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4年訴字第1839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08月30日
裁判案由：請求禁止侵害等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94年度訴字第1839號原告甲○○訴訟代理人 柯尊仁 律師被告帝雄股份有限公司兼法定代理人丁○○被告丙○○
乙○○共同訴訟代理人 陳意青 律師
蔡淑媛 律師上一人複代理人 陳里己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禁止侵害等事件，本院於民國95年8月1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被告帝雄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帝雄公司）於民國87年間，邀同被告丙○○為連帶保證人，承租原告及訴外人益成服飾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益成公司）所有坐落高雄市○○區○○○路○號、2之1號房屋及基地（下稱系爭房地），並由帝雄公司在系爭土地上搭蓋建物。嗣訴外人臺灣惠泉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惠泉公司）於93年間購得系爭房地後，因帝雄公司未依約給付租金，惠泉公司遂終止租賃契約並訴請拆屋還地。詎被告因此心生不滿，於94年4月間，在系爭房屋前懸掛記載「揭發甲○○犯罪集團‧掏空銀行、脫產陰謀」等語之大型塑膠帆布廣告，再於94年4月13日，散發名為「高雄地王淪為黑心企業脫產工具—政商名人甲○○掏空銀行真相」之記者會邀請函，並於同年月19日，在位於高雄市○○路之原宿廣場2樓，召開記者會散發「記者說明會資料目錄」等文件，指控原告有掏空銀行資金與脫產等行為。因被告所為之不實指控已嚴重侵害原告之名譽，原告自得請求排除、防止被告侵害原告之名譽及賠償損害，爰依民法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8條及第195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求為判決：㈠被告不得散發有關「揭發甲○○犯罪集團‧掏空銀行、脫產陰謀」之不實傳單，並禁止被告為召開記者會之一切相關行為。㈡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00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4年9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訴之聲明第2項部分，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帝雄公司、丁○○、乙○○則以：原告所述之指控行為均係丙○○個人所為，其等並未參與，又原告告訴丁○○及乙○○妨害名譽案件，已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高雄地檢署）以94年度偵字第22726號不起訴處分在案。另惠泉公司與帝雄公司間之拆屋還地訴訟，業經本院高雄簡易庭以94年度雄簡字第3640號判決惠泉公司敗訴，且帝雄公司訴請確認與惠泉公司間之租賃關係存在訴訟，亦經本院高雄簡易庭以94年度雄簡字第251號判決帝雄公司勝訴，況且原告並非上開訴訟之當事人，帝雄公司顯無對原告挾怨報復之理等語，資為抗辯。求為判決：㈠原告之訴駁回。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被告丙○○則以：其雖有懸掛帆布廣告、散發記者會邀請函及召開記者會散發「記者說明會資料目錄」等文件之行為，惟其指控原告之內容均為真實，此部分之妨害名譽案件，業經高雄地檢署以94年度偵字第16234號不起訴處分，並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以94年度上聲議字第802號駁回再議，及本院以94年度聲判字第77號裁定駁回交付審判之聲請在案。另原告掏空銀行資產及脫產之行為，已由高雄地檢署以93年度偵字第1954號提起公訴，足見前揭指控並未不法侵害原告之名譽或其他人格法益，原告亦未因此受有實際上之損害，自不得請求賠償。又丙○○於94年4月19日召開記者會後，已不再散發上開傳單，故原告請求禁止散發傳單，顯然欠缺權利保護要件。況且召開記者會屬受憲法保障之言論自由，原告無權禁止等語，資為抗辯。求為判決：㈠原告之訴駁回。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㈠丙○○於94年4月間，在系爭房屋前懸掛「揭發甲○○犯罪集團‧掏空銀行、脫產陰謀」之帆布廣告。
