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9年訴字第290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11年05月05日
裁判案由:詐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9年度訴字第2909號公訴人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告康朝宇
籍設新北市○○區○○路000號0樓(新北○○○○○○○○)
羅元駿
陳碧月
林晉興 上一人選任辯護人 吳政憲 律師上列被告等因詐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1170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丁○○犯如附表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所示之刑及沒收。刑之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陸月。
壬○○犯如附表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所示之刑及沒收。刑之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貳月。
己○○犯如附表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所示之刑及沒收。刑之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拾月。
甲○○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壹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肆仟捌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犯罪事實
一、丁○○、壬○○、己○○(別名 陳映羽 )、甲○○及綽號「Tony」等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均明知 渠等 並無實際可供投資之標的,竟由某成員設計規劃名為「吉星」、「廣達」之投資案內容及招募投資方式,分別為下列行為:
(一)丁○○、壬○○、己○○及綽號「Tony」等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於附表編號四㈠所示之民國105年至106年之期間,在臺中市○○區○○○道0段000號之「愛買」量販店內「肯德基」及「丹堤咖啡店」(現均已停業)等處,以附表編號四㈠所示之詐欺方式,邀約庚○○投資「吉星」MSI遊戲股拆分盤制度,致庚○○陷於錯誤,以附表編號四㈠所示之給付款項方式,投資附表編號四㈠所示之新臺幣(以下如未另外註明美金則均同)42萬元由壬○○收取,再交予丁○○轉交其上線「Tony」。嗣壬○○、己○○各取得該款項5%;丁○○獲取該款項10%作為報酬。
(二)丁○○、壬○○、己○○、甲○○(其所涉附表編號一至三之部分均業經本院以108年度易字第1617號判決有罪確定,皆非本判決效力所及範圍)及綽號「Tony」等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於附表編號一至三及編號四㈡所示之時地,以附表編號一至三及編號四㈡所示之詐欺方式,分別邀約乙○○、 邱茂竑 及庚○○投資「吉星」MSI遊戲股拆分盤制度及「廣達」投資案、招攬辛○○投資「吉星」MSI遊戲股拆分盤制度,致乙○○、辛○○、邱茂竑、庚○○陷於錯誤,各以附表編號一至三及編號四㈡所示之給付款項方式,投資附表編號一至三及編號四㈡所示之金額,如由甲○○收款係先上繳予壬○○及己○○,再由壬○○及己○○上繳予丁○○轉交其上線「Tony」;如由壬○○及己○○收款則直接上繳予丁○○轉交其上線「Tony」。嗣再以甲○○獲取其所收款項6%;壬○○、己○○各取得其等所收款項5%;丁○○拿取其所收款項10%之方式分配報酬。其後因渠等旋即告知乙○○、辛○○、邱茂竑、庚○○上開投資案倒閉,經乙○○、邱茂竑及庚○○向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下稱臺中地檢署)提出告訴,方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乙○○、邱茂竑及庚○○告訴臺中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次按偵查中,檢察官通常能遵守法律程序規範,無不正取供之虞,且接受偵訊之被告以外之人,已依法具結,以擔保其係據實陳述,如有偽證,應負刑事責任,有足以擔保筆錄製作過程可信之外在環境與條件,乃於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另在警詢等所為之陳述,則以「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同法第159條之2之相對可信性)或「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同法第159條之3之絕對可信性),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係以具有「特信性」與「必要性」,已足以取代審判中經反對詰問之信用性保障,而例外賦予證據能力。