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8年上訴字第115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08月20日
裁判案由:強盜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8年度上訴字第1157號上訴人即被告乙○○
(選任辯護人 陳德峰 律師
周建才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丙○○選任辯護人 林正杰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丁○○
(現另案於臺灣臺北監獄臺北分監執行中)選任辯護人 何威儀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甲○○選任辯護人 游成淵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戊○○選任辯護人 許朝昇 律師上列上訴人即被告等因強盜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2787號,中華民國98年1月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1569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乙○○、丙○○、甲○○如附表一編號2、3、4所示部分暨其等定執行刑部分、丁○○如附表一編號2、3所示部分暨定執行刑部分,及戊○○部分均撤銷。
乙○○犯如附表一編號2、3、4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2、
3、4所示之宣告刑。丙○○犯如附表一編號2、3、4所示之罪,均累犯,各處如附表一編號2、3、4所示之宣告刑。
甲○○犯如附表一編號2、3、4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2、
3、4所示之宣告刑。丁○○犯如附表一編號2、3所示之罪,均累犯,各處如附表一編號2、3所示之宣告刑。
戊○○犯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之罪,處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之宣告刑。
其餘上訴駁回。
乙○○前開撤銷改判部分與上訴駁回部分所處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拾捌年;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2、4、5、6所示之物均沒收。
丙○○前開撤銷改判部分與上訴駁回部分所處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拾伍年;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2、4、5、6所示之物均沒收。
甲○○前開撤銷改判部分與上訴駁回部分所處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拾伍年;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2、4、5、6所示之物均沒收。
丁○○前開撤銷改判部分與上訴駁回部分所處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拾壹年;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2所示之物均沒收。
事實
一、乙○○(綽號「 阿文 」)前因竊盜等案件,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以97年度易字第206號分別判處有期徒刑5月、10月、7月,並定其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1年8月,緩刑3年確定,現仍在緩刑期間(於本案不構成累犯)。丙○○(綽號「 阿豐 」)前因竊盜案件,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以90年度易字第3083號判處有期徒刑3年2月確定,於民國(下同)92年12月2日假釋出監,迄93年10月8日縮刑期滿未經撤銷假釋,其未執行之刑以已執行論;復因竊盜等案件,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以94年度易字第722號、95年度簡字第1118號各判處有期徒刑6月、6月確定,嗣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裁定定其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10月確定;另因竊盜案件,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以95年度易字第981號判處有期徒刑8月,再經本院以95年度上易字第1741號判決上訴駁回確定,嗣經裁定減為有期徒刑4月確定;上開案件經接續執行,已於96年8月25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丁○○(綽號「 阿仁 」)前因竊盜等案件,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以95年度易字第1663號、96年度湖簡字第13號各判處有期徒刑8月、3月確定,嗣經裁定各減為有期徒邢4月、1月又15日,並定其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4月又15日確定,已於96年7月16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
二、詎乙○○仍不思警惕,因缺錢花用,竟糾集丙○○、丁○○及甲○○(綽號「 志遠 」)等人,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由乙○○選定年老者為目標後,於97年5月15日13時10分許(日間),由乙○○駕駛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甲○○及當時尚不知情之戊○○(乙○○之女友,綽號「 小薇 」);另由丁○○駕駛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丙○○,至庚○○位於臺北縣中和市○○路○○巷○號住處前,先由甲○○佯稱要為庚○○之古董拍照上網拍賣,騙取庚○○之信任開門,任由甲○○、丙○○、丁○○先後進入屋內;乙○○、丙○○、丁○○、甲○○四人乃基於強盜取財之犯意聯絡,由丙○○、丁○○、甲○○三人強行壓制庚○○,並以膠帶封住庚○○之嘴部且反綁其雙手,以此強暴手法,致使庚○○受有右手瘀傷、左手臂擦傷(傷害部分未據告訴)而不能抗拒,乙○○再進入接應(侵入住宅部分未據告訴),與丙○○、丁○○、甲○○共同搜刮屋內財物,強取庚○○所有之皮夾1個(內有現金新臺幣〈下同〉2千7百元及身分證、榮民證各1張)、古董錶1只、郵局存摺1本。得手後再駕乘上開2輛自用小客車逃逸,所得現金朋分花用,其餘物品目前下落不明。
三、乙○○、丙○○、丁○○、甲○○食髓知味,復與戊○○計五人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由乙○○選定年老者為犯案目標後,於97年5月16日15時許(日間),渠五人分別駕乘上開2輛自用小客車,至己○○○位於臺北縣永和市○○路○○○巷○弄○○號3樓住處前,由戊○○穿著乙○○所購買之白色短袖上衣、黑色短裙各1件,與乙○○均假冒係「調查局專員」(其等所涉刑法第158條第1項僭行公務員職權罪部分,未經起訴;且與已經起訴部分,不具裁判上一罪之關係,應非起訴效力所及;法院不得加以審理,當由檢察官另行偵處),以己○○○前有遺失定存單為由(起訴書誤載係以推銷及借用廁所為由),要求進入其住處,經己○○○開門同意渠二人進入後,乙○○確認己○○○隻身在家,旋以行動電話指示並接應在外等候之丁○○、丙○○侵入該住處(侵入住宅部分未據告訴),強行壓制己○○○,並以膠帶蒙住己○○○之雙眼、嘴部且綑綁其雙手、雙腳,甲○○則在外負責把風,以此強暴手法,至使己○○○不能抗拒,再由乙○○、丙○○、丁○○共同搜刮屋內財物,強取己○○○所有之現金4萬元(起訴書誤載為20萬元)及己○○○之女 黃玉萍 所有、置於上址住處房間內之金項鍊1條、金墜子1個、戒指7枚、黃寶石項鍊1條、十字墜子1個、鑽石墜子1個、鑽石手鍊1條、SONY數位相機1台、筆記型電腦1台、美金3百元等物。得手後再由甲○○接應,駕乘上開2輛自用小客車逃逸,所得金項鍊、金墜子持至臺北縣中和市某不詳銀樓變賣後,連同新臺幣現金均朋分花用;戒指7枚、黃寶石項鍊1條、十字墜子1個、鑽石墜子1個、鑽石手鍊1條、SONY數位相機1台均交由丙○○持有(嗣經尋回並已發還黃玉萍),其餘物品目前下落不明。
