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105年上易字第113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5年07月25日
裁判案由:賭博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105年度上易字第1138號上訴人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劉保成
鄧映雪蔡金郎吳金愛章詠隆謝樹福 林泰伸 上一人選任辯護人 林月雪 律師
江鶴鵬 律師被告 林恩達
張維文 劉昭源 陳裕昇 徐名宏 劉佳明 李淑霞 陳郁雯 陳常坤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賭博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4年度易字第687號,中華民國105年2月1日、同年2月1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4年度偵字第314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50條、第361條、第362條、第367條規定,不服地方法院之第一審判決而上訴者,須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為上訴必備之程式;其所提出之書狀未敘述上訴理由,或僅曾以言詞陳述上訴理由者,均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於第一審法院。第一審法院經形式審查,認逾期未補提上訴理由者,應定期間先命補正;逾期未補正者,為上訴不合法律上之程式,應以裁定駁回。倘已提出上訴理由,但所提非屬具體理由者,則由第二審法院以上訴不合法律上之程式,判決駁回。所謂不服第一審判決之具體理由,必係依據卷內既有訴訟資料或提出新事證,指摘或表明第一審判決有何採證認事用法或量刑等足以影響判決本旨之不當或違法,而構成應予撤銷之具體事由,始克當之;若僅以空泛、籠統之詞,漫事指摘原判決認事用法不當,或量刑過重、過輕云云,或形式上雖已指出具體事由,然該事由明顯不存在,或縱使屬實,亦顯然不足以認為原判決有何不當或違法,而得據以撤銷之事由者,均難謂係具體理由,俾與第二審上訴制度旨在請求第二審法院撤銷、變更第一審不當或違法之判決,以實現個案救濟之立法目的相契合(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402號、101年度台上字第1086號判決要旨參照)。又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是以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此所謂證據,係指足以證明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度上字第816號、40年度台上字第86號及69年度台上字第4913號判例要旨參照)。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被告等人賭博地點(臺北市○○區○○○路○段○○巷○○號旁鐵皮屋),有專人看管出入口,又有專車接送,因此到達現場之人均應知悉該址即為職業賭場。另本件查獲時間係在凌晨5時20分,非一般人作息時間,亦非一般人找人聊天、談投資之時間,是被告等所辯,顯無足採。另擺放賭桌之房間無法容下所有遭查獲之人,因此係輪流賭博,不能僅因查獲當時非在擺放賭桌之房間,即為有利被告之認定。就個別被告部分,分敘如下:①被告劉保成部分:被告劉保成在警詢時,自承是綽號「 紹宗 」之人請其到現場賭博等語,是其到現場之目的即係賭博,且被告劉保成又自承有到賭博的房間等語,且身上無扣到任何賭金,足認其已因賭博而輸光所有賭金。