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7年上易字第65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7年05月06日
裁判案由：妨害名譽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7年度上易字第656號上訴人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選任辯護人鍾周亮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名譽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6年度易字第2008號，中華民國97年1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6339號、第634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撤銷。
甲○○意圖散布於眾，散布文字，指摘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處罰金新台幣陸仟元，如易服勞役，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減為新台幣參仟元，如易服勞役，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處罰金新台幣肆仟元，如易服勞役，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減為新台幣貳仟元，如易服勞役，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罰金新台幣肆仟元，如易服勞役，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實
一、甲○○與乙○○原為夫妻關係，不睦而起勃谿，甲○○竟意圖散布於眾，於民國94年7月11日上午10時許，在臺北市○○區○○路2段158號4樓至善天下住處，召開記者會，指乙○○及其弟 黃懷齡 （未告訴）曾恐嚇甲○○稱：「在10日內要拿出新臺幣（下同）5億5千萬元，否則要殺光妳全家！」等語，致當日不知實情之記者在電視報導該新聞，且翌日（12日）不知實情之蘋果日報文字記者亦撰文於Ｃ9版刊出上揭對乙○○不實之報導，足以毀損乙○○之名譽。
二、甲○○另行基於誹謗之犯意，意圖散布於眾，接續於95年6月8日、9日晚上8時許起至9時許止，在年代MUCH電視臺（38頻道）之節目中，指稱：乙○○偷竊其價值2億元之珠寶，每天晚上以8,000元至1萬8,000元不等之代價，找不同女人至臺北市○○區○○路2段158號4樓住處睡覺等不實事項，由該頻道播出，足以毀損告訴人乙○○之名譽。
三、案經乙○○訴由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由
甲、程序部分：
一、被告及其辯護人，對於媒體錄影及剪報資料各項證據之證據能力均無意見，並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其作成時之情況，認為並無不適當之情事，均得作為證據，合先敘明。
二、我國刑事審判採直接及言詞審理原則，若證人之陳述非其本身親眼目睹或親身經歷之事項，而係間接傳聞他人之陳述，即屬傳聞證據，對於證據之供述，得分為體驗供述與意見供述，前者因係就其自己所體驗之事實而為之供述，得作為證據。傳聞證據因係間接傳聞他人之陳述，並非就其體驗之事實而陳述，自無證據能力。此有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6107號、93年台上字第507號、93年台上字第6187號、94年台上字第4698號等判決可資參照。證人即被告之父 許金吉 、母許 楊秀卿 及弟 許鄭文 於原審證稱，聽到被告轉述，而於原審之證詞，並非親身經歷之事項，均係屬於傳聞，無證據能力。
乙、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甲○○對於在上揭事實欄一、二之時地，有上開言詞，並由媒體播出或登載之事實，均坦承不諱，惟矢口否認有誹謗告訴人之犯意，辯稱：所述均是事實，且已跟告訴人和解等語。
二、惟查：
（一）本案除被告之自白外，尚有蘋果日報94年7月12日Ｃ9版影本1紙、年代電視臺95年6月8日、9日晚上8時許起至9時許止之節目拷貝影帶等可證。
（二）被告上揭言論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
（三）告訴人於告訴期間內提出告訴。
（四）被告為報復告訴人，竟向媒體傳述關於不實事項，顯係挾怨而為，而有毀損告訴人名譽之真正惡意，事證明確，其犯行足以認定。
三、法律修正之比較適用：被告行為後，刑法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於95年7月1日施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現行刑法第2條第1項訂有明文。茲就本案有關之新舊法比較部分，臚列如下：
（一）刑法第33條第5款有關罰金之最低數額部分，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原為銀元，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罰金：（銀元）1元以上」，而銀元與新臺幣間之折算，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規定，以銀元1元折算新臺幣3元；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則規定：「罰金：新臺幣1,000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
經比較新舊法之規定，修正刑法第33條第5款所定罰金之最低數額，較之修正前提高，自以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之規定有利於被告。
（二）關於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修正前刑法第42條第2項前段規定：「易服勞役以1元以上3元以下折算1日」，又據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前段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00倍折算1日，則本件被告行為時之易服勞役折算標準，應以銀元100、200、300元折算1日，即新臺幣
300、600、900元折算1日；修正刑法第42條第3項前段規定：「易服勞役以新臺幣1千元、2千元或3千元折算1日」，比較修正前後之易服勞役折算標準，以修正後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後段規定，適用修正後刑法第42條第3項前段規定，定罰金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三）刑法第33條第5款所定罰金貨幣單位經修正為新台幣後，刑法分則各罪所定罰金刑之貨幣單位亦應配合修正為新台幣，為使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之最高數額與刑法修正前趨於一致，乃增訂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中華民國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台幣。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但72年6月26日至94年1月7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倍。」。從而，刑法修正後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刑之最高數額，適用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之規定後，並無不同，即對被告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
四、核被告所為：①事實欄一部分，係犯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加重誹謗罪。被告
利用不知實情而無犯罪故意之文字記者，以遂行犯罪行為，為間接正犯。
②事實欄二部分，係犯刑法第310條同條第1項普通誹謗罪。被
告於95年6月8日、9日晚上8時許起至9時許止，在年代MUCH電視臺（38頻道）之節目，誹謗乙○○，係基於單一犯意，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及同地，以不實事實指摘告訴人，已合於誹謗之要件。其接續為言詞，侵害單一法益，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為接續犯，屬單純一罪，起訴意旨認為係刑法修正前之連續犯，尚有未洽。被告利用不知實情而無犯罪故意之電視工作者，以遂行犯罪行為，為間接正犯。
③被告二次犯行，時間相隔將近1年，犯意各別，構成要件亦殊，應分論併罰。
五、原判決不察，而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尚有未洽。檢察官據此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與告訴人原係夫妻關係，不睦而生齟齬，其犯罪之動機、利用媒體之手段、所生危害及犯罪後否認之態度，惟業已與告訴人和解等一切情狀，各判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又被告上開犯行之犯罪時間，在中華民國96年4月24日以前，而所犯之罪，合於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
3款之規定，減輕其宣告刑2分之1，並定其應執行之刑。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310條第1項、第2項、第42條第1項前段、第51條第7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侯千姬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7年5月6日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官葉騰瑞
法官莊明彰法官王炳梁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廖逸柔中華民國97年5月6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10條：
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