四、乙○○、丙○○、丁○○、甲○○四人另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由乙○○選定年老者為犯案目標後,於97年5月20日16時許(日間),渠四人分別駕乘上開2輛自用小客車,至壬○○位於臺北縣新店市○○路○○○巷○號2樓住處前,先由甲○○佯以檢查瓦斯名義,騙取壬○○開門同意甲○○進入屋內,再由甲○○接應丙○○、丁○○強行侵入該住處(侵入住宅部分未據告訴)後,甲○○隨即上前以手緊捂住壬○○之嘴部,並將其壓制在地上,壬○○本於防衛意思,咬傷甲○○緊捂其嘴部之手,使甲○○鬆手後,出聲向在房間內睡覺之其夫癸○○求救,癸○○聞聲從房間走出來,丙○○立即上前壓制癸○○,並由丁○○以膠帶封住癸○○之嘴部,乙○○則在外負責把風,以此強暴手法,至使壬○○、癸○○均不能抗拒,任由丙○○進入房間搜刮財物後強取癸○○所有、置於房間床上之行動電話1支(序號000000000000000號),並迫使壬○○交出身上現金8百元予甲○○(起訴書誤載甲○○等人取得現金2千8百元)。得手後再由乙○○接應,駕乘上開2輛自用小客車逃逸,所得現金朋分花用,行動電話1支交由丙○○持有(嗣經尋回並已發還壬○○)。
五、嗣乙○○、丙○○、甲○○仍擬持續向年老者強取財物,由乙○○選定犯案目標後,於97年5月21日16時25分許,駕駛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丙○○、甲○○及並無犯意之戊○○,至子○○位於臺北市○○路○段○○○巷○號住處前,由甲○○、丙○○以檢查電線名義,騙取子○○開門同意甲○○、丙○○進入屋內,乙○○則在外把風接應,預備以強行壓制之手法,對子○○強盜財物。於其等尚未及著手實行強盜行為前,幸因上揭第三項所示之被害人己○○○報警處理,員警調閱監視錄影畫面,過濾可疑車輛,循線於同日10時30分許,在臺北縣○○鎮○○路與中山路口查獲丁○○,並扣得丁○○所有、供其實行上揭第二、三、四項所示犯行所用之膠帶1捲、棉質手套1雙(即如附表二編號1、2所示之物)等物。丁○○於有偵查犯罪權限之機關人員知悉其涉犯上揭第二、四項所示犯行前,向警方一併供承涉犯該等案件而自首之,並以行動電話聯繫乙○○後,向警方提供乙○○之行蹤,經警循線於同日16時25分許,在臺北市○○路○段○○○巷口查獲當時正在預備對子○○實行強盜犯行之乙○○、丙○○、甲○○三人,並從丙○○之隨身背包內起出渠等實行上揭第三項所示犯行所得之戒指7枚、黃寶石項鍊1條、十字墜子1個、鑽石墜子1個、手鍊1條、相機1台及實行上揭第四項所示犯行所得之行動電話1支(均已發還被害人)等物;且從甲○○處扣得甲○○所有、供其等預備對子○○實行強盜犯行之白色手套1雙、一字起子1支(即如附表二編號4、5所示之物)等物。旋再於乙○○停在附近之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內查獲戊○○,並在該車內扣得乙○○購買予戊○○穿著、供其等犯僭行公務員職權罪所用之白色短袖上衣、黑色短裙各1件(即如附表二編號3所示之物,此部分所扣得之物與上揭第三項所示加重強盜犯行並無直接關聯,依「主從刑附隨原則」,應於日後其等犯僭行公務員職權罪部分經判決時一併宣告沒收),及丙○○所有、供其等預備對子○○實行強盜犯行之膠帶1捲(即如附表二編號6所示之物),始偵悉上情。
六、案經丁○○自首(上揭第二、四項所示部分)及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永和分局報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甲、審理範圍:被告等所犯附表一編號2犯行部分,被告等事先議定推由被告戊○○穿著被告乙○○所購買之白色短袖上衣、黑色短裙各1件,與被告乙○○均假冒係「調查局專員」,以被害人己○○○前有遺失定存單為由,要求進入其住處,經己○○○開門同意渠二人進入後,被告乙○○確認己○○○隻身在家,旋以行動電話指示並接應在外等候之被告丁○○、丙○○侵入該住處,強行壓制己○○○,並以膠帶蒙住己○○○之雙眼、嘴部且綑綁其雙手、雙腳,被告甲○○則在外負責把風,以此強暴手法,至使己○○○不能抗拒,再由乙○○、丙○○、丁○○共同搜刮屋內財物,共同實施加重強盜罪(理由詳後);茲查被告等事先議定推由被告戊○○穿著被告乙○○所購買之白色短袖上衣、黑色短裙各1件,與被告乙○○均假冒係「調查局專員」,其等此部分所涉刑法第15
8條第1項僭行公務員職權罪部分,未經起訴,且與已經起訴部分,不具實質或裁判上一罪,法院不得加以審理,應由檢察官另行偵處,合先敘明。
乙、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查證人庚○○、己○○○、壬○○、癸○○、子○○於警詢時之陳述,均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為傳聞證據,被告乙○○、甲○○爭執證人庚○○、己○○○、壬○○、癸○○、子○○於警詢時所為陳述之證據能力,復查無得例外取得證據能力之規定,故證人庚○○、己○○○、壬○○、癸○○、子○○於警詢時之陳述對於被告乙○○、甲○○而言,均無證據能力,不得作為認定被告乙○○、甲○○有罪之依據。再者,被告乙○○、丙○○、丁○○、甲○○、戊○○對於其他共同被告而言,均係立於證人之地位,渠等於警詢時所為陳述,對於其他共同被告而言,亦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為傳聞證據,被告乙○○爭執共同被告丙○○、丁○○、甲○○、戊○○於警詢時所為陳述之證據能力;被告甲○○爭執共同被告乙○○、丙○○、丁○○、戊○○警詢時陳述之證據能力;被告戊○○爭執共同被告乙○○、丙○○、丁○○、甲○○警詢時陳述之證據能力,復查無得例外取得證據能力之規定,故共同被告丙○○、丁○○、甲○○、戊○○警詢時之陳述對於被告乙○○而言;共同被告乙○○、丙○○、丁○○、戊○○警詢時之陳述對於被告甲○○而言;共同被告乙○○、丙○○、丁○○、甲○○警詢時之陳述對於被告戊○○而言,均無證據能力,分別不得作為認定被告乙○○、甲○○、戊○○有罪之依據。
二、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乃傳聞法則之例外得為證據之情形。惟被告之反對詰問權,屬憲法第8條第1項規定「非由法院依法定程序不得審問處罰」之正當法律程序所保障之基本人權及第16條所保障之基本訴訟權,自不容任意剝奪。故上開所稱得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自應限縮解釋為已經給予被告或其辯護人行使反對詰問之機會者,始有其適用(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3708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證人庚○○、壬○○、癸○○於檢察官偵訊時之證述,及被告乙○○、丙○○、丁○○、甲○○、戊○○對於其等自身以外之其他共同被告涉案情節部分於檢察官偵訊時之證述,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按:被告戊○○之辯護人雖主張被告戊○○於97年5月22日檢察官偵訊筆錄之記載與錄音內容不符,惟經本院調取被告戊○○該次偵訊錄影光碟勘驗結果,本院認上開偵訊筆錄之記載僅較為簡明扼要,其記載內容與被告戊○○之實際陳述內容並無扞格之處,且未見檢察官偵訊時有何不正取供之情事,有本院98年6月26日準備程序時所製作之勘驗筆錄在卷可稽,是尚難認被告戊○○該次檢察官偵訊時之供述,乃至該次偵訊筆錄之記載內容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而其等於原審審理中,亦均由原審依人證之調查程序傳喚到庭,命其等立於證人之地位而為陳述,並分別由各該被告、其他共同被告對其等行使對質詰問權,被告之基本訴訟權業已受到保障,是上開證人庚○○、壬○○、癸○○於檢察官偵訊時之證述,及被告乙○○、丙○○、丁○○、甲○○、戊○○對於其等自身以外之其他共同被告涉案情節部分於檢察官偵訊時之證述,自均有證據能力。被告乙○○、甲○○辯稱上開證據對其等並無證據能力云云,委無足採。
三、至被告乙○○具狀另稱:共同被告丙○○、丁○○、甲○○於97年6月4日檢察官偵訊時、共同被告丁○○、甲○○於97年6月11日檢察官偵訊時所為之陳述,均未經具結,對被告乙○○而言屬於證人身分,其等上開未經具結之陳述,對被告乙○○而言無證據能力云云。惟查,共同被告丙○○、丁○○、甲○○於97年6月4日檢察官偵訊時,均業已轉換為證人身分並經具結後而為陳述(偵查卷第268、273至275頁),並未有被告乙○○上開所謂未經具結之情事;而共同被告丁○○、甲○○就被告乙○○涉案情節部分,既前經檢察官將其等身分轉換為證人,並諭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及告以刑事訴訟法第181條得拒絕證言之事由,經其等同意作證並經具結後而為陳述(偵查卷第236、239、240、243、
