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6年易字第232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11月27日
裁判案由:竊盜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6年度易字第2327號公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選任辯護人鄭曉東律師
魏緒孟律師被告乙○○
現於鳳山郵政90996附40號信箱部隊服役上列被告因竊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年度偵字第1141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乙○○攜帶兇器竊盜,處有期徒刑捌月,減為有期徒刑肆月,扣案之黑柄T型扳手壹把沒收之。又共同攜帶兇器竊盜,處有期徒刑捌月,減為有期徒刑肆月,扣案之黑柄T型扳手壹把、剪刀貳支、美工刀壹支均沒收之。又共同攜帶兇器竊盜,處有期徒刑捌月,減為有期徒刑肆月,扣案之黑柄T型扳手壹把、剪刀貳支、美工刀壹支均沒收之。應執行有期徒刑拾月,緩刑肆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扣案之黑柄T型扳手壹把、剪刀貳支、美工刀壹支均沒收之。
甲○○共同攜帶兇器竊盜,處有期徒刑捌月,減為有期徒刑肆月,扣案之黑柄T型扳手壹把、剪刀貳支、美工刀壹支均沒收之。
又共同攜帶兇器竊盜,處有期徒刑捌月,減為有期徒刑肆月,扣案之黑柄T型扳手壹把、剪刀貳支、美工刀壹支均沒收之。應執行有期徒刑柒月,扣案之黑柄T型扳手壹把、剪刀貳支、美工刀壹支均沒收之。
甲○○其他被訴共同竊盜部分無罪。
事實
一、乙○○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先於民國96年4月15日凌晨
1時20分許,在高雄縣前鎮區草衙吳響俊布莊前,以將黑柄
T型扳手插入汽車電門啟動之方式,竊取庚○○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該車並未上鎖)。乙○○又於同日凌晨,以「出去逛逛」為由,邀約甲○○及辛○○、丁○○見面,由辛○○(另經檢察官以96年度偵字第14691號偵查為緩起訴處分)駕駛前揭車號0000-00自小客車搭載甲○○、乙○○及丁○○(丁○○尚不構成犯罪,詳後述),在高雄市四處遊蕩,途中乙○○竟又起意行竊,而與甲○○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由辛○○基於幫助乙○○、甲○○竊盜之犯意,駕駛前揭自小客車,在高雄市○鎮區街道上搜尋可為下手之對象,至同日凌晨3時30分,在高雄市○鎮區○○○路○○號前,發現己○○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停放於路邊,乙○○、甲○○即行下車,由乙○○打開汽車引擎蓋,並持客觀上足以為兇器之剪刀剪斷防盜警報器之線路使警報功能失效,再由甲○○持客觀上足以為兇器之螺絲起子敲破玻璃,入內竊取前揭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車內之DVD碰觸式螢幕音響主機、現金新臺幣(下同)90元、高速公路回數票6張等物品,得手後,由辛○○接應離去。乙○○、甲○○復另行起意,又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由辛○○基於幫助竊盜之犯意,駕車繼續搜尋可下手之目標,至同日凌晨3時50分,在高雄市○鎮區○○路○巷○○號前,發現丙○○為負責人之海立克公司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停放於路邊,乙○○、甲○○再行下車,由乙○○打開汽車之引擎蓋,並持前揭兇器剪刀剪斷防盜警報器之線路使警報功能失效,再由甲○○持前揭兇器螺絲起子敲破玻璃,入內竊取前揭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內DVD碰觸式螢幕音響主機1臺得手後,由辛○○接應駛離。嗣於96年4月15日凌晨4時20分,在高雄市○鎮區○○路○○○號前,乙○○、甲○○正在另一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旁徘徊時,因形跡可疑,為警上前盤查,乙○○、甲○○、辛○○、丁○○即乘車逃逸,經警追至高雄市○鎮區○○路與民瑞街口時,因辛○○駕駛不慎,撞擊安全島,乙○○、甲○○逃脫不及,為警當場逮獲,並扣得前揭竊取之財物及黑柄T型扳手1把(起訴書誤載為萬能鑰匙)、螺絲起子2支、手電筒1支、活動扳手2支、T型扳手2支、虎頭鉗1支、剪刀2支、美工刀1支、固定扳手1支等物品,辛○○則與丁○○趁隙徒步逃逸,後並經警通知到案說明,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庚○○、己○○及丙○○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前鎮分局報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前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定有明文。查證人庚○○、己○○、戊○○於警詢之證述,均為傳聞證據,且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等4條規定情形,又檢察官、被告、辯護人均已知悉上開證人之陳述屬傳聞證據,且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述於作成時亦無任何不適當之情況,認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應屬適當,是上開警詢中證述應均有證據能力。