②被告鄧映雪、謝樹福及蔡金郎部分:被告蔡金郎要找綽號「眼鏡」之男子,卻不知「眼鏡」的真實姓名及聯絡電話,與常情不符。另被告蔡金郎稱只載被告鄧映雪到場,但被告謝樹福在警詢時,稱係被告蔡金郎帶其到現場,所述不符,且被告謝樹福身上未扣到任何賭金,足認被告謝樹福已因賭博而輸光所有賭金。③被告章詠隆部分:被告章詠隆在警詢時,稱是要找綽號「臭中」的男子聊天,「臭中」是賭場負責人(即另案被告 吳銘宗 )等語,是被告章詠隆到現場目的就是要賭博。④被告林泰伸部分:被告林泰伸稱證人 謝芳 打電話要其到現場,然證人謝芳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係林泰伸打電話要其到現場等語,與被告林泰伸所述不符。另被告林泰伸稱有將支票交給謝芳,然證人謝芳證稱其沒有收到支票等語,亦與被告林泰伸所述不符,而被告林泰伸後又改稱有可能是開票時,「 小雷 」有在場等語。另被告林泰伸稱開立支票的票面金額為新臺幣(下同)35萬元,但證人謝芳於審理時證稱是30萬元,其二人所述互核均有不符,且被告林泰伸提供之35萬元支票之票載日有經塗改之痕跡,被告林泰伸亦自承有更改日期,是證人謝芳所述不足為有利被告林泰伸之認定。另被告林泰伸遭查獲時,是在有賭桌的房間,如非賭博,並無需待在該處,足認被告林泰伸確有賭博。⑤被告林恩達部分:被告林恩達稱「 翁姐 」要其交付135萬元予 王明三 等語,然警方在被告林恩達身上僅查扣到133萬9千元,若「翁姐」遭查扣高達133萬
9千元,何以「翁姐」未向被告林恩達或王明三求償,而林恩達或王明三卻均找不到「翁姐」其人,則是否真有「翁姐」其人,顯有疑義。又被告林恩達稱有跟正在賭博之王明三對話,王明三要其等一下等語,然證人王明三證稱在警察查獲後,才看到林恩達等語,所述不符,是證人王明三所述,不足為被告林恩達有利之認定。且林恩達遭查獲時,是在有賭桌的房間,如非賭博,並無需待在該處,足認被告林恩達確有賭博。⑥被告劉昭源部分:劉昭源稱要借錢給 曾彥杰 ,然事先卻沒有約定借款金額就到現場,與常情不符,且劉昭源遭查獲時,是在有賭桌的房間,如非賭博,並無需待在該處,足認被告劉昭源確有賭博。⑦被告陳裕昇部分:陳裕昇在準備程序時,自承是綽號「 阿克 」之人請其到現場賭博等語,是陳裕昇到場目的即為賭博,但陳裕昇又稱查獲時,「阿克」不在場,與常情不符,且陳裕昇遭查獲時,是在有賭桌的房間,如非賭博,並無需待在該處,足認被告陳裕昇確有賭博。⑧被告徐名宏部分:被告徐名宏於準備程序時,自承有朋友邀其去看人玩牌等語,是被告徐名宏到場之目的即為賭博。且被告徐名宏遭查獲時係在有賭桌之房間,身上無扣到任何現金,足見被告徐名宏係因賭博輸光所有賭金。⑨被告劉佳明部分:被告劉佳明稱要找 吳美鴛 ,卻稱到場時在旁邊等吳美鴛,也不知道吳美鴛有無賭博,與常情不符。且被告劉佳明遭查獲時,是在有賭桌的房間,如非賭博,並無需待在該處,足認被告劉佳明確有賭博。⑩被告陳郁雯部分:被告陳郁雯稱係一個人搭車送高血壓藥給 陳欽煌 等語,然被告陳郁雯自己及陳欽煌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均稱被告陳郁雯與陳欽煌是一起前往等語,證人王明三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亦證稱其與陳欽煌、陳郁雯一同前往等語,與被告陳郁雯所述不符。且陳郁雯遭查獲時,是在有賭桌的房間,如非賭博,並無需待在該處,足認被告陳郁雯確有賭博。⑪被告陳常坤部分:與陳常坤一同前往之同案被告 陳雪 平、 李宗翰 均有賭博,更可證明陳常坤前往現場之目的即為賭博。又同案被告 陳雪平 於警詢時雖陳稱陳常坤未賭博等語,然未經交互詰問,同案被告李宗翰則始終未被問及是否有見聞陳常坤賭博,原審未在審理程序就此部分調查,有應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且陳常坤身上未扣到任何賭金,足認被告陳常坤已因賭博而輸光所有賭金。