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4年上易字第28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09月28日
裁判案由：毀損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易字第288號Ａ上訴人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丙○○上訴人即被告丁○○共同選任辯護人 嚴庚辰 律師
陳國瑞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毀損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94年度易字第38號中華民國94年4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307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事實
一、丙○○與丁○○為夫妻關係。緣丁○○所有之嘉義縣朴子市竹村里鴨母寮439巷16號3層樓房屋及所坐落之朴子市○○○段佳禾小段1347之14號土地，於民國92年2月11日經本院民事執行處執行拍賣程序，由乙○○拍定買受取得所有權，並於92年2月18日取得本院核發之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同年3月5日完成該不動產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詎丙○○、丁○○於拍定後，因向乙○○之母甲○○要求買回及索求高額搬遷費遭拒，竟共同基於毀棄、損壞如附表所示物品之犯意聯絡，於92年5月14日至同92年6月23日間，自行或僱用不詳姓名之成年人，毀棄、損壞該屋內如附表所示之物，足生損害於拍定人乙○○。嗣經甲○○於92年6月24日前往查看後，始悉上情。
二、案經乙○○訴由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由
一、訊據被告丙○○、丁○○固不否認上揭房屋原為被告丁○○所有，嗣經告訴人 林鴻華 向法院拍定取得所有權，惟矢口否認有何毀棄及損壞犯行，均辯稱：房子遭破壞前已搬走，對毀損之事均不知情云云。
二、查：㈠本案嘉義縣朴子市竹村里鴨母寮439巷16號3層樓房屋及坐落
之朴子市○○○段佳禾小段1347之14號土地，係於92年2月11日，經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執行拍賣程序，由告訴人拍定買受取得所有權，並於92年2月18日取得原審核發之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同年3月5日完成該不動產之所有權移轉登記等情，除經告訴人 陳明 外，並經原審調閱原審91年度執字第6414號民事執行卷宗查明屬實，且有該案卷宗影本、不動產土地所有權狀影本、土地登記簿謄本、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影本等各1份在卷可稽，告訴人經由原審拍賣取得上開房地不動產所有權之事實，堪予認定。
㈡原審民事執行處於92年3月13日、92年5月14日二度前往點交
，被告丙○○、丁○○均以尚未覓得居處、無搬家車輛等理由，拒絕點交，而該二次點交時屋內設施一切正常等情，業經證人即執行書記官簡明煌於偵查中、證人即仲介李秀玲、證人即告訴人之母甲○○分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述綦詳，且有上開民事執行卷宗所附各次執行筆錄影本（見偵卷第64頁）在卷可稽。又拍定人代理人即甲○○於執行案件中表示五月十二日債務人曾同意進屋內觀看，未有任何損害之情，亦據告訴人甲○○於執行案件中陳明，有筆錄影本可憑（見偵卷第64頁）,於92年6月19日後被告丙○○仍有返回該屋，同年6月23日因該屋內傳出聲響，住在附近之甲○○報警至該屋查看，經警告知該屋已遭毀棄、損壞如附表所示等情，亦經證人甲○○證述在卷，並以現場毀損照片共16張及修復估價單影本4張為證，並經原審履勘現場，有履勘現場筆錄及現場照片共17幀在卷可佐，上開屋內如附表所示之物係於92年5月14日起至同年6月23日間遭毀棄、損壞，足生損害於拍定人即告訴人乙○○之事實，亦堪認定。