244、247、268、273至275頁),則其等具結之效力自應及於嗣後檢察官之偵訊程序。況「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規定:『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所謂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係指檢察官或法官依刑事訴訟法第175條之規定,以證人身分傳喚被告以外之人(證人、告發人、告訴人、被害人、共犯或共同被告)到庭作證,或雖非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而於訊問調查過程中,轉換為證人身分為調查時,此時其等供述之身分為證人,則檢察官、法官自應依本法第186條有關具結之規定,命證人供前或供後具結,其陳述始符合第158條之3之規定,而有證據能力。若檢察官或法官非以證人身分傳喚而以告發人、告訴人、被害人或共犯、共同被告身分傳喚到庭為訊問時(例如刑事訴訟法第71條、第219條之6第2項、第236條之1第1項、第248條之1、第271條第2項、第271條之1第1項),其身分既非證人,即與依法應具結之要件不合,縱未命其具結,純屬檢察官或法官調查證據職權之適法行使,當無違法可言。而前揭不論係本案或他案在檢察官面前作成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本質上屬於傳聞證據,基於保障被告在憲法上之基本訴訟權,除該被告以外之人死亡、身心障礙致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或到庭後拒絕陳述等情形外,如已經法院傳喚到庭具結而為陳述,並經被告之反對詰問,前揭非以證人身分而在檢察官面前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並應於判決內敘明其符合傳聞證據例外之理由;又前揭非以證人之身分在審判中之陳述筆錄,倘該被告以外之人已經法院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並經具結作證,且由被告為反對詰問,或有前揭傳喚不能或詰問不能之情形外,該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因屬審判上之陳述,自有證據能力;若係在另案法官面前作成之陳述筆錄,本質上亦屬傳聞證據,自得依本法第159條之1第1項之規定,認有證據能力。不能因陳述人未經具結,即一律適用本法第158條之3之規定,排除其證據能力」,此有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3527號判決要旨可資參照。以是,檢察官於傳喚其他共同被告就被告乙○○涉案情節部分為供述時,是否將其等轉換為證人身分並令其等具結後而為證述,要屬其調查證據職權之行使範疇,被告乙○○徒以其他共同被告就乙○○涉案情節部分於檢察官偵訊時未經具結,即否定該等陳述之證據能力,自無足採。
四、末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亦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範明確。查本判決所引用以下審判外作成之相關供述證據,公訴人、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審判期日均表示無意見而不予爭執,亦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故前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至其餘所依憑判斷之非供述證據,本院亦查無有何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亦均認具有證據能力。
丙、實體部分:
壹、事實欄第二項部分:
一、訊據被告丁○○ 矢口 否認有進入被害人庚○○位於臺北縣中和市○○路○○巷○號住處強盜,被告乙○○、丙○○、甲○○雖 坦承渠 等當時有進入庚○○上開住處,惟皆矢口否認有何強盜犯行。被告乙○○辯稱:伊事先僅有參與共同竊盜之謀議,且當時僅有進去被害人住處幾秒就出來,沒有參與犯罪云云;被告丁○○辯稱:當天 伊有 服用愷他命,在車內睡覺,不知發生何事,事後經乙○○告知才知他們原本要去偷竊,後來變成強盜云云;被告丙○○、甲○○則均辯稱:其等本來是要進去竊盜,後來不知係何人抓住庚○○並將之綑綁,其等均未抓被害人或碰到被害人云云。惟查:
(一)此部分事實,業據被告丙○○於原審審理時坦承不諱。被告丙○○於檢察官偵訊時且結證:「(97年5月15日13時10分在中和市○○路○○巷○號當時情形?)綽號『阿文』(指被告乙○○)帶頭,他帶我們去,我們開2台車,『阿文』叫『志遠』(指被告甲○○)先進去,又叫我跟『志遠』進去,『志遠』說要幫被害人拍賣古董,幫他拍幾張照片貼上網,……後來『阿仁』(指被告丁○○)就進來,『阿仁』就將被害人抓住,『志遠』幫忙拖到房間,把被害人壓到床上,『志遠』就很兇地叫我拿膠帶綁被害人,『阿文』後來就進來搜刮財物,我負責看著被害人」等語(偵查卷第236、237頁);嗣於原審審理時結證:「(〈提示偵訊筆錄〉你在檢察官偵訊時是說「阿仁」就將被害人抓住,「志遠」拖被害人到房間,然後很兇叫你拿膠帶綁被害人,是否實在?)是,但當時「志遠」可能是緊張講話很大聲,並不是兇我。(為何要聽丁○○的話?)因為當時大家都缺錢,不知道事情會演變成這樣。……大家身上都沒有錢,就討論說去被害人住處,引開被害人注意,.....但……因為被被害人警覺到,所以才用膠帶摀住被害人,怕他會叫,但我們沒有想要傷害被害人」等語(原審卷第283、284頁)。
(二)被告甲○○亦供認伊當時原擬趁被害人庚○○不注意時行竊財物,而有進入被害人之上址住處無訛。且於檢察官偵訊時結證:「被害人是古董商,我綽號『志遠』,我先進去,後來是丙○○、丁○○,我們拿手機拍古董...就有人說要綁被害人,我不記得是誰說的,『阿文』後來進來搜刮財物」等語(偵查卷第244、245頁);嗣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不知道丁○○後來為什麼會進來,他進來跟被害人聊天,講沒幾句話,就把被害人抱住」等語(原審卷第292頁)。
(三)被告丁○○於檢察官偵訊時結證:「被害人是古董商,『志遠』跟丙○○先進去,……是丙○○綁(被害人)的,我負責跟被害人聊天跟抓住他的手,我也有去找財物,除了『小薇』之外的四人(指被告乙○○、丙○○、丁○○、甲○○四人)都有搜刮財物」等語(偵查卷第240、241頁)。
(四)被告乙○○於檢察官偵訊時則結證:「我聯絡甲○○,甲○○、丙○○、丁○○三人先進去控制被害人的行動,我就看到他們將被害人嘴巴封住,讓他坐在床上,搜刮財物」等語(偵查卷第232、233頁)。
(五)再徵諸被害人庚○○於檢察官偵訊時具結所證:「當天是四個人到我家,我認得是被告乙○○、丙○○、丁○○、甲○○,甲○○先按門鈴,進來我家照相,照了好多相,第二個進來的是丙○○,後來丙○○把我抱著雙手反扣,丙○○用膠布把我的嘴貼起來,用膠帶把我雙手反綁,另外二人後來進來,他們跟我說他們不傷害我,要我拿金子和鈔票給他們,他們從我上衣口袋拿皮夾、身分證,皮夾內有2千7百元,丙○○從抽屜拿了我的古董錶、存摺,後來他們離開了也沒有把我鬆綁」等語(偵查卷第284頁);復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拿走現金2千7百元、東方第一代古董錶、身分證、郵局存摺、榮民證,其中現金、榮民證、身分證都是放在皮夾裡,古董錶放在抽屜裡,郵局存摺放在另一個抽屜,是他們自己動手拿走等語(原審卷第
210、211頁)。而被害人於案發後,隨即前往中祥醫院驗傷,經診斷受有右手瘀傷、左手臂擦傷等傷害,此有該醫院出具之診斷證明書影本1紙附卷可稽(偵查卷第73頁)。又本件係由被告乙○○駕駛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被告甲○○及當時尚不知情之戊○○;另由被告丁○○駕駛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被告丙○○至案發現場乙節,均據被告乙○○等人所自承(偵查卷第18、23、31、44頁)。
(六)綜上以觀,足認本案是被告乙○○因缺錢花用,糾集被告丙○○、丁○○、甲○○等人,由乙○○選定獨居老者為犯案目標,駕乘上開2輛自用小客車前往案發現場,謀議由被告甲○○佯以要為被害人庚○○之古董拍照上網拍賣之藉口,騙取被害人之信任開門,任由被告甲○○、丙○○、丁○○先後進入屋內後,被告丙○○、丁○○、甲○○即強行壓制被害人,並以膠帶封住被害人之嘴且反綁其雙手,至使被害人不能抗拒,被告乙○○再進入接應,與被告丙○○、丁○○、甲○○共同搜刮屋內財物,強取被害人所有之皮夾1個(內有現金2千7百元、身分證、榮民證)、古董錶1只、郵局存摺1本等情,彰彰明甚。雖被害人庚○○就若干細節不能為詳細描述,且前後指述內容略見歧異,惟顯係猝然遭受多人施加暴力及年事已高之合理現象,無礙本院依上揭證據所為之事實認定。據此,被告乙○○既係首謀,除有糾集其他被告並選定犯案目標,自己亦到達案發現場,進入被害人住處接應搜刮財物,其有共同參與本件犯罪至灼。是被告乙○○辯稱:伊當時僅有進去被害人住處幾秒就出來,沒有參與犯罪云云,及共同被告丙○○、丁○○於原審97年6月24日訊問時所供:被告乙○○有進來看一下就出去云云,均顯係卸責及迴護之詞,委不足取。
(七)被告丁○○雖辯稱:當天伊有服用愷他命,在車內睡覺,不知發生何事,事後經乙○○告知才知他們原本要去偷竊,後來變成強盜云云,惟其此部分所辯,不唯與其於原審審理中坦承有進入被害人庚○○住處(原審卷第293頁),以及其於檢察官偵訊時坦稱有抓被害人庚○○之手及搜刮財物等情(偵查卷第240、241頁)相扞格,亦與共同被告乙○○、丙○○、甲○○及被害人庚○○上開所證情節明顯不符,堪認被告丁○○此部分所辯,亦顯係臨訟杜撰之飾卸之詞,自難憑信。
