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2年台非字第8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2年02月20日
裁判案由:殺人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二年度台非字第八二號
上訴人最高法院檢察署檢察總長被告甲○○右上訴人因被告殺人案件,對於本院中華民國八十八年十月二十一日第三審確定判決︵八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五九二八號,起訴案號: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偵字第四七四四號︶,認為違法,提起非常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非常上訴理由稱:『一、按判決不適用法則或適用不當者,為違背法令,判決不載理由或理由矛盾者,其判決當然為違背法令。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八條、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四款分別定有明文。依原判決記載之事實,認定被告甲○○自民國︵下同︶八十一年四月一日起,即在桃園縣中壢市○○○路○段○○○號李○成所經營之舒美沙發公司擔任師傅工作,八十四年四月七日下午四時三十分許,被告依往例,在上址二樓工作室裁剪沙發布,適見李○成之女兒李○靜︵00年00月00日生︶獨自上樓,竟萌歹念,以手握拳,佯稱有糖果誘使李○靜進入工作室內,並將其抱上裁剪布料之板桌上使其平躺,旋以手撫摸李○靜陰部︵強制猥褻部分,未據告訴︶,李○靜因而欲哭叫,被告恐所為被當時正在上址一樓客廳與友人下棋聊天之李○成夫妻發現,遂以板桌上之布料摀住李○靜嘴吧,並另以手壓住李○靜之頸部,不意竟致其窒息休克,被告見狀心慌,頓萌殺意,將李○靜抱上三樓屋頂平台,並持不詳姓名之人所有之磚塊敲擊李○靜頭部,致李○靜頭部大量出血,因外傷性顱腦部創傷、腦死、心肺衰竭而死亡。嗣於翌︵八︶日中午十二時十分許,為鄰居即桃園縣中壢市○○○路○段○○○號屋主袁○斌發現李○靜屍體,報警處理後,旋於同年月十五日查獲上情等情,而認被告觸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三百十七條第一項、兒童福利法第四十三條第一項予以論罪科刑。二、查本件被告甲○○案發後於檢察官初訊時︵四月十五日十五時四十五分︶,固未向檢察官提出警方之刑求抗辯,惟稍後︵十八時二十分︶收押入所時所撰寫之自白書︵見偵查卷第八十四頁︶及所方所製作之﹁談話筆錄﹂︵見偵查卷第八十三頁︶均明白記載有﹁向檢察官報告﹂遭警刑求,詳細陳述伊被中壢警察分局四名刑警逮捕及刑求之過程。嗣並向台灣桃園地方法院自訴刑事組小組長劉○霖傷害︵台灣桃園地方法院八十六年度自字第一五三號︶,八十五年六月二十八日第一審判決,不服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旋經台灣高等法院以劉○霖係桃園縣警察局中壢分局刑事組小組長,為依法執行公務之人員,其偵辦甲○○涉嫌性侵害及殺害女童李○靜命案,於八十四年四月十五日凌晨零時十分許,與其同組組員 江永泉 、 李盈璋 、 陳宏智 ,至桃園縣中壢市○○街○○號甲○○住處,將甲○○帶至桃園縣警察局中壢分局訊問調查。詎劉○霖因破案心切,為順利取得甲○○之自白口供,及認甲○○性侵害殺害女童,行為鄙劣,竟假借職務上之權利、機會,基於傷害之故意,矇住甲○○之眼睛,將其雙手、雙腳綑綁,持不詳者所有之電擊棒,電擊甲○○之下體,致甲○○之陽具包皮受有灼焦及破損之傷害,甲○○因不堪電擊之苦痛,在地上掙扎,造成其手肘、後腰受有擦傷、淤血等傷害。於九十一年九月十七日以九十年度上更︵二︶字第六○○號依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一百三十四條判處有期徒刑七月在案︵現在最高法院審理中尚未確定︶,合先敘明。