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苗栗地方法院94年易字第511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06月13日
裁判案由:竊盜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4年度易字第511號公訴人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乙○○
戊○○上列被告因竊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4年度偵字第181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乙○○、戊○○均無罪。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戊○○與未據起訴之丁○○共同於94年05月20日23時30分至同月21日凌晨4時間,由戊○○駕駛自有之牌號BP─066號特種自用大貨車,載丁○○同至苗栗縣造橋鄉豐湖村高鐵涵洞旁空地,由丁○○著手以乙炔切割甲○○所有牌號173─QP號自用大貨車(前於94年5月20日07時許在苗栗縣造橋鄉錦水村內遭竊),中途乙炔用磬,戊○○即先以電話聯繫被告乙○○借取乙炔,並駕駛上述特種自用大貨車至苗栗市肉品市場附近載運乙○○及乙炔回到現場,仍由丁○○繼續切割上述牌號173─QP號自用大貨車,乙○○則持手電筒幫忙照明,至丁○○切下車斗及吊桿後,戊○○再利用前述特種自用大貨車將竊得之車斗及吊桿吊載上車,乙○○並幫忙繫繩,裝載妥當後,仍由戊○○駕車載乙○○及丁○○暨得手之贓物逃離現場,先將吊桿卸置於不知情之 謝東炎 所經營之木材場空地(位在苗栗縣頭屋鄉曲洞村46之5號旁)。嗣於94年5月21日08時許,戊○○駕車載乙○○裝運竊得之車斗行經苗栗縣造橋鄉錦水村悠雅汽車旅館前為警當場查獲,因認被告戊○○、乙○○2人同涉竊盜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証據認定之,無証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不能証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証據,苟積極証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証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著有判例足資參照。
三、訊據被告戊○○、乙○○對94年5月21日確有在苗栗縣造橋鄉豐湖村高鐵涵洞旁空地,使用乙炔切割甲○○所有牌號17
3─QP號自用大貨車之車斗1節固承認屬實,然堅決否認有竊盜犯行。戊○○辯稱:該車並非伊所竊,而是事前數日即已在丁○○住處附近空地看見有人將該車交付丁○○。伊只知道丁○○有意買該車,事後亦是依丁○○之指示切割該車之吊桿及車斗。被查獲之前,該車就放在錦水舊礦場,由伊依丁○○之指示以卸下吊桿螺絲方式,卸下吊桿(並非切割),並與丁○○同將該吊桿運至案外人謝東炎所經營木材場旁邊堆置;嗣後又依丁○○之指示,由伊與案外人丙○○共同將剩下之車體,由錦水舊礦場開至造橋鄉豐湖村高鐵涵洞旁空地停放。21日凌晨,確係由丁○○著手以乙炔切割車斗,因乙炔用完始向乙○○借乙炔,乙○○事前均未參與,亦未告知那是贓物。本件之車輛是來自於丁○○。伊承認當時在切割車斗時,內心中即已明白那是贓物,故若說伊犯搬運贓物罪,伊認罪並無異議,然伊確未竊盜等語。被告乙○○則辯稱:伊當日只是因戊○○向其借用乙炔而前往現場,事前完全不認識丁○○。當時是丁○○在用乙炔切割車斗,伊只是在旁邊有照明,並未參與切割車斗,嗣後即遭查獲。伊完全不知也未參與任何竊盜犯行,本件遭到起訴甚為冤枉等語。
