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2378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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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4年訴字第237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09月26日

裁判案由:偽證等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4年度訴字第2378號公訴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
己○○
號4樓共同選任辯護人 王元勳 律師
李怡欣 律師上列被告等因偽證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4年度偵字第612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甲○○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處有期徒刑肆月,緩刑貳年。
己○○無罪。
事實
一、甲○○明知自己於民國91年10月27日下午3時許,在桃園縣大溪鎮中正公園旁之攤位前,僅遭 張美珍 (經本院桃園簡易庭另以92年度桃簡字第890號簡易判決判處拘役20日確定)上前推抓,致其受有頭部外傷併輕微腦震盪、胸部挫傷等傷害,而未同時遭到戊○○、庚○○○2人毆打成傷,甲○○竟基於意圖使戊○○、庚○○○2人受刑事處分之犯意,於翌日檢具載有上開傷害結果之驗傷單,前往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大溪分局南雅派出所,向該管公務員即南雅派出所警員誣告戊○○及庚○○○於上揭時地,共同出手毆打其身體,致其受有上開傷害等情。嗣經檢察官於偵查中就戊○○、庚○○○所涉共同傷害罪嫌,向本院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經本院第1審以92年度桃簡字第1633號簡易判決判處戊○○、庚○○○各拘役20日,其等不服提起上訴,第經本院第2審合議庭以93年度簡上字第81號審理中,始查悉上情。
二、案經本院函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由
甲、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1、第159條之5就此分別定有明文。
二、經查:㈠證人丙○○、 邱秀英 、丁○○於前案即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
察署92年度偵續字第173號檢察官訊問時,證人丙○○、邱秀英均經具結後向檢察官為陳述,證人丁○○斯時未滿16歲,依刑事訴訟法第186條第1項第1款規定不得令其具結,雖辯護人主張上開證人之陳述,未經被告2人對質、詰問,而認無證據能力云云,然辯護人就上開證人3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並未提出證據證明之,故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證人丙○○、邱秀英、丁○○所為之上開陳述,均得採為證據。
㈡證人戊○○、庚○○○於前案即本院第2審合議庭審理93年
度簡上字第81號案件時,係以被告身分接受訊問,審酌證人戊○○、庚○○○於前案中向法官所為之陳述,對於本案被告2人而言,固屬審判外之陳述,惟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1項之規定,仍均得採為證據。
㈢證人乙○○、丁○○於前案即本院第2審合議庭審理93年度
簡上字第81號案件時,有到庭證述,雖因其等2人斯時未滿16歲,依刑事訴訟法第186條第1項第1款規定不得令其等具結,其等向法官所為之陳述,對於本案被告2人而言,亦屬審判外之陳述,惟依同法第159條之1第1項之規定,仍均得採為證據。
㈣就證人戊○○、庚○○○、張美珍於前案之警詢陳述及向檢
察官所為之陳述部分,雖經辯護人於本院94年12月23日準備程序期日主張上開供述屬本案被告甲○○、己○○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無證據能力,然辯護人嗣於95年1月20日具狀表示對檢察官所提證人戊○○、庚○○○、張美珍於前案之警詢、偵查訊問中所為陳述之證據能力不再爭執,迄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經本院審酌檢察官所提上開證據均非公務員違法取得之證據,並無證據力明顯過低之情形,復經本院於審判期日就上開證據進行調查、辯論,依法自得作為本案證據。