(八)被告乙○○所辯:伊事先僅有參與共同竊盜之謀議云云;被告丙○○、甲○○所辯:其等本來是要進去竊盜,後來不知係何人抓住庚○○並將之綑綁,其等均未抓被害人或碰到被害人云云。然查被告本案接連數次犯行,如出一轍,均係事先彼此謀議,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由被告乙○○選定年老者為目標後,再分別以不同事由(例如拍攝古董上網拍賣、假冒調查局專員,查辦遺失定存單、檢查瓦斯、檢查電線)騙取年紀老邁之被害人不察開門揖盜,俟其等登堂入室後,即伺機對被害人施以強暴手段,致使不能抗拒,進而搜刮財物(詳見各次犯行之論述),核與「闖空門」竊盜之利用被害人家中無門之際,侵入屋內行竊之情形迥異。被告針對歷次犯行,迭稱:乃基於竊盜之犯意為之云云,均係避重就輕之詞,實不足採。
(九)此外,復有現場照片6幀(偵查卷第182至184頁)、如附表二編號1、2所示之扣案物可資為證。綜上所述,此部分犯罪事實已臻明確,被告乙○○、丙○○、丁○○、甲○○四人強盜取財之犯行均堪認定。
二、被告乙○○具狀請求傳喚證人庚○○,以證明其係於庚○○被綑綁後,始進入庚○○住處,於進入看到庚○○被綑綁後即馬上離去,未拿任何財物云云,並請求詰問共同被告丙○○、甲○○,以證明丙○○等係到達被害人家中,才起意綑綁被害人搜括財物,事前只有說到趁機偷東西,被告乙○○與其等並無強盜之犯意聯絡云云。另被告甲○○亦具狀請求對質詰問共同被告丙○○,以證明其並未以膠帶黏貼綑綁庚○○,亦未搜刮屋內財物,其間甚有欲制止共同被告丁○○及欲幫被害人鬆綁,惟遭共同被告丙○○阻止等情。惟查,證人庚○○於檢察官偵訊時業已供明被告乙○○係嗣後進入其住處,並有在其住處搜刮財物等情,核與共同被告丙○○、甲○○、丁○○上開所供情節相符;又被告乙○○於進入後既已見聞庚○○遭綑綁致不能抗拒,仍決意在場繼續參與搜刮財物,其與共同被告丙○○、甲○○、丁○○間自有強盜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亦業如前述。再者,被告甲○○當時有將被害人庚○○拖到房間並壓到床上,命丙○○將庚○○綑綁及參與搜刮財物等情,亦據證人即共同被告丙○○、丁○○證述明確,其既有實行強盜罪之構成要件行為,又豈有可能制止其餘共同被告對庚○○施以強暴?是上開待證事實均已臻明瞭,本院認並無再予傳喚證人庚○○及丙○○、甲○○進行交互詰問之必要。
貳、事實欄第三項部分:此部分事實,業據被告乙○○、丙○○、丁○○三人認罪不諱。另訊據被告甲○○固坦承伊當時有與乙○○等人同至被害人己○○○位於臺北縣永和市○○路○○○巷○弄○○號3樓住處前;被告戊○○則坦承當時伊有與乙○○率先進入被害人之上址住處內無訛,惟皆矢口否認有何強盜犯行。被告甲○○辯稱:伊當時坐乙○○的車子到達現場,在車裡睡覺,後來乙○○叫伊起來幫忙顧車,伊不知乙○○等人係要從事犯罪,更沒有參與云云;被告戊○○則辯稱:伊有陪同乙○○一起進入己○○○之住處,乙○○與己○○○交談後要求借廁所,己○○○可能起疑,請伊與乙○○離開,伊開門正要離開,丙○○、丁○○就衝進來,有人叫伊把門關起來,伊就把門關起來,然後看到丙○○、丁○○押住己○○○,伊當時站在門邊很害怕,不知丙○○等人會這樣做,也沒有參與犯罪云云。另辯護人為被告甲○○辯稱:被告甲○○於警詢時已明確供稱不知乙○○等人進入後係以何等方式犯案,又依卷附監視器翻拍照片所示,乙○○等人所前往之被害人己○○○住處與被告甲○○之車輛位置相距甚遠,被告甲○○根本不知乙○○等人所選定之目標為何,且乙○○等人究係本於竊盜、搶奪、恐嚇取財抑或強盜之犯意?於進入他人住處後犯意是否發生變更?顯非未跟隨進入被害人住處實行犯罪行為之被告甲○○所得預見,況被告等於該段期間內尚有為其他竊盜行為,業據被告甲○○及其他共同被告供承在卷,故被告等並非一概基於強盜取財之犯意而為犯罪行為云云;被告戊○○之辯護人則為其辯稱:被告戊○○對於其餘之人實施強制力,主觀上沒有認識而無犯意聯絡,客觀上亦無看管被害人、搜括財物等之行為分擔,甚至在其餘人甫實行之初,因發生超越其主觀上所得預見之事,即強制力之實施,本已欲退出案發現場;然因事發突然、舉足無措,且因乙○○要求其一起離開,後方隨同其他人離開,尚難以其始終在現場,而謂其有共同強盜罪之主觀認識與行為分擔云云。惟查:
(一)被告乙○○、丙○○、丁○○三人均坦承此部分犯行。且被告乙○○於檢察官偵訊時具結證稱:「(97年5月16日15時在永和市○○路○○○巷○弄○○號3樓是幾人一起進去?)我跟戊○○先去按電鈴,被害人讓我們進去,丙○○、丁○○再進去用膠帶制住她,我進去房內搜尋財物,我們拿走現金4、5萬元左右,還有3條金項鍊及筆記型電腦等物,甲○○當時在顧車」等語(偵查卷第233頁);被告丙○○於偵訊時結證:「我不知道誰先進去,我是後來跟著進去,膠帶是阿仁丟給我的,叫我綁住被害人,我負責看著被害人,志遠沒有上來,他在車上休息,戊○○也有跟進來,他跟阿文去敲門,然後我才跟進去,一樣先固定好被害人後,後來叫我去看著被害人,他們三人去搜刮財物,我不確定小薇(指被告戊○○)有沒有,她一直都很害怕,她本來要離開現場,阿文叫她留下來」等語(偵查卷第237頁);被告丁○○於偵訊時結證:「阿文跟小薇假裝是推銷員,後來跟被害人借廁所,我後來打給阿文,他跟我說『OK、上來』,代表可以進去了,我就上去扶著老奶奶,阿豐(指被告丙○○)就將她綁起來,由阿文進去搜刮財物,我跟阿豐、小薇顧著老奶奶,志遠在車上顧車」等語(偵查卷第241頁)。
(二)被告戊○○於警詢時就其假冒調查局專員騙被害人己○○○開門進入屋內,事後並分得強盜所得之現金8千元等情,業已供承不諱(偵查卷第50頁),復於檢察官偵訊時結證:「(乙○○叫妳跟進去做何事?)我們假裝是調查局專員,說她(指被害人)的定存單遺失,進去之後我坐在椅子上,乙○○跟奶奶說定存的事情,後來乙○○跟奶奶借廁所,奶奶不要,乙○○就打電話叫丁○○、丙○○進來,他們用膠布把奶奶綁起來,乙○○就去搜刮財物,我很緊張坐在旁邊看,丁○○、丙○○輪流看守被害人。……(為何你們要假裝是調查局專員?要做些什麼,難道妳都不會懷疑嗎?)我知道他們要偷東西。(妳知道他們要搶東西是不是?強盜東西?)(點頭)。(然後為什麼要跟著他一起去?)他說只要我幫他們入門就好了,就可以離開了。(就可以離開了?然後呢?可是妳在現場耶?)……我沒有想過他們會綁,他們原本是想要嚇奶奶」等語(偵查卷第248、249頁;本院98年6月26日準備程序筆錄第4至6頁)。參照被告乙○○、丙○○、丁○○之上開供述,及本案於查獲被告乙○○時,在其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內扣得白色短袖上衣、黑色短裙各1件,而被告戊○○坦承伊有於97年5月16日穿著該衣、裙到永和犯案(偵查卷第51頁),並有現場監視器翻拍照片可憑(偵查卷第110頁),堪認被告戊○○上揭所供當時係由伊與乙○○先假冒「調查局專員」,以被害人前有遺失定存單為由,欺騙被害人開門同意渠二人進入其住處,嗣再由被告乙○○以行動電話指示被告丁○○、丙○○侵入該住處內強行壓制被害人,並以膠帶蒙住被害人之雙眼、嘴巴且綑綁其雙手、雙腳後搜刮屋內財物等情屬實。被告丁○○上揭所述:「阿文」跟「小薇」假裝是推銷員云云,顯係出於誤會,此部分證述不值採信。
(三)按「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其所參與者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仍無解於共同正犯之罪責」,有最高法院66年臺上字第2527號判例可資參照。查被告戊○○於假扮調查局專員騙被害人己○○○開門入內時,既已知悉乙○○等人入內是要強盜財物,且知悉乙○○等人要以脅迫、恐嚇等手段恫赫被害人己○○○,卻仍自甘聽從乙○○之指示,於乙○○選定犯案目標後,與乙○○共同假冒係「調查局專員」欺騙被害人己○○○開門,顯見其事前就整個犯罪計畫至少已略知一二,並與乙○○等人有所謀議,嗣被告戊○○於乙○○確認己○○○隻身在家,而以行動電話指示丁○○、丙○○侵入對己○○○實行強暴行為及搜刮屋內財物時,猶未先行離去而仍滯留現場,且目睹丁○○、丙○○對己○○○為強暴行為時,亦未有任何制止之舉措,嗣並與乙○○等人共同逃離現場,並朋分強盜所得之贓款,則被告戊○○顯有自己犯罪之意思並與乙○○等人有強盜取財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至為灼然;縱被告戊○○所分擔者並非強盜罪之構成要件行為,揆諸前揭說明,亦無解於其共同強盜之罪責。被告戊○○辯稱:伊事先不知道丙○○等人會這樣做,也沒有參與犯罪云云,顯屬卸責之詞,而辯護人上開所辯被告戊○○對於其餘之人實施強制力,主觀上沒有認識,其留在現場係因事發突然、舉足無措云云,亦與事實不符,均無足採。至被告乙○○迭稱被告戊○○對於犯罪不知情云云,洵屬迴護之詞,自不足採為有利於被告戊○○之認定。
