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618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7年12月04日
裁判案由:殺人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六一八四號上訴人甲○○選任辯護人 吳惠玲 律師上訴人乙○○選任辯護人 吳春生 律師上列上訴人等因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七年五月三十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五年度重上更㈦字第一六號,起訴案號:台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六八五三、七四八九號、八十四年度偵字第五七四號、八十四年度偵續字第二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甲○○上訴意旨略稱:(一)、本件告訴人 李貴財 、 林阿秀 、證人 陳孝村 、 溫滿妹 ,就上訴人甲○○及乙○○如何殺害 劉紹松 之證言均有重大瑕疵,自應為上訴人等無罪之判決,方符無罪推定之原則。乃原判決忽視彼等與被害人劉紹松究為何關係?有關殺人之過程出現前後極不一致之陳述,告訴人林阿秀清洗兇刀,且編造荒謬狗舔凶刀血跡之背後隱情。遽採彼等有重大瑕疵之證言為上訴人等有罪之認定,自屬違背法令。(二)、原判決事實記載認定乙○○拾起李貴財掉落地面之水果刀;甲○○基於共同殺人之犯意,自乙○○手中取得該水果刀,再朝向劉紹松左胸猛力補刺一刀等情;理由內謂乙○○與李貴財互為扭打脫衣後,才持刀刺劉紹松胸部等語。惟遍查卷內全部證據資料,並未見有任何人證、物證可證明李貴財手中所持之水果刀有掉落地面,乙○○將之拾起,甲○○有自乙○○手中取得該把水果刀,乙○○與李貴財互為扭打脫衣後,才持刀刺劉紹松胸部等事實,原判決認定事實有違證據法則。(三)、被害人劉紹松身體上之傷勢,除左前臂掌面小指側有銳器傷外,其餘大多為挫傷及挫裂傷,則原判決認定「乙○○持水果刀與 郭玟宏 、 周祥 、 邱俊文 等人持鐵棍或空手,共同毆打及刺傷劉紹松」之事實,倘為真實,劉紹松身上豈會不見鐵棍或多處刀傷之傷勢?原判決有認定事實與所憑證據矛盾之違法。(四)、依證人陳孝村於民國八十三年十一月四日在偵查中之證言內容以觀(偵字第六八五三號卷第五十頁),甲○○在劉紹松與乙○○拉扯當時,因正與李貴財在香蕉園旁扭打,劉紹松被刺走回去家中時,甲○○並未接觸到劉紹松。是原判決所記載認定:甲○○將李貴財推下落於香蕉園內之水溝後,即返回其車輛停放現場,與周祥、郭玟宏、邱俊文上車欲駕車離去之際,因見劉紹松與乙○○互相扭打,遂再下車,並基於與乙○○共同殺人之犯意,自乙○○手中取得該把水果刀,再朝向劉紹松左胸猛力補刺一刀等情。顯與陳孝村之證言矛盾,亦屬違背法令。(五)、依法務部法醫研究所於九十六年七月十三日函復原審法院之審查鑑定書鑑定研判結果第一點「……似支持(右胸)應為後續倒地後兇刀尚遺留在胸部出血性休克,即休克死亡前之最後傷勢」觀之,則被害人劉紹松最後被刺中一刀未拔出之傷口究為左胸或右胸,似尚有待調查之處,其與認定甲○○或乙○○殺害劉紹松之構成要件有關聯,應尚有調查之必要,原審法院未予調查,憑空認定事實,有判決當然違背法令之處等語。