㈢上開房地於拍賣前為被告丁○○所有，係由其與夫即被告丙
○○及子女同住至第三次點交前始搬遷等情，業據被告丁○○及丙○○陳明，亦有前揭民事執行卷宗可稽，而證人即被告丁○○之妹 陳秋霞 曾參與拍賣投標，亦據證人陳秋霞證述屬實，被告丙○○於房屋拍賣後三、四天，曾找代書李秀玲向告訴人表示要以拍定價格買回，願意補償告訴人二、三萬元，但價格差距過大無法談成，事後代書李秀玲和告訴人表示願給被告補償，但被告丙○○開價五、六十萬元，所以也無法協調，六月十六日代書李秀玲打電話給丙○○，但丙○○說快點交了，不要談了等情，亦據代書李秀玲於偵查中陳述明確（見偵卷第161頁），被告等對此亦不否認，足認被告2人試圖透過拍賣程序買回房地未果，於上開房地遭拍賣後，亦無點交意願，而以買回或要求搬遷費之方式，拖延點交程序之進行。又證人甲○○於92年6月23日報警至該屋發現被告丙○○透過案外人 洪榮達 僱請證人 張煌林 拆卸鐵窗，證人 吳金發 於被告搬家前2天聽到屋內有很大聲響，證人甲○○23日報警到現場見被告丙○○親友在場，並經到場警員告知屋內遭毀損等情，亦據證人甲○○、張煌林及吳金發等人分於偵查中（見偵卷第152、160頁）及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足認該屋於92年6月23日發現屋內之物遭毀棄、損壞時，該屋應仍由所有權人丁○○及其夫丙○○實力管領支配中無疑。而被告丙○○透過仲介李秀玲與告訴人方面協調搬遷補償費之情況，於點交前逕以點交在即為由拒絕協調，於同年月25日點交當天亦未見被告2人出面等情，均經證人李秀玲、甲○○證述在卷，則以被告2人有別於前二次藉詞延緩點交及協商補償之堅持，於第三次點交前自行搬遷、僱工拆除鐵窗，亦不會同點交等情以觀，該屋內如附表所示之物，於被告2人實力支配管理中遭毀棄、損壞，應係被告2人先於點交日前將家用物品搬遷後，伺機於92年5月14日起至同年6月23日間，自行或僱用不詳姓名之成年人所為等情，應堪認定。再佐以被告丙○○於法務部調查局測謊時，就「其未破壞原來居住的房子」經測試呈情緒波動反應，研判有說謊乙節，亦有該局93年1月8日調科南字第09262369910號測謊報告書及測謊鑑定過程參考資料各1份在偵卷第170頁可稽，亦徵被告丙○○確有上開毀棄、損壞犯行。
三、被告2人雖辯稱於92年6月19日已搬離不知屋內遭破壞之事云云，辯護意旨以無直接證據證明被告2人有毀棄、損壞犯行，並推測係被告丙○○之債權人或不明人士所為云云，然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並不以直接證據為限，即綜合各種間接證據，本於推理作用，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如無違背一般經驗法則，尚非法所不許，最高法院44年臺上字第702號判例要旨可資參照。查：本案被告等毀棄、損壞上開房內之物，傳出巨大聲響，惟礙於尚未點交屋門緊閉，致外人無法親見毀損情況，然該屋於點交前僅被告2人全家居住，證人甲○○因居住在該屋附近，於被告2人所辯搬家日後還有見被告丙○○進入該屋，於同年月23日報警發現屋內遭毀損時，現場有被告丙○○親友且拆鐵窗之張煌林亦係被告丙○○透過洪榮達僱請，被告透過證人陳秋霞參與拍賣投標程序、向告訴人方面表示欲以原拍定價買回房地未果後，又以要求補償搬遷費等方式延緩點交時間，於點交前夕由被告2人將家用物品搬遷後拆除鐵門窗，徵諸2人對居家安身問題利害相繫，對該屋處置、屋內物品之管理使用及搬遷等繁雜瑣碎之大小事宜均需相互配合，被告2人於點交前停止協商並於該屋遭毀損時已先行搬遷，被告2人顯係因無法如願買回該屋又協議搬遷費不成，為洩怨而有共同毀棄、損壞屋內物品之犯意聯絡無疑，被告2人空言已於點交前之19日搬遷完畢，不知屋內遭破壞之事云云，顯係飾卸之詞，不足採信。又該屋於點交前係由被告夫婦全家居住並無其他案外人居住之事實，已如前述，而一般債權人處理債權係以債務人有資產償債為考量，當無宵小或債權人捨保留屋內有價值之物換取利益，反無故破壞屋內設備，甚且於該屋由告訴人拍定，而非被告丁○○所有、亦非被告丙○○居所後，大費周章搬來水泥灌入馬桶、持工具鋸割木質地、門板、於牆上塗鴉等破壞屋內物品且損人不利己舉措之理。被告辯稱：證人甲○○陳稱於拍定後有人表示係居住該房地之人，剛從監獄出來要回房子住、被告丙○○與債權人協調償債結怨，認係他人所為云云，均與常情不符，顯屬臆測之詞，無足採憑。