乙、實體方面:
壹、被告甲○○之部分:
一、訊據被告甲○○固不否認有於91年10月28日前往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大溪分局南雅派出所,向該管警員提出戊○○、庚○○○涉嫌傷害之告訴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誣告犯意,辯稱:其當天確實遭張美珍、戊○○、庚○○○三姐妹輪流毆打,因而受有頭部外傷併輕微腦震盪、胸部挫傷等傷害,並無誣告云云。選任辯護人為被告甲○○辯護稱:前案即鈞院第2審合議庭雖以93年度簡上字第81號判決判處戊○○、庚○○○無罪,經檢察官上訴後,復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3年度上易字第1777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然此乃因被告甲○○所提證據不充分,無法證明戊○○、庚○○○對其傷害,並非被告甲○○惡意誣告云云。經查:
㈠被告甲○○於91年10月27日下午3時許,在桃園縣大溪鎮中
正公園旁之攤位前,因與案外人 張進財 發生口角爭執,張進財之女張美珍在場見狀後,立刻上前推開被告甲○○,嗣與被告甲○○相互頭髮,致被告甲○○受傷之事實,此經被告甲○○檢具驗傷診斷書後提出告訴,並經本院桃園簡易庭另以92年度桃簡字第890號簡易判決判處案外人張美珍拘役20日確定在案,此有該案簡易判決書、被告甲○○之診斷證明書及國軍桃園總醫院93年1月14日醫準字第0930000202號函附被告甲○○之病歷資料各1份附卷可稽,被告甲○○對此亦不爭執,首堪認定。
㈡被告甲○○於上述時地對案外人張美珍提出傷害告訴之際,
同時指訴證人戊○○、庚○○○2人共同涉犯傷害罪嫌,致其受有上開頭部外傷併輕微腦震盪、胸部挫傷等傷害,此有被告甲○○於91年10月28日在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南雅派出所製作之警詢筆錄1份可佐。嗣經檢察官於該案偵查中就證人戊○○、庚○○○所涉共同傷害罪嫌向本院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經本院第1審以92年度桃簡字第1633號簡易判決判處證人戊○○、庚○○○各拘役20日,其等不服提起上訴,第經本院第2審合議庭於93年6月24日以93年度簡上字第81號撤銷原判決,改依通常訴訟程序,判決證人戊○○、庚○○○無罪,經檢察官上訴後,再經臺灣高等法院於93年6月24日以93年度上易字第1777號駁回上訴確定,此經本院核閱臺灣高等法院93年度上易字第1777號全卷(含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6128號卷、93年度請上字第
173號卷、92年度偵續字第173號卷、91年度偵字第21003號卷及本院92年度桃簡字第1633號卷、93年度簡上字第81號卷各1宗)無誤,是以,被告甲○○前於91年10月28日向南雅派出所警員提出證人戊○○、庚○○○對其傷害之告訴,要屬不能證明,亦堪認定。是本案所應審究者厥為被告甲○○於前案中對證人戊○○、庚○○○所提傷害告訴,是否意圖其等受刑事處分,而向該管公務員誣告。
㈢查被告甲○○於91年10月27日下午3時許,在桃園縣大溪鎮
中正公園入口處旁之攤位前,先與某輛自小客車上之人發生爭執後,其手推推車前進時,與案外人張進財乘坐之電動車相碰撞,張進財之女張美珍隨即上前推開被告甲○○,嗣與被告甲○○相互拉扯頭髮,歷經1、2分鐘後,張美珍不敵,乃跑回距其被告甲○○拉扯地點約2公尺之張進財攤位處躲避,因被告甲○○自後追趕而至,斯時同在張進財攤位前之戊○○、庚○○○2人,乃分別將雙手張開,橫擋在張美珍、張進財與被告甲○○之間,被告甲○○仍欲衝向前,戊○○、庚○○○2人便分以上下擺動雙手、左右移動身體之方式,阻隔被告甲○○更往前進,且與被告甲○○間出言互罵,其等2人並未毆打被告甲○○乙節,業據證人戊○○、庚○○○於本院審理中到庭具結證述明確,核與其等於前案之警詢、偵查中及本院第2審合議庭審理中之陳述相符(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21003號卷第7至9、16頁、本院93年度簡上字第81號卷第21頁),並據證人邱秀英即張進財之兒媳於前案之本院第2審合議庭審理中證稱:「…張美珍就往甲○○的身前,可能是肩膀部位推過去,還有拉他的頭髮,甲○○想要還手,張美珍就馬上放手走開,甲○○就想要追,但是當時戊○○及庚○○○…就上前要隔開甲○○擋住他不讓他追過來。」