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嘉義地方法院99年簡上字第11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09月16日
裁判案由：妨害家庭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9年度簡上字第118號上訴人即被告丁○○上列上訴人因妨害家庭案件，不服本院中華民國99年5月31日嘉義簡易庭99年度嘉簡字第662號第一審判決（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案號：99年度偵字第3045號），提起上訴，本院合議庭為第二審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如附表編號一、五相姦罪部分暨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丁○○犯如附表編號二、三、四相姦罪部分，均上訴駁回。
上訴駁回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丁○○明知甲○○為乙○○之夫，為有配偶之人，竟基於相姦之分別犯意，於民國98年2月至4月間，分別在如附表編號
二、三、四所示之嘉義市○○路柏克山莊汽車旅館房間內、臺南縣新營市某汽車旅館房間內、嘉義市火車站前某旅館房間內等處與甲○○為相姦之性交行為各1次。嗣於98年11月初某日，經乙○○發覺甲○○之手機簡訊內容，而知悉上情。
二、案經乙○○訴請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由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訊據被告丁○○否認前揭犯罪事實，辯稱：告訴人乙○○於98年5月初既已知悉其與甲○○之相姦行為，竟遲至99年2月間始提出告訴，已逾告訴期間。其次，其與甲○○並非相姦行為，其於97年間既已患有憂鬱症，其父親適逢癌末治療，母親有敗血症休克，妹妹又患有精神疾病，其承受此壓力，精神上思慮及心智欠佳，加上長期服用藥物，精神狀況不佳，故本案係甲○○乘機姦淫，並非相姦行為。又其傳送予甲○○有關破壞家庭言語之簡訊，係出於甲○○之脅迫等情(本審卷第7頁、第31頁至第32頁)。嗣於本院審理中則又辯稱未與甲○○發生性交行為(本審卷第59頁、第64頁)。經查：
(一)被告丁○○於偵查中供稱於98年1月或2月間既已知悉相姦之對象甲○○有妻子及小孩，並稱於98年1月或2月至5月間在嘉義市○○路柏克山莊汽車旅館房間內、臺南縣新營市某汽車旅館房間內、嘉義市火車站前某旅館房間內等處與甲○○為相姦行為，此有被告之偵訊筆錄可稽(99年度偵字第3045號卷第6頁)。另於偵查中又稱第一次發生性行為在柏克山莊，最後一次在新營市旅館，然時間忘了(99年度交查字第544號卷第8頁)。而被告於原審亦承認與甲○○發生性行為(原審卷第93頁)。又證人甲○○亦證稱曾告知被告其已結婚之事實(99年度交查字第544號卷第7頁)，於98年1月至5月間曾在新營市火車站前及嘉義之旅館發生性行為(99年度偵字第3045號卷第6頁背面)。嗣又稱發生性行為次數超過50次以上，最後一次在98年5月上旬，地點在新營市旅館及嘉義市○○路新高飯店(99年度交查字第544號卷第7頁)。在原審又證稱於98年1月間某日在嘉義基督教醫院停車場之車上；於98年2月間某日在嘉義市○○路柏克山莊汽車旅館房間內；於98年3月間某日在臺南縣新營市某汽車旅館房間內；於98年4月上旬某日在嘉義市火車站前某旅館房間內；98年5月上旬某日在臺南縣新營市火車站前之添福賓館房間內，先後與被告為性交行為(原審卷第94頁至第95頁)。於本院亦證稱於前揭地點有發生性行為，然次數及時間有所差異(本審卷第56頁至第57頁)。從以上被告丁○○及證人甲○○之證述可知，被告與甲○○確有發生性行為，而發生性行為之時間及地點雖有陳述不一致之情形，惟此涉及個人記憶之短暫與完整，惟整體觀察，被告與甲○○確有發生性行為，而經交叉比對之結果，被告所述與證人甲○○陳述相姦之地點有嘉義市○○路柏克山莊汽車旅館房間內、臺南縣新營市某汽車旅館房間內、嘉義市火車站前某旅館房間內等處，故被告於該等地點為相姦行為自堪認定，且被告於相姦時明知甲○○係有配偶之人，亦屬無疑，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相姦犯行堪以認定。