上訴人乙○○上訴意旨略稱:(一)、依原判決所認定之事實,扣案兇刀為李貴財自家中拿出,追殺刺傷甲○○,其持刀之手遭甲○○抓住,而使刀掉落於地上由乙○○拾起後,由上訴人等先後持以刺殺劉紹松等情。如果無誤,則李貴財、林阿秀對於殺人之行為,並無須負何刑事責任,林阿秀何須清洗兇刀上之血跡並將其藏匿,而於警員到場尋找兇刀時謊稱不知去向。另證人陳孝村何以於原審法院上訴審明白供稱:李貴財當時並未帶刀等語。是本案之兇刀即中型水果刀一把,縱係李貴財自家中取出,但是否因其持刀之手遭甲○○抓住,而使刀掉落於地上由乙○○拾起,持以刺殺劉紹松,尚有疑義。原審對此疑竇,未再傳訊李貴財詰問,予以調查釐清,遽為上開認定,有違經驗法則。(二)、原判決理由中說明乙○○與李貴財互相扭打並脫衣後,才刺殺劉紹松,故掉落於現場之夾克上之血跡反應為李貴財之血液,而未有劉紹松之血液反應。惟其事實欄並未有如此之記載,已有不當。如乙○○當時並未脫衣,其近身與死者劉紹松扭打,並持刀近身刺殺劉紹松右胸二刀,是否會無血跡噴濺於乙○○之衣服上,此因與乙○○是否有持刀刺殺劉紹松至有關聯,原判決未予調查,逕謂乙○○以取自李貴財之水果刀刺殺劉紹松,且乙○○係脫衣後才刺殺劉紹松,顯有誤認,有依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等語。
惟查本件原判決依憑上訴人等及共同被告郭玟宏、周祥、邱俊文相關供述,證人李貴財、林阿秀、陳孝村、溫滿妹、 李愉善 之證言、卷附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八三高檢醫鑑字第五四一號鑑定書、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醫所理字第二二0八號函、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八十七年四月三十日刑醫字第二六三六二號鑑驗書、九十五年十一月八日刑醫字第0九五0一五六二00號函、法務部調查局八十九年六月二十一日陸㈣第00000000號檢驗通知書、八十九年七月二十日陸㈣第00000000號函、原審法院勘驗筆錄及扣案水果刀一把等資料,予以綜合判斷,認定上訴人等有原判決事實欄所記載之犯行,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甲○○殺人及乙○○傷害部分之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等共同殺人罪刑(甲○○累犯),已詳予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而以上訴人等雖均否認有持刀刺殺劉紹松之犯行,甲○○辯稱:伊未帶刀前往,扣案水果刀係李貴財所有,李貴財持以殺傷伊之左臂,伊要跑回車上,李貴財仍在後緊追,被乙○○攔住,伊欲倒車載乙○○時,乙○○被李貴財拉住衣襟,伊才又下車將李貴財踢下香蕉園,伊看乙○○倒在地上,就拉其上車後開車離開,伊未持刀刺殺劉紹松,不知劉紹松身上之刀刺傷何來。乙○○辯稱:伊未帶刀前往,是李貴財持刀追殺伊,抓住伊衣襟,雙方發生拉扯,夾克是如何被脫掉的,伊也不知道,後來是甲○○拉伊上車離開的,劉紹松身上之刀刺傷可能是伊與李貴財拉扯時,李貴財不慎自行刺中各等語。