至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未經具結所為之陳述,因欠缺「具結」,難以遽認檢察官已恪遵法律程序規範,而與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有間。易言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經檢察官非以證人身分傳喚,於取證時,除在法律上有不得令其具結之情形者外,亦應依人證之程序命其具結,方得作為證據,此於最高法院93年台上字第6578號判例已就「被害人」部分,為原則性闡釋;惟是類被害人、共同被告、共同正犯等被告以外之人,在偵查中未經具結之陳述,依通常情形,其信用性仍遠高於在警詢等所為之陳述,衡諸其等於警詢等所為之陳述,均無須具結,卻於具有「特信性」、「必要性」時,即得為證據,若謂該偵查中未經具結之陳述,一概無證據能力,無異反而不如警詢等之陳述,顯然失衡。因此,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未經具結所為之陳述,如與警詢等陳述同具有「特信性」、「必要性」時,依「舉輕以明重」原則,本於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之同一法理,例外認為有證據能力,以彌補法律規定之不足,俾應實務需要,方符立法本旨(最高法院10
3年度台上字第491號判決意旨)。被告甲○○之辯護人固然稱:伊們爭執壬○○及庚○○於偵訊中的供述,因為這是審判外的陳述等語(本院卷第85頁)。惟查,本案證人即告訴人庚○○於檢察官偵訊中之證述,除108年5月21日偵訊中之陳述外,其餘均依法具結,且檢察官已恪遵法律程序規範,並未見有何不法取供、違反自由意志而為陳述之情事,依該等偵訊筆錄客觀上製作之原因、過程,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庚○○亦於本院審理中經傳喚到庭進行交互詰問,被告甲○○之對質詰問權已獲確保,則庚○○於檢察官偵訊中之上開證述,自均有證據能力。另被告壬○○於偵訊中之全部陳述、庚○○於108年5月21日偵訊中之陳述部分,經查其等於檢察官傳喚時均非以證人身分傳喚,皆未經具結,惟本院衡酌被告壬○○、告訴人庚○○於偵訊中均係基於自由意志下所為之陳述,未受外力干擾,且檢察官訊問時已令其等充分陳述,偵訊筆錄亦均交閱覽無訛始簽名等外部客觀情況觀察,應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復為證明被告甲○○是否涉犯本案詐欺取財罪所必要,爰認被告壬○○、告訴人庚○○未經具結之陳述均有證據能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經查,本判決所引用其餘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或經檢察官引為證據使用,被告及辯護人均表示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85頁),或經本院調查證據時提示,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均未爭執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421至436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取得過程並無瑕疵,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應得作為證據。