二、又被告乙○○及被告甲○○之辯護人均爭執證人辛○○、丁○○於警詢及偵查所為之陳述之證據能力。惟查:
㈠證人辛○○、丁○○於偵查中之陳述,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第2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為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已採納英美之傳聞法則,而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其本質屬傳聞證據,依傳聞法則,原無證據能力,係因立法者以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鑑定人之權,且實務運作時,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極高,為兼顧理論與實務為由,而例外設定其具備非顯不可信之要件時,得為證據(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3220號判決參照),查證人丁○○、辛○○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均已依法於檢察官訊問前具結,皆可擔保其係據實陳述,此有證人結文附卷可考(參96年度偵字第14691號卷第23、24頁),且經本院審核前開陳述作成陳述之外部情狀,並無受脅迫或其他不正取供等顯不可信之情況,是均應認渠等於偵查中之陳述有證據能力。
㈡又就證人辛○○於警詢中供述關於被告2人與辛○○、丁○
○乘坐2353-XD自小客車之順序部分,因與渠等在審判中陳述稍有不符,本院審酌本案審理時間距案發時間較久,而證人辛○○在案發後於警詢中所為之供述,距案發未滿1月,渠等當時對於案發時情節之記憶,應較在本院做證時深刻,又觀之上開供述做成之外部情狀,亦無不正取供或其他不適情形,是應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之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又檢察官於本院審理中,以證人辛○○於本院證述之上車順序,與其在警詢供述情節不符,作為推論佐證被告甲○○與被告乙○○共同竊盜2353-XD之證據,則應認前開證人於警詢中關於乘坐2353-XD之陳述,為證明被告甲○○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應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乙○○、甲○○對上揭犯罪事實均坦承不諱,且就被告2人於共同前揭時、地破壞己○○、海力克公司所有之車輛,而竊取車中物品之事實,亦經證人辛○○、丁○○到庭證述屬實;又前揭被害人庚○○所有之車輛遭人竊取,及前揭被害人己○○、海力克公司所有之汽車音響等物品,在前揭時、地遭人竊取之事實,亦經被害人即證人庚○○、己○○,及丙○○之代理人戊○○於警詢時證述甚詳(見警卷第10至14頁),而就被告乙○○所供述其竊取前揭車號0000-00之時間,雖與證人庚○○所述不同,惟被告乙○○於本院行準備程序時供稱:其當時要下手時已發現該車沒鎖,且裡面的方向盤鎖已被敲壞等語,則該車確可能係先前被人竊取後棄置路旁,且被告乙○○居住於高雄市前鎮區,而觀其作案模式,○○○鎮區街道上隨機尋找目標犯案,又於一般情形,竊賊竊取他人車輛,除非改造車身,轉手出售,或先行更換車牌,長期留用,否則多於以之為作案工具後,即行丟棄,以逃避追查,是應認其所供稱之竊盜時、地等情節,仍屬合乎常情,應足採信;此外,復有現場照片18張在卷可資佐證(見警卷第31至35頁)。是應認被告2人前揭自白與事實相符,得為認定其犯罪之依據。本案事證明確,被告2人犯罪之事實均已證明,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部分:㈠按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之攜帶兇器竊盜罪,係以行為
人攜帶兇器為其加重要件,此所謂兇器,其種類並無限制,凡客觀上足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具有危險性者均屬之,且祇須行竊時攜帶此種具有危險性之兇器為已足,並不以攜帶之初有行兇之意圖為必要,最高法院79年台上字第5253號判例可資參照。本案扣案之黑色手把之T型扳手、螺絲起子、活動扳手、T型扳手、虎頭鉗、固定扳手均屬具一定尺寸,質地堅硬、前端尖銳之金屬製品,剪刀及美工刀則為邊緣銳利之金屬製品,有扣案物品照片3張在卷可證(見本院卷第111頁),客觀上均具有危險性,足以對人之身體、生命、安全構成威脅,自屬刑法上所稱之「兇器」無疑。是核被告乙○○攜帶黑柄T型扳手,竊取前揭2353-XD自小客車之行為,係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之攜帶兇器竊盜罪,被告乙○○、甲○○共同黑柄T型扳手、攜帶螺絲起子、活動扳手、T型扳手、虎頭鉗、固定扳手、剪刀、美工刀等兇器,而前往破壞前揭車號0000-00號、2200-XB號自小客車車窗,並竊取車內物品之行為,均係犯刑法第32