、「…隔開後,雙方是有對罵,但雙方沒有動手,後來就各自做生意了。」等語(見本院93年度簡上字第81號卷第71頁);證人即張進財之女張美珍亦於前案之警詢中證稱:案發時僅伊1人上前奮力推開被告甲○○,庚○○○及戊○○在旁均未動手等語,及於本院第2審合議庭審理中證稱:「…我父親就和甲○○起爭執…因我看到甲○○雙手舉起來,不知道是要打還是要推我父親,我緊張,就趕快過去推開甲○○,將甲○○的雙手推開,雙方拉扯…因我比較沒力,他很有力氣,我就往後退,所以戊○○及庚○○○就上來把甲○○隔開擋住,但沒怎樣。」、「(這氣頭上戊○○及庚○○○和甲○○雙方沒有打架嗎?)沒有。只有隔開。」等語綦詳(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續字第173號卷第5頁、本院93年度簡上字第81號卷第73頁),互核均相符。此外,在場目睹上開爭執過程之證人丁○○並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於91年10月27日下午3時許,在桃園縣大溪鎮中正公園旁賣臭豆腐,設攤在被告甲○○之攤位旁,當天張美珍與被告甲○○在張美珍父親之攤位前方發生拉扯,互拉對方的頭髮,戊○○、庚○○○過去時,張美珍與被告甲○○已將手放開,戊○○、庚○○○站在張美珍與被告甲○○中間,把雙手張開,隔開她們2人,不讓被告甲○○衝過去,被告甲○○有試圖往前衝,但戊○○、庚○○○沒有毆打被告甲○○,伊當時未注意到戊○○、庚○○○張開雙手隔開張美珍與甲○○後,雙手有無上下、左右擺動等語在卷。衡諸證人丁○○所見之上開爭執始末,且與證人戊○○、庚○○○、張美珍之證述相符,然斟酌證人丁○○於上開爭執發生斯時,係面向被告甲○○,此據證人丁○○於前案之偵查中陳述在卷(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續字第173號卷第26至27頁),則證人丁○○雖有目睹上開張美珍與被告甲○○間之拉扯過程及證人戊○○、庚○○○張開雙手隔開被告甲○○與張美珍之情形,甚有可能未注意到斯時證人戊○○、庚○○○2人究竟是在攤位前直接伸手阻擋,抑或走上前站在張美珍與被告甲○○中間隔開其等,加以證人丁○○僅係於週末假日時在中正公園入口處附近協助母親擺攤營生,與證人戊○○、庚○○○2人及被告甲○○間,並無任何利害關係,伊與家人剛開始和被告甲○○都很好,直到本案出庭作證後始交惡,而被告甲○○及張進財2家人,平日互不搭理等情,亦分據證人丁○○於本院審理中及前案之本院第2審合議庭審理中證 陳在 卷,是以,證人丁○○上開所證各節當屬公正客觀,而無偏頗迴護證人戊○○、庚○○○2人之虞。且以證人丁○○自偵查起迄於本院審理中到庭作證時止,伊對於本件案發始末,以及案發時確僅張美珍1人與被告甲○○發生拉扯,證人戊○○、庚○○○除在張美珍後退時,上前阻隔被告甲○○外,別無他舉等主要過程,證述內容均無二致等情觀之,縱證人丁○○對於現場之若干細節不復記憶或未多加注意,以致於無法就證人戊○○、庚○○○係在張美珍與被告甲○○相互拉扯後跑回父親攤位,始張開雙手阻擋被告甲○○抑或是證人戊○○、庚○○○2人在張美珍與被告甲○○拉扯過程中即上前隔開其等2人等枝微末節予以詳加說明,亦不得據此全盤否定證人丁○○上開證詞之證明力。
㈣反觀被告甲○○自前案之警詢、偵查中及法院審理中起,迄
至本案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仍一再指稱其係遭證人戊○○、庚○○○及張美珍毆打,然對於證人戊○○、庚○○○及張美珍究係聯手或輪流毆打等過程,原於前案之警詢及偵查中指稱:「…突然張(意指案外人張進財)的3名女兒就往我衝過來,用拳頭在我的頭部、胸部及鼻子附近打…」、「…華(意指被告戊○○)、珍(意指證人張美珍)、玉(意指被告庚○○○)在91年10月27日下午3點在大溪中正公園一起『聯手』打我,每人都用手打我的頭。」云云(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21003號卷第10頁背面、第16頁),嗣於前案之本院第2審合議庭審理中改稱:「…結果戊○○、庚○○○和張美珍3姊妹就過來,一個一個『輪流』打我,不是3個一起過來打我,都是用拳頭打我的頭和胸部,胸部只有打1下‧‧‧」、「(3個人有無圍著你一起打你?)沒有。就是1個走了1個再來。」云云(見本院93年度簡上字第81號卷第49、51頁),其辯詞雖與證人乙○○於本院審理中之證述,及於前案之偵查、本院第2審合議庭審理中之證述相近,惟審酌被告甲○○所指訴及證人乙○○所陳證人戊○○、庚○○○傷害被告甲○○之內容,不僅各有前後不一致之處,且其等所言情節,亦與證人戊○○、庚○○○、丁○○於本院審理中之證述及證人邱秀英、張美珍、丁○○於前案中之證詞,大相逕庭,證人戊○○、庚○○○所陳其等未出手毆打被告甲○○乙節,既經本院認定為真實可採(參見上揭理由欄「乙、壹、一、㈢」),前案之審理法院即本院第2審合議庭、臺灣高等法院亦同此認定,而先後以93年度簡上字第81號判決、93年度上易字第1777號判決,判處證人戊○○、庚○○○無罪及駁回檢察官之上訴在案(參見上揭理由欄「乙、壹、一、㈡」),則被告甲○○於本院審理中仍執前詞為辯,實與事實不符,應認不足採信。