三、本判決所引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顯示係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之證據,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之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且已經依法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自具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丁○○、壬○○、己○○及甲○○均矢口否認有何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犯行,被告丁○○辯稱:伊就介紹被告壬○○一個人,後面那些人伊就沒有參與,但被告壬○○的錢確實是在伊面前交給「Tony」等語(本院卷第431頁)。被告壬○○辯稱:「吉星(MSI)遊戲股」叫做拆分盤,在臺中做很大叫NBI,告訴人等人是行家,伊是菜鳥,伊只是告訴他們大概怎麼做,沒有琢磨很深,伊找被告丁○○交給馬來西亞的「Tony」,「廣達」的部分 伊有 邀請告訴人庚○○,伊的上線「 傅國民 」跟伊說有個餐會,伊也一樣佈置下去說有個國際金融操作的餐會,大家是去五股工商展覽館,那時候大家都是一張白紙去那邊吃飯,都是同一個時間聽的,要叫伊們講解也沒辦法,公司辦了好幾場說明會,包括「喜來登飯店」還有「康朝大飯店」,他們每次都有自己參與公司的說明會,沒有人去強迫,「傅國民」是在銀行界並說已經觀察一個多月也查清楚了,也有很多人去告「傅國民」;被告甲○○沒有轉交告訴人庚○○給付的8萬元,伊沒有經手「廣達」的錢,他們的錢是直接交給「廣達」的羅姓人員或「傅國民」;告訴人邱茂竑匯款3萬5000元到「碧妍科技」的帳戶是他後來追加的,伊就說那直接匯到伊「碧妍」的帳戶,伊沒有告訴伊的股東即被告己○○,匯進去後伊馬上交上去,如果沒有交上去,他們就不會有平臺的帳號密碼,個人的帳戶其他人沒辦法進去看,是給一個分數,然後到交易平臺賣掉換現金等語(本院卷第431至432頁)。被告己○○辯稱:伊跟告訴人邱茂竑不認識,告訴人邱茂竑跟被告甲○○在整個「吉星」和「廣達」的操作伊完全不理解,伊跟被告壬○○是做鞋墊所以北中南跑,他們有時候講解可能伊就跟著下來臺中,伊也不曉得有匯款3萬5000元到伊的帳戶,是被告壬○○叫伊去領出來給他,伊才清楚;「廣達」的部分是「傅國民」邀請伊們一起參加,會場很大,大家聽一聽自己投資,也可以選擇不投資,伊也一時衝動加美金1000元,所有的錢交給「傅國民」,後來「傅國民」有拿120萬元給他們大家分,他們也都有分到等語(本院卷第432頁)。被告甲○○辯稱:告訴人邱茂竑、庚○○跟被告壬○○他們很早就認識,他們在參與「吉星」的時候伊還不清楚,伊後面才認識被告壬○○,伊跟告訴人庚○○是透過被告壬○○介紹才認識,伊經過被告壬○○介紹後才進來「吉星」,伊只是在他們不懂的地方跟他們解釋而已,伊沒有真正作課程,伊只是分享他們不會操作的地方等語(本院卷第432頁)。另被告甲○○之辯護人為其辯護意旨略以:被告甲○○跟告訴人庚○○一樣都是投資人,「吉星」的部分應與被告甲○○無關,因為告訴人庚○○證述被告甲○○出現時她的錢已經出去了,被告甲○○只是就告訴人庚○○對投資案不瞭解的地方相互交流或溝通;「廣達」的部分被告甲○○是在被動的情況下去當告訴人庚○○的上線,被告甲○○並非告訴人庚○○唯一的上線,上面還有被告壬○○、「傅國民」都是告訴人庚○○的上線,被告甲○○只是其中一個,是被動接受告訴人庚○○的8萬元投資款項,被告甲○○領到後再往上交,並沒有將8萬元投資款項納為己有;被告甲○○與本案其他被告均非設計這套制度的人,不是他們自己去發揚出來詐騙不特定人,本案卷附資料也沒有保證獲利且不會虧損,所謂數字拆分也是預估的狀態,不保證一定會拆分,告訴人庚○○既然已經知道制度不是保證獲利,且本案也是公司其他人設計制度後舉辦餐會與積極的說明導致告訴人庚○○投資,因此被告甲○○並無施用詐術致告訴人庚○○陷於錯誤交付款項等語(本院卷第432至434頁)。惟查:
(一)被告丁○○、壬○○、己○○(別名陳映羽)及甲○○於附表所示之時地,以附表所示之方式,分別向告訴人乙○○、邱茂竑及庚○○、被害人辛○○邀約投資,致使其等分別以附表所示之給付款項方式,投資附表所示之金額,如由被告甲○○收款係先上繳予被告壬○○及己○○,再由被告壬○○及己○○上繳予被告丁○○轉交其上線「Tony」;如由被告壬○○及己○○收款則直接上繳予被告丁○○轉交其上線「Tony」;另附表所示LINJARUNGSRI向合作金庫商業銀行申辦之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被告甲○○指定之本案帳戶)係被告甲○○所使用並指定告訴人乙○○、邱茂竑及庚○○、被害人辛○○匯款之帳戶,而附表所示碧妍科技實業有限公司向臺灣土地銀行申辦之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碧妍公司帳戶)係被告己○○及壬○○使用之帳戶;又上開告訴人及被害人給付前述投資款後均未取回或獲取任何款項等事實,業經被告甲○○於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處(下稱臺中市調處)詢問時、偵查、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臺中地檢署106年度他字第8575號卷【下稱他8575號卷】第50至53頁反面、62頁反面至63頁、臺中地檢署108年度他字第3385號卷【下稱他3385號卷】第29至30、105至1