三、本件確定判決未能詳究被告自白是否出於任意性,核有違反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四款判決理由矛盾情形,判決當然違背法令,茲分述如下:︵一︶確定判決對於被告自白未詳究是否出於任意性: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一項規定:﹁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揭櫫自白任意性法則,且依最高法院八十七年台上字第三三九號判決:﹁對被告施以不正之方法者,不以負責訊問或製作該自白筆錄之人為限,其他第三人亦包括在內,復不以當場施用此等不正之方法為必要,縱係由第三人於前此所為,倘使被告精神上受恐懼、壓迫之狀態延續至應訊時致不能為任意性之供述時,該自白仍屬非任意性之自白……﹂;八十七年台上字第二四六一號判決:﹁若被告先前受不正方法,精神上受壓迫所為非任意性之自白,其所受精神上之壓迫狀態,足證已延伸至後未受不正之方法所為之自白時,該後者之自白,仍不具有證據力﹂。故被告自白若非基於任意性之自由陳述,則不問該項自白內容是否與事實相符,均不能採為判決之基礎。且被告於偵查中置於國家偵查機關實力支配之下,孤立無援,心理恐慌,極易在不正當偵訊下被迫自白,而被告身心受拘束又無第三人在場,亦難以舉證,承審法官基於保障人權,對自白之任意性,應特別責令偵查機關,就其偵訊未出於不正方法,負舉證證明之責。查甲○○於檢察官初訊時之自白與警訊中之自白除時間緊接,內容雷同外,尚有種種顯與常情不符之處如:⒈依筆錄記載,甲○○於檢察官初訊時︵四月十五日十五時四十五分︶,未向檢察官提出刑求抗辯,惟稍後︵十八時二十分︶收押入所時所撰之自白書︵見偵查卷第八十四頁︶及所方製作之﹁談話筆錄﹂︵見偵查卷第八十三頁︶均明白記載有﹁向檢察官報告﹂遭警刑求,詳細陳述伊被中壢分局四名刑警逮捕及刑求之過程。⒉據檢察官初訊筆錄記載,甲○○於訊問完畢後尚要求檢察官﹁請查明真相﹂,若其自白出於真心悔悟所為,何以還要檢察官查明真相?⒊本件最高法院二次發回理由,亦質疑 張某 自白之任意性。其中第二次發回理由並指出:﹁被告警訊中之自白為非任意性,警訊時間為八十四年四月十五日凌晨四時,檢察官訊問時間則為同日下午十五時四十五分,接續為之,應不無繼續性,得否遽認偵查初訊時上訴人之自白與事實相符,……仍非無再探求商榷之餘地﹂︵見八十六年台上字第六七八二號判決書第二頁︶。足見張某於檢察官初訊時之自白,確可疑非出於任意性。本件自白既有相當事由足證其非出於任意性,依刑事訴訴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一項及最高法院上開判決,自不得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否則即與自白任意性法則有違。本件確定判決依該項不具證據能力之自白認定犯罪事實,自屬審判違背法令。︵二︶本案除被告自白無證據能力外,又欠缺積極證據足證被告犯罪,逕為有罪判決,致適用法令違誤而顯然影響判決結果;並有同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四款﹁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按最高法院六十九年台上字第四九一三號判例:﹁科刑判決所認事實,與所採之證據,不相適合,即屬證據上理由矛盾,其判決當然為違背法令。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證明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必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之資料﹂。本件既涉及刑訊取供,尤須有確切證據以為支持,方可採用。但綜觀全案所引證據,除被告自白有重大瑕疵外,並且缺乏明確事證,判決理由對多項疑點未能釐清,互生矛盾。茲列舉如次:⒈確定判決謂:﹁被告於八十四年四月十五日,被警方帶同至命案現場模擬犯案過程及在警局做筆錄時,被告主動向死者家屬下跪並道歉﹂︵見確定判決第三頁背面倒數第二行起︶。惟甲○○警訊中自白既非出自正當方法,渠向被害家屬下跪或道歉之行為,是否屬自白之一部分,而不具任意性;退一步言之,縱認為該項事證非屬被告自白,但該項行為,係被告於警察不正實力支配下所為,何足認定出於悔悟心理主動為之?而非受制於在場員警及家屬強製所為?該現場模擬錄影帶經監察院播放發現,當天被告向家屬下跪,錄影有不正常中斷的情形︵畫面時間為七點二十一分跳至二十二分,場景不能連續︶,不但無從確認被告係﹁主動﹂下跪,且若被告主動下跪,何須中斷錄影?殊難索解。又被告向家屬道歉,係嗣後被帶回警局,遭氣憤家屬圍毆下所言,明顯非出於自由意志,有歷審筆錄可稽。惟確定判決竟採為認定被告有罪之事證,顯有失當。⒉案發當天被害人家屬懷疑死者被人綁架,並無確認死者已返家之陳述。