1條第1項第3款之攜帶兇器竊盜罪,及刑法第354條毀損罪。又本案被告乙○○於本院審理中 陳明 :其係以扣案之黑柄T型扳手插入前揭2353-XD自小客車之電門,使之發動而竊取之,按扣案之黑柄T型扳手,乃客觀上具危險性之兇器,已如前述,則核被告乙○○所為竊取2353-XD自小客車之行為,應為刑法第321條第2項、第1項第3款之攜帶兇器竊盜罪,公訴意旨認被告此部分犯行,僅構成同法第320條第1項普通竊盜罪,容有誤會,惟起訴基本事實同一,應予變更起訴法條。
㈡再公訴人雖認被告2人竊取前揭車號0000-00號、2200-XB
號音響、車內物品行為,亦構成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4款結夥三人竊盜罪,惟查:
1.按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4款所謂「結夥三人以上竊盜」,不僅須有3人以上共同參與實施犯罪,且行竊之共同正犯須有3人以上,並不包括教唆犯及幫助犯在內,合先敘明(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4749號、73年度台上字第4981號判例均同此見解)。
2.又按事前同謀,事後分贓,並於實施犯罪之際,擔任在外把風,顯係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即應認為共同正犯,司法院院字第2030號著有解釋。另刑法上之幫助犯係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於他人實施犯罪之前或犯罪之際,為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而予以助力,使之易於實施或完成犯罪行為之謂,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767號判決亦採同一見解。經查,共犯辛○○駕駛前揭車號0000-00自小客車,搭載被告甲○○、乙○○,而被告2人發現下手目標後,即行下車行竊,共犯辛○○均在旁等待之事實,有被告乙○○、甲○○之供述可證,且共犯辛○○亦承認有開車搭載被告乙○○、甲○○之行為,雖共犯辛○○於本院審理時辯稱:其沒有參與前揭竊盜犯行,被告乙○○只說要去逛一逛,其是在被告2人偷完第2次回來後,才知道被告2人有偷東西云云,惟共犯辛○○所辯情詞,與其於偵查中供稱:其在被告乙○○、甲○○偷完
1次上來後,要下去偷第2次時,就知道被告乙○○、甲○○要去偷東西了等語,已不相符,又本案被告2人與辛○○、丁○○上車之情形為:被告乙○○先打電話邀約辛○○到家中,2人一同駕車出去後,再前往搭載被告甲○○、丁○○,而非被告乙○○先與被告甲○○共同乘車後,再前往搭載辛○○、丁○○2人,業經證人辛○○、丁○○到庭證述屬實(見本院卷第84至89頁),是應可認在被告甲○○上車後,辛○○均一直在車上駕駛,又觀之本案犯罪情節,被告2人除須先準備作案工具,商議分工行竊方法,尚須選定作案目標,再行其事,則衡之常情,被告乙○○根本不可能在被告辛○○不知情之情形下,而與被告甲○○共同謀議要竊取他人汽車音響之事;又辛○○另辯稱被告2人下車時只說要去找朋友,惟如依辛○○所辯,則被告2人竟在凌晨3、4時許之子夜時分,在空無一人之馬路邊下車「找朋友」,且一共在此情形下「找朋友」2次,而辛○○在路旁等待被告二人於深夜中「找朋友」2次,亦竟對此均毫無懷疑,顯然違背常情,甚為明確。綜上,共犯辛○○所辯前揭情詞,均不足採信,應堪認共犯辛○○明知被告2人欲竊取前揭汽車音響,仍搭載被告2人前往搜尋目標,並留待於現場接應之事實。惟因共犯辛○○既僅參與實施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且尚查無積極證據證明共犯辛○○與被告2人就前揭犯行有共同犯意聯絡,則依罪疑為輕原則,應認共犯辛○○僅為幫助竊盜之犯行。
3.另證人丁○○則堅決否認有何與被告2人共同竊盜犯行,經查,本案並無任何積極證據足認丁○○有何與被告2人共同實施竊盜之行為,亦無證據證明丁○○有對被告2人竊盜施以助力之行為,則不能僅以丁○○知情被告2人竊盜,並與被告2人一同搭乘共犯辛○○駕駛之車輛之事,即遽認丁○○亦參與實施前揭竊盜犯行(檢察官雖以96年度偵字第14691號對丁○○予緩起訴處分在案,惟本院認定犯罪事實,不受其拘束,自得為不同之認定,附此敘明)。
4.綜上所述,本案共同實施前揭竊盜犯行之共同正犯,應僅被告乙○○、甲○○2人,是公訴意旨認被告2人尚構成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4款之結夥三人竊盜罪,容有誤會,應予變更。
㈢又被告2人就前開犯行,有犯意之聯絡與行為之分擔,皆為
共同正犯。被告乙○○、甲○○乃係為竊取他人車內汽車音響之目的,於竊盜之過程中,破壞他人車窗,是其所犯前揭毀損罪與攜帶兇器竊盜罪間,乃一行為犯數罪名,應從一重依攜帶兇器竊盜罪處斷。被告乙○○、甲○○所犯前揭各次攜帶兇器竊盜罪,均係分別起意為之,均應予分論併罰。
㈣爰審酌被告2人年紀甚輕,不思以正當手段取得財物,竟僅
因缺錢花用,即竊取他人汽車音響及其他財物,且被告2人以前揭攜帶兇器之手法犯之,對人身安全有潛在威脅,於社會治安危害非輕,本不宜輕縱,惟念及被告2人犯後均坦承犯行,態度均稱良好,又所竊取之物已經警查扣並發還各被害人,並考量被告2人個別之犯罪情節等一切情狀,量處如