(四)另被告甲○○於警詢時亦供承:當天其係負責在車上把風,事後亦有分得現金8千元等語(偵查卷第46頁),參以被告甲○○甫於前一日與乙○○等人參與上揭事實欄第二項所示之強盜取財犯行,已如前述,渠等原班人馬於翌日旋以相類手法對被害人己○○○實行強盜取財,被告甲○○親自跟隨前往,其稱不知,孰人能信?辯護人雖為被告甲○○辯稱:被告甲○○於警詢時已明確供稱不知乙○○等人進入後係以何等方式犯案,又依卷附監視器翻拍照片所示,乙○○等人所前往之被害人己○○○住處與被告甲○○之車輛位置相距甚遠,被告甲○○根本不知乙○○等人所選定之目標為何,且乙○○等人究係本於竊盜、搶奪、恐嚇取財抑或強盜之犯意?於進入他人住處後犯意是否發生變更?顯非未跟隨進入被害人住處實行犯罪行為之被告甲○○所得預見,況被告等於該段期間內尚有為其他竊盜行為,業據被告甲○○及其他共同被告供承在卷,故被告等並非一概基於強盜取財之犯意而為犯罪行為云云。惟查,依卷附監視器翻拍照片所示(偵查卷第110、145161頁),被告甲○○車輛停放位置固並未位於被害人己○○○上址住處之巷弄內,然此或因被害人住處之巷弄狹窄不便停車,或係為避免他人起疑而刻意將車輛停放他處,此並未與常情有何違背,況僅依卷附監視器翻拍照片,實難以認定被告甲○○所處位置是否無法監視、掌握被害人上址住處門口之實際狀況,是辯護人以卷附監視器翻拍照片,即遽認被告甲○○不知乙○○等人所選定之目標為何,尚嫌速斷,上開照片自不足為有利於被告甲○○之認定。又被告甲○○既於前一日與乙○○等人參與上揭事實欄第二項所示之強盜取財犯行,並有在場親自實行強盜之構成要件行為,足見其對於乙○○等人於前往被害人住處行竊不成,即變更犯意為對被害人施以強暴而強取被害人財物之整個犯罪計畫,均知之甚詳,是不論乙○○等人進入被害人住處後係以何等方式犯案,及最終究係構成何罪,均在被告甲○○所認知及掌控之範圍內,被告甲○○自均與乙○○等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要非因其並未隨同乙○○等人進入被害人住處,即得據以主張免責。是被告甲○○自始即與乙○○等人有強盜之犯意聯絡,其於本件犯罪計畫中係擔任把風之角色,亦已臻明確。被告甲○○嗣辯稱:伊當時坐乙○○的車子到達現場,在車裡睡覺,後來乙○○叫伊起來幫忙顧車,伊不知乙○○等人係要從事犯罪,更沒有參與云云,以及辯護人徒以上揭情詞置辯,均無足採。
(五)另徵諸被害人己○○○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略謂:當時有一男一女來按門鈴,伊讓他們上樓,問他們有什麼事,那個男的有跟伊說話,說要花錢,伊表示沒有錢,一下子之後,就有三個男生跑上來,把伊拉到椅子上綁起來,眼睛也被蒙起來,然後在屋內搜東西,他們搜完東西就走掉,是伊自己鬆脫等語(原審卷第260至264頁),其主要情節與被告乙○○、丙○○、丁○○、戊○○之前揭供述互核亦大致相符。雖被害人己○○○就被告乙○○、戊○○當時究竟有無假冒調查局專員(被害人稱渠二人沒有假冒調查局專員,僅表明說要花錢云云)、後來侵入其住處男子之人數(被害人稱係三人云云),所述與被告戊○○等人之供述有所不符,衡情顯係猝然遭受多人施加暴力及年事已高記憶淡忘所致,該部分應以被告戊○○等人之供述較為可信。又關於被告乙○○等人於搜刮後所強取之財物,被害人己○○○僅稱:「我的錢及我女兒的珠寶有被拿走」等語(原審卷第261頁),就金錢數額及珠寶細目均不能為具體之證述,而依證人即己○○○之女黃玉萍於原審審理時所述:「當時我母親己○○○請別人撥手機給我,她說家裡被搶了,有壞人進去,我就搭計程車回家,……清點後發現我房間放珠寶首飾的抽屜被弄出來,小抽屜整個被拿走,除了現金20萬元是我母親說的,我不確定她是否有遺失20萬元外,其他警詢筆錄記載的美金3百元、相機1台、筆記型電腦1台、金項鍊1條、金墜子1個及戒指等飾物確實都是我的」等語(原審卷第265、266頁)。而本案查獲被告丙○○時扣得之戒指7枚、黃寶石項鍊1條、十字墜子1個、鑽石墜子1個、鑽石手鍊1條、SONY數位相機1台等物,經黃玉萍指認均係其遭搜刮之物無誤,並經立據領回,此有扣押物品目錄表1份(偵查卷第88至90頁)、贓物認領保管單2紙(偵查卷第62、63頁)存卷可按;參酌被告戊○○上揭警詢自白提及當時犯罪所得有現金4萬元、鑽石(含項鍊、戒指、耳環)1套、金飾1批、筆記型電腦等物(偵查卷第50頁),且被告丁○○亦供 明渠 等所強取之物確有美金(原審卷第266頁。雖被告丁○○辯稱美金數額是1百多元云云,惟衡情證人黃玉萍應無單就美金數額為不實陳述之虞,兼以其餘被告對於證人黃玉萍所述均表示無意見〈原審卷第266頁〉,堪認證人黃玉萍所述遭強盜之美金數額300元,應非子虛),從而,本件被告乙○○等人當時在被害人己○○○住處內搜刮後強取之財物,應認除己○○○所有之現金4萬元外,尚有黃玉萍所有置於上址住處房間內之金項鍊1條、金墜子1個、戒指7枚、黃寶石項鍊1條、十字墜子1個、鑽石墜子1個、鑽石手鍊1條、SONY數位相機1台、筆記型電腦1台、美金3百元等物。
(六)此外,復有現場照片10幀(偵查卷第173至177頁)、監視器翻拷光碟1片及其翻拍照片(偵查卷第110至129、132至
161、164至168頁)、如附表二編號1、2所示之扣案物可資為證。綜上所述,此部分犯罪事實亦臻明確,被告乙○○、丙○○、丁○○、甲○○、戊○○五人強盜取財之犯行均堪認定。
參、事實欄第四項部分:
一、此部分事實,業據被告丙○○認罪不諱。另訊據被告乙○○矢口否認此部分犯行,辯稱:本件伊並未參與,且當時係在被害人住處外,不知丁○○等人要去犯案云云;被告丁○○、甲○○固均坦承有與丙○○進入被害人之上址住處內無訛,惟皆矢口否認有何強盜犯行,被告丁○○辯稱:其等做到一半時,被害人壬○○之夫癸○○出來,伊有告訴丙○○等人不要做了,當時並未綁被害人,被害人還可以與其等交談,嗣被害人壬○○主動將錢交出,其等拿到錢就離開云云;被告甲○○則辯稱:當時其等只是要去行竊,但被被害人發現,於未限制被害人行動之情況下,係被害人壬○○自己拿錢出來打發其等離開云云。另辯護人為被告乙○○辯稱:本件係因被告丁○○家中經濟問題,要找客戶推銷包包,被告乙○○才帶他們到新店,由丁○○等人自己去推銷包包,乙○○則在車上吃便當,沒有進去,亦不知丁○○等人要去犯案,係丁○○等人進入被害人住處後始起意犯罪,被告乙○○與丁○○等人間沒有犯意聯絡云云;被告甲○○之辯護人則以:被害人壬○○、癸○○於交付財物或其等財物遭取走時,並未喪失意思決定自由而陷於不能抗拒之程度,被告甲○○所為自不構成強盜罪云云置辯。惟查:
(一)被告丙○○坦承此部分犯行。且被告丙○○於檢察官偵訊時結證:「(97年5月20日16時在新店市○○路○○○巷○號2樓是幾人一起進去?)志遠跟阿仁去敲門,跟被害人說要檢查東西,我在樓梯口,其他就跟前面情形一樣,我是負責固定跟看守被害人,其他人搜刮財物」(偵查卷第237頁)、「後來看到被害人癸○○,王要打我,我抓住王的手,……我只有拿行動電話」(偵查卷第268頁)等語;另被告甲○○於偵訊時則證稱:「我跟丁○○(一起進去),丙○○後來進來,我們假裝要檢查瓦斯,我們有告知被害人(指壬○○)說要綁她,她知道情況,就配合我們,所以沒有綁她,她老公(指癸○○)出來後因為不瞭解情形,丙○○、丁○○將他抓住,我負責搜刮財物」(偵查卷第245頁)、「800元是我拿的,另外在場的是丙○○和丁○○,我承認結夥三人加重強盜」(偵查卷第267頁)等語;而被告丁○○於原審準備程序時原亦坦承此部分犯罪(原審卷第41頁),另於檢察官偵訊時具結證稱:「我跟志遠、阿豐去,志遠假裝要檢查瓦斯爐,他跟被害人聊天,我跟阿豐在樓下等,後來等志遠進去之後,我跟阿豐才進去綁被害人,叫她不要叫,我們只是要錢而已,後來我覺得怪怪的,就跟阿豐說我們趕快走,被害人給了8百元跟手機」(偵查卷第241頁)、「我們只拿到800元和1支手機,我是現場控制癸○○,手機是丙○○拿的」(偵查卷第267、268頁)等語。
(二)徵諸被害人壬○○於檢察官偵訊時所述:「當天是被告甲○○到我家,他說是檢查瓦斯的人,我讓他進來,他先到廚房看瓦斯爐,後來他跟我確認是否我一人在家,我回答是,但我先生(即癸○○)在家中睡覺,後來甲○○說要借廁所,我也讓他去了,他出來之後,被告丁○○跟另外一人也進來了,當時甲○○在屋內,大門沒關,甲○○看二人進來就捂住我的嘴,叫我不要叫,把我推到房內按到地下,我要叫我先生起床,我叫了一次,後來我先生癸○○起床,是丁○○和另一人把癸○○推倒床上,我說不要對我先生怎樣,我問他們要做什麼,是否來要錢,他們回答是,老闆叫他們來,只要幾千元,後來他們三人,其中二人分別押著我和我先生,另一人去房間……拿走1支手機,後來丁○○到女兒書房拿不到錢出來,我當時從地上起來,說我還有8百元,你拿了就走吧,我忘記8百元交給誰了,甲○○最後離開,還叫我不要報警,我能確定丁○○有進來」等語(偵查卷第266、267頁);嗣於原審審理時證述略以:「第一次一個人進來,說他是瓦斯廠,要看瓦斯……。第一次進來那個人個子高高的,另外兩個人後來跟進來」、「高高那個人從我正前方捂住我的嘴巴,我就往房間退,退到房間時,他用手把我壓在地上,並叫我不要叫。當時我先生在房間睡覺,我想要叫我先生起來,但嘴巴被捂住,我就用手掐他的大腿,但掐不動,後來我就用嘴巴咬他的手,他就鬆手了,我就站起來叫我先生,我先生才從房間內出來。我看到的時候,我先生已經被壓在床上,當時高高那個人壓我,另外一人壓我先生,還有一個人在翻東西」、「我是想說不要把事情擴大,我跟他們說我家沒錢,我身上有8百元,你們拿去好了,我就自己把錢拿給他們」、「我給他們8百元後,高高個子那個人就收下,然後放開我先生就離開了,並叫我不要出來,也不要報警」、「我是把8百元拿給第一次進來那個人,當時他已經沒有壓住我」等語(原審卷第270至274頁)。