至證人乙○○年僅15歲,年輕識淺,於本案發生當時,又係受僱於被告甲○○之童工,致有偏頗被告甲○○之心,非無可能,是以,證人乙○○上開關於證人庚○○○、戊○○2人有輪流上前毆打被告甲○○云云之證述,諒屬事後附和被告甲○○之詞,核與事實相悖,不足採信,尚難據以作為對被告甲○○有利之認定。另證人丙○○於前案之偵查中及本院審理中,均陳稱:伊當時在較遠之另一側設攤,未看見被告甲○○與張美珍之拉扯,也未看見被告甲○○與戊○○、庚○○○間之爭執等語在卷,是證人丙○○所言亦不足以據以為對被告有利不利之認定依據,併此敘明。
㈤綜上所述,被告甲○○前開所辯,既與事實不符,其明知此
情,竟故意於91年10月28日前往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大溪分局南雅派出所,向該管警員提出告訴稱:證人戊○○、庚○○○2人對其傷害,致其受傷云云,應係其為使證人戊○○、庚○○○受刑事處分而捏造誣陷之詞,其所為顯屬誣告,故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甲○○所涉犯行堪予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刑法及刑法施行法部分條文業經修正公布,並均於95年7月
1日施行。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於修正後刑法施行後,應適用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之從舊從輕之原則為比較;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2項,則為同條第1項之特別規定,於修正後刑法施行後,關於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應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2項之規定,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又修正後刑法第35條,乃刑之重輕之法定次序與標準,應適用裁判時之修正後刑法第35條之規定。修正後刑法第
2條第1項係採從舊從輕原則,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既曰法律,自較刑之範圍為廣;除法律有特別規定者(如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2項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法,修正後刑法施行法第9條之3規定之情形),應依其規定;或事關執行之緩刑之宣告,或犯罪在刑法修正施行前,自首在刑法施行後之自首部分,或程序之規定(程序從新,如刑法第40條沒收宣告之程序規定),應適用裁判時之修正後刑法之規定外;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連續犯、牽連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比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之結果而為比較後,整個之適用,不能割裂而分別適用有利益之條文。關於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及期限、罰金與死刑是否併予執行、多數有期徒刑定應執行之刑時之最高刑期之限制等之修正,事涉行為人易刑折算標準金額之多寡與期限之長短及定執行刑時能否就罰金刑併予執行或有期徒刑定應執行之刑時最高度之限制,亦均屬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所應比較適用法律之範圍。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並非屬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2項規定應適用裁判時法之範圍,除有特別規定者外,亦屬應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比較適用之法律;從刑附屬於主刑,除法律有特別規定者外,依主刑所適用之法律(以上參考最高法院95年5月23日刑事庭第