四、經查:
(一)牌號173─QP號自用大貨車,屬於被害人 陳奎英 所有,原係放置在新竹縣新埔鎮下寮里昌益巷285號對面空地,至94年5月19日上午4時許,經陳奎英發現失竊,旋即於同日(19日)上午8時許,向新竹縣警察局新埔分局褒忠派出所報案,有新竹縣警察局新埔分局95年3月9日竹縣埔警偵字第957000639號函附之警訊報案筆錄、新竹縣警察局車輛協尋受理報案單各乙紙附卷可稽(參本院審理卷)。嗣於同日(19日)晚間,該車即經苗栗縣警察局竹南分局造橋分駐所在苗栗縣造橋鄉錦水舊礦場尋獲,乃經造橋分駐所警員通知陳奎英於同日晚間9時許,抵達分駐所,並於同日晚間11時許由警員帶同至錦水舊礦場看車,當時即已發現車體之吊桿已經遺失,但車斗仍在。迄20日凌晨
2時許,陳奎英還曾經回到現場,本想將車開走,因發現該車之油管業經鬆脫,且油量不夠乃作罷先返回新竹。迄次日(20日)早上8時許,陳奎英再回到造橋鄉錦水舊礦場時,即發現車子又再度遺失,乃又向造橋分駐所報案,始作成新的報案紀錄,並將失竊時間註記為「5月20日上午7時許,失竊地點:造橋鄉錦水舊礦場」等語,以上均據被害人陳奎英於審理中具結為證,經核與造橋分駐所警員 吳耀瑋 證述之內容相符,復有造橋鄉分駐所94年5月20日之報案紀錄在卷可查(參偵卷第32、33頁)。是證本件之失竊與報案,事實上有二次,第一次之報案時間係在「5月19日上午8時許」,失竊地點係「新竹縣新埔鎮下寮里昌益巷285號對面空地」,受理報案機關是「新竹縣警察局新埔分局褒忠派出所」;第二次之報案時間是「
5月20日上午7時許」,失竊地點在「造橋鄉錦水舊礦場」,受理報案機關為「苗栗縣警察局竹南分局造橋分駐所」。第一次之失竊,於當日(19日)晚間即已尋獲,然並未經警辦理贓物發還,故並無贓物認領保管單之製作,僅經失主來到尋獲現場,且當時即已發現該車之吊桿,已經與車體分離。從而,顯見21日凌晨切割「車斗」行為,顯與上開卸下吊桿之時間,並非發生在同時。公訴意旨指稱被告2人在21日凌晨除切割「車斗」外,亦包含「吊桿」在內,於事實之認定上尚有誤會,合先敘明。
(二)次查,證人丁○○固自始否認有參與本件犯行,並矢口否認於94年5月21日凌晨與被告戊○○、乙○○二人在苗栗縣造橋鄉豐湖村高鐵涵洞旁空地,共同切割上開失竊車輛之「車斗」,然查:
①被告戊○○、乙○○二人對丁○○當日確有在現場以乙炔
切割車斗一節,於警訊、偵查迄審理中均指訴歷歷,衡情該被告二人與丁○○間並無仇怨,甚至丁○○與乙○○間,於本案查獲前素不相識,是丁○○若確實有在現場,被告二人何有故意誣指之必要?又被告戊○○、乙○○二人,係當場被查獲,若丁○○有所參與,對被告戊○○、乙○○二人之涉嫌竊盜,只有加重其竊盜罪名,由普通竊盜而變更為結夥三人加重竊盜之可能,為被告戊○○、乙○○二人在審理中所明知,是若丁○○若確與本案全無關連,被告戊○○、乙○○二人對丁○○之指訴僅會對己更為不利,又何有繼續堅決指訴之必要?②又證人丁○○供稱:該車係在查獲前數日由住在竹北之某