⑫被告李淑霞部分:被告李淑霞供稱遭查扣之36萬4千元中的32萬元是辦對年用的,但其提供的單據只有30萬6千元,且日期似經塗改,因此該單據不足為被告李淑霞有利之認定。且除辦對年外,其餘款項也可用來賭博。原審既認定被告李淑霞犯賭博罪,則賭博需要賭金,是在被告李淑霞身上查獲之36萬4千元即可供作賭博之用,否則一面認為犯賭博罪,一面又認定無提出資金賭博,顯違邏輯,是原審認該36萬4千元非犯賭博罪預備之用而未宣告沒收,顯有違誤。⑬被告張維文部分:原審既認定被告張維文犯賭博罪,則賭博需要賭金,是在被告張維文身上查獲之74萬元即可供作賭博之用,否則一面認為犯賭博罪,一面又認定無提出資金賭博,顯違邏輯,是原審認該74萬元非犯賭博罪預備之用而未宣告沒收,顯有違誤。⑭被告吳金愛部分:被告吳金愛自稱要找「 莉莉 」等語,但「莉莉」卻不在場,且被告吳金愛在警詢時未提到要找「莉莉」,足見被告吳金愛所稱為其卸責之詞。綜上,請求撤銷原判決,另為適法判決等語。
三、經查:㈠依刑事訴訟法第163條之規範意旨,檢察官如未於起訴時或
審判中提出不利於被告之證據,以證明其起訴事實存在,或未指出調查之途徑,與待證事實之關聯及證據之證明力等事項,法院因並無依職權調查不利於被告證據之義務,自不得以法院違背同法第163條第2項之規定,未依職權調查證據,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最高法院
101年度第2次刑事庭會議決議㈠意旨參照)。又法院「得」依職權調查證據之情形,法院既得參酌個案,而有決定是否補充介入調查之裁量空間,自不得徒以法院參照檢察官、被告或其他訴訟關係人之查證意見後,不予調查,遽指即有應調查而不予調查之違法(最高法院101年度第2次刑事庭會議決議㈢意旨參照)。檢察官就被告陳常坤部分待證事實,於原審審理中均未聲請調查證據,此有原審之審判筆錄可稽(見原審卷㈡第223頁),而檢察官上訴意旨所指同案被告陳雪平於警詢時雖陳稱陳常坤未賭博等語,然未經交互詰問,同案被告李宗翰則始終未被問及是否有見聞陳常坤賭博等節,核其性質上均顯係不利被告陳常坤之證據,參諸上開說明,縱未予調查,亦無同法第379條第10款所定應調查而未予調查之判決違背法令。上訴意旨指摘原審未訊問李宗翰、且同案被告陳雪平未經交互詰問,有應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證查之違誤,顯係有誤解刑事訴訟法第163條、第379條第10款之規範意旨,要難憑採。
㈡又認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為刑事訴訟法所明定,被告否認
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1831號判例、95年度台上字第6080號判決要旨參照)。被告在被判罪確定之前,應被推定為無罪及被告並無自證無罪之義務,均為刑事訴訟之基本原則,被告否認犯罪所持之辯解,縱無可取,仍不得因此資以為反證其犯罪之論據。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被告等人賭博地點,有專人看管出入口,又有專車接送,因此到達現場之人均應知悉該址即為職業賭場。另本件查獲時間係在凌晨5時20分,非一般人作息時間,亦非一般人找人聊天、談投資等時間,是被告等所辯,顯無足採;且被告劉保成在警詢時,自承是綽號「紹宗」之人請其到現場賭博等語,是其到現場之目的即係賭博;被告章詠隆既稱其是要找「臭中」(即賭場負責人,另案被告吳銘宗),則其前往現場之目的即為賭博;被告徐名宏於準備程序時,自承有朋友邀其去看人玩牌等語,是其到場之目的即為賭博;與被告陳常坤一同前往之同案被告陳雪平、李宗翰均有賭博,更可證明陳常坤前往現場之目的即為賭博;又被告蔡金郎要找綽號「眼鏡」之男子,卻不知「眼鏡」的真實姓名及聯絡電話;被告劉昭源稱要借錢給曾彥杰,然事先卻沒有約定借款金額就到現場;被告陳裕昇自承是綽號「阿克」之人請其到現場賭博等語,是陳裕昇到場目的即為賭博,但陳裕昇又稱查獲時,「阿克」不在場,與常情不符;被告劉佳明稱要找吳美鴛,卻稱到場時在旁邊等吳美鴛,也不知道吳美鴛有無賭博等情,均與常情不符;另被告吳金愛自稱要找「莉莉」等語,但「莉莉」卻不在場,且在警詢時未提到要找「莉莉」,足見被告吳金愛所稱為卸責之詞;另警方於被告林恩達身上查扣「翁姐」交復之133萬9千元,然何以「翁姐」未向被告林恩達或王明三求償,而林恩達或王明三卻均找不到「翁姐」其人,則是否真有「翁姐」其人,顯有疑義云云。