08次會議決議及最高法院24年上字第4634號、24年上字第5292號、27年上字第2615號判例意旨)。本件被告甲○○行為後法律雖有變更,惟依新舊法比較適用之結果,修正後之刑法規定對於被告甲○○並無更有利之情形,故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仍依行為時之刑法論處。至修正後刑法第57條關於科刑時應審酌之事項,其中就第7款「犯罪行為人與被害人之關係」,係將修正前刑法同條第8款「犯人與被害人『平日』之關係」之「平日」一語刪除,擴大犯罪行為人與被害人在犯罪行為上之關係,亦屬科刑時應予考慮之標準。修正後刑法第57條第8款並增列「犯罪行為人違反義務之程度」,此均屬法院就刑之裁量審認標準之明文化,非屬法律之變更(最高法院95年5月23日第8次刑庭會議決議亦同此意旨),無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之適用,附此說明。
三、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按誣告罪為妨害國家審判權之罪,故就其性質而論,直接受害者係國家,即國家之審判事務,每因誣告而為不當之進行,至個人受害,乃國家進行不當審判事務所發生之結果,與誣告行為不生直接之關係,故以1訴狀誣告數人,僅能成立1誣告罪(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33號判例意旨參照),是以,被告甲○○同時以1誣告行為,誣陷證人戊○○、庚○○○
2人傷害,其所為僅成立1個誣告罪名。爰審酌被告與證人戊○○、庚○○○間僅為同在桃園縣大溪鎮中正公園外設攤營生之人,平日並無任何仇恨怨隙,詎其因與張美珍間互有拉扯爭執,並因此與證人戊○○、庚○○○間口角相向,明知證人戊○○、庚○○○並未對其傷害,竟仍基於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之犯意,向該管公務員即警員,誣告證人戊○○、庚○○○共同傷害其身體之犯罪動機、目的及犯罪手段,併斟酌被告甲○○之素行尚可、未曾接受教育,不識字、高齡63歲,現與先生同住並共同賺錢維生,兒女均已成人,無須其扶養及其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末按被告甲○○行為後,犯罪在新法施行前,新法施行後裁判,緩刑之宣告,應適用新法第74條之規定,有最高法院95年第8次刑事庭會議紀錄可考,查被告甲○○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甲○○之全國前案紀錄表1紙在卷可稽,本案誣告行為諒係因被告甲○○於91年10月27日下午3時許,在桃園縣大溪鎮中正公園入口處旁之攤位前與張美珍發生拉扯爭執時,心情未曾平復,復因證人戊○○、庚○○○出面阻擋,雙方互有口角,致被告甲○○嗣於91年10月28日前往南雅派出所提出張美珍對其傷害之告訴時,誇大其詞,明知證人戊○○、庚○○○並無對其傷害之事,而仍一併對證人戊○○、庚○○○提出告訴指訴其2人涉有傷害罪嫌,是被告甲○○應係因一時失慮,氣憤難平,致偶罹刑典,其犯罪所造成之損害尚非鉅大,經此次論罪科刑之教訓後,應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加以被告甲○○除該次與張美珍相互拉扯,致因傷害罪遭本院桃園簡易庭判處拘役30日外,無其他不良素行、其因未曾接受教育致不識字,加以其高齡63歲,致其就個人認知篤信之事,較無法與外界溝通或接受外界之評價,是本院認被告甲○○本件所受罪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併予宣告如
主文第1項所示之刑,用啟自新。至公訴人具體請求判決被告甲○○有期徒刑7月云云,惟經本院論罪科刑結果,認就被告甲○○之部分,量處如主文第1項所示之刑,即足收懲儆之效,是就公訴人之具體求刑內容,即不再斟酌,併此敘明。