06、156頁、本院卷第81至82、421至432頁)、被告壬○○於偵查、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他3385號卷第105至107頁、本院卷第81至82、145至149、169至170、178至179、421至432頁)、被告丁○○於偵查、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他3385號卷第155至156頁、本院卷第81至82、145至149、169至170、178至179、421至432頁)均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被害人辛○○(他8575號卷第18至20頁、62頁反面、他3385號卷第29至30、154至155頁、本院卷第170至178頁)、證人即告訴人乙○○(臺中地檢署106年度發查字第321號卷【下稱發查卷】第6頁至第7頁反面、他8575號卷第4頁及其反面、第43頁及其反面、他3385號卷第29至30、104、154至155頁、本院卷第149至170頁)於臺中市調處詢問時、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之證述、證人即告訴人邱茂竑(他8575號卷第43頁及其反面、他3385號卷第9至10、28至30、102至104、154頁、本院卷第131至149頁)及庚○○(他3385號卷第9至10、29至30、102至
104、107、154頁、本院卷第398至420頁)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之證述均相符,並有MSI制度說明書、預估拆分資料、告訴人邱茂竑所提供105年12月2日將3萬5000元存入碧妍公司帳戶之存款憑條、106年6月20日匯款37萬4000元至被告甲○○指定之本案帳戶之匯款申請書、告訴人邱茂竑與被告壬○○及己○○之LINE傳訊內容截圖、被告甲○○所提供陳述狀及其收款後轉交予被告壬○○簽收之明細資料、碧妍公司帳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告訴人乙○○所提供106年6月16日將17萬5000元存入被告甲○○指定之本案帳戶之存款憑條、被告甲○○之名片、MSI制度說明書、吉星遊戲股平臺登入畫面、被告甲○○指定之本案帳戶之交易明細、「吉星」網站畫面、合作金庫商業銀行解付入帳單影本、國泰保險股份有限公司110年5月31日國壽字第1100051314號函附告訴人乙○○之保單借款明細表、要保書及保單借款約定書影本各1份在卷可稽(他3385號卷第19、21、23、33至35、37至43、45至53、69至73頁、他8575號卷第5、6、9頁、第20頁及其反面、第48、54至55、57頁、本院卷第247至265頁),而除本案告訴人及被害人提供載有內容抽象空泛而無具體投資標的之「吉星」說明書與預估拆分資料以外,被告4人自本案偵查起迄今均未提出任何本案投資標的或項目等相關資料,又針對本案告訴人及被害人給付之款項去向,僅泛稱由被告甲○○或壬○○收取後輾轉上繳予被告丁○○或其指定之「Tony」,顯見無論「吉星」或「廣達」均屬虛假之投資案,是被告4人以附表之方式,由被告甲○○、壬○○或己○○誆稱此等名目邀約本案告訴人及被害人投資,確屬施用詐術。
(二)就被告壬○○有無邀約本案告訴人及被害人投資「廣達」並收受該投資案款項乙節,雖被告壬○○於本院審理中辯稱:被告甲○○沒有轉交告訴人庚○○給付的8萬元,伊沒有經手「廣達」的錢,他們的錢是直接交給「廣達」的羅姓人員或「傅國民」等語(本院卷第431頁),惟被告壬○○於本院準備程序中稱:伊對於起訴書所載的金流及過程沒有意見等語(本院卷第82頁),佐以其於偵查中稱:告訴人乙○○、邱茂竑及庚○○有交款給被告甲○○或伊,伊是往上繳給被告丁○○等語(他3385號卷第105頁),足徵被告壬○○於偵查及本院準備程序中對於其有經手「廣達」投資案之款項均不爭執,則其遲至本院審理中始翻異前詞,可否採信,顯屬有疑。而被告甲○○於偵查中稱:伊向告訴人乙○○、邱茂竑及庚○○收的錢全部交給被告壬○○等語(他3385號卷第105頁),復於本院審理中稱:伊跟證人庚○○說因為伊在臺北請她匯上來,伊就交給被告壬○○;證人庚○○稱廣達案的8萬元是匯給伊前妻的帳戶是屬實的,該8萬元是交給被告壬○○,伊以現金的方式提領出來交給被告壬○○等語(本院卷第421、428頁);另證人即告訴人乙○○於偵查中證稱:被告己○○、壬○○、甲○○都有找伊講投資,是吉星案投資完緊接著廣達,他們講賺很快,吉星是匯到被告甲○○前妻帳戶,廣達是交付等值1萬1000美金的臺幣給被告甲○○等語(他3385卷第104頁),並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被告甲○○說再來臺北要在凱撒大飯店辦一場廣達的,然後被告壬○○、己○○他們也多次來臺中福華大飯店跟伊們見面吃飯,目的是講投資案、招集人氣,這兩場都是他們策畫的,被告甲○○的上線即被告壬○○與己○○都有親口跟伊推銷廣達投資案,叫伊們要找人才能獲得下線及獎金;在臺北凱撒大飯店的說明會造勢後,伊當場繳了相當於美金1000元之新臺幣3