另被害人癸○○於檢察官偵訊時證稱:「當時我在睡覺,我聽到我太太(指壬○○)在叫我,我看到三個不認識的人,我可以確定有被告甲○○,但另二人我比較沒印象,有一人抓我,一人捂住我的嘴,我坐在床上,我西褲掛在衣架上,口袋中有1、2千元,我一直在床上,後來他們離開,我太太給8百元我有看到,好像給甲○○」等語(偵查卷第267頁);嗣於原審審理時證述略以:「我在睡午覺,後來是我太太叫我,我才從房間跑出來,看到三個年輕人,其中一人拉住我雙手,另外一人用膠布貼我的嘴巴。我太太嘴巴有點血,因為他有咬對方,當時那個人已經沒有壓住我太太。他們有到我房間把抽屜打開翻找東西,但沒有找到財物」、「我太太給他們8百元時我有看到,當時他們已經放手,並沒有壓住我們,是剛剛所述其中一個人去房間搜刮財物出來後,兩個人站在我旁邊,我太太也沒有被他們控制的情形下,我太太給他們8百元。我太太是主動拿出8百元給他們,我猜她可能是害怕」、「我睡覺時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他們離開時,我的手機就不見了,但我沒有看到他們把手機拿走」等語(原審卷第275至278頁)。參以本案查獲被告丙○○時,扣得行動電話1支(序號000000000000000號),經被害人壬○○指認,確係其夫癸○○所有之物無訛,並經立據領回,有扣押物品目錄表1份(偵查卷第90頁)、贓物認領保管單1紙(偵查卷第66頁)附卷可稽。綜上以觀,足認本件犯罪手法,係由被告甲○○佯以檢查瓦斯名義,騙取被害人壬○○開門同意甲○○進入屋內,再由被告甲○○接應被告丙○○、丁○○強行侵入該住處後,共同對被害人壬○○、癸○○實施強暴行為,且於將被害人壬○○、癸○○置於渠等實力支配下後搜刮財物,強取癸○○所有、置於房間床上之行動電話1支(序號000000000000000號),並迫使壬○○交出身上現金8百元。至於被害人壬○○固提及被告等人另有從癸○○置於房間之褲子口袋裡取走2千元云云,純係聽聞其夫癸○○之說詞,並未目睹(原審卷第272頁);而稽之被害人癸○○所述:「我口袋原本有1張1千元,1張5百元,但後來1千元不見了,……我記得好像是有被拿走,但不是很確定,因為我當天早上有去市場」等語(原審院卷第276、277頁),顯見癸○○自己亦不能確定其褲子口袋中之現金有無遭被告丙○○等人取走,此部分難認與被告等人之犯行相涉。又被害人壬○○、癸○○二人均年老力弱,反觀被告甲○○、丙○○、丁○○三人均年輕力壯,彼此力量差距懸殊,此由被告等人侵入被害人住處後,輕易即可壓制被害人甚明。是於當時情境下,被害人壬○○、癸○○遭陌生年輕男子三人侵入住處實行強暴行為,夫妻兩人均遭壓制,同在被告等人實力支配之下,衡情已達不能抗拒之程度,故被害人癸○○任由被告丙○○進入房間搜刮財物後取走行動電話1支,被害人壬○○則因被告等人明示渠等意在強取財物,遂不得已將其身上8百元交出給被告甲○○,被告等人所為自屬強盜取財無疑,不因被害人壬○○交出金錢時未被繼續壓在地上而異其判定。是被告丁○○辯稱:其等做到一半時,被害人壬○○之夫癸○○出來,伊有告訴丙○○等人不要做了,當時並未綁被害人,被害人還可以與其等交談,嗣被害人壬○○主動將錢交出,其等拿到錢就離開云云;被告甲○○則辯稱:當時其等只是要去行竊,但被被害人發現,於未限制被害人行動之情況下,係被害人壬○○自己拿錢出來打發其等離開云云,及被告甲○○之辯護人所辯:被害人壬○○、癸○○於交付財物或其等財物遭取走時,並未喪失意思決定自由而陷於不能抗拒之程度,被告甲○○所為自不構成強盜罪云云,均無足採。
(三)而本件犯案目標是被告乙○○所選定,此徵被告乙○○於檢察官偵訊時所述:「被害人所述我沒有意見,地方是我選的,我之前是推銷員,有拜訪過他們家」等語(偵查卷第268頁),及共同被告甲○○、丁○○、丙○○均一致指稱本件犯案目標是由被告乙○○所選定等語(偵查卷第
267、268頁)益明。參以被告乙○○甫於97年5月15日、16日糾集甲○○等人共同參與上揭事實欄第二、三項所示之強盜取財犯行,已如前述,其等原班人馬於同年月20日旋以相類手法對被害人壬○○、癸○○實行強盜取財(詳見該部分之論述)本件如同其他次犯行,乃被告乙○○於選定目標後,親自跟隨前往現場,其竟稱不知情云云,孰人能信?再觀被告乙○○於原審審理時供稱:「(為何沒有進去被害人壬○○住處?)我把車停在路邊,應該算是在顧車」(原審卷第226頁);另於原審準備程序供稱:
「……後來因為大家都缺錢,我才帶大家繼續去做,我已經知道會去強盜,我當時跟他們說看你們要怎麼做就上去做」等語(原審卷第99頁);另觀丁○○於檢察官偵訊時所證:「我們是當天11點半左右在乙○○家門口馬路集合,原本在聊天,我們討論到是否有客戶可以推銷,因為我父親剛過世,地點是乙○○告訴我們的,我們在不同的車上,乙○○有分贓給我們」等語(偵查卷第268頁);甲○○於檢察官偵訊時所證:「丁○○說家中有經濟問題,要乙○○找推銷的客戶,……我原本按第一次電鈴,被害人沒有開門,後來下樓,樓下有我、丙○○、丁○○,有人要我想辦法開門,乙○○說這個客戶有錢,就在樓下的時候決定要動手」等語(偵查卷第268頁),均在在顯示被告乙○○自始已預見甲○○等人進入被害人壬○○住處係要從事強盜取財犯行,其當時在外係負責把風顧車,嗣接應甲○○等人逃離現場,是被告乙○○有共同參與本件強盜取財犯行至灼。被告乙○○所辯:本件伊並未參與,且當時係在被害人住處外,不知丁○○等人要去犯案云云,及辯護人為被告乙○○所辯:本件係因被告丁○○家中經濟問題,要找客戶推銷包包,被告乙○○才帶他們到新店,由丁○○等人自己去推銷包包,乙○○則在車上吃便當,沒有進去,亦不知丁○○等人要去犯案,係丁○○等人進入被害人住處後始起意犯罪,被告乙○○與丁○○等人間沒有犯意聯絡云云,均無足取。
(四)此外,復有現場照片8幀(偵查卷第178至181頁)、如附表二編號1、2所示之扣案物可資為證。綜上所述,此部分犯罪事實亦臻明確,被告乙○○、丙○○、丁○○、甲○○四人強盜取財之犯行均堪認定。
二、被告乙○○具狀請求傳喚證人壬○○,以證明其並未進入壬○○家中,800元是壬○○在未受束縛之自由意志下,主動拿給被告甲○○等人云云,惟證人壬○○交付現金800元係因被告甲○○、丁○○、丙○○共同對其與其夫實行強暴行為予以壓制,至使其夫妻二人均不能抗拒,被告甲○○等人並表明要強索財物,而於被告甲○○等人未離去其住處前,該不能抗拒之狀態仍持續進行中,不得已始交出身上之現金800元,俾免其夫妻之生命財產繼續遭被告等人威脅,已如前述,此部分待證事實至為明確,本院認並無再予傳喚之必要。
肆、事實欄第五項部分:
一、訊據被告乙○○、丙○○、甲○○均矢口否認此部分犯行,被告乙○○辯稱:甲○○、丙○○當時是要去做瓦斯保養服務,伊在車上等他們出來,並非在把風云云;被告丙○○、甲○○均辯稱:其二人均有進入子○○上址住處,但不是要去犯案,當時乙○○說他以前賣飲水機時,有個客戶住那裡,其等遂去拜訪,當時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在與子○○聊天,後來警察就來了云云。另被告甲○○之辯護人則以:如附表二編號6所示之膠帶,係警方自共同被告乙○○之RS-3250號自用小客車之行李廂內所查扣,且係共同被告丙○○所有之物,被告甲○○於進入子○○之住處時,根本未隨身攜帶該物,自難以此認被告甲○○有預備強盜之犯意;況被告等人除強盜犯行外,尚曾竊取他人財物,本件於被告等人尚未著手實行犯罪之情況下,既無從排除被告等人有為竊盜犯行之可能,自不得遽行認定被告等人有強盜故意,而構成預備強盜犯行云云置辯。惟查:
(一)依被害人子○○於原審審理時所述略以:「97年5月21日16時25分許,有兩個人到我的住處,說要檢查電線,當時我跟我先生在吃午飯,所以在客廳跟他們聊天,有一個人問我廁所在哪裡,我說在裡面,那個人從廁所出來就一直咳嗽,我還拿咳嗽糖漿給他吃」等語(原審卷第267頁),對照被告乙○○於檢察官偵訊時具結所證:「(97年5月21日16時25分許在辛亥路3段115號9號是幾人一起進去?)甲○○、丙○○先進去,我在外面徘徊看有無其他人經過,在外面把風。丁○○後來打電話給我,問我在哪裡,我告訴他之後,他就趕過來,我們就被警察抓了」等語(偵查卷第233頁),堪認被告乙○○、丙○○、甲○○等人又在謀議犯罪且已經到場為準備行動,否則丙○○、甲○○二人既非臺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人員,又無合法水電工執照,與子○○非親非故,豈有唐突前往子○○之住處要求入內檢查電線之理?又何以被告乙○○要在外面把風?再參諸本件手法,與被告乙○○、丙○○、甲○○等人共同實行之事實欄第二、三、四項所示強盜取財犯行,均係選定年老者為犯案目標,以不實藉口欺騙被害人開門同意渠等進入後,俟機發難對被害人為強暴行為,至使被害人不能抗拒後,再搜刮屋內財物等情,於前階段如出一徹。且警方當場查獲被告乙○○等人,亦從乙○○之RS-3250號自用小客車上扣得丙○○所有之膠帶1卷等物,有扣押物品目錄表1份(偵卷第103頁。被告丙○○嗣於原審審理中供稱該膠帶1捲係其所有,見原審卷第330頁)及該等扣案物可資為證,顯見被告等確有如上揭事實欄第二、三、四項所示,而有以膠帶綑綁被害人或封住其嘴部、眼睛之準備,難認其等犯意僅及於行竊財物。況依被告乙○○所供:「後來因為大家都缺錢,我才帶大家繼續去做,我已經知道會去強盜,我當時跟他們說看你們要怎麼做就上去做」等語(原審卷第99頁), 益徵渠 等於第一次犯強盜取財罪後,嗣後結夥犯案,均不排除可能實行強盜取財,犯意絕非僅止於竊盜而已。且觀諸被告乙○○所稱:被告甲○○、丙○○當時是要去做瓦斯保養服務云云,及被告甲○○、丙○○所稱:其等是去拜訪乙○○以前賣飲水機之客戶云云,與證人即被害人子○○所稱被告甲○○、丙○○二人表示要入內檢查電線等情均有不符,而被告乙○○與被告甲○○、丙○○二人所供內容亦相互扞格,益徵其等上開所辯,均係事後杜撰之詞,均無足採。