貳、被告己○○之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己○○明知其未於91年10月27日下午3時許在場目睹同案被告甲○○遭戊○○、庚○○○傷害之經過,竟仍基於偽證之犯意,於92年1月24日在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訊問中,就該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具結而為「91年10月27日下午3點,我○○○鎮○○路上之中正公園,我去那玩,順便看乙○○,之後看到庚○○○、戊○○打甲○○,戊○○及庚○○○、張美珍接著打甲○○,3人用手打甲○○頭,3人都用1隻手打甲○○,3人皆面對著甲○○打甲○○的頭,3人站不同方向,甲○○被打倒在地上,沒多久又起來繼續做生意」等語之虛偽陳述,因認被告己○○就此部分涉有刑法第168條第1項之偽證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次按刑法第168條之偽證罪,係以證人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故意為虛偽之陳述為構成要件之一,而所謂「虛偽之陳述」,必須行為人以明知不實之事項,故為虛偽之陳述,始為相當;質言之,必須行為人主觀上明知反於其所見所聞之事項,故意為不實之陳述而言,如行為人係就其聽聞而為證述,或因誤會或記憶不清而有所錯誤,因欠缺犯罪故意,均與故為虛偽陳述之犯罪構成要件有間,則不能以本罪相繩(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4895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本件公訴人認被告己○○涉有上開偽證犯行,無非係以證人張美珍、邱秀英、丁○○所證戊○○、庚○○○2人未於91年10月27日下午3時許,在桃園縣大溪鎮中正公園旁之攤位前,出手毆打同案被告甲○○等情,核與戊○○、庚○○○2人於前案中之供述相符,認定被告甲○○所指訴戊○○、庚○○○出手毆打伊之情節為虛構,且戊○○、庚○○○及證人張美珍於前案第2審合議庭審理中均否認被告己○○有在場目睹案發經過等情,而被告己○○竟於前案偵查中具結證述被告甲○○遭戊○○、庚○○○輪流毆打云云,及卷附被告己○○於前案中為證人時之證人結文2紙,為其主要論據。
三、訊據被告己○○堅決否認有何偽證犯行,辯稱:其確有於91年10月27日下午前往桃園縣大溪鎮中正公園入口處旁女兒乙○○看顧之攤位處,向乙○○購買1碗貢丸湯後,在公園內銅像右前方靠近圍牆木桿旁處吃東西,之後去散步,後來於下午3時許又回到上開圍牆木桿旁,聽到她們有爭吵的聲音,不知有多少人,過不久,有人在拉扯,其有看到有人在打人,其當時不認識甲○○等語。經查:
㈠被告己○○於前案偵查中,曾於92年1月24日、92年9月10
日前往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應訊,並於供前具結,此有上開訊問期日之證人結文2紙附卷可稽(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21003號卷第31頁、同署92年度偵續字第173號卷第17頁),是以,被告己○○確有於上揭時地,在檢察官訊問時供前具結之行為,首堪認定。
㈡被告己○○於91年10月27日下午確有前往中正公園旁由乙○
○看顧之甲○○攤位處之事實,業據證人乙○○於前案之本院第2審合議庭審理中到庭證稱:伊於91年10月27日下午被告甲○○與阿公(按指案外人張進財)發生糾紛之前,有看到母親己○○,當時己○○向伊買湯後,坐在中正公園內銅像旁喝湯, 伊有 進去看她,被告甲○○與阿公吵架時,己○○也有在場,她是在公園入口處之欄杆那裡等語(見本院93年度簡上字第81號卷第96至99頁),嗣於本院審理中亦為相同證述,核與被告己○○之供述相符。另證人戊○○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中正公園內之銅像與公園旁攤位之距離約12公尺長,當時中正公園內有很多人,有哪些人在伊不知道,而攤位跟公園中間還有圍牆,當伊與庚○○○張開雙手隔開被告甲○○與張美珍時,旁邊也有很多人圍觀;當時在攤位附近伊確定沒看到己○○,至於己○○有無在外圍地方,伊不知道等語,及證人庚○○○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在隔開張美珍與被告甲○○時,因為伊沒有特別注意看己○○,故伊不知道己○○當時有無在場,中正公園內之銅像是在被告甲○○之攤位後方,所以從銅像位置處往攤位這邊看,是看到甲○○攤位之背面,伊沒有注意當時從銅像的位置可否看到其等與甲○○間之爭執地點等語明確,另證人丁○○於本院審理中則證稱:91年10月27日當天被告甲○○與人發生爭執時,伊站在自己的攤位裡,就在被告甲○○之臭豆腐攤位隔壁,當時伊是站立背對著中正公園,沒有看到中正公園裡面有什麼人,是以,在伊看到的範圍內,己○○沒有出現在其中,當天晚上7、8時許,乙○○下班時,伊有看到己○○去接乙○○,至於甲○○與人發生爭執時到乙○○下班前之期間,伊沒有看到己○○去乙○○之攤位等語在卷。