然參諸前開說明,縱被告等明知該址係職業賭場,而被告劉保成、章詠隆、徐名宏、陳常坤、陳裕昇等前往該址之目的即為賭博,且被告等遭查獲時間為凌晨而非一般聊天、談投資之時間,另被告劉保成、蔡金郎、劉昭源、陳裕昇、劉佳明、吳金愛、林恩達上開否認犯罪所持之辯解,均無可取,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等確有著手於賭博之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遑論原審已詳敘認定被告等無罪之依據及理由。
㈢上訴意旨復以,原審既認定被告張維文犯賭博罪,則賭博需
要賭金,是在被告張維文身上查獲之現金74萬元即可供作賭博之用,否則一面認為犯賭博罪,一面又認定無提出資金賭博,顯違邏輯,是原審認該74萬元非犯賭博罪預備之用而未宣告沒收,顯有違誤;又被告李淑霞稱遭查扣之36萬4千元中的32萬元是辦對年用的,但其提供的單據只有30萬6千元,且日期似經塗改,因此該單據不足為被告李淑霞有利之認定。且除辦對年外,其餘款項也可用來賭博。原審既認定被告李淑霞犯賭博罪,則賭博需要賭金,是在被告李淑霞身上查獲之36萬4千元即可供作賭博之用,否則一面認為犯賭博罪,一面又認定無提出資金賭博,顯違邏輯,是原審認該36萬4千元非犯賭博罪預備之用而未宣告沒收,亦有違誤。然原判決已於理由欄甲、叁、三敘明警方查扣被告張維文、李淑霞所有之現金74萬元、36萬4千元,係分別在其等之包包內查獲,即非屬刑法第266條第2項所定「在賭檯或兌換籌碼處之財物」,復無證據證明該等現金係供賭博犯罪所用、預備供賭博犯罪所用或因本件賭博犯行所得之物,自無從宣告沒收。又原判決亦詳述被告李淑霞辯稱其與姊妹於父親去世1年時,欲辦理對年祭拜儀式,因葬儀社預估費用為30萬
6千元,其與姊妹約定集資36萬元作為對年費用,待完成祭拜儀式後,再依實際支出金額多退少補;查獲當天,姊妹將集資辦理對年之費用交予其,扣案現金中36萬元即為其與姐妹集資作為對年儀式之款項,餘額係其隨身攜帶之現款等情,並提出其父之訃聞及緣生永久生命事業出具辦理對年法事之服務紀錄表為證,因認被告李淑霞辯稱扣案現金非屬賭資等情,尚非無據,復無證據證明前述扣案現金係供賭博犯罪所用、預備供賭博犯罪所用或因本件賭博犯行所得之物,自亦無從宣告沒收。是上訴意旨此部分顯然置原判決已經明白論斷審酌、說明之事項於不顧,自形式上觀察,核非足以動搖原判決之具體理由。
㈣另原審已敘明:①被告劉保成於警詢時供稱,其於103年10
月31日凌晨3時許,應吳銘宗之邀約前往該賭場,原欲入內賭博,但因現場人數眾多,其無法進入擺設賭桌之房間,遂在該址門口玩遊戲,其於警方到場前,尚未下注賭博等情,因上址屋內空間呈長條狀,共有4個房間,其中僅第3間房間內擺設1張賭桌,並由 凃駿倢 在通往第1間房間之大門負責開門,自該大門進入後,須依序通過第1間、第2間房間,始得進入第3間房間,且警方查獲本案時,除賭博經營者及員工外,其餘在場者多達近60人等情,業據證人凃駿倢供述明確,並有現場平面圖、在場人一覽表可稽,堪見被告劉保成所辯其無法進入擺設賭桌房間等情,要非無據。又被告劉保成雖自承係為賭博而前往上址,然刑法賭博罪不罰未遂犯,且被告劉保成於警方到場時,位於上址門口處,扣案賭客名牌亦無記載被告劉保成之姓名,此有在場人一覽表、扣案賭客名牌照片可參,復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劉保成於警方到場前,已下注賭博而實行賭博犯行,即無從以賭博罪責相繩。