(二)被告甲○○之辯護人雖辯以:如附表二編號6所示之膠帶,係警方自共同被告乙○○之RS-3250號自用小客車之行李廂內所查扣,且係共同被告丙○○所有之物,被告甲○○於進入子○○之住處時,根本未隨身攜帶該物,自難以此認被告甲○○有預備強盜之犯意;況被告等人除強盜犯行外,尚曾竊取他人財物,本件於被告等人尚未著手實行犯罪之情況下,既無從排除被告等人有為竊盜犯行之可能,自不得遽行認定被告等人有強盜故意,而構成預備強盜犯行云云,惟查,本件扣案如附表二編號6所示之膠帶1捲,縱被告乙○○自承係警方於其RS-3250號自用小客車之行李廂內所查扣(偵查卷第20頁),而被告丙○○於原審審理中亦坦承係其所有(原審卷第330頁),足見被告甲○○於進入子○○之住處時,並未隨身攜帶,然被告等彼此間既得相互聯繫、支援,其等先推由被告甲○○、丙○○進入被害人子○○住處以探虛實,於發現無法取得財物後,自得隨時由任一人出來拿取工具,而在外之乙○○自亦得隨時攜帶工具入內接應,以遂行其等強取被害人財物之目的,此等手法早已在被告等共同謀議之犯罪計畫內,並視實際情況見機行事,要非因被告甲○○於進入被害人住處之際,並未攜帶綑綁被害人之膠帶等犯罪工具,即得據以主張免責。是辯護人以上揭情詞置辯,亦無足採。
(三)按預備行為與未遂犯之區別,以已未著手於犯罪之實行為標準,所謂著手,即指犯人對於犯罪構成事實開始實行而言,有最高法院21年非字第97號判例可資參照。本件被告乙○○、丙○○、甲○○等人謀議強盜取財,至被害人子○○之上址住處,已由丙○○、甲○○欺騙被害人開門同意渠二人進入屋內,惟倖因被告丁○○自首,於其等尚未開始著手實行強暴等手段之前,即經警方及時查獲而無從繼續進行,顯未達開始實行犯罪構成事實之階段,僅有著手實行以前之準備行動,自應成立預備犯。
(四)綜上所述,此部分犯罪事實亦臻明確,被告乙○○、丙○○、甲○○預備犯強盜罪之犯行同堪認定。
二、被告乙○○具狀請求傳喚證人子○○,以證明其當時並未進入子○○住處,而被告丙○○等人是要做瓦斯保養服務云云,惟被告乙○○所指情節與被告丙○○、甲○○所陳不符,亦與證人即被害人子○○於原審所述有異,堪認被告乙○○此部分所指,要非屬實,本院認並無再予傳喚證人子○○之必要。
伍、核被告乙○○、丙○○、甲○○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結夥三人以上強盜罪三罪(事實欄第二、三、四項部分)、同法第328條第5項之預備強盜罪(事實欄第五項部分);被告丁○○所為,係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結夥三人以上強盜罪三罪(事實欄第二、三、四項部分);被告戊○○所為,係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結夥三人以上強盜罪(事實欄第三項部分)。被告乙○○、丙○○、丁○○、甲○○、戊○○就上揭事實欄第三項所示犯行;被告乙○○、丙○○、丁○○、甲○○就上揭事實欄第二、四項所示犯行,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乙○○、丙○○、甲○○、丁○○就事實欄第四項部分,係以一加重強盜取財之行為,同時侵害壬○○、癸○○之自由、財產法益,觸犯二個加重強盜之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處斷。被告乙○○、丙○○、甲○○所各犯上開四罪;被告丁○○所犯上開三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均應分論併罰。被告丙○○、丁○○各有如上揭事實欄第一項所示之前科紀錄,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考,渠二人於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上開各罪,均為累犯,應各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又被告丁○○因涉嫌上揭事實欄第三項所示犯行,經被害人己○○○報警處理,警員調閱監視錄影畫面,過濾可疑車輛,循線於97年5月21日10時30分許,在臺北縣○○鎮○○路與中山路口查獲被告丁○○之後,被告丁○○於有偵查犯罪權限之機關人員知悉其另涉犯上揭第二、四項所示犯行前,向警方一併供承涉犯該等案件而自首之,此觀證人即查獲警員辛○○於原審審理時所述略謂:「我們永和分局有發生強盜案件(指上揭事實欄第三項部分),我們調閱監視器畫面,發現2台喜美車子涉案,再調閱車籍資料。我說有查到2台車子,是指永和這件案子,並不是指新店那一件(指上揭事實欄第四項部分),新店那件當時還不知道。做筆錄之前我不知道被告丁○○有犯及新店的案子。中和那一件(指上揭事實欄第二項部分)我沒有經手,也沒有去查詢相關的報案資料」等語(原審卷第214、215頁)甚明。嗣被告丁○○亦已到庭接受偵查、審判,其就上揭事實欄第二、四項所示部分,均合於自首要件,爰依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就上開自首部分,被告丁○○兼有刑之加重及減輕事由,依法先加後減之。
陸、原審就被告乙○○、丙○○、甲○○如附表一編號2、3、4所示部分(即事實欄第三項、第四項、第五項部分)、被告丁○○如附表一編號2、3所示部分(即事實欄第三項、第四項部分)及被告戊○○部分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一)原判決就被告乙○○、丙○○、甲○○、丁○○如附表一編號3所示部分(即上開事實欄第四項部分),其等係以一加重強盜取財之行為,同時侵害壬○○、癸○○之自由、財產法益,漏未論以想像競合犯。(二)現行刑法第28條並不承認「預備共同正犯」之概念,此觀其修正理由即明,原判決認被告乙○○、丙○○、甲○○就附表一編號4(即上開事實欄第五項)所示預備強盜犯行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並於其等該罪主文項下諭知「共同預備犯強盜罪」,自有未合。(三)本件供被告乙○○、丙○○、甲○○、丁○○、戊○○犯附表一編號2(即上開事實欄第三項)之罪所用之物,包括如附表二編號1、2所示之扣案物,雖係被告丁○○所有,並非被告戊○○所有;然基於責任共同原則,自應於被告戊○○之主文項下併予宣告沒收,原判決主文漏未為沒收之諭知,亦有未洽。(四)扣案如附表二編號3所示之白色短袖上衣、黑色短裙各1件,係被告乙○○購買予戊○○穿著供其等犯僭行公務員職權罪(未據起訴,不在本院審理範圍內)所用之物,與被告乙○○、丙○○、丁○○、甲○○、戊○○所共犯之附表一編號2(即上開事實欄第三項)所示之加重強盜罪並無直接關聯,依「主從刑附隨原則」,應於日後其等犯僭行公務員職權罪部分經判決時一併宣告沒收;乃原判決竟分別於其等此部分加重強盜罪之主文項下就扣案如附表二編號3所示之白色短袖上衣、黑色短裙各1件併予諭知沒收,亦有不當。被告乙○○、丙○○、甲○○、丁○○、戊○○分就上開部分執前揭情詞提起上訴,雖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自無從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乙○○、丙○○、甲○○如附表一編號2、3、4所示部分暨其等定執行刑部分、被告丁○○如附表一編號2、3所示部分暨定執行刑部分,及被告戊○○部分均撤銷,另為適法之諭知。爰審酌被告等人均值青盛之年,不思努力進取,以正當途徑得財,僅因缺錢花用,竟結夥三人以上,悍然對年老者實行強盜取財或預備強盜,對於被害人及社會治安之危害至鉅且大,兼衡其等之素行狀況、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分工程度及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就其等上開部分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被告乙○○、丙○○、甲○○、丁○○上開撤銷改判部分與後述上訴駁回部分所處之刑,分別定其應執行刑如主文所示,以示懲儆。又被告乙○○、丙○○、丁○○、甲○○四人於一周之內密集觸犯上開強盜取財罪,固屬非是,而應嚴懲;惟其犯罪期間尚短,且查無跡證足認渠四人已有犯罪之習慣或係因遊蕩或懶惰成習而犯罪之情形,難認有執行保安處分之必要,爰不予諭知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附此敘明。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2所示之物,均係被告丁○○所有,其於原審審理時供稱:好像有帶去犯罪現場(原審卷第331頁),另於警詢時供稱:棉質手套是用來抓住被害人用的,這樣比較不會留下指紋,膠帶是丙○○用來綑綁被害人用的等語(偵查卷第34頁),衡情應係被告戊○○與其餘被告乙○○、丙○○、丁○○、甲○○共同參與上開事實欄第三項,及被告乙○○、丙○○、丁○○、甲○○共同參與上開事實欄第四項所示犯行所用之物;如附表二編號4、
5、6所示之物,其中白色手套1雙、一字起子1支均係被告甲○○所有,其供稱原本準備竊盜要用等語(原審卷第329頁),另膠帶1捲亦據被告丙○○供稱係其所有(原審卷第330頁),衡情均應係其二人與被告乙○○持以預備犯上開事實欄第五項所示犯行之物(惟無事證堪認與其他犯行有關),均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宣告沒收。至扣案如附表二編號3所示之物,查係被告乙○○購買給戊○○穿著,以供其等假冒係「調查局專員」而犯僭行公務員職權罪所用之物,與被告乙○○、丙○○、丁○○、甲○○、戊○○所共犯之附表一編號2(即上開事實欄第三項)所示之加重強盜罪並無直接關聯;另本案查獲時扣得之其餘物品,亦均無證據足認與本案有何關聯,爰均不於本案處理之。