人送至伊處,表示有意出售予伊。然因該車無行車執照,故伊不敢買,該人即表示要回去拿相關證件,下午即回來,惟卻一去不回。吊桿係戊○○在錦水舊礦場擅自進行切割的,伊並未同意。發現戊○○已切割吊桿後,伊確有帶同戊○○將該吊桿載運至伊朋友謝東炎處寄放,其目的係因伊尚未決定買下該車,車主還會回來跟伊要車,伊怕失竊云云。又供稱5月20日晚間,戊○○確有來向他借乙炔,伊也有借他,但並未同去切割車斗。查獲當天早上,伊也確實有載送戊○○去高速公路附近載運戊○○的牧草,並載戊○○回到悠雅汽車旅館前開車,然確實並未參與切割車斗云云。從而,證人丁○○對該車確於查獲前,即已在伊之持有保管中;吊桿係由伊與戊○○共同在警方查獲前,即已送至友人謝東炎位在苗栗縣頭屋鄉曲洞村46之5號木材場旁空地停放等情,均與戊○○供述內容相符,堪證被告戊○○上開辯詞,允屬可信。
③按該車於未經切割前,車體完好,有相當價值,業經證人
丁○○於審理中證述無訛。是該車既有相當價值,何以該竹北將車運來之人,自將車運送至丁○○處,即一去不回?造橋鄉與竹北相距不遠,僅拿回行車之證件應非難事,況該車價值非低,豈有逕將車棄置於丁○○處後即一去不回,甚至迄審理中時間已逾甚久,仍毫無音訊之理?又丁○○固供稱,該車係於本案查獲前數日,即經該竹北人將車開至錦水舊礦場停放云云,然經本院訊諸失主陳奎英證稱,該車確係於19日凌晨始失竊,18日前該車伊均有在使用等語,是丁○○所辯之數日前即已有該車云云,殆為客觀上不可能之事,此部分之辯詞亦容仍有疑。況該竹北之人之真實姓名、身分、年籍、住所等,丁○○均語焉不詳,且迄審理終結前均未能提供本院查證,是究竟有無該竹北之人尚無從確定,從而其所謂「是住在竹北之人送來」云云,尤未可遽採。又丁○○既不同意戊○○卸下吊桿,何以又與戊○○共同將該吊桿載運至謝東炎之木材場寄放?戊○○既已未經其同意擅自卸下吊桿,丁○○對戊○○即應有所警惕,則何以對戊○○於次日再度借取乙炔,未有絲毫戒心,仍同意借乙炔供戊○○使用?在在均不合情理。尤以丁○○既不否認查獲當日(即21日)清晨,還替戊○○去載運牧草,並載戊○○回悠雅汽車旅館前取車,則其載運戊○○當時,係戊○○甫切割車斗之後,時間極為密接,渠竟對戊○○之切割行為毫無警覺,堪謂不可思議。而渠載戊○○回至悠雅汽車旅館前取車時,難道對該車上載有甫切割完畢之車斗亦視而未見?更令人無從想像。從而,丁○○上開所辯,處處均違反事理且不能自圓其說,即應以被告戊○○、乙○○二人之供詞較為可信,丁○○於本件查獲之日,確同在現場以乙炔切割車斗,事證明確。
(三)徵諸被害人之供述與警方尋獲吊桿、車斗之過程,並綜合上開被告乙○○、戊○○與證人丁○○等人之供、證述,本院所得之心證如下:
㈠乙○○部分:
1按竊盜罪為即成犯,事後處分贓物之行為,應為竊盜行
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又竊盜罪與贓物罪,二者構成要件不同,基本社會事實亦非同一,若檢察官起訴竊盜,而被告之行為實係構成贓物,法院仍應就起訴竊盜部分論以無罪,有關贓物罪嫌部分則退回檢察官,由檢察官另行偵查起訴,刑事訴訟法定有明文,且為實務上一貫之見解,合先敘明。
2又「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有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
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有犯罪之行為,否則不能遽為被告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1831號著有判例,足資參照。蓋認定犯罪之事實,須依證據,是否可信,更須斟酌各方面之情形,尤不能以推測理想之詞,以為科刑判決之基礎;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20年上字第958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亦分別著有判例。