萬多元給被告甲○○,因為當時伊沒有40幾萬元,還要把伊的保單拿去貸款,後來隔幾天伊就約被告甲○○到文心路的肯德基,伊交了38萬元,價值約美金1萬元;被告壬○○及己○○在臺北的說明會時到處招呼客人,有過來跟伊打招呼,被告甲○○也有介紹他們是誰,說這是伊們臺北的老闆(本院卷第151至152、161至162、165頁);又證人即告訴人邱茂竑於偵查中稱:被告壬○○於106年又跟伊說吉星不好賺,跟伊介紹更賺的方案叫廣達,有叫廣達的顧問來跟伊們說明,伊就投資1萬美金,被告壬○○說伊們的投資款都交給被告丁○○;被告壬○○、甲○○說廣達比較棒,廣達是匯款到被告甲○○指定之本案帳戶,匯了37萬4000元(他3385號卷第9至10、102至103頁),並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因為吉星沒辦法領到錢,被告壬○○他們就發現廣達案更棒,是被告壬○○告訴伊的,去臺北某展覽館吃飯,當初被告壬○○他們找到另外一個投資案,可以把原來的錢慢慢回來,伊們才會再去等語(本院卷第137至138頁);再證人即告訴人庚○○於偵查中稱:伊的投資款第一次是給被告壬○○,第二次是給被告甲○○;被告甲○○是被告壬○○、己○○帶來給伊們認識的,跟伊們說以後被告甲○○會幫伊們處理投資的錢的事;廣達部分伊另外又投資8萬元給被告壬○○,被告壬○○說廣達投資案基本要投資17萬元,等伊後來要補上9萬元的時候,廣達投資案就已經倒了;被告壬○○、己○○及甲○○都有跟伊說廣達案天天給利息等語(他3385號卷第10、102至104頁),並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第二次投資款是匯到被告甲○○指定的帳戶,伊是要拿給被告甲○○,他說就匯到他指定的帳戶,是他老婆的帳戶等語(本院卷第417頁),堪認針對被告甲○○向告訴人乙○○、邱茂竑及庚○○所收取之廣達投資款項皆轉交予被告壬○○,且被告壬○○有邀約告訴人乙○○、邱茂竑及庚○○參與廣達投資案等情節,被告甲○○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乙○○、邱茂竑與庚○○之證述各前後一致,且互核相符,是此部分事實應可認定,被告壬○○於本院審理中始改口辯稱未收受廣達投資款項云云,應屬臨訟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三)另就被告己○○是否知悉告訴人邱茂竑匯入碧妍公司帳戶之款項為投資款,以及其有無邀約本案告訴人及被害人投資「吉星」及「廣達」投資案等節,被告己○○固然辯稱:伊不認識告訴人邱茂竑,且不理解「吉星」和「廣達」的操作,也不曉得告訴人邱茂竑有匯款3萬5000元至碧妍公司帳戶,係被告壬○○要求其提領該款項始知悉等語。惟查,被告己○○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先稱:被害人辛○○伊不認識,伊只有見過告訴人庚○○、邱茂竑及乙○○等語(本院卷第82頁),嗣於本院審理中改稱不認識告訴人邱茂竑等語(本院卷第432頁),則被告己○○就其是否認識告訴人邱茂竑乙節前後供述不一,其供詞可否採信顯屬有疑。而證人即告訴人邱茂竑於偵查中證稱:一開始被告壬○○說吉星很好賺,叫伊匯3萬5000元到碧妍公司之帳戶,伊有匯款單;被告壬○○起先在臺北說要投資吉星計畫,後來被告壬○○跟同居人即被告己○○一起來臺中說這個投資計畫;是被告壬○○、甲○○要伊投資,被告己○○是後來加入,之前是被告壬○○、甲○○跟伊講吉星、廣達投資案,被告己○○和壬○○一起帶伊去臺北廣達投資案宴會;被告己○○十幾年前是伊同事;被告壬○○帶被告甲○○告訴伊吉星的事情,投資後沒有領到錢,被告壬○○及甲○○說廣達比較棒等語(他3385卷第28至30、102至103頁);復於本院審理中證稱:
伊拿到的吉星制度說明書是在被告壬○○、己○○、甲○○跟「 傅國明 」找伊去52行館說明的場合,被告己○○、甲○○與「傅國明」當時都有在場說明上開說明書的投資內容;因為吉星沒辦法領到錢,被告壬○○他們就發現有個廣達案更棒,去臺北某展覽館吃飯,被告壬○○、甲○○及己○○大家去那邊會餐,場面非常大;當初被告壬○○他們找到另外一個投資案,可以把原來的錢慢慢賺回來,伊們才會再去,本來被告壬○○帶伊去,應該伊是被告壬○○的下線,但伊發現被告壬○○人很好,變木訥,比較沒有講,伊問很多情形大部分都被告甲○○說明,伊才加入被告甲○○的下線等語(本院卷第133、136至138頁),足徵針對被告己○○有向告訴人邱茂竑說明「吉星」投資案內容並有邀約其參與「廣達」投資案等節,證人即告訴人邱茂竑於偵查與本院審理中之證述具體詳實且前後一致,應堪採信。