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6975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0年台上字第697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0年11月14日

裁判案由:盜匪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年度台上字第六九七五號
上訴人甲○○右上訴人因盜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年八月二十八日第二審判決(九十年度上重訴字第一七號,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一七二一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因需款使用,攜帶類似槍枝之不詳兇器(第一審判決誤認係枯木)一支,俟機行搶。於民國八十九年五月十八日零時四十五分許,行經高雄市○鎮區○○○路○○○號前,因見單身婦女A女(依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十條第三項及法院辦理性侵害犯罪案件處理準則第十六條第一項之規定,本件不得揭露足以識別性侵害被害人身分之姓名或其他足以辨識被害人身分之資訊)駕駛自小客車欲於該處停車,即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趨前打開A女所駕駛前開自小客車之駕駛座旁車門,以該類似槍枝之不詳兇器指著A女頭部,揚言「已殺了二人,不差妳一人,乖乖聽話」云云,A女見狀大叫,上訴人即嚇令A女不許叫,要A女自駕駛座移至駕駛座旁之座位,A女恐遭殺害而心生畏懼,致無法抗拒,遂聽從上訴人之命令移坐至駕駛座旁,並要求上訴人不要傷害她,上訴人隨即進入車內,要A女將頭趴在置物櫃上,並駕駛該車行駛於高雄市區,於行駛過程中,上訴人均持前開兇器抵住A女,並先詢問A女有無現金,有無提款卡,A女告知其身上並無現金時,上訴人因見A女係著護士服,乃質疑A女既任職護士,何以身上無現金﹖一邊開車尋找提款機,迨尋得提款機,即在附近停車,並翻看A女放在汽車排檔處之皮包,發現只有現金新台幣(下同)一百多元及金融卡二張,乃逼問A女該二張金融卡密碼,經詢得密碼後,竟起姦淫之念,告知A女欲與其發生性關係,A女因上訴人前開諸舉,心理上早已飽受威脅畏懼,僅得哀求上訴人勿加以殺害,上訴人則告知A女「如乖乖配合,將不會傷害」,先令A女爬到汽車後座,並持黑布矇住A女之雙眼,後再強壓A女,將A女所著衣褲褪去,並以生殖器插入A女陰道強制性交。事畢,上訴人先嚇令A女爬回駕駛座旁,並取出A女皮包內上開金融卡二張,欲下車提款,並揚言「如密碼錯誤,將予以殺害」,方將矇住A女雙眼之黑布取下。上訴人於下車提款前,恐A女趁隙逃逸,乃將該車熄火並將車鑰匙取下。因該處提款機暫停營業致無法領款,上訴人猶不甘放棄,續駕車於高雄市區尋找提款機試圖提款達十餘分許,但因所尋得之提款機均有人提款始告放棄。詎上訴人復基於前開強制性交之同一犯意,於A女不能抗拒之狀態持續中,在駕駛座旁將A女內褲褪去,再度違反A女之意願強制性交得逞。上訴人於姦淫完畢坐回駕駛座後,再度嚇令A女將頭趴下,並繼續駕車返回高雄市○鎮區○○○路○○○號前。上訴人於返途後仍未忘卻強劫財物之事,於下車前取走A女皮包內之現金一百餘元、證件照片一張及住處鑰匙一付。嗣將盜匪所得現金一百餘元花用完盡,另盜匪所得之證件照片一張、住處鑰匙一付及用以供其遂行前開盜匪犯罪所用之類似槍枝之不詳兇器一支,均為丟棄滅失而不存在等情。係以上開事實,業據上訴人供認確於前開時、地以「剛殺了二人」等語脅迫挾持被害人A女,進而姦淫A女二次,及持A女之金融提款卡前往取款未果,並於下車後取走A女皮包內之現金一百餘元、證件照片一張及住處鑰匙一付等情不諱。核與A女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七日第一次警訊時證稱:伊於零時四十五分許返家停車時遭一名不詳男子持不詳武器以已殺了兩個人,不差伊一個人,叫伊要聽話,令伊坐進車子右前座後令伊趴下,該名男子開車約十分鐘後,用一條黑布矇我眼睛,又開車約一小時,令伊進入車子後座脫掉我的衣褲親吻撫摸伊,並將其生殖器插入伊陰道,並行體外射精,之後該男子繼續開車並拿伊金融卡提款,因提不到錢很生氣,又強暴伊一次,該歹徒走時曾拿走伊一些零錢等語。嗣於第二次警訊時證述:該歹徒作案後曾查看伊身分證,並拿走伊證件照片一張、現住處鑰匙一付云云。於第一審法院訊問時證以:當時伊已開車返回住處,伊將車子停放於高雄市○○○路○○○號時,正要下車,被告(上訴人)突然打開車門,命令伊移坐到駕駛座旁的座位,被告當時拿一把槍,指著伊頭部,被告說其已殺了二、三個人,不差伊一個,後伊移坐至駕駛座旁,被告進入車內,要伊將頭趴下,期間被告均持槍指著伊頭;被告於開車過程中說如果配合就不會傷害伊,約開車二十分鐘後,被告問伊身上有沒有錢,有無提款卡,伊說沒有錢,被告(見伊著護士服)乃質疑當護士怎麼可能沒有錢﹖被告一直開槍抵著伊頭部,被告在開車二十分鐘中,伊感覺他是在找提款機,後來停車來翻看伊放在汽車排檔處之皮包,發現只有現金一百多元,翻到提款卡二張後,問伊提款卡密碼,伊有告知密碼,但被告在拿伊提款卡之前,就先強姦伊了;被告強姦伊之後,有拿伊金融卡要去領錢,並稱如果金融卡密碼錯誤,要殺伊;被告拿了金融卡,才將黑布拿走,於下車提款前,將車熄火,鑰匙取下,並將車子上鎖,說怕伊逃走;被告下車時,隨身將槍帶下車;被告是在第二次強姦伊後,就未經同意將皮包內零錢拿走;二次都是被告強姦,伊在被告犯案過程中,一直很害怕,怕他強姦伊後又殺伊;伊確定被告拿的是槍,伊才會害怕,但不知是真槍或假槍;在整個過程中,被告二次下車都有將車門上鎖、取走鑰匙,否則伊即可逃走;被告曾查看伊身分證,表示知道住處,要找伊十分簡單,並稱其綽號「小○」在○○路很有名,叫伊不要隨便報警等情節相符。