㈡丙○○於94年4月13日，散發名為「高雄地王淪為黑心企業
脫產工具—政商名人甲○○掏空銀行真相」之記者會邀請函，並於同年月19日，在位於高雄市○○路之原宿廣場2樓，召開記者會散發「記者說明會資料目錄」等文件，指摘原告有掏空銀行資金與脫產之行為。
㈢原告前於87年12月18日擔任益成公司之實際負責人，向高雄
區中小企業銀行大發分行（下稱高雄企銀）申請5億元貸款獲准，惟自90年8月間起未繳利息，積欠499,130,816元，經中央存保將該債權以159,580,869元賣與訴外人龍星昇公司，其間差額達339,549,947元，而經高雄地檢署以93年度偵字第1954號背信等案件提起公訴，嗣經本院刑事庭判決無罪，目前上訴中。
㈣丙○○、丁○○及乙○○所涉懸掛上開帆布廣告以妨害原告
名譽之行為，業經高雄地檢署分別以94年度偵字第16234號、2272號不起訴處分。其中丙○○部分另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以94年度上聲議字第802號駁回再議，並經本院以94年度聲判字第77號裁定駁回交付審判之聲請。
㈤帝雄公司為系爭房屋之承租人。
四、本件經兩造協議簡化爭點為：㈠帝雄公司、丁○○及乙○○有無與丙○○共同懸掛帆布廣告，並散發傳單、召開記者會之行為？㈡丙○○之行為是否不法侵害原告之權利？
五、帝雄公司、丁○○及乙○○有無與丙○○共同懸掛帆布廣告，並散發傳單、召開記者會之行為？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人格權受侵害時，得請求法院除去其侵害；有受侵害之虞時，得請求防止之。前項情形，以法律有特別規定者為限，得請求損害賠償或慰撫金；不法侵害他人之名譽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條及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主張帝雄公司、丁○○及乙○○有與丙○○共同懸掛帆布廣告，並散發傳單、召開記者會之行為，不實指控原告犯罪致侵害其名譽等情，為帝雄公司、丁○○及乙○○所否認，則揆諸前揭規定，原告自應就其主張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㈡經查，本件懸掛帆布廣告、散發傳單及召開記者會之行為，
均係丙○○個人所為，帝雄公司、丁○○及乙○○均不知情一節，為丙○○所自認（見本院卷第59、156、157頁），且94年4月13日、同年月19日散發之記者會邀請函及記者說明會資料目錄，均署名為「原宿玉竹商圈發展協會理事長丙○○」，此有該邀請函及目錄各1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
8、21頁），參以原告提出民眾日報、中國時報、臺灣時報及聯合報於94年4月20日所刊登之照片，均僅為丙○○個人主持、召開記者會之情形，而無其他被告在場參與等情（見本院卷第9至12頁），據此足認帝雄公司、丁○○及乙○○並未列名於帆布廣告、記者會邀請函及資料目錄之上，亦未主導記者會之進行或在場發表指控原告犯罪之言論，則被告辯稱前揭懸掛帆布廣告、散發傳單資料及召開記者會之行為均係丙○○個人所為，而與帝雄公司、丁○○及乙○○無關等語，應堪採信。
㈢原告固主張係帝雄公司之董事長丁○○委由丙○○在系爭房
屋懸掛帆布廣告、散發傳單，並由乙○○擔任顧問，在帆布廣告及記者會邀請函上註明聯絡人為「張顧問」，而偕同丙○○於帝雄公司承租之房屋內召開記者會，業經民眾日報及聯合報記者採訪並登載於94年4月20日之報紙上，又被告於另案之本院94年度裁全字第2004號案件之抗告狀上已自承參與懸掛帆布廣告，足見被告係共同侵害原告之名譽等語。惟查：
1.丙○○係在帝雄公司承租之房屋懸掛帆布廣告及召開記者會，且帆布廣告及記者會邀請函、資料目錄上記載「聯絡人：00-0000000張顧問」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復有照片1張及記者會邀請函、資料目錄各1份存卷可查（見本院卷第10
3、7、8、54頁），固堪認定。然將房屋借與他人使用之原因多端，尚不得僅憑帝雄公司有借屋供丙○○使用之事實，遽認帝雄公司或丁○○有參與懸掛帆布廣告或召開記者會之行為。另原告主張上述「張顧問」即為乙○○一節，業經被告所否認，而原告復未能舉證以實其說，自不得僅以上開有關「張顧問」之記載文義，推認乙○○即為記者會之聯絡人。是以，原告據此主張帝雄公司、丁○○及乙○○有共同侵害其名譽之行為，自非可採。