又證人即告訴人乙○○於偵查中證稱:被告壬○○、己○○是在臺中文心路與臺灣大道的愛買丹堤咖啡店或肯德基有辦說明會,大約有10幾人;被告己○○、壬○○、甲○○都有找伊講投資,是吉星案投資完緊接著廣達,他們講賺很快,吉星是匯到被告甲○○前妻帳戶,廣達是交付等值1萬1000美金的臺幣給被告甲○○等語(他3385卷第29、104頁),並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去某人家碰到被告甲○○,這局就投資下去,接下來就要碰他的上線,被告壬○○就是那個上線,被告壬○○有講投資心得,被告己○○有說那個多好,伊透過被告甲○○接觸到吉星相關投資及其上線被告壬○○跟己○○,他的上線即被告己○○跟壬○○都有親口跟伊推銷廣達投資案等語(本院卷第149至151頁);另證人即告訴人庚○○於偵查中證稱:106年時在臺中愛買樓下的麥當勞、咖啡室,有好幾次,被告甲○○是被告壬○○帶來的,跟伊們分享說有多好,一開始是被告壬○○帶被告己○○來跟伊們講,錢是被告壬○○收的,伊給被告壬○○2個5000美元;伊是去告訴人丙○○家認識被告壬○○、己○○,他就約伊去愛買參加說明會;是被告壬○○、己○○要伊投資,被告甲○○是後來被告壬○○、己○○帶來給伊認識,跟伊說被告甲○○以後會幫伊處理投資的事;伊是親手交給被告壬○○,分兩次各是等值5000美金的新臺幣,地點在臺中文心路愛買,還有7萬臺幣給被告壬○○,時間大概是105年;被告己○○、壬○○叫被告甲○○載伊去廣達宴會現場,被告己○○說這個投資錢賺很快,投資吉星賠掉的錢可以從廣達賺回來,兩次美金5000元及7萬元臺幣是投資吉星,伊另外投資廣達8萬元新臺幣現金給被告壬○○,被告壬○○說廣達基本投資要17萬元,伊後來要補9萬元時廣達投資已經倒了;被告壬○○、己○○、甲○○都有說廣達案天天給利息,累積到一個程度就可發;吉星、廣達投資案在臺北、臺中都有講,大概是105、106年等語(他3385卷第29至30、102至104頁),並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吉星(MSI)遊戲股」是被告己○○一直打電話進來叫伊們要參加,是被告己○○和壬○○邀約伊的,他們還邀約伊去臺北,被告壬○○邀伊去小巨蛋吃飯,被告甲○○也在場,然後被告甲○○就做伊「廣達」的上線,「吉星」案被告壬○○是伊上線;被告己○○是在幕後用電話,也有來現場收現金,被告己○○說現在時機不好,投資這個獲利很快,被告己○○有用手機頁面給伊看已經獲利多少,這個天天可以獲利;被告壬○○、己○○及甲○○都有跟伊講到廣達案的投資方式跟獲利方式;是被告壬○○、己○○同意被告甲○○當伊上線,說他們太忙了就推被告甲○○做伊上線等語(本院卷第406至412頁),足認告訴人邱茂竑、乙○○及庚○○就被告己○○與壬○○接連以「吉星」、「廣達」之名目招攬其等投資之情節,各自前後證述一致,且其等證詞內容互核相符,並均描述被告己○○邀約、游說等具體過程,皆堪信屬實。再證人即被害人辛○○於偵查中證稱:伊於106年7月與告訴人乙○○在「 賴庚生 」家泡茶,後來被告甲○○與「 張雅榕 」到場一起泡茶,並招攬伊投資「吉星遊戲股」,伊遂於106年7月5日、106年7月25日各匯款17萬5000元合計35萬元至被告甲○○指定之本案帳戶;伊從106年7、8月開始投資吉星MSI拆分盤,伊不是很清楚投資標的,被告甲○○沒有講何時可贖回,伊投資35萬元,後來網路就不動了;被告丁○○後來有跟伊聯繫,說要每月還伊1萬5000元,還到總金額一半就不還了;當初被告甲○○說他把伊投資的錢交給被告丁○○,要伊跟被告丁○○要,並給伊被告丁○○的LINE跟電話,伊有跟被告丁○○通話追討投資的錢,被告丁○○有陸續匯款還錢,但匯款17萬5000元而已等語(他8575卷第18頁反面、第62頁反面至63頁反面、他3385卷第30、155頁);參以被告甲○○於臺中市調處詢問時稱:吉星遊戲股是一個在香港營業的拆分盤投資事業,是被告壬○○及己○○招攬伊投資吉星遊戲股,投資款項是被告壬○○及己○○幫伊支付,伊的下線人員是他們幫伊安排的;MSI是一種拆分盤;告訴人邱茂竑、被害人辛○○等人匯入伊前配偶LINJARUNGSRI名下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帳戶之款項就是前述MSI投資款,伊都是以現金方式交給被告壬○○及己○○,他們定期會在投資人匯款至前開帳戶後約伊碰面,由伊以現金方式交付投資款項,幾乎都是在民眾匯入款項隔日就約他們碰面,伊再提領現金交給他們,由他們交回公司幫民眾註冊吉星遊戲股;伊確實有招攬民眾投資,因為這些人都是伊擔任說明會講師說明投資內容後加入的投資人,所以都算是伊的下線人員;伊的上線人員就是被告壬○○及己○○;伊將款項交給被告壬○○及己○○,他們會在當天將帳號密碼以通訊軟體LINE傳給投資人,同時也會告知伊,有時也會透過伊將帳號密碼給投資人;伊登入MSI的帳號後,可以直接在網站內申請轉換,因為伊當時是由被告壬○○及己○○代伊投資的,所以伊申請將推薦獎金及投資紅利轉換為美元後,款項會存到被告壬○○及己○○指定的帳戶,再由被告壬○○及己○○直接以現金方式交給伊;伊都是由被告壬○○及己○○帶領前往說明會並擔任說明會講師,說明會地點一般就是投資人家中、咖啡廳等場所;剛開始的說明會是由被告壬○○及己○○解說,伊只是在旁邊看,過了一段時間,他們認為伊比較熟悉投資內容,之後的說明會就讓伊開始上場解說;被告壬○○和己○○沒有提供給伊帳戶,他們也指示伊,要伊收取投資人的投資款後,以現金方式交給他們等語(他8575號卷第50頁反面至53頁反面);復於偵查中稱:伊剛碰到被告己○○的時候,她說沒辦法生存,要養三個小