至檢察官以被告劉保成未經警查扣任何金錢,顯係輸光賭資等情,然既無證據證明被告劉保成於警方到場前,確有攜帶賭資到場,自即無從僅以警方未在被告劉保成處查扣金錢,遽謂被告劉保成確已實行賭博犯行。②檢察官雖指稱被告蔡金郎供稱其駕車搭載被告鄧映雪前往上址,與被告謝樹福陳稱當天「是我朋友蔡金郎帶我去的」不符等詞;然被告蔡金郎、謝樹福究係一同或分別前往該址,與其等有無賭博犯行之認定無涉,縱其等就當天是否一同前往該址一節,所述內容非屬相同,亦非得逕認其等確有賭博行為。又檢察官指稱警方未在被告謝樹福處查扣任何賭資,顯係因賭博輸光賭金等詞;然既無證據證明被告謝樹福於警方到場前,確有攜帶賭資到場,即無從以警方未在被告謝樹福處查扣金錢,推認被告謝樹福確有賭博犯行,故檢察官上開所指非屬有據。
③警方到場時,被告章詠隆係位於未擺放賭桌之第2間房間
,此有現場平面圖、在場人一覽表供參,自難僅憑被告章詠隆於警方到場時在該址內之事實,逕認其有賭博行為。
又警方雖查扣被告章詠隆所有之現金6萬1,900元,然扣案現金係警方在被告章詠隆之左後口袋內查扣,亦即警方到場時,該等現金非放置於賭檯,無從認定該等現金係供賭博之賭資,即不得遽謂其有賭博犯行。④被告林泰伸與證人謝芳對於「謝芳於103年10月31日前,向被告林泰伸借用面額35萬元支票」、「謝芳於103年10月31日凌晨,以電話與被告林泰伸聯絡,相約在上址交付現金予被告林泰伸,作為謝芳所借支票之票款」等節,所述內容互核相符,復有支票存根、票據作廢證明可憑;且證人謝芳證稱其於103年10月31日前,向被告林泰伸借過2次支票,其不記得所借支票之張數等情,被告林泰伸亦陳稱除上開票號GN0000000、GN0000000號支票外,其另曾簽發票號GN0000000號支票借予謝芳等情,而被告林泰伸提出之支票存根中,票號GN0000000號支票存根之「受款人」欄記載「 芳芳 借」、「票載發票日」欄記載「103年10月3日」、「此支票款」欄記載「25萬」,此有支票存根影本可參,足見謝芳向被告林泰伸借用支票之次數、張數均非屬單一,所借支票之票款數額復屬相近;又被告林泰伸、證人謝芳於原審審理時陳述謝芳向被告林泰伸借用支票過程,與其等所稱實際借支票及本案查獲時間,均已相隔1年以上,則其等或因借用支票之次數及張數非屬單一,或因對於細節事項之記憶清晰度隨時間經過而降低,致未能明確記憶陳述「謝芳所借面額35萬元支票是否由被告林泰伸直接交付予『小雷』」、「謝芳於103年10月31日凌晨,係主動撥打電話邀約被告林泰伸見面,亦或由被告林泰伸先以電話要求謝芳給付票款」等細節事項,亦難謂與常情相違,自無從僅以被告林泰伸及證人謝芳就部分細節事項供述內容稍有不符,逕認其等所稱謝芳於103年10月31日在本案查獲地點交付現金予被告林泰伸,作為所借支票之票款等情為不可採,亦無足推認被告林泰伸所攜現金為賭資或確有賭博犯行。
⑤證人王明三證稱其於103年10月31日凌晨,係於警方到場
後,始看見被告林恩達在擺放賭桌之房間內,其於警方到場前,未與被告林恩達當面說話,亦不知被告林恩達何時抵達該址等情,雖與被告林恩達所稱其抵達上址後,原欲將「翁姐」交付之現金交予王明三,但王明三要求稍候,其即在王明三身後等待等情非屬一致;然王明三於警方到場前正在賭博一節,已據被告林恩達及證人王明三陳述明確,則王明三因專注於賭博情形,未就被告林恩達何時到場、其有無要求被告林恩達稍候等事項留下深刻印象,要與常情無違,自無從僅以王明三未能明確記憶陳述其於賭博期間,有無與被告林恩達當面對話一節,遽指被告林恩達前揭所辯與事實不符。又被告林恩達陳稱「翁姐」於10
3年10月31日凌晨交付上開包包後,其未點數現金數額等情,復無證據證明「翁姐」確實交付現金135萬元予被告林恩達,是縱警方在被告林恩達所持包包內查扣現金之數額,與被告林恩達所述前開數額不同,亦難逕認被告林恩達所述為不可信,復無足推認被告林恩達確有賭博犯行。