柒、另原審就被告乙○○、丙○○、丁○○、甲○○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部分(即事實欄第二項部分),基於同上之認定,並審酌其等均值青盛之年,不思努力進取,以正當途徑得財,僅因缺錢花用,竟結夥三人以上,悍然對年老者實行強盜取財或預備強盜,對於被害人之危害甚鉅,兼衡渠等之素行狀況、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分工程度及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就被告乙○○部分處有期徒刑8年3月,就被告丙○○部分處有期徒刑7年3月,就被告丁○○部分處有期徒刑5年,就被告甲○○部分處有期徒刑7年4月;末以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2所示之物,均係被告丁○○所有,其於原審審理時供稱:好像有帶去犯罪現場(原審卷第331頁),另於警詢時供稱:棉質手套是用來抓住被害人用的,這樣比較不會留下指紋,膠帶是丙○○用來綑綁被害人用的等語(偵查卷第34頁),衡情應係被告乙○○、丙○○、丁○○、甲○○共同參與上開事實欄第二項所示犯行所用之物,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宣告沒收。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屬適切。被告乙○○、丙○○、丁○○、甲○○就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部分(即事實欄第二項部分)執前揭情詞提起上訴,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丁、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68條,刑法第28條、第330條第1項、第328條第5項、第47條第1項、第55條、第62條前段、第38條第1項第2款、第51條第5款、第9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周志榮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8年8月20日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官陳貽男
法官何信慶法官周盈文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張郁琳中華民國98年8月20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0條犯強盜罪而有第321條第1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28條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強暴、脅迫、藥劑、催眠術或他法,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或使其交付者,為強盜罪,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犯強盜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1項及第2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強盜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一:
┌─┬────┬────┬───┬──────┬──────────┬────────────┬──────┐│編│犯罪時間│地點│被害人│罪名│諭知之主刑│諭知之從刑│備註││號││││││││├─┼────┼────┼───┼──────┼──────────┼────────────┼──────┤│1│97年5月│臺北縣中│庚○○│同原判決│同原判決│同原判決│事實欄二所示│││15日13時│和市南工│││││部分│││10分許│路94巷2│││││││││號││││││├─┼────┼────┼───┼──────┼──────────┼────────────┼──────┤│2│97年5月│臺北縣永│黃陳阿│意圖為自己不│乙○○處有期徒刑捌年│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2所示│事實欄三所示│││16日15時│和市國中│鳳│法之所有,結│參月│之物均沒收││││許│路132巷6││夥三人以上,├──────────┼────────────┤部分││││弄10號3││以強暴至使不│丙○○處有期徒刑柒年│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2所示│││││樓││能抗拒,而取│參月│之物均沒收│││││││他人之物├──────────┼────────────┤│││││││丁○○處有期徒刑柒年│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2所示││││││││肆月│之物均沒收│││││││├──────────┼────────────┤│││││││甲○○處有期徒刑柒年│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2所示││││││││貳月│之物均沒收│││││││├──────────┼────────────┤│││││││戊○○處有期徒刑柒年│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2所示││││││││貳月│之物均沒收││├─┼────┼────┼───┼──────┼──────────┼────────────┼──────┤│3│97年5月│臺北縣新│壬○○│意圖為自己不│乙○○處有期徒刑捌年│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2所示│事實欄四所示│││20日16時│店市中正│癸○○│法之所有,結│參月│之物均沒收│部分│││許│路183巷6││夥三人以上,├──────────┼────────────┤││││號2樓││以強暴至使不│丙○○處有期徒刑柒年│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2所示│││││││能抗拒,而取│參月│之物均沒收│││││││他人之物├──────────┼────────────┤│││││││丁○○處有期徒刑伍年│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2所示│││││││││之物均沒收│││││││├──────────┼────────────┤│││││││甲○○處有期徒刑柒年│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2所示││││││││參月│之物均沒收││├─┼────┼────┼───┼──────┼──────────┼────────────┼──────┤│4│97年5月│臺北市辛│子○○│預備犯強盜罪│乙○○處有期徒刑伍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4、5、6│事實欄五所示│││21日16時│亥路3段││││所示之物均沒收│部分│││25分許│115巷9號││├──────────┼────────────┤│││││││丙○○處有期徒刑肆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4、5、6│││││││││所示之物均沒收│││││││├──────────┼────────────┤│││││││甲○○處有期徒刑肆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4、5、6│││││││││所示之物均沒收││└─┴────┴────┴───┴──────┴──────────┴────────────┴──────┘附表二:
┌─┬───────────┬──────┐│編│品名│數量││號│││├─┼───────────┼──────┤│1│膠帶│1卷│├─┼───────────┼──────┤│2│棉質手套│1雙│├─┼───────────┼──────┤│3│白色短袖上衣、黑色短裙│各1件│├─┼───────────┼──────┤│4│白色手套│1雙│├─┼───────────┼──────┤│5│一字起子│1支│├─┼───────────┼──────┤│6│膠帶│1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