孩,她就帶伊去做這個盤,伊當時晚上擺地攤,白天在一家公司當銷售員,被告壬○○來伊們公司,伊本來是要跟他銷售產品,被告壬○○說要賣了才有利潤,不夠快,要伊跟著他做比較快;被告己○○有說伊擺地攤不好,就跟著她就好;伊可以拆分的利潤跟被告己○○、壬○○類似,他們交給伊多少就是多少,伊就是跟他們的做法是一樣等語(他8575號卷第63頁反面、他3385號卷第106、156頁),可徵被告甲○○就被告壬○○及己○○透過其招攬告訴人邱茂竑、辛○○等人投資「吉星MSI」拆分盤並收取投資款等細節描繪甚詳,苟非親身經歷難以為該等供述;佐以被告丁○○於偵查中稱:伊有跟被告壬○○及己○○介紹投資吉星,標的就是拆分盤,投資標的是國外房地產,用講的而已,拆分利潤是獎金,等級部分就是馬來西亞找伊,伊就找被告己○○及壬○○,他們再往下找,被告己○○及壬○○拆分利潤是投資金額的10%;被告己○○、壬○○2人蠻好的,被告己○○從頭到尾對這個投資案很清楚,伊是在臺北的咖啡廳跟被告己○○說的等語(他3385號卷第155至156頁),足認證人即告訴人邱茂竑、被害人辛○○上揭證詞、被告甲○○、丁○○上開供述等內容均互核一致,可證被告己○○確因被告丁○○之招募,而與被告壬○○邀約告訴人庚○○投資「吉星」、與被告壬○○及甲○○游說告訴人庚○○投資「廣達」並邀約告訴人邱茂竑、乙○○投資「吉星」及「廣達」,而透過被告甲○○邀約告訴人辛○○投資「吉星」等事實,皆堪以認定,被告己○○辯稱其不認識告訴人邱茂竑或辛○○,亦不知告訴人邱茂竑有匯入上開款項,且不清楚「吉星」和「廣達」的操作云云,均不足採。
(四)被告丁○○雖於本院準備程序時辯稱:廣達投資案伊沒有參與,伊只有參與「吉星(MSI)遊戲股」的部分等語(本院卷第82頁)。惟查,被告丁○○於本院準備程序中自承:對於起訴書所載的金流及過程沒有意見等語(本院卷第82頁),足徵被告丁○○對於附表所示之人有因廣達投資案,以附表所示之給付款項方式,將投資款交予被告甲○○或壬○○,其再向被告壬○○收款等情均不爭執;況且,綜觀證人即告訴人乙○○、邱茂竑及庚○○上揭證詞,其等皆證述被告壬○○及己○○於招攬投資「吉星」後,未達數月即告稱「吉星」投資案倒閉,隨後均以「廣達」投資案之賺錢速度較「吉星」快速且可賺回先前「吉星」之虧損款項為由,再次游說其等投資「廣達」,並邀約其等參與「廣達」投資案之造勢說明會,其等因此又以附表所示之給付款項方式,將附表所示之金額給付與被告甲○○或壬○○,業如前述,可證被告壬○○及己○○對告訴人乙○○、邱茂竑及庚○○之詐欺方式,均係於密接時間接續邀約投資「吉星」及「廣達」,即先以虛假之「吉星」投資案使上開告訴人投資並告知全數虧損後,再利用其等不甘受損之機會謊稱有更佳之「廣達」投資案;參以針對本案投資標的或項目乙節,被告丁○○僅於偵查中稱:伊只有跟被告壬○○、己○○兩個人講,請他們去找下線;「吉星」之投資標的就是拆分盤,投資項目是在國外房地產,用講的而已,馬來西亞找伊,伊就找被告己○○、壬○○等語(他3385號卷第155至156頁),但除本案告訴人及被害人所提出之「吉星」說明書與預估拆分資料之外,被告丁○○及其餘被告於本案偵查起至今均未提出任何其等實際投資標的或項目之相關資料,顯見「吉星」與「廣達」二者之名稱雖有異,但其等均屬無實際投資標的或項目之虛假投資案,其等目的均在誆騙上開告訴人而同屬本案被告犯罪計畫之一部,足認被告丁○○對於被告壬○○、己○○以「廣達」投資案名目詐騙之行為亦應有所認識;再佐以被告甲○○於臺中市調處詢問時,經提示告訴人邱茂竑106年6月20日因投資「廣達」而匯入37萬4000元等解款傳票影本,其就此表示:告訴人邱茂竑等人匯入伊指定之本案帳戶之款項為投資款等語(他8575號卷第51頁),復於偵查中稱:伊向告訴人乙○○、邱茂竑及庚○○收取投資案的錢全部都交給被告壬○○等語(他3385號卷第105頁),被告壬○○則於偵查中稱:廣達案是伊們一群人去臺北廣達宴會;告訴人乙○○、邱茂竑及庚○○之投資款不是交給伊,就是交給被告甲○○,伊是往上繳給被告丁○○等語(他3385號卷第105頁),而被告丁○○亦於本院審理中稱:被告壬○○的錢確實是在伊面前交給「Tony」等語(本院卷第431頁),可證被告甲○○、壬○○及丁○○就其等收取「廣達」投資款後輾轉透過被告丁○○轉交其上線乙節之供詞互核一致。據此,堪認被告丁○○對於被告壬○○、己○○及甲○○以「廣達」投資案名義對告訴人乙○○、邱茂竑及庚○○詐欺取財之行為,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五)至被告4人及被告甲○○之辯護人雖均稱渠等誤信本案為真實之投資案,渠等亦有投資「吉星」或「廣達」而損失款項,故渠等僅為單純本案投資人,未對本案告訴人及被害人詐欺取財云云,惟被告4人自偵查起迄今均無法說明「吉星」或「廣達」投資案之具體投資標的或項目,復未提供任何相關資料,更不能指出本案告訴人及被害人所付款項之具體去向及用途,亦未提出渠等有於該等投資案投入資金之佐證,則被告4人空言泛指渠等亦屬本案被害人而未詐欺取財,顯然違背常情,足認被告4人與本案設計規劃「吉星」及「廣達」等虛假投資案之「Tony」等人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