被告林恩達於警方到場時,雖位於擺放賭桌之第3間房間,然被告林恩達辯稱其在該房間內,等待將「翁姐」交付之現金交予正在賭博之王明三,其未參與賭博等語,且警方到場時,王明三確在第3間房間賭博等情,亦據證人王明三證述明確,並有在場人一覽表可憑,可見被告林恩達上開所辯非屬無憑。又警方係在被告林恩達所持包包內查獲前開現金,亦即該等現金非放置於賭檯,即無從逕謂該等現金係供賭博之賭資。⑥被告劉昭源辯稱因友人曾彥杰於103年10月31日凌晨,以電話向其表示欲向其借款數十萬元,其回稱見面再說,即攜帶現金95萬9,800元前往上址,其在該址與曾彥杰見面後,尚未就借款數額及還款時間等項達成共識,其亦未及將現金交予曾彥杰,警方即到場,其確無賭博行為,核與證人曾彥杰證稱其自103年10月31日凌晨1時20分許起,在上址賭博,因攜帶之現金全數輸光,遂於同日凌晨4時許,以電話向被告劉昭源借款,被告劉昭源始攜帶現金到場,被告劉昭源並未參與賭博等情相符,又被告劉昭源辯稱警方到場時,因在場人相互推擠,其始坐在房間椅子上,且警方係在其褲子口袋及包包內查獲其原計畫借予曾彥杰之現金等詞,而該扣案現金,確係警方在被告劉昭源之包包及右前口袋內查獲,該等現金既非放置於賭檯,無從逕認該等現金係供賭博之賭資;復無證據證明警方到場時,位於第3間房間之全數在場人均已下注參與賭博,即無法僅憑被告劉昭源攜帶現金,或其於警方到場時,身處擺放賭桌之第3間房間等節, 逕行 認定其確有賭博犯行。⑦被告陳裕昇辯稱其於103年10月31日接獲綽號「阿克」之友人來電,「阿克」詢問其願否至上址賭博,其表示到場再看看後前往,但其抵達該址後,即因肚痛先行上廁所,嗣其在廁所內,聽見外面有呼喊聲,當其步出廁所,即見警方到場,當天其尚未開始賭博等情。而警方雖在被告陳裕昇之包包內查扣現金89萬2千元,業經被告陳裕昇陳述無誤,並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扣押物品目錄表附卷供參;然該等現金既非放置於賭檯,即無從據此認定被告陳裕昇已下注參與賭博,而實行賭博犯行。復無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陳裕昇於警方到場前,業已實行賭博犯行,因賭博罪不罰未遂犯,即無從對被告陳裕昇課以賭博罪責。⑧被告徐名宏辯稱其於10
3年10月31日凌晨,原與真實身分不詳、綽號「小凱」之友人一同喝酒,「小凱」詢其願否去看人家玩牌,其因好奇與「小凱」同去上址,因其所攜現金已於喝酒時花用完畢,其未攜帶現金至本案查獲地點,僅在屋內喝飲料、聊天,並未參與賭博等情;嗣被告徐名宏雖改稱其於103年10月31日攜帶現金1,000餘元在身上,但未經警查扣等詞,亦即被告徐名宏就其當天有無攜帶現款至本案查獲地點一節,前後所述非屬一致。然被告徐名宏自始否認到場目的為賭博,且扣案賭客名牌未記載被告徐名宏之姓名,此有扣案賭客名牌照片可佐,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徐名宏確有下注參與賭博之行為,即無從僅憑被告徐名宏就有無攜帶現金之供述內容前後不一,逕認其有賭博犯行。
⑨被告劉佳明辯稱因友人吳美鴛約其見面談事情,其遂於
103年10月31日凌晨,依吳美鴛之指示,前往上址,其到場後,僅在旁等待吳美鴛,並未參與賭博等情;證人吳美鴛亦證稱其確實認識被告劉佳明等語;且警方到場時,被告劉佳明及吳美鴛均在第3間房間,此有在場人一覽表可憑,堪見被告劉佳明上開所辯尚非無憑。又警方固查扣被告劉佳明所有之現金50萬元,惟被告劉佳明辯稱扣案現金係其先前收取之會錢,與賭博無關等詞且扣案現金係警方在被告劉佳明之包包內查獲,亦即該等現金非放置於賭檯,無從逕認該等現金係供賭博之賭資,即不得僅以被告劉佳明攜帶現金一節,遽謂其有賭博犯行,復無積極證據證據證明被告劉佳明確有賭博犯行,即無從以賭博罪責相繩。⑩被告陳郁雯辯稱,其於103年10月31日凌晨,接獲男友陳欽煌來電要求其拿高血壓藥交予陳欽煌,始前往上址,其到場後,僅在擺放賭桌之房間等待陳欽煌,其未參與賭博等情,證人陳欽煌亦證稱其於103年10月31日因忘記帶高血壓藥外出,遂以電話請同居女友即被告陳郁雯拿高血壓藥予其,被告陳郁雯始攜帶高血壓藥至上址,被告陳郁雯未下注參與賭博等情,所述互核相符,足認被告陳郁雯所辯尚非無據。