主文所示之刑。又被告2人犯罪後,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業於96年7月4日公布,於同年月16日起施行,本案被告乙○○、甲○○之犯罪時點為96年4月15日,均係在
96年4月24日減刑基準日之前,且所犯之罪核與該條例第2條第1項之規定相符,復無同條例第3條限制減刑之除外情形,爰依該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規定,減其上開宣告刑期二分之一,並分別定其應執行之刑。另審酌被告2人均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又被告乙○○為77年次,年紀甚輕,知慮較淺,應足認被告乙○○係因一時失慮,致罹刑章,經此刑事追訴、審判及科刑之教訓後,當能知所警惕而無再犯之虞,本院並考量被告乙○○犯後均已表示悔悟之意,且被告乙○○甫成年且初出社會,本院不忍其身陷囹圄,且為免因短期自由刑之執行,使被告乙○○從此被社會加諸「犯罪者」之烙印,導致未來行為更加偏差,為使被告乙○○有更生自新之機會,以貫徹刑事司法感化、教育之特別預防目的,認為上開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就前揭被告乙○○所宣告之刑,諭知緩刑4年,以啟自新,並諭知於緩刑期間內付保護管束,期能繼續追蹤,並以輔導處遇方式矯正被告乙○○行為。至被告甲○○則因涉嫌於95年7月至95年12月間,以相似手法竊取他人汽車音響8次,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6年度偵字第33287號提起公訴,現於本院審理中,且其於偵查中自白犯罪,罪嫌重大,有96年度偵字第33287號起訴書在卷可證,則既有相當事證足認其於短期內犯案多次,應難認其無再犯之虞,爰不為緩刑之諭知,附此敘明。
㈤另扣案之黑柄T型扳手1把,為被告乙○○所有,供前揭竊
取車號0000-00自小客車所用之物,業據被告乙○○供承在卷(見本院卷第93頁),爰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宣告沒收之,扣案之黑柄T型扳手1把、剪刀2支、美工刀1支,均為被告乙○○、甲○○攜帶,供其2人攜帶兇器竊盜被害人己○○、海立克公司所有之汽車音響所用之物,且為被告乙○○所有,據被告乙○○供承在卷,爰依共同正犯共同責任原則,均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對於被告乙○○、甲○○2人均宣告沒收之。至扣案之螺絲起子2支、活動扳手2支、T型扳手2支、虎頭鉗1支、固定扳手1支,部分為被告乙○○父親所有,部分則為原本即放置於前揭車號0000-00自小客車上之物品,又扣案之手電筒1支、手套1雙,均非兇器,且為原本即放置於前揭車號0000-00自小客車上之物品,均據被告乙○○陳明在卷(見本院卷第93頁),扣案之LG行動電話(含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
SIM卡1個)、Nokia行動電話(含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SIM卡1個)、易利信行動電話(含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SIM卡1個)各1支,則均無證據證明與本案犯罪有何關連,是就上開物品,爰均不予宣告沒收;再扣案之車號0000-00自小客車1臺、DVD碰觸式螢幕音響主機2臺、現金新臺幣90元(含10元硬幣5枚、5元硬幣6枚、1元硬幣10枚)、高速公路回數票6張,均屬被害人所有之物,且均業已發還被害人,均不併予宣告沒收。又本案雖另扣得現金2,400元(含1,000元鈔票2張、100元鈔票4張),則經被告乙○○供稱:該筆款項係其與甲○○前於96年4月10日另次竊盜他人汽車音響,再上網變賣後所得金錢等語(見警卷第8頁),又本案被害人庚○○、己○○、海力克公司之代理人戊○○,均已到警局領回前開失竊之物品,並且均向警表示已領回全部失竊財物,有各該被害人警詢筆錄在卷可證(見警卷第10至14頁),足認被告所述與事實相符,亦均不併與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叁、被告甲○○被訴與被告乙○○共同竊取車號0000-00自小客車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與被告乙○○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96年4月11日10時許,在高雄縣○○鄉○○村○○路○○號前,共同以不詳方法,竊取庚○○所持有管領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因認被告甲○○涉犯刑法第320條竊盜罪嫌等語。
