臺灣高等法院114年度上訴字第2982號刑事判決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上訴字第298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蔡宏 堉（原名： 蔡峻致 ）

上列上訴人因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4年度審訴字第26號，中華民國114年3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2668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本案審理範圍

㈠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3項規定：「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而其立法理由指出：「為尊重當事人設定攻防之範圍，並減輕上訴審審理之負擔，容許上訴權人僅針對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提起上訴，其未表明上訴之認定犯罪事實部分，則不在第二審之審判範圍。如為數罪併罰之案件，亦得僅針對各罪之刑、沒收、保安處分或對併罰所定之應執行刑、沒收、保安處分，提起上訴，其效力不及於原審所認定之各犯罪事實，此部分犯罪事實不在上訴審審查範圍」。

㈡原判決依想像競合之例，從一重論處上訴人即被告 蔡宏堉 （原名：蔡峻致）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判處1年10月，並諭知未扣案物之沒收。被告於其刑事上訴理由狀記載：「…減輕其刑，並從輕定執行刑（見本院卷第24頁），亦於本院審理時陳明：「就判決刑期（處一年十月）部分上訴。」、「（是針對量刑上訴？）對。」、「（沒收部分有無上訴？）沒有。」等語（見本院卷第85頁），揆以前述說明，本院乃就原判決量刑妥適與否進行審理，原判決之犯罪事實、罪名及沒收部分，則非本院審理範圍，並援用該判決記載之事實、證據及理由（如附件）。

二、被告上訴意旨略以：

　　被告無前科，世居偏鄉，僅國中畢業，係單親家庭子女，因缺乏母愛，又因為學歷低，就業無著，始擔任車手，足證其係因智能不足而被人利用擔任出面取款之最危險工作，然其犯後坦承，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均自白，且無犯罪所得，並據實供出在「德皇」擔任車手工作，老闆 林易承 是主謀，被告係 江蔚城 引薦，原審仍重判1年10月，未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及後段規定減刑，自屬適用法則不當，請給予改過自新機會，撤銷原判決，依法減輕其刑等語。

三、刑之減輕事由

　㈠被告於偵查就檢察官訊問均供承在卷(見偵卷第111至113頁)，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對加重詐欺及洗錢犯行認罪(原審卷第64頁；本院卷第85、88、89頁)，而卷內未見證據證明被告就本案犯行實際獲得犯罪所得或洗錢財物，應適用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至想像競合輕罪之洗錢犯行，則合於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規定，於量刑時一併審酌。

　㈡另本案未因被告之供述查獲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詐欺犯罪組織之人或其他共犯一節，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萬華分局114年6月10日北市警萬分刑字第1143036995號函及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4年6月11日北檢力收113偵26688字第1149060365號函附卷可佐（見本院卷第67、69頁），亦難認被告有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後段規定之適用。

　㈢被告於上訴陳稱其智能不足云云，然其僅於偵查中稱小時候撞到頭可能反應較遲鈍(見偵卷第111頁)，而未舉以醫療證明；況且其自承自小就讀國中普通班、高職讀到一年級上學期(見本院卷第85、86、90頁)，偵審中對答未見有何障礙；被告所提出國中成績單畢業成績平均為66.1分(見本院卷第45頁)，尚難以自稱國中畢業、係單親家庭、缺乏母愛、學歷低及就業無著等家庭境況或個人遭遇，而認其有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或顯著降低之情事，認不足為其量刑之有利認定。　

四、駁回上訴之理由　　

　按刑之量定，屬為裁判之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其量刑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在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無顯然失當或違反公平、比例及罪刑相當原則者，亦無偏執一端，致明顯失出失入情形，自不得指為違法。是上訴法院僅能於量刑法院所為基於錯誤之事實、牴觸法律所許可之量刑目的或違反罪刑相當而畸輕畸重時始能介入；原審就刑法第57條量刑情況擇定與衡酌有其裁量空間，在合理限度內，自不能任意否定。原判決業已斟酌被告於偵、審中均坦承犯行，表示無能力賠償告訴人 陳蔓凌 ；兼衡被告於本案詐欺集團之角色地位及分工情形、犯罪所造成之損害，暨其高職肄業之智識程度、自述目前無業、無需扶養之人、勉持之家庭經濟狀況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為被告量刑之基礎，並無偏執一端，致明顯失出失入情形，亦於法定刑內量處，無違法之處，所為量刑並無不當。未見被告有心智缺陷情況之證據，亦經本院論述如上。是被告量刑基礎並未變更，其上訴猶認原判決量刑過重，再予輕判云云，認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37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謝承勳提起公訴，檢察官莊俊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29　　日

刑事第二十庭審判長法　官吳淑惠

法　官邱忠義

法　官吳定亞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黃芝凌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2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2條

偽造、變造護照、旅券、免許證、特許證及關於品行、能力、服務或其他相類之證書、介紹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9條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件：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審訴字第2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蔡宏堉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26688號），嗣因被告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公訴人及被告之意見後，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下：