然查本件乃起因於上訴人等與郭玟宏、周祥、邱俊文,共同前往李貴財、林阿秀住處洽收租金發生言語衝突,上訴人等與周祥、郭玟宏、邱俊文分持磚塊、鐵棍或徒手,共同毀損李宅客廳內之酒櫥等物,李貴財憤而持水果刀一把追出屋外與上訴人等人抗衡,甲○○乘李貴財持刀向其揮舞之際,以手抓住李貴財握刀之手,惟仍不慎遭李貴財割傷左上臂外側,甲○○呼喊周祥前來救援,乙○○先把李貴財推開,周祥則持木棍毆打李貴財頭、背等處,致其頭頂及背部受有多處撕裂傷,當時上訴人等及周祥等五人並未攜帶何刀械去現場等情,已據上訴人等及郭玟宏、周祥、邱俊文供述明確。而李貴財被毆打倒地掙扎爬起後,往香蕉園方向奔逃,甲○○自後追上,並將其推落香蕉園內之水溝,亦經甲○○供明在卷。林阿秀目睹上情,急喊救命,原在屋內二樓睡覺之劉紹松聽聞救命聲,即下樓跑出屋外欲救援李貴財,而遭乙○○持水果刀,郭玟宏、周祥、邱俊文等人,或持鐵棍或空手,共同毆打,致受有右前臂掌側挫傷、左前臂掌面小指側銳器創傷、左手掌小指側挫裂傷、右小腿兩處不規則挫傷、左膝兩處挫傷。甲○○將李貴財推落香蕉園內之後,返回其車輛停放現場,與周祥、郭玟宏、邱俊文上車欲駕車離去之際,因劉紹松仍奮力拉住並阻止乙○○上車,乙○○無法掙脫與劉紹松之纏鬥並遭其持磚頭攻擊,而以其手上之水果刀朝向劉紹松右胸猛刺二次,一刀深度約三公分,穿透胸壁皮膚,一刀則切斷右側第六肋軟骨、肝臟表面割傷、橫膈膜、圓韌帶出血。甲○○因見劉紹松身中刀傷後仍不善罷甘休而與乙○○繼續扭打,遂又下車自乙○○手中取得該把水果刀,再朝向劉紹松左胸猛力補刺一刀,並切斷劉紹松左側第二肋軟骨、穿透左上肺葉合併局部出血,且因力道過猛,水果刀沒入左胸而未能拔出,劉紹松於身中三刀,且左胸插有該刀跑回家門口時,因體力不支倒地,隨後由林阿秀將刀拔出,劉紹松未幾則氣絕身亡之事實,業據林阿秀、陳孝村、溫滿妹證述明確,並有上開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鑑定書可按。稽諸林阿秀證稱:他們(甲○○等人)持鐵棒、刀子(追)殺(李貴財)到香蕉園處,伊喊救命,劉紹松從樓上下來,到電線桿處,被乙○○殺二刀,跑了四、五步,被甲○○殺一刀,插在劉紹松胸部的刀子是伊拔出來的,伊交給警察的是插在伊兒子身上的刀子等語。陳孝村亦證稱:李貴財被打倒地後,站起來就跑向香蕉園,有四人追他,林阿秀就喊救命,劉紹松從屋內跑出來,後來在電線桿處,乙○○持刀刺劉紹松右胸,甲○○殺他左胸,刀子還插在左胸,劉紹松就摀著傷口跑回屋內;劉紹松跑到馬路上被乙○○從正面刺兩刀,再往前跑,到隔壁雜貨店前馬路,甲○○再刺他一刀,在左胸,刀子沒有拔出,死者一個人跑回來,伊回家開車想載他就醫,就看到兇嫌開車跑了,李貴財還在香蕉園未出來等語。溫滿妹證稱:伊看到乙○○刺死者二刀,在馬路上,乙○○殺了以後就跑到隔壁雜貨店旁空地,又看到另一個人追死者,那個人自香蕉園過來伊沒有看到他是哪一個各等語。再參諸劉紹松係胸部被殺三刀,右胸二刀,其中一刀,刺入皮下三公分,另一刀並刺斷右側第六肋軟骨,割傷肝臟表面與橫隔膜。另左胸一刀,則刺穿胸壁皮下造成九〤四公分出血,切斷左第二肋軟骨並刺穿左肺上葉合併局部出血,且因力道過猛,刀無法拔出等情以觀,該三刀顯係蓄意所為,其欲置劉紹松於死地甚明,而非拉扯時不慎刺中。況劉紹松係李貴財之養子,自不可能與乙○○等人拉扯時,由李貴財誤向劉紹松刺入既深且猛之三刀,以致刀無法拔出。故上訴人等否認有刺殺劉紹松之犯行,尚非可採。又甲○○與周祥、郭玟宏、邱俊文上車欲駕車離開現場時,劉紹松仍奮力拉住並阻止乙○○上車而發生扭打,甲○○遂又下車等事實,業據證人周祥於偵查中證實。邱俊文於警詢時亦證稱:跑到車上時,劉紹松還拿著磚塊在後面追,彼等不管他就離開現場……,甲○○最後一個上車,乙○○是倒數第二個上車等語。亦可證林阿秀、陳孝村、溫滿妹有關乙○○先殺劉紹松二刀後,甲○○再刺其一刀等情非虛,甲○○所辯:伊看乙○○倒在地上,就拉其上車後開車離開,伊非最後上車云云,不足採信。