3被告乙○○除於21日凌晨切割車斗時在現場外,其餘之
過程均未參與,業據其供述在卷,並核與被告戊○○、丁○○供述內容相符。被告乙○○於夜間擕帶乙炔至高鐵涵洞旁空地,幫助戊○○、丁○○切割車斗,雖其動機依其所述,僅係基於借用戊○○乙炔云云,然衡情,一般人若非有特殊情形,則多係在白日進行切割車體之行為,始符合事理。若非行為違法,何有於夜深人靜,四顧無人之處進行切割之必要?是被告乙○○辯稱伊未思慮及此,不知係違法行為云云,公訴人認為並無可採,確非無據。惟被告乙○○否認犯罪事實所持有之辯解雖不能成立,然揆諸前揭判例,仍非有其他之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有犯罪之行為,否則仍不能遽為被告有罪之認定。查該車係先在新竹縣新埔鎮下寮里昌益巷285號對面空地失竊;嗣於警方通知失主在苗栗縣造橋鄉錦水舊礦場尋獲後,繼於20日凌晨再度於錦水舊礦場遭人開走,迄21日上午8時許,始在苗栗縣造橋鄉錦水村悠雅汽車旅館前為警查獲1節,均經本院查明屬實,詳如前述。而該車之所以會停放至苗栗縣造橋鄉豐湖村高鐵涵洞旁,係因為戊○○與 彭雲光 將車由錦水舊礦場開至高鐵涵洞旁所致,亦經被告戊○○供陳在卷,核與彭雲光偵查中證述情節相符。是上開二次移動車輛之行為既均未經被告乙○○知情或參與,而被告乙○○參與切割之場合,既非上開二次涉嫌竊盜行為之現場(第一次在新竹縣新埔鎮下寮里昌益巷285號對面空地;第二次在苗栗縣造橋鄉錦水舊礦場),而唯一渠在場之高鐵涵洞旁,車輛係由戊○○與彭雲光二人開至該處停放,又顯已脫離原車主陳奎英之支配與管領,是被告乙○○之行為,無論如何,即均不能以竊盜罪相繩。至於被告乙○○當時參與切割車斗之動機,是否應另涉贓物或侵占遺失物、侵占脫離本人持有之物等罪嫌,自應另由檢察官偵查確認而另行起訴,要與本件起訴之竊盜罪無涉。從而,公訴人逕以被告乙○○有參與21日凌晨在高鐵涵洞之切割車斗一端,即遽認應依竊盜罪處斷,尚嫌無據。其他復無任何證據足以證明被告乙○○涉有竊盜罪行,其犯罪即屬不能證明,自應由本院為被告乙○○無罪之諭知。
㈡被告戊○○部分:
1本件牌號173─QP號自用大貨車,第一次係於94年5月
19日凌晨,在新竹縣新埔鎮下寮里昌益巷285號對面空地失竊,業據陳奎英供述在卷。而該車於同日晚間即經警方尋獲而通知失主陳奎英,嗣因陳奎英於凌晨2時許,回到尋得失車現場,該車仍在,係至20日上午8時許再到該處,發現車輛第二次遺失,乃又報案,直至次日(即21日)上午即為警查獲,均如前述,是本件車輛脫離陳奎英之支配不過19日、20日之2日而已。而依被害人陳奎英、證人丁○○與被告戊○○之陳述,該車顯係在甫失竊後,即在丁○○住處,是證人丁○○於本件雖未據起訴,然始為本件竊盜涉嫌之最大嫌疑人。尤以證人丁○○前開有關取得該車之供詞,例如:「係住在竹北之人送來的」云云,依前開說明本即顯有可疑,從而,丁○○是否涉嫌竊盜,即有待檢察官繼續查證。惟有可疑之人應為丁○○,並非戊○○。蓋若該車係戊○○所竊,或與丁○○共同行竊,則丁○○於戊○○供出丁○○實係該車來源時,逕可將該車推諉至戊○○,又何必承認該車確實係停留在伊處所?且對戊○○供承,當時係在丁○○處所,第一次看見該車之供詞,丁○○亦供認屬實,未表示異議?是被告戊○○既係在丁○○住處附近空地,第一次看見該車,且經丁○○證述無訛,其他復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戊○○,即係在新竹縣新埔鎮下寮里昌益巷285號對面空地竊取該車之人,則本件之第一次失竊,即與被告戊○○無關。