2.94年4月20日之民眾日報登載：「上午10時丙○○及旺業機構總經理乙○○等人在原宿廣場召開『甲○○犯罪集團掏空銀行』說明會」等語，固有當日報紙影本1紙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9頁），然報紙之登載內容係由各報記者進行採訪後撰寫新聞稿而來，其內容之真實性為何，自須參酌記者有無親自參與採訪、對採訪事件之認知程度、訪談對象及用字遣詞是否超然客觀等情為憑，尚不得僅以報紙之記載作為認定事實之唯一依據。乃原告僅提出民眾日報之登載內容為證，並未舉證證明該名撰稿記者是否實地、全程參與記者會，有無訪談乙○○，及認定乙○○共同召開記者會所憑之依據為何，則乙○○是否確有偕同丙○○召開記者會之行為，顯非無疑。況且，縱認乙○○確曾偕同召開記者會，惟其參與程度如何，有無同意丙○○懸掛帆布廣告、散發記者會邀請函、資料目錄並發表指控原告犯罪之言論等情，均乏證據可資佐證，自不得據此認定乙○○有侵害原告名譽之故意。至同日之聯合報登載：「帝雄公司後來委託旺業機構總經理乙○○及丙○○處理租金承租事務」等語，縱然屬實，亦僅足以證明乙○○有參與處理系爭房地之租賃事宜，尚不足以證明有何侵害原告名譽之行為，故原告此部分之主張，亦難採信。
3.至被告固於另案之本院94年度裁全字第2004號案件之抗告狀上記載「抗告人在自己所承租之房地上，懸掛『揭發甲○○犯罪集團、掏空銀行、脫產陰謀』之巨型招牌，係揭發犯罪之義舉」，並署名「具狀人：帝雄公司、丁○○、丙○○、乙○○」等語（見本院卷第126頁反面），惟據被告表示，該案係原告以被告為相對人，向本院聲請被告應將上開帆布廣告拆除之假處分裁定獲准後，被告不服而提出抗告，因原告係以全體被告為相對人，故被告始共同以抗告人之名義提出抗告，亦即被告共同列名抗告人係因其等同遭原告聲請假處分，不服原裁定而共同提出抗告所致，遂未標明僅為丙○○個人所為等語，核與常情相符，況且系爭土地確非被告4人所共同承租，上開記載應屬撰狀之便宜措施，再以上開抗告狀並非於本案中提出，自不生自認之效果，如此尚難據此認定帝雄公司、丁○○及乙○○已承認其等共同懸掛帆布廣告之事實。是以，原告此部分之主張，不足採信。
㈣綜上，原告上開舉證均不足以證明帝雄公司、丁○○及乙○
○有參與懸掛帆布廣告、散發傳單及召開記者會之行為，揆諸前揭規定，原告請求禁止帝雄公司、丁○○及乙○○散發傳單及召開記者會，並賠償原告名譽上之損害，自屬無據。
六、丙○○之行為是否不法侵害原告之權利？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是以，侵害他人之名譽致生損害而應負賠償責任者，須以行為「不法」為要件，如行為人係基於行使合法權利致損害他人名譽者，即足以阻卻不法，自不構成侵權行為。而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國家應給與最大限度之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此有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509號解釋文可資參照。雖該解釋文係針對刑法上之毀謗罪而為闡釋，惟言論自由與個人名譽權經常立於互相衝突之關係，亦即國家對於言論自由之保障程度越高，個人名譽權受侵害之危險亦隨之增加，反之亦然，故不論採用刑事或民事之手段保障個人名譽權，均將導致限縮言論自由權之結果，蓋民事責任與刑事責任雖有本質上之不同，惟鉅額之民事賠償責任亦可能對言論自由造成寒蟬效應，而與刑事制裁並無二致，則揆諸前開解釋文意旨，國家既應給與言論自由最大限度之維護，自應認在司法審判上，不論屬於民事或刑事審判，均不得侵犯言論自由基本權之核心領域。從而，當言論自由侵害名譽權時，即應適度調整構成侵權行為之「不法」要件，如對公共性領域問題發表言論，即應以行為人是否具備真正惡意為斷，亦即除非行為人毫無任何事實依據，而以詆毀他人名譽為主要目的時，即具有真正惡意而不受言論自由保護。反之，如行為人係對可受公評之公共議題為適當評論者，且不涉及個人隱私部分，即屬正當權利之行使，自得援引此項基本人權以阻卻不法。
㈡經查，丙○○於94年4月間在系爭房屋前懸掛帆布廣告，再