然觀諸卷附甲○○及戊○○、庚○○○等人於前案審理中提出之公園及攤位照片(見93年度簡上字第81號卷第124至126頁)可知,中正公園入口處外之道路兩旁,設有多處販賣臭豆腐、冰淇淋、飲料、豆干或冰品之攤販,而依證人戊○○、庚○○○、丁○○所言,其等係於週末假日才在該處擺攤營生,證人丁○○之母親所營攤位係在被告甲○○擺設之攤位隔鄰,而證人戊○○、庚○○○之父親張進財所擺設之攤位係在甲○○之攤位對面,衡諸常情,中正公園為公眾休閒遊玩之處,於週末假日下午,時值一般民眾放假休息之際,該處遊玩之人潮必然為數不少,攤販聚集處大抵亦為人潮蜂擁處,加以張進財與甲○○2人之攤位分設於馬路兩側,逛街或購買吃食之人群穿梭於攤販夾雜之道路間,一般人若非特別留意某一特定人士或係在人群中見得熟識之人,實難知悉該處究竟有何人在場;再者,依據證人戊○○、庚○○○、丁○○所為上開證述可知,其等3人於被告甲○○與他人發生爭執及與張美珍相互拉扯之際,只知道中正公園內有很多人,並未注意看公園內有哪些人在,其等也未注意看己○○有無在該攤位及被告甲○○與人爭執地點周圍等情,佐以證人戊○○、庚○○○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在被告甲○○所提傷害告訴案件於地檢署開庭前,伊等不認識己○○,也沒看過己○○等語,及證人丁○○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於被告甲○○與張美珍相互拉扯乙事發生前1個月內,僅有於乙○○第1次上班之當天晚上7、8時許,因己○○來接乙○○下班而看過己○○1次,被告甲○○與張美珍相互拉扯當天是乙○○第2次上班等語在卷,審酌證人戊○○、庚○○○、丁○○於前案偵查中92年9月10日檢察官訊問斯時具結作證之己○○完畢後,僅簡單訊問證人戊○○「對證人所言有何意見?」,證人戊○○答以「陳(指己○○)當時不在場,她作偽證,我沒有打人」等語,此觀諸前案之92年9月10日檢察官訊問筆錄之記載即明,是以,在91年10月27日下午3時許,在中正公園內之區域及在公園入口處旁之攤販聚集處,有眾多遊客來回穿梭,且當被告甲○○與他人發生爭執後,又與張進財起口角,並遭張美珍推打,而與張美珍相互拉扯頭髮,嗣張美珍跑開後,被告甲○○追趕上前,復遭證人戊○○、庚○○○張開雙手將之攔阻之際,此一糾紛爭執定當吸引在場眾人(包括丁○○在內)之目光及注意力,甚且證人戊○○、庚○○○係上前攔阻被告甲○○衝向前之人,該2人之注意力應係集中在如何阻隔被告甲○○此事上,應無心力注意周圍其他人事物,則證人戊○○、庚○○○、丁○○斯時能否注意到被告己○○究竟有無在場觀看上情,實值生疑,參以證人戊○○、庚○○○既稱:當時中正公園內有很多人,其等張開手隔開張美珍與被告甲○○時,也有很多人圍觀,當時在攤位附近確定沒看到被告己○○,不知道被告己○○有無在外圍地方等語在卷,是以,倘以證人戊○○、庚○○○、丁○○於前案所證「己○○不在現場」此一寥寥數語,即遽認被告己○○於前案偵查中所證「當天下午被告甲○○與人發生爭執時,其有在攤位與中正公園內銅像間之圍牆木桿旁」乙節,係屬虛偽陳述,要屬速斷。
㈢細繹被告己○○於前案之偵查中92年1月24日檢察官訊問時
所證:「當時是一個老先生用電動車要倒退,說甲○○要撞他,甲○○就與老先生發生爭執,然後戊○○、庚○○○、張美珍這3人就去打甲○○」、「甲○○當時是要將車子推進來,車子上放了一些豆子之類吃的東西,我確定甲○○推車上載的是吃的東西,他當時是往後退,剛好是撞到甲○○的車子」等語,及於92年9月10日檢察官訊問時所證:「我下午3點多到該處,我到時即已看到在場之甲○○,乙○○幫甲○○賣豆干,也看到戊○○、庚○○○,我一到該處即看到甲○○、戊○○、庚○○○,我在遠處看乙○○,之後看到戊○○、庚○○○用手打甲○○」、「(問:有無看到誰先動手?)戊○○、庚○○○及張美珍接著打甲○○,但不能分辨誰先打」、「(問:用何方式打?打哪裡?)3人用手打,皆打甲○○的頭,3人都用一隻手打甲○○,戊○○、庚○○○、張美珍接續打甲○○,3人皆面對甲○○打甲○○的頭。3人站不同方向,但打甲○○時,皆站甲○○的側面打甲○○之頭,甲○○被打倒在地上,沒多久又起來,之後甲○○又繼續做生意…」、「我在公園旁邊」等語,被告己○○就當時被告甲○○推著裝載食物之手推車,與駕駛電動車之老先生(按指張進財)先發生碰撞事端,其後證人戊○○、庚○○○、張美珍均有上前至被告甲○○身旁與之爭執,而依證人戊○○所陳:伊在張美珍跑回攤位後,便與庚○○○張開雙手阻擋甲○○,張美珍站在伊身後,被告甲○○欲往前衝,伊有將雙手上下揮動,也有因此與被告甲○○產生若干肢體碰觸等語,及證人庚○○○證稱:伊張開雙手阻擋被告甲○○時,有左右移動身體等語可知,當時張美珍、戊○○、庚○○○與被告甲○○之站立位置應相當接近,若以被告己○○隔著圍牆木桿看向爭執現場之際,確有望見上開人等之爭執情狀無訛。