惟確定判決謂:﹁李○靜於被害前既已回到住處,自無可能遭人在隔壁二七五號殺害而棄屍於屋頂平台﹂︵見確定判決第二頁正面倒數第五行起︶。查該證詞係案發後第五天由被害人年僅十歲之胞姊所述,該項證詞與家屬甫案發時之多項證述差異極大,又無其他可供佐證資料,且無證據可資排除死者再出門之可能。再者,死者胞姊若見到李○靜已回到住處,何以家屬當日未到頂樓查看?到底證人有無受不當引導?其證言是否確實?均屬可疑,法院引為全案判決之重要論據,殊難令人信服。⒊本件扣案之磚頭一塊及沙發布二塊,經鑑定並無任何跡證反應,除印證警方偵查作為之草率外,不能證明任何事實。惟確定判決竟謂:﹁顯見行兇之磚塊已遭被告丟棄,而扣案之磚塊並非行兇之磚塊﹂、﹁因事隔多日該等地點之垃圾因逐日收取而未能取獲,惟此亦足資佐證被告於檢察官初訊時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本院再參酌被告於檢察官董怡臻偵查中訊問時供稱:將拖鞋丟到中大紙廠對面的垃圾堆……等語,顯見行兇之磚塊已遭被告丟棄,確定判決如何證明凶器即是磚塊?又如何證明作為凶器之磚塊已遭張某丟棄?全屬憑空臆測,有違證據裁判之原則。⒋死者李○靜屍體發現時呈俯臥姿態,屍斑固定於背部;又其頸部深部肌肉出血,有生前窒息之跡象,顯係被害人是先遭歹徒勒昏,且於屍斑固定後︵人死後二小時屍斑會沉澱固定︶屍體尚被翻動,有高檢署法醫中心︵八四︶高檢醫鑑字第二六○號鑑定書附卷可稽︵見八十四年度相字第四八三號卷第五十七頁至六十七頁︶,與被告自白所稱以布塊摀住被害人口鼻窒息昏迷,又行兇棄屍後立即返家並湮滅證物等節,出入甚大,判決理由一則強調上開事證與被告自白相符,一則又謂﹁顯見被告有以手按壓被害人頸部位置,致使被害人窒息休克﹂、﹁被告於被害人失蹤之翌日︵八十四年四月八日︶上午八時猶至上揭工作場所上班,被告迄被害人屍體被發現時止,猶可乘機上該址三樓屋頂查看該屍體﹂。對於何以排除被害人於他處遭殺害再移屍現場之可能性,未置一詞。且案發現場之樓頂平台不遠處即為鄰居四樓,並非隱密場所,張某何須甘冒被察覺之危險,而於犯案後再登樓查看屍體,並翻動屍體?判決理由未憑證據,亦且違背經驗法則,顯然過於牽強。四、綜上所述,本件判決,顯屬違法。案經確定,且不利於被告。爰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一條、第四百四十三條提起非常上訴,以資救濟。』等語。
本院按:非常上訴審,旨在糾正法律上之錯誤,藉以統一法令之適用,不涉及事實認定問題,無從進行調查未經原確定判決認定之事實,僅能以原判決所確認之事實為基礎,判斷其適用法律有無違誤;是以縱因發見確實之新證據而認原確定判決具再審法定事由,應循再審程序而為救濟,其以調查事實為前提之非常上訴,自難認為有理由。查本件原確定判決以:被告甲○○將被害人即幼童李○靜強制猥褻後,恐為該被害幼童之父母發現,乃以布料摀住其嘴巴及以手壓住其頸部,不意致其窒息休克,被告見狀竟頓萌殺意,將之抱上被害人住處三樓屋頂平台,並持磚塊予以敲擊頭部,致被害人重創死亡,因認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並以被害人李○靜被害時年僅三歲,依兒童福利法第四十三條第一項規定加重其刑,原第二審撤銷第一審之判決,改判論處被告殺人罪刑,於法並無不合,爰予以維持,駁回檢察官及被告之第三審上訴等情,合先敘明。次查:本案雖承辦之警察人員劉○霖為取供而涉嫌傷害被告之案件,經法院判處罪刑在案,且被告於八十四年四月十五日檢察官偵訊之同日下午在台灣桃園看守所陳稱其遭警刑求及﹁有向檢察官報告﹂云云,然原確定判決業於理由敘明﹁被告於警訊中之自白既有可疑為非任意性之自白,自不得採為被告論罪科刑之依據。而以依檢察官初訊筆錄,並無被告提出遭警刑求抗辯之記載,況被告於檢察官偵訊時,是否向檢察官供述遭警刑求與其在檢察官初訊時坦承本件殺害被害人之犯行並無必然之關連,尚難執此否定其於檢察官初訊時之自白﹂,而以被告之警訊筆錄可疑為非任意性自白,不採為論罪之依據;至於被告收押當日之﹁台灣桃園監獄談話筆錄﹂記載其陳稱﹁有向檢察官報告﹂,當日檢察官訊問筆錄則無被告指稱其遭警刑求之記載,被告復於檢察官當庭補訊時供承其持磚塊打被害人頭部時,被害人之頭部在地上等情,其於檢察官初訊時既已坦承犯行,並詳細供述犯案之前後過程,嗣所稱﹁請查明真相﹂,究係指查明其犯案之全部情狀,抑指查明其遭警刑求之供述是否與事實相符,因語意欠明,無從辨識︵該偵訊之錄音帶,經第二審當庭播放勘驗,並無聲音︶。原第二審以被告於檢察官初訊時之供述,認係出於任意性自白犯罪,乃採為論罪之基礎,業於判決內詳述其論斷之依據及憑以審認之理由。