乙○○雖另辯稱:若伊有持刀刺殺劉紹松,何以伊留在現場之衣服(夾克)送驗後未檢出劉紹松血液反應,反而有李貴財血液反應云云。惟乙○○持刀刺殺劉紹松之前,曾先與李貴財發生扭打,已據乙○○供稱:李貴財拿刀要殺伊,伊抓住李貴財的手,……他(李貴財)抓住伊衣領及項鍊,伊脫衣掙扎,衣服留在現場,沒有帶走等語。故乙○○係在與李貴財互相扭打並脫衣後,才持刀刺劉紹松胸部(當時李貴財已遭甲○○踢落在香蕉園水溝中),故自難僅憑乙○○留在現場之衣服未驗出有劉紹松之血液反應,即為乙○○有利之認定。就上訴人等否認犯罪,所辯各節,認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分別予以指駁。復說明依卷附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鑑驗結果:被害人劉紹松之右側胸前之兩處創傷,均為銳器刺創,可認定由同一支中型單刃刀器所致,另左上胸壁之創傷,為銳器刺、切創。銳器切創無法依創傷之形(性)狀,準確推估致傷物,可符合為中型單刃刀器所致。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醫所理字第二二0八號函謂:「死者之右側胸前兩處創傷,可認定為同一兇刀所造成,其左上胸壁之創傷,可符合同一兇刀所造成」等語。參酌上開證人之供述,可認刺殺劉紹松之刀,係屬同一把刀,即李貴財自家中取出之扣案水果刀。劉紹松既係被乙○○、甲○○先後持同一把刀,即李貴財自家中取出之扣案水果刀,刺進胸部死亡,而上訴人等與郭玟宏、周祥、邱俊文,當時去現場均未攜帶何刀械,足見當時李貴財頭、背遭上訴人等毆打後,其手上之水果刀應已落地,而由乙○○取得甚明。扣案水果刀於案發當日,由林阿秀自劉紹松身上拔出後,先放置在隔壁倉庫,翌日始交付警方,已據林阿秀、李愉善分別證述在卷。林阿秀雖否認曾清洗該水果刀,惟該水果刀經送檢驗結果,僅發現有些微弱血跡陽性反應,因含量過少無法判明究係人血或是狗血,有上開法務部調查局陸㈣第00000000號檢驗通知書足憑。按諸該把刀曾插進劉紹松身體再拔出,倘事後未曾清洗,豈會驗不出人血反應之理?而林阿秀當時自其養子劉紹松左胸拔取該把自家之水果刀後,因當場目睹造成劉紹松氣絕身亡,一時恐慌而將之清洗,亦合乎常理。是林阿秀、李貴財否認該把刀為渠所有及未清洗該刀云云,固非實在,但並不影響事實之認定。所為論斷,均有卷存資料可資覆按,從形式上觀察,並無所謂違背法令之情形。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不僅指直接證據而言,即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故綜合各種直接、間接證據,本於推理作用,足以證明待證事實,依所得心證而為事實判斷,亦難指為違法。原判決以上訴人等與郭玟宏、周祥、邱俊文,當時均未攜帶何刀械去現場,因李貴財不滿上訴人等毀損其客廳內之物,才持水果刀一把追出屋外與上訴人等人抗衡,割傷甲○○左上臂後,遭周祥持木棍與乙○○、郭玟宏、邱俊文共同加以毆打倒地後逃往香蕉園。