雖被告己○○證述之爭執情形中,尚包括證人戊○○、庚○○○有與張美珍輪流毆打被告甲○○之情節,而與本院前開認定結果相異,惟查被告己○○斯時既係站在攤販聚集處與中正公園內銅像間之圍牆木桿旁,聽到公園外之攤販聚集處有爭吵聲音後,始透過該圍牆之木桿空隙往外看,而看到被告甲○○與人爭執之過程,依被告己○○所述其斯時之位置觀之,其所在位置與被告甲○○與人爭執之位置間,隔有圍牆木桿、被告甲○○經營之攤位及隔鄰其他攤位等物,並有遊逛各攤位之人群穿梭其中,此均足以分散、影響被告己○○之視線焦點及目視範圍,加以被告甲○○與張美珍相互拉扯後,直至證人戊○○、庚○○○張開手予以攔阻之過程中,有許多人在旁圍觀,顯見被告己○○斯時之目視範圍已受限制,以致於其所見者應為整個事件之片段情節,是以,被告己○○所稱:其有看見被告甲○○被打等語,恐係指見到被告甲○○與張美珍相互拉扯頭髮之部分。然因被告己○○於91年10月27日晚上7、8時許,前往被告甲○○經營之臭豆腐攤位接乙○○下班時,已與被告甲○○碰面,並當場聽聞乙○○談及被告甲○○於當日下午遭3個姊妹毆打乙事,被告甲○○亦隨之陳述伊被毆打之情形,其後被告己○○始出言表示當時有目睹此情乙節,此據被告己○○供陳在卷。審酌被告己○○為原住民,未曾就學識字,小時候被父母親賣給他人當養女,僅有做過電池包裝作業員及雜工之經驗,近年患有高血壓及心臟疾病,無法工作,生活所需係由其夫做臨時工維生,並有數名小孩為他人領養等智識程度及生活狀況可知,被告己○○之智識程度顯較一般人低落,生活環境亦甚困頓,本身無謀生能力,對於其所蒙受之學習缺憾及生活困境,顯然無法改變,亦無明顯在意或深覺困窘之表現,實屬社會中下階層民眾之不幸,衡情被告己○○對外界事物之認知及覺察能力,實較大部分曾受教育或有相當工作經驗、與人群相處經驗之人為低,則被告己○○於前案之偵查中所為歷次證述,極可能係因其當場見聞被告甲○○遭人毆打之片段情形後,於同日晚上又聽聞女兒乙○○及被告甲○○談及被告甲○○係遭證人戊○○、庚○○○、張美珍3人輪流毆打頭部等細節,致其就「被告甲○○遭人毆打」事件之記憶,因受到與其關係密切之女兒乙○○及女兒之雇主(被告甲○○)2人所陳述之事件經過所誤導,故而認為當日下午所見證人戊○○、庚○○○、張美珍與被告甲○○之位置靠近,且有口角爭執、肢體碰觸之情況,即為其女乙○○與被告甲○○所言「戊○○、庚○○○、張美珍3人輪流毆打甲○○」之過程,其除將該等陳述予以記憶外,主觀上並深信不疑,時日一久,該記憶即成為被告己○○自以為真實之記憶,縱使錯誤而不自知,其後並於女兒乙○○業已出庭作證完畢後,其復在檢察官訊問時陳述上開已受外在因素影響之記憶情節,且受限於其表達能力之瑕疵或為強調自己所言為真而予加油添醋之描述,致其所為證述雖顯與事實不符,而其主觀上仍認定所述為真,基此,實難遽論被告己○○具有偽證之故意,而故為虛偽陳述之行為存在。是被告己○○所辯:當天其確實有在中正公園內圍牆木桿旁看見被告甲○○被打,並未作偽證等語,應非子虛,尚足採信。
四、綜上所述,被告己○○於前案中之證述,既係其主觀上就所見部分情節結合其事後聽聞之事件細節而為證述,或有誤會或記憶不清致有錯誤,此種情形與刑法第168條所規範之偽證罪構成要件,須為「行為人主觀上明知反於其所見所聞之事項,故意為不實之陳述」而言,難謂其犯罪構成要件已該當,揆諸上開法條及判決意旨,尚不能遽以偽證罪相繩。從而,依檢察官所舉關於被告己○○有無涉犯偽證罪之證據,尚未達到使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亦即尚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此外,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己○○所為確屬公訴意旨所指之偽證犯行,本諸「罪證有疑,利歸被告」之證據法則,應認不能證明其犯罪,本院自應為被告己○○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74條第1項第1款、行為時刑法第169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施宣旭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5年9月26日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官何信慶
法官蘇琬能法官胡芷瑜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
書記官李珈慧中華民國95年9月29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169條(誣告罪)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而偽造、變造證據,或使用偽造、變造之證據者,亦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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