四、又測謊鑑定，係依一般人在說謊時，會產生遲緩、緊張、不安等心理波動現象，而以科學方法，由鑑定人利用測謊儀器，將受測者之情緒波動反應情形加以記錄，用以判別受測者之供述是否真實。故測謊鑑定，倘鑑定人具備專業之知識技能，復事先獲得受測者之同意，所測試之問題及其方法又具專業可靠性時，該測謊結果，雖不能採為判決之唯一及絕對的依據，但非無證據能力，仍得供裁判之佐證（最高法院91年度臺上字第1136號裁判要旨可資參照）。被告丙○○辯稱：他第一次配戴相關儀器，無經驗又情緒緊張，故本件測謊結果，不足作為有罪判決之依據，但原審對其他三項無效反應視若無睹，徒憑其中一項有效反應，即判決被告等有罪，實有不當等語。惟查被告丙○○由法務部調查局測謊鑑定之報告及資料所示，形式上符合上開所示測謊基本程式要件，而有證據能力，自得供裁判之佐證，而丙○○第二個問題及被告丁○○測謊結果，因無法獲致有反應，不能研判有無說謊，自不足採為被告有利之論斷，被告丙○○所辯，尚不足採。
五、綜上所述，被告丙○○、丁○○空言已搬遷不知屋內遭破壞情事云云，均係飾卸之詞，無足採信，渠等因所居住之房地遭拍賣無法以拍定價格買回，又未能與告訴人就搬遷補償費達成協議，在點交前共同基於毀棄損壞之犯意聯絡，擅自毀棄、損壞如附表所示物之犯行，均堪認定。
六、核被告丙○○、丁○○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54條毀損罪。被告等基於一毀損物品之犯意，於同一時、空下，損壞該屋內之如附表所示之物，為接續數動作之接續犯。被告二人或與不詳姓名成年人間有犯意連絡與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七、原審因予適用刑法第28條、第354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並審酌被告二人因無法如願買回住屋或受補償，竟毀棄、損壞屋內之物，對告訴人造成損害及犯後飾詞否認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各處有期徒刑1年2月，經核認事用法俱無不合，量刑亦稱妥適，被告等上訴意旨否認犯罪，空言指摘原判決不當，並無可取，檢察官上訴，認量刑過輕，亦無理由，均應予駁回。
八、被告請求傳喚證人洪榮達、張煌林，惟本件事證已明，無傳訊必要，併此叙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趙中岳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4年9月28日
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官陳義仲
法官宋明蒼法官楊子莊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王全龍中華民國94年9月30日附錄法條：
刑法第354條：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附表：
一、一樓大門玻璃破裂損壞、門栓固定脫落損壞，樓梯扶手毀棄；地板磁磚、牆壁磁磚多處破裂損壞，浴室洗臉臺、馬桶破裂並遭灌入水泥毀棄，廚房流理臺遭損壞。
二、二樓樓梯扶手、浴室馬桶、洗臉臺均已毀棄。二樓主臥室內浴室洗臉臺遭毀棄、馬桶遭灌水泥遭毀棄，二樓二間臥房木質地板、木門均遭鋸割毀棄。
三、二樓通往三樓樓梯扶手遭鋸斷毀棄。
四、各層樓之電路基座均遭挖除毀棄；水管均遭水泥封住毀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