主文

蔡宏堉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

未扣案如附表A編號1至編號3所示之物均沒收。

事實及理由

一、本案之犯罪事實及證據，除犯罪事實第一段第2至3行「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之犯意聯絡」補充為「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行使偽造特種文書、行使偽造私文書、洗錢之犯意聯絡」、同段第6行「交付現金給佯裝為投資公司員工之蔡宏堉」補充為「交付現金給佯裝為投資公司員工之蔡宏堉（有出示偽造之工作證並交付偽造收據予陳蔓凌）」，及證據部分增列「偽造工作證之照片」、「被告蔡宏堉於本院審理中之自白」外，其餘均引用檢察官起訴書所載（如附件）。

二、論罪科刑：

　㈠新舊法比較

　⒈被告蔡宏堉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於民國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同年8月2日施行（下稱113年修正），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則規定：「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一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一億元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五千萬元以下罰金」。而本案洗錢之財物為新臺幣（下同）290萬元，若適用修正後之新法，其法定主刑最重為5年有期徒刑，較舊法之法定最重主刑（7年有期徒刑）為輕，是依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被告本案所犯洗錢罪部分應適用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

　⒉關於洗錢自白之減輕規定，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之規定於113年修正後改列為同法第23條，其中修正後之第23條第3項規定，除須在偵查及歷次審理中均自白者，尚增加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始得減輕其刑之限制，是修正後新法並未較有利於被告，經比較新舊法之結果，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適用被告行為時即113年修正前之上開規定。

　⒊又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亦已於113年8月2日施行，該條例第2條第1款第1目規定同條例所謂「詐欺犯罪」包括犯刑法第339條之4之罪；第47條前段則規定：「犯詐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者，減輕其刑」，此行為後之法律因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規定，應予適用該現行法。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同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同法第216條、第212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洗錢罪。被告與其所屬詐欺集團成員共同偽造印文之行為，均為其等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又被告與其所屬詐欺集團成員共同偽造私文書、特種文書之低度行為，復為其等持以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再被告與其所屬詐欺集團成員間，就上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行使偽造特種文書、行使偽造私文書、洗錢等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皆為共同正犯。

　㈢起訴書法條漏論刑法第216條、第212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同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惟此部分之犯行事實原即屬檢察官起訴範圍，罪名部分業經本院當庭諭知，是無礙於被告之訴訟防禦權，本院自得併予審酌，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

　㈣被告所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行使偽造私文書罪、洗錢罪間之犯行具有局部同一性，而有想像競合犯關係，應從一重論以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

　㈤被告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自白，且查無犯罪所得（詳後述），是有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減刑規定之適用。至關於洗錢自白之減輕，因從一重而論以加重詐欺取財罪，未另依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然得作為刑法第57條量刑審酌之事由，附此說明。

　㈥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明知現今社會詐欺集團橫行，集團分工式之詐欺行為往往侵害相當多被害人之財產法益，對社會治安產生重大危害，竟為私利而與詐騙集團合流，造成被害人財產損失及社會治安之重大危害，所為應予非難；惟考量被告於偵、審中均坦承犯行，然表示無能力賠償告訴人陳蔓凌；兼衡被告於本案詐欺集團之角色地位及分工情形、犯罪所造成之損害，暨其高職肄業之智識程度、自述目前無業、無需扶養之人、勉持之家庭經濟狀況（見本院卷第67頁）及其素行等一切情狀，就其所犯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三、沒收：

㈠按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規定：「犯詐欺犯罪，其供犯罪所用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之」，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則規定：「犯第19條、第20條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復按「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2項定有明文。是依前揭刑法第2條第2項規定及特別法優先於普通法之原則，本案若有犯罪所用之物及洗錢之財物的沒收，自應分別適用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及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之規定。末按「宣告前2條之沒收或追徵，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犯罪所得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得不宣告或酌減之」，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定有明文。若係上開特別沒收規定所未規範之補充規定（如追徵價額、例外得不宣告或酌減沒收或追徵等情形），既無明文規定，自應回歸適用刑法之相關規定。

㈡被告向告訴人行使之偽造收據1紙（內容如附表A所示）、前揭收據上所蓋「 林建良 」印文之印章1顆，及被告向告訴人出示之偽造工作證1張，均為被告犯本案加重詐欺取財罪所用之物，雖未扣案，然無證據可證已滅失，仍應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至前揭偽造收據上之「森林投資股份有限公司章」、「森林投資股份有限公司收訖章」印文雖亦均屬偽造，惟衡以現今科技水準，行為人無須實際製刻印章，即得以電腦程式設計再列印輸出等方式偽造印文，且依卷內事證，並無證據足資證明此2印文確係透過另行偽刻印章之方式蓋印而偽造，是尚難認確有此2偽造之印章存在而應諭知沒收之情形。

㈢被告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中均稱伊沒拿到報酬等語（見偵卷第11頁、第112頁；本院卷第67頁），卷內亦無其他證據足認被告就本案犯行有獲取報酬，是本案尚無從沒收犯罪所得。

㈣被告參與本案洗錢犯行所隱匿之詐欺取財犯罪之財物，固為洗錢財物，依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係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全數宣告沒收。然被告因與告訴人面交而取得之詐欺贓款（290萬元）均已由被告依指示全數交付予詐欺集團之上游，如對其宣告沒收前揭洗錢之財物，顯有過苛之虞，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四、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第310條之2、第454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謝承勳偵查起訴，檢察官邱曉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3　　月　　11　　日

　　　　　　　　　刑事第二十一庭法　官　卓育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之翌日起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陳宛宜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3　　月　　11　　日

附表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