(二)被告雖辯稱告訴人乙○○於98年5月初既已知悉其與甲○○之相姦行為，已逾告訴期間，並聲請傳訊證人丙○○，而經丙○○到庭作證，其證稱不知乙○○是何人(本審卷第61頁)，從而自無法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另查，告訴人於99年2月26日對於被告提出相姦告訴(99年度他字第312號卷第2頁)，並稱於98年11月間發現甲○○手機簡訊時，知悉被告傳予甲○○簡訊內容涉及被告破壞其家庭，經追問甲○○後始知悉被告與甲○○間之相姦事實(同前卷第2頁、99年度交查字第544號卷第6頁、99年度偵字第3045號卷第6頁)。而證人甲○○亦為相同之證稱(99年度偵字第3045號卷第6頁背面、原審卷第95頁、本審卷第57頁至第58頁)，足見告訴人係於98年11月間始知悉被告之相姦事實，其於99年2月26日提出告訴並未逾越刑事訴訟法第237條第1項知悉犯人之時起6個月之告訴期間。至被告另辯稱前揭簡訊係因出於甲○○之脅迫云云(本審卷第32頁)，然並無證據可稽，且為證人甲○○所否認(本審卷第58頁)，足見被告所辯並非可採。
(三)被告另辯稱本案係甲○○乘機性交，而非其與甲○○相姦云云，並提出嘉義基督教醫院診斷證明書1紙、國軍高雄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診斷證明書6紙(本審卷第9頁至第15頁)，以主張其患有重度憂鬱症及情感性精神病；另提出奇美醫院柳營分院診斷證明書2紙、奇美醫院傷患死亡通知單、死亡證明書、中華民國身心障礙手冊、衛生署嘉南療養院診斷證明書各1紙(本審卷第16頁至第20頁)等件，以主張其父因癌症去世、其母曾因敗血性休克而住院、其妹有中度精神障礙，甲○○利用其承受家庭上、經濟上及心理上壓力而精神狀況欠佳時，誘使被告為性行為云云。惟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則又辯稱其並無與甲○○為性交行為(本審卷第59頁、第64頁)，故被告主張甲○○對其乘機性交之辯詞已有可疑。而查被告提出前揭證據固足以證明其有重度憂鬱症，其父因癌症去世、其母曾因敗血性休克而住院、其妹有中度精神障礙等情，惟並不當然足以推論甲○○係乘機性交，且查被告於偵查中已坦承其與甲○○為相姦行為(99年度偵字第3045號卷第6頁)。又被告亦曾傳簡訊表明破壞甲○○之家庭及傷害告訴人等情，此有簡訊可稽(99年度交查字第544號卷第10頁至第13頁)。另證人甲○○亦證稱其與被告發生性行為均是被告所約，大部分係由被告開車，被告之精神均正常等情(本審卷第58頁至第59頁)，足見被告辯稱甲○○對其乘機性交等情，應非可採，所辯應係卸責之詞。
(四)綜上，被告於98年2月至4月間，分別在嘉義市○○路柏克山莊汽車旅館房間內、臺南縣新營市某汽車旅館房間內、嘉義市火車站前某旅館房間內等處與甲○○為相姦之性交行為，被告於性交時業已知悉相姦之對象甲○○已結婚等情，應堪認定。
二、論罪科刑之理由：
(一)撤銷原判決部分：原判決就附表編號一、五部分，以被告犯行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故屬灼見，惟查：
１、按法院不得就未經起訴之犯罪審判，法院就未受請求之事項予以判決者，判決當然違背法令，刑事訴訟法第268條及第379條第12款分別定有明文。查公訴人起訴書僅提及被告於嘉義市○○路柏克山莊汽車旅館房間內、臺南縣新營市某汽車旅館房間內、嘉義市火車站前某旅館房間內3處為相姦行為，足見公訴人經偵查後，僅擇定被告證據較為充分之3次通姦行為起訴，縱然證人甲○○曾證述其與被告有50餘次之通姦行為(99年度交查字第544號卷第7頁)，然除前揭3處相姦地點為起訴之行為外，應認為其他地點之相姦行為不在起訴範圍，否則被告之行為豈非隨著證人之證述而擴大或縮小，有礙被告防禦權之行使。而雖然起訴書認該等行為構成接續犯(本院認相姦罪係屬一罪一罰，非屬接續犯)，亦僅係前揭被告3次相姦行為法律見解之表示，不當然足以反推起訴書論及該等行為係屬接續犯，因而該等期間內之行為均在起訴之範圍內。查原審就如附表編號一、五相姦罪判決部分，起訴書並未起訴論及該部分事實，原審就此部分判決，顯逾起訴範圍，構成就未受請求事項予以判決之違背法令事由，被告上訴雖未指摘此部分事項，惟原判決既有違法情形，本院就原審此部分判決自應予以撤銷。