原確定判決予以維持,自難認有所指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又認定事實與證據取捨,乃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其事實之認定及證據之取捨,並不違背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即不容任意指為違法。本件第二審確定判決理由業經敘明:⑴被告於八十四年四月十五日,被警方帶同至命案現場模擬犯案經過及在警局製作筆錄時,被告係主動向死者家屬下跪並道歉,經據被害人之父母李○成、姜○英供證屬實,被告所辯係被強迫下跪道歉與事實不符,不足採信。⑵證人即被害人之胞姊李○璇於偵查中證稱:﹁八十四年四月七日下午,我妹妹在外面走廊玩,我出來跟她說我要去隔壁鄰居家玩,她即說她要回家,我就說﹃好,妳回去跟弟弟玩,不要亂跑﹄﹂、﹁我有看見妹妹走進家裡﹂、﹁我就一直都在鄰居家玩,之後未再見到我妹妹﹂、﹁李○靜平常不會亂跑﹂,其母姜○英證述稱:﹁李○璇係於當日大概下午四點左右出去隔壁鄰居家玩﹂、﹁李○璇於大約下午五點十分左右回家找李○靜﹂、﹁李○靜平常頂多到隔壁家玩,在走廊玩外,不會亂跑﹂、﹁李○靜有獨自上樓拿奶瓶喝奶之習慣﹂各等語,且案發當日下午,屋內除李○成夫妻與一友人在一樓客廳外,僅被告在二樓工作,而八十四年四月八日中午十二時十分許,上址隔鄰二七五號屋主袁○斌發現李○靜屍體時,二七五號通往上址屋頂平台之鐵門均係由內閂著,且無法由外打開等情,復據證人袁○斌、李○成證述屬實;雖於未發現死者屍體前,二七五號人員有可能進出頂樓而於下樓時再由內栓住鐵門,惟李○靜於被害前既已回到住處,自無遭人在隔壁二七五號殺害而棄屍於屋頂平台之可能。⑶扣案之磚塊經化驗結果雖血跡反應呈陰性,但參酌被告自白其於行兇後猶將被害人之拖鞋攜出現場丟到中大紙廠對面之垃圾堆,並將血衣丟在龍興保齡球館前面之右側電線桿前,該丟棄地點之垃圾,因逐日收取而未能起獲,且據李○成陳稱扣案之布係被告到現場表演時,在現場拿一塊布充數,扣案之布並非被告犯罪所用者等情觀之,應認行兇之磚塊已遭被告丟棄,而扣案之磚塊並非行兇之磚塊,否則應不致檢驗為﹁陰性﹂反應,惟此並不足為被告有利之證明。⑷依法醫師吳木榮所證:﹁屍斑是死後二個小時就會固定,不會改變,如果屍體在二個小時之前被翻動、移動,那屍斑就會改變位置,屍斑在背部應該是死後躺著二個小時後才被翻動屍體,就會有屍斑在背部﹂,本件被害人屍體於八十四年四月八日中午十二時十分許被發現,距其失蹤時起,已歷經近二十小時,而被告於被害人失蹤之翌日︵八十四年四月八日︶上午八時猶至上揭工作場所上班,被告迄被害人屍體被發現時止,猶可乘機上該址三樓屋頂查看該屍體,是被害人屍體被發現時,其屍體有輕微死後變化,背部之屍斑已明顯、固定,亦不足為有利於被告之證明各等情。對於認定上開事實,一一敘明取捨證據及心證之理由,其推理論斷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等證據法則並無違背,原判決予以維持,亦無違法可言。非常上訴理由第三項之︵二︶所列舉被告之下跪是否出於在場員警及被害人家屬強制所為;被告如係主動下跪何致中斷錄影;案發後被害人家屬何未上頂樓察看;證人李○璇之證詞有無受不當引導;如何證明作案之兇器為磚塊且已遭被告丟棄;被害人是否遭其他人殺害再移屍現場;被告嗣後何須再登樓察看屍體等上述多項疑點,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要係以調查事實為前提,各該未經原確定判決認定之事實既非非常上訴審所能調查審認,亦無從憑斷原判決之採證認事即有所指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本件非常上訴意旨,以原確定判決理由矛盾執以指摘其違背法令,在此範圍內,尚難認為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六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二月二十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官呂潮澤
法官白文漳法官陳世雄法官孫增同法官林開任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二月二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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