於94年4月13日散發記者會邀請函，並於同年月19日召開記者會散發記者說明會資料目錄等文件，表示原告以原宿廣場之土地設定抵押權向高雄企銀申請貸款，嗣因無力繳納利息，原告為阻撓該筆土地遭拍賣而虛偽設定地上權與 許啟昌 及益成公司，高雄企銀遂將該不良債權低價賣與龍星昇公司，再由原告之妻 麥慧淑 勾結聯邦商業銀行行員取得高額貸款，以惠泉公司名義買回上開土地等情，為丙○○所自認（見本院卷第114頁），復有帆布廣告照片、記者會邀請函、資料目錄等文件及94年4月20日之民眾日報、中國時報、臺灣時報、聯合報報導內容各1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7至25頁），自堪信為真實。而自丙○○之前揭指摘內容以觀，該等債權債務糾紛乃涉及金融機構之資金往來，將影響社會金融秩序，且與原告個人隱私無關，此顯係就可受公評之公共議題而發表言論，自難據此認定其主觀上有何刻意詆毀原告名譽之惡意。
㈢次查，原告因於87年間向高雄企銀申請5億元貸款後，未依
約繳納利息，積欠499,130,816元，經中央存保將該債權以159,580,869元賣與龍星昇公司，致高雄企銀損失339,549,
947元，而經高雄地檢署於93年7月6日以93年度偵字第1954號背信等案件提起公訴一節，為原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47頁），復有上開起訴書1份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32至37頁），足見丙○○係在原告遭起訴後始發表前揭言論。
因起訴書為檢察官依法偵查犯罪事實後製成之公文書，故一般社會大眾對起訴書所認定之事實有信其為真實之合理可疑。又因丙○○揭發之基礎事實與上開起訴書記載之內容大致相同一情，業經本院核閱無訛，丙○○雖進而發表相關言論及闡述其個人意見，應可認丙○○已經相當程度之查證而獲致合理確信，即無惡意損害原告名譽之可言，應屬言論自由之範疇。至原告所涉之背信等犯行，固經本院於94年12月6日以93年度易字第1006號判決無罪（經公訴人上訴二審審理中），惟該判決結果顯非丙○○於發表前揭言論時所得預見，況且丙○○就認定犯罪及適用法律之能力無從期待可高於檢察官，自不得以本院事後判決結果作為丙○○有無發表不實言論之認定依據。
㈣原告另主張丙○○使用「換個名就能A個4、5億」等字眼
，已非單純陳述事實，而足以詆毀原告之名譽等語。惟按陳述事實與發表意見不同，事實有能證明真實與否之問題，意見則為主觀之價值判斷，無所謂真實與否，在民主多元社會各種價值判斷皆應容許，不應有何者正確或何者錯誤而運用公權力加以鼓勵或禁制之現象，僅能經由言論之自由市場機制，使真理愈辯愈明而達去蕪存菁之效果。對於可受公評之事項，尤其對政府之施政措施，縱然以不留餘地或尖酸刻薄之語言文字予以批評，亦應認為仍受憲法之保障。蓋維護言論自由即所以促進政治民主及社會之健全發展，與個人名譽可能遭受之損失兩相衡量，顯然有較高之價值（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509號解釋文吳庚大法官協同意見書參照）。因此，丙○○以前揭措辭描述原告之行為，固然未臻妥適，惟原告向金融機構高額貸款後造成呆帳，並致虧損之行為，應屬上述可受公評之事項，故在民主多元社會中，仍應容許丙○○個人之價值判斷而受言論自由之保障，故原告之上開主張，即非可採。
㈤從而，丙○○指摘原告之上開言論，係行使其言論自由之基
本權，即有阻卻不法之正當事由，則原告主張丙○○應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自屬無據。
七、綜上所述，原告未能舉證證明帝雄公司、丁○○及乙○○有懸掛帆布廣告、散發傳單及召開記者會之共同侵權行為，且丙○○指摘原告之言論，屬於行使言論自由基本權之範疇而具有阻卻不法之正當事由，則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㈠被告不得散發有關「揭發甲○○犯罪集團‧掏空銀行、脫產陰謀」之不實傳單，並禁止被告為召開記者會之一切相關行為；㈡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1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按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95年8月30日
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官謝靜雯
法官劉傑民法官鄭詠仁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華民國95年8月30日
書記官王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