２、此外，證人甲○○於本院雖又就如附表編號二、三、四地點證稱就同一地點曾有數次性交行為(本審卷第56頁至第57頁)，惟按第二審法院，應就原審判決經上訴之部分調查之，刑事訴訟法第第455條之1、第366條定有明文。查本案係由被告提出上訴，其上訴指摘之範圍僅及原審判決之5罪，即附表所示編號一至五之行為，逾越此等範圍之行為，自不在本院得調查審酌之範圍，故證人雖就如附表編號二、三、四地點證稱就同一地點曾有數次性交行為，然除原審已審理並裁判者外，其餘並非本院得調查審酌之範圍，且從不利益變更禁止原則之法理觀察，亦應為如此解釋，故就原起訴書如附表編號二、三、四犯行且經原審裁判者外，其餘證人甲○○本院證述可能涉及相姦之行為自亦不在本院得審酌之範圍，併予敘明。
３、綜上，原判決如附表編號一、五相姦罪部分，逾越起訴範圍，顯然違背法令，此部分判決自應予撤銷。至原判決定應執行刑部分，已因此部分判決之撤銷而失所附麗，應一併撤銷。
(二)上訴駁回部分：被告如附表編號二、三、四部分之行為，核被告 盧虹 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39條後段之相姦罪。所犯各罪，犯意各別，行為互異，應分論併罰。原審就該部分之判決，認被告犯行明確，適用刑法第239條後段，並審酌被告坦承犯行、無前科素行、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犯罪時所受之刺激、被告之品性、智識程度、犯罪所生損害、被告與被害人未能達成和解之犯後態度等刑法第57條科刑事由，論以相姦罪，各處有期徒刑2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1000元折算1日，其認事用法及量刑均無不當。被告上訴否認犯行及主張原審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上訴駁回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3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000元折算1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5條之1第1項、第3項、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咨泓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9年9月16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官蘇清水
法官林坤志法官黃義成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中華民國99年9月16日
書記官許睿軒附表┌──┬────────┬────────────────┬───┐│編號│時間│地點│行為│├──┼────────┼────────────────┼───┤│一│98年1月間某日│嘉義基督教醫院停車場之車上│相姦│├──┼────────┼────────────────┼───┤│二│98年2月間某日│嘉義市○○路柏克山莊汽車旅館房│相姦││││間內││├──┼────────┼────────────────┼───┤│三│98年3月間某日│臺南縣新營市某汽車旅館房間內│相姦│├──┼────────┼────────────────┼───┤│四│98年4月上旬某日│嘉義市火車站前某旅館房間內│相姦│├──┼────────┼────────────────┼───┤│五│98年5月上旬某日│臺南縣新營市火車站前之添福賓館│相姦││││房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