至被告陳郁雯與證人陳欽煌、王明三就其等當天是否一同前往該址一節,所述內容雖非相同。然被告陳郁雯自始否認到場目的為賭博,亦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陳郁雯確有下注參與賭博之行為,即無從僅憑被告陳郁雯及證人陳欽煌、王明三就其等是否一同前往上址之供述內容非屬一致,逕認被告陳郁雯有賭博犯行。⑪被告陳常坤辯稱當天其僅陪同其姊陳雪平同去該址,並在未擺放賭桌之房間玩手機,未進入擺放賭桌之房間,其不知現場賭玩規則為何,亦未參與賭博等語,且證人陳雪平證述其與被告陳常坤為姊弟關係,因被告陳常坤在住處感到無聊,遂陪同其前往上址,其在該址內有賭博,但被告陳常坤僅在未擺設賭桌之房間玩手機,未參與賭博等情,所述互核相符,堪見被告陳常坤所辯非屬無據。又警方到場時,被告陳常坤係位於未擺放賭桌之第2間房間,且警方未在被告陳常坤處查扣任何金錢,此有現場平面圖、在場人一覽表附卷可稽,益徵被告陳常坤辯稱其未參與賭博等情,應屬可採。是以,原審以被告劉保成、鄧映雪、蔡金郎、謝樹福、吳金愛、章詠隆、林泰伸、林恩達、劉昭源、陳裕昇、徐名宏、劉佳明、陳郁雯、陳常坤均否認賭博犯行,復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所有在場人於警方到場前,均有參與賭博之行為,即無從僅憑警方到場時,被告劉保成、鄧映雪、蔡金郎、謝樹福、吳金愛、章詠隆、林泰伸、林恩達、劉昭源、陳裕昇、徐名宏、劉佳明、陳郁雯、陳常坤均在現場,或警方在被告劉保成、鄧映雪、蔡金郎、吳金愛、章詠隆、林泰伸、林恩達、劉昭源、陳裕昇、劉佳明、陳郁雯之包包、口袋等處查獲現金,逕行推認其等確有賭博犯行,從而,不能證明被告劉保成、鄧映雪、蔡金郎、謝樹福、吳金愛、章詠隆、林泰伸、林恩達、劉昭源、陳裕昇、徐名宏、劉佳明、陳郁雯、陳常坤犯賭博罪,而諭知無罪判決。均論析明確。是以,本件起訴書所列證據及卷內訴訟資料,業經原審參互審酌,檢察官提起上訴,猶執陳詞指摘原審認事用法不當,無非依其主觀之見地,就原審已詳加審酌並妥適說明之事項再事爭執,置原審明白之論斷於不顧,未依憑卷內證據資料,明確指出原審所為證據證明力之判斷有何違背經驗、論理法則等足以影響判決本旨之不當或違法,而構成應予撤銷之具體事由,核非足以動搖原判決之具體理由。
四、綜上所述,原審已就卷內相關之證據資料,整體綜合觀察,本於自由心證予以判斷,並於判決中詳述何以不足以認定被告劉保成、鄧映雪、蔡金郎、謝樹福、吳金愛、章詠隆、林泰伸、林恩達、劉昭源、陳裕昇、徐名宏、劉佳明、陳郁雯、陳常坤等有公訴意旨所指犯行;另敘明並無證據證明被告張維文、李淑霞遭警查扣現金係供賭博犯罪所用、預備供賭博犯罪所用,或本件賭博犯行所得之物,因認無從宣告沒收之理由,其論述並無違背一般經驗法則、論理法則之情。檢察官前開上訴意旨,係就原審業已說明審認之證據再行重述,難認已依據卷內既有訴訟資料或提出新事證,指摘或表明原判決有何採證認事、用法或量刑等足以影響判決本旨之不當或違法,顯難認已敘述明確、具體之上訴理由,揆諸首開規定,其上訴顯屬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並不經言詞辯論為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7條前段、第372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105年7月25日
刑事第十七庭審判長法官邱同印
法官黃雅芬法官周明鴻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謝雪紅中華民國105年7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