又A女於案發後,曾於當日至吳○珍婦產科就診,並向主治醫師主訴其於前一日遭受強暴(因案發當日為零時四十五分許,故應屬被害人A女誤認),下體疼痛,A女當時顯得極為抑鬱、悲傷,而內診時發現陰部紅腫,無明顯撕裂傷,陰道內有大量渾濁分泌物,雖不能直接證明遭強暴(姦),然與性行為後之分泌物頗為雷同,而A女當時擔心被強暴(姦)導致懷孕,故給予事後避孕丸及必要之治療等情,有吳○珍婦產科回文在卷可證。再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前鎮分局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七日受理被害人報案後,即至A女所駕駛前開汽車內採取上訴人留有精液及A女所著衣褲檢體,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結果,認A女於案發當時所著外衣、內褲均留有精子細胞,而該精子細胞層DNA型別經輸入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電腦檔案比對,發現與屏東縣警察局八十八年十月二十一日屏警刑四字第○○○○-○號刑事案件所採驗紀錄表送驗「林○秀命案」關係人即上訴人甲○○唾液棉棒DNA之STR型別相符等情,亦有該局八十九年七有二十八日(八九)型醫字第○○○○○號鑑驗書一紙附卷可稽,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而以㈠上訴人係坐上A女自小客車之後始稱伊殺了人,則上訴人與A女同在A女所有自小客車上,二人間之距離,應可讓A女目睹上訴人手持之物無誤,足認A女於上訴人甫開車門之際,並非因上訴人言語之脅迫而恐懼,乃係因其手持之物而生畏懼。按之經驗法則,上訴人手持之物若非對A女有立即之生命危險,A女當不至於驚嚇之餘,只是盯著上訴人,及至回過神來,乃大叫,並要上訴人不要加以殺害,而非試圖拉上車門或逃出奔回住處求救(按A女係停車在住處外)。是A女所見者,依外觀判斷,應係其一再指稱之槍枝無訛。而其所指之槍枝,因未扣案,固無從送鑑定是否真槍,而不得遽予認定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槍枝,然觀諸A女所指訴之事實,亦足認係類以槍枝之兇器,而非上訴人所辯:伊手持之物,係比手掌還小,無殺傷力之枯木。㈡上訴人於犯案過程中,曾二次下車,於下車時均取走鑰匙,將車門上鎖,並將類似槍枝之兇器隨身攜帶,係因怕A女逃跑,且A女於上訴人詢間電話號碼時,故意告以不實之電話號碼等情,業據A女供證在卷。足見上訴人所辯:A女於遭伊第一次強制性交後,即主動與伊談話,告以電話號碼,並欲幫伊提款,要伊將零錢取走,而伊取走A女之證件照片係徵得其同意,至於A女住處鑰匙係無意中拿錯,A女並非處於不可抗拒之狀態云云,係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已依憑調查所得之證據詳加指駁及說明。因以強劫而強制性交罪,祇須行為人利用強劫之犯罪時機,而對被害人強制性交,其強劫與強制性交即互有關連,而得成立結合犯,並不以強劫與強制性交兩者之間,須事先有犯意聯絡或出於預定之計畫為必要。核上訴人所為係犯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八款之強劫而強制性交罪。上訴人先後強制性交A女二次,相隔十餘分鐘,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應為強制性交之連續犯,再與基本犯罪之強劫罪結合,故其所為僅成立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八款之強劫而強制性交罪。又上訴人強劫所得財物微薄,僅有一百餘元,且於強劫而強制性交過程並無傷害被害人其他身體部位,依其情節如科以法定死刑,尚足以引起一般人之同情,而有情輕法重之情形,爰依刑法第五十九條規定酌減其刑。因而維持第一審適用上開法條及懲治盜匪條例第八條、刑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審酌被害人身心受重創及上訴人危害社會治安情節重大等一切情狀,量處無期徒刑,並宣告褫奪公權終身。並說明盜匪所得財物一百餘元,業經上訴人花用完盡,另所得A女證件照片一張及住處鑰匙一付,已經上訴人丟棄而滅失,為上訴人供明在卷,均不另為發還之諭知。且供犯罪所用之類似槍枝之不詳兇器一支,亦遭上訴人丟棄而滅失,不予宣告沒收之判決,駁回上訴人之第二審上訴。經核於法尚無違誤。上訴意旨,置原判決所為之明白論斷於不顧,專執其個人意見,就原審取捨證據、判斷事實之職權行使,漫事爭執,並以空泛之詞,任意指摘原判決違法,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年十一月十四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官林增福
法官邵燕玲法官吳昆仁法官陳世雄法官惠光霞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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