2次就有關該車之第二次「失竊」以言,依被告戊○○之
供述,伊係在錦水舊礦場處,依丁○○之指示卸下吊桿,繼與丁○○共同將該吊桿運送至謝東炎木材場存放;嗣又將剩下之車體,與彭雲光共同開至高鐵涵洞處所,至21日凌晨始與丁○○、乙○○共同將車斗切割。而依被害人陳奎英之供述,伊係在20日晚間迄21日凌晨2時許,在錦水舊礦場發現該車。由時間上分析,被告戊○○與彭雲光2人將該車自錦水舊礦場移至高鐵涵洞之時間,即應在20日凌晨2時許至7時間。換言之,本件車輛第二次之「失竊」,實即是被告戊○○與案外人彭雲光所為無訛。有疑問者,厥為被告戊○○將上開自用大貨車之殘餘車體,自錦水舊礦場移至高鐵涵洞之行為,是否應構成竊盜行為?3按被告戊○○於審理中業已供承,伊雖未竊盜,然在卸
下吊桿時,伊對該車之來路不明已有所認識,故伊自認當時確有處分贓物之認識,並無異議,有本院審理筆錄可稽。惟贓物罪與竊盜罪並非同一案件,因基本社會事實不同,構成要件有異。故若起訴竊盜,惟經查行為人實係構成贓物罪,法院仍應就竊盜部分諭知無罪,有關贓物部分則退回檢察官另行依法偵辦處理,亦為刑事訴訟法所明定。以本件而言,被告戊○○係因無積極證據足資證明有參與竊盜行為,而不能逕以竊盜罪相繩,雖如前述。然依其本人之供述,於卸下吊桿當時,即已有處分贓物之認識,自仍應論以收受贓物罪,且因該車輛原非被告戊○○所竊,從而其處分贓物之行為,無從被竊盜罪所吸收,仍應獨立論罪,無庸待言。又被告戊○○雖涉有贓物罪嫌,惟該贓物罪係於卸下吊桿當時即已成立,嗣後其又將車輛從錦水舊礦場轉移至高鐵涵洞之行為,僅為贓物罪加重要件之變更,即由收受贓物而變更為搬運贓物而已,要與竊盜罪嫌無涉。至於該車在被告戊○○搬運至高鐵涵洞前,雖已經苗栗縣警察局造橋分駐所在苗栗縣造橋鄉錦水舊礦場尋獲,並通知失主陳奎英前來認車,然一方面,客觀上當時並未為任何贓物認領之發回、保管等行為,現場亦未經拉上封鎖線,足以使人由外觀即得已知悉該車已在警方監管中之外在表彰(經被害人陳奎英與證人苗栗縣造橋分駐所警員吳耀瑋在審理中證述明確),是被告戊○○主觀上即不可能知悉,從而其將該車開至高鐵涵洞之行為,仍係延續其處分贓物之犯意,並無竊盜之認識與故意。依「所知重於所犯,從其所犯;所犯重於所知,從於所知」之法理,行為人對竊盜之犯罪事實既無認識,亦無故意,即仍不得以竊盜罪刑相繩。
五、綜上所述,如公訴意旨所載之上開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確有上揭竊盜犯行,此外查無其他積極之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如公訴意旨所指之竊盜犯行,是公訴人所指被告涉有上開竊盜罪嫌,尚屬不能證明,自應為無罪之諭知。至於證人丁○○是否另涉竊盜罪嫌、被告乙○○、戊○○二人是否另涉收受或搬運贓物犯嫌,仍請檢察官依法偵查辦理,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95年6月13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官林燦都
法官吳國聖法官楊台清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抄附繕本),上訴於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劉千瑄中華民國95年6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