斯時,劉紹松聽聞林阿秀喊救命聲,才跑出屋外欲救援李貴財,而遭乙○○持水果刀及郭玟宏、周祥、邱俊文等人,或持鐵棍或空手,共同毆打,嗣乙○○並持該水果刀朝向劉紹松右胸猛刺二次,繼由甲○○再朝向劉紹松左胸猛力補刺一刀,而上訴人等刺殺劉紹松之刀,係屬同一把刀,即李貴財自家中取出之扣案水果刀等情,予以綜合判斷,本於推理作用,於事實欄記載認定,「李貴財(遭周祥持木棍毆打)手中之水果刀則同時掉落地面,並由乙○○拾起該把水果刀」,「甲○○(因見乙○○持水果刀朝向劉紹松右胸猛刺二次,劉紹松仍不善罷甘休而與乙○○繼續互相扭打,遂再下車)自乙○○手中取得該把水果刀,再朝向劉紹松左胸猛力補刺一刀」等情,自屬有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八條固規定,有罪之判決書應記載犯罪事實,惟該條文所稱之犯罪事實,係指符合犯罪構成要件之具體社會事實,如犯罪之時間、地點、手段以及其他該當於犯罪構成要件而足資認定既判力範圍之具體社會事實而言。至於其他之事項,如非構成犯罪事實之要素,而與犯罪構成要件、特定犯罪事實之同一性無關者,即非屬前揭法條所規定應記載之犯罪事實,既不屬於必要記載之事項,自亦非應調查或理由應敘述之範圍。查乙○○係在與李貴財互相扭打並脫掉衣服(夾克)後,另與劉紹松纏鬥並遭其持磚頭攻擊,才持刀刺劉紹松胸部二刀,是以之前乙○○與李貴財互相扭打並脫掉衣服(夾克)之行為,並非構成本件上訴人等殺人事實之要素,而與其犯罪構成要件及犯罪事實之同一性無關。原判決僅於指駁乙○○之辯解時就此為論述說明,於犯罪事實欄未加以記載,亦難指為違法。證人所作先後不同之證言,何者為可採,事實審法院本得參酌其他相關證據為自由之判斷,苟無違經驗法則,即難指為違法。陳孝村證言之細節前後雖稍有不同,但原判決參酌林阿秀、溫滿妹之證言及卷內其他資料,而採其上開於偵查中及原審法院上訴審之證言,認定甲○○有朝向劉紹松左胸猛力刺一刀之行為,而捨棄陳孝村其他證言,核屬審判職權之合法行使,不能指為違法。甲○○上訴意旨(四)引用原判決所捨棄不採之陳孝村於偵查中之供述,指摘原判決不當,難認係適法上訴第三審之理由。原判決係綜合卷內資料調查認定,乙○○先以取自李貴財之水果刀朝向劉紹松右胸猛刺二次,甲○○再自乙○○手中取得該把水果刀,朝向劉紹松左胸猛力補刺一刀,因力道過猛,水果刀未能拔出,劉紹松左胸插該刀跑回家後不支倒地,經林阿秀將該刀拔出,旋即當場氣絕身亡等情,已於理由中詳予說明。甲○○上訴意旨(五)所援引之審查鑑定書鑑定研判結果,係以「右胸遭刀器遺留」為其推論之基礎,尚與原判決所調查認定之事實,即水果刀留在左胸未能拔出之情節不合,原判決因而未予採酌,難謂有調查未盡之情形。乙○○上訴意旨並未具體陳明於原審曾如何聲請傳喚李貴財詰問,及證明何事,而原審未予傳喚調查,於法律審之本院始為此主張,指摘原判決有調查未盡之情形,難認係依據卷內資料執為指摘之適法上訴第三審理由。原判決綜合卷存證據資料而為上訴人等有罪認定,已詳予論述說明。上訴人等其餘上訴意旨徒憑己意,或就原判決已有調查說明之事項,或就原審證據取捨及判斷證據證明力之職權行使,泛指其違法,再為事實上之爭執,亦非合法上訴第三審之理由。本件上訴人等之上訴,均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七年十二月四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董明霈
法官林茂雄法官張祺祥法官賴忠星法官林秀夫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七年十二月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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