二、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又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1項、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度臺上字第86號判例參照)。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亦有最高法院76年度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況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亦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是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128號判例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前揭犯行,無非係以證人即被害人庚○○於警詢中證稱:其於96年4月11日10時許,發現其原停放於高雄縣○○鄉○○村○○路○○號前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遭人竊走等語,及扣案之2353-XD號自小客車1臺,為其依據。被告甲○○則堅決否認有何竊取前揭自小客車犯行,辯稱:其沒有與被告乙○○共同竊取2353-XD號自小客車,當天是被告乙○○先約其見面,後來被告乙○○便與辛○○共同搭乘2353-XD號自小客車載其出去等語。經查:
㈠本案依公訴人所提之證據,除有證人即被害人庚○○警詢中
之證述,可證明前揭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係於前揭時地失竊外,並無任何積極證據證明被告甲○○有竊取前揭車輛之行為。又被告乙○○以證人身份到庭證稱:前揭2353-XD號自小客車係其一人所竊取,其係於96年4月15日凌晨1時許○○○鎮區○○○路,因該車沒鎖,其便以將T型扳手插入電門方式竊取該車等語(見本院卷第80、81頁),核其所述,雖就竊盜時間、地點,均與被害人發現失竊之時、地不符,惟其就前揭車輛,係其一人竊取之事,則證述至為明確。又被告乙○○於警詢及偵查中雖均矢口否認竊取前揭2353-XD號自小客車,至96年8月21日本院行準備程序時,始坦承該車係其一人所竊之事實,查辛○○、丁○○二人,於警方查獲當日乘隙逃脫,後分別於96年4月27日、29日,經警通知到案說明等情,有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前鎮分局解送人犯報告書,及辛○○、丁○○警詢筆錄各1份在卷可證(見96年度偵字第11413號卷第1至3頁、96年度偵字第14691號卷第1至8頁),是應足認係被告乙○○於警詢時見辛○○、丁○○尚未經警拘捕到案,於偵查中則因其被羈押禁見,而不知辛○○、丁○○2人已到案,並供明該車非渠等所偷,始一再將罪責推卸予辛○○、丁○○2人至明。此外,本案被告2人與辛○○、丁○○上車之情形為:被告乙○○先打電話邀約辛○○到家中,二人一同駕車出去後,再換由辛○○駕車,之後再前往搭載被告甲○○、丁○○等情,經被告乙○○、甲○○於本院審理中陳明,且核與證人辛○○、丁○○於偵查中及於本院審理中之證述互合相符,(見96年度偵字第14691號卷第22、23頁、本院卷第84至91頁),而雖證人辛○○於警詢中供稱:其當天係先騎機車去草衙找乙○○,二人再一起去開車,後到朝陽寺載甲○○,繞了約
30分後,「 志偉 」打電話來,其又開回朝陽寺載「志偉」等語(見96年度偵字第14691號卷第7、8頁),就甲○○與丁○○係一起上車或先後上車之情節與審理中證述相歧,惟就其係先找被告乙○○一起駕駛該車,而被告甲○○與丁○○均係後來才上車之事實,均與其前揭偵查、審判之證述互合相符,應堪認定,則本案既非被告甲○○先駕駛前揭2353-XD自小客車,再前往搭載被告乙○○及其餘2人,應更足以證明被告乙○○供稱前揭2353-XD自小客車乃其1人竊取一節與事實相符,當無疑問。
㈡另被告乙○○所供稱其竊取前揭2353-XD自小客車之時間、
地點,固與被害人庚○○發現該車失竊之時間、地點,有所出入,惟雖被告乙○○與被害人就該車失竊之時、地所述不符,然其所供情節,尚合情理,應不得以此即臆測被告甲○○有下手行竊該車。
四、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證明方法,尚未達使本院得被告甲○○有罪之確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甲○○有前揭竊盜2353-XD自小客車之犯行,是此部分犯罪事實即屬不能證明,則揆諸首揭法律、判例意旨及說明,自應為被告甲○○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第
301條第1項,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第28條、第38條第
1項第2款、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93條第1項,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董秀菁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6年11月27日
刑事第十七庭審判長法官洪能超
法官李育信法官陳思帆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狀於本院(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96年11月27日
書記官王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