又被告甲○○之辯護人另稱:「廣達」的部分被告甲○○是在被動的情況下去當告訴人庚○○的上線,被告甲○○並非告訴人庚○○唯一的上線,上面還有被告壬○○、「傅國民」都是告訴人庚○○的上線,被告甲○○只是其中一個,是被動接受告訴人庚○○的8萬元投資款項,被告甲○○領到後再往上交,並沒有將8萬元投資款項納為己有等語;惟查,被告甲○○係由被告壬○○及己○○引介予告訴人庚○○認識,並稱往後由被告甲○○處理投資款項,被告甲○○亦有帶告訴人庚○○至廣達造勢說明會並表示廣達案天天給利息,累積至某程度即可發放,此等事實業經證人即告訴人庚○○證述明確,且核與證人乙○○及邱茂竑均證述被告甲○○有對其等邀約投資「廣達」投資案並予以說明之證詞內容相符,均業如前述,可證被告甲○○對於「Tony」規劃設計「廣達」投資案並以此透過本案被告對告訴人庚○○詐欺取財之行為,亦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六)綜上所述,被告丁○○、壬○○、己○○及甲○○上開所辯,無非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已經明確,被告4人上開犯行均可認定,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
一、按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須參與(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3110號判例、34年上字第862號判例意旨參照)。而關於犯意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且數共同正犯之間,原不以直接發生犯意聯絡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4384號、98年度台上字第713號刑事判決參照)。再按多人共同行使詐術手段,易使被害人陷於錯誤,其主觀惡性較單一個人行使詐術為重,有加重處罰之必要,爰仿照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1款之立法例,將「三人以上共同犯之」列為第2款之加重處罰事由,本款所謂「三人以上共同犯之」,不限於實施共同正犯,尚包含同謀共同正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立法理由可資參照。經查,附表所示之詐欺取財犯行,係先由「Tony」等人所屬詐欺集團之某成員設計規劃「吉星」及「廣達」投資案之內容及招攬投資方式,再由被告壬○○、己○○及甲○○以附表所示之詐欺方式,向附表所示之人實行詐術,致其等陷於錯誤,而以附表所示給付款項方式,將投資款交予被告甲○○、壬○○或己○○,再層層上繳予被告丁○○轉交其上線,堪認被告丁○○、壬○○、己○○、甲○○及「Tony」等其他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就前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犯行,係相互協助分工以遂行整體詐欺計畫,其等與該集團成員間互相分工,堪認係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並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犯罪之目的,依前揭說明,皆應負共同正犯之責。
二、核被告丁○○、壬○○、己○○、甲○○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又起訴書雖記載告訴人庚○○投資美金5000元各1次、告訴人乙○○投資美金5000元及1萬1000元,惟證人即告訴人庚○○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給被告壬○○兩個5000美金,換算臺幣是17萬5000,就交兩筆等語(本院卷第401頁),另證人即告訴人乙○○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投資吉星遊戲股5000美金,這5000美金是伊於106年6月16日匯17萬5000元到被告甲○○帳戶,只有給過一筆錢,其他廣達都用現金給;招攬伊投資廣達投資案開始是被告甲○○,後來伊們去臺北凱撒大飯店,應該是被告壬○○他們辦的,是一個說明會造勢,造勢完伊當場還繳了1000元美金,伊提款交給被告甲○○1000美金折合臺幣3萬多元,伊是領臺幣交給被告甲○○,他們沒有換匯率,就大約多少,因為當時伊沒有40幾萬元,伊還要回來把伊的保單拿去貸款弄到伊帳號,伊再去領現金,之後伊回臺中積極貸款,隔幾天伊就約被告甲○○到文心路的肯德基,伊交現金給被告甲○○,交了38萬元,就約1萬美金等語(本院卷第159至160、161至162頁),可證起訴書所載告訴人庚○○受騙款項5000元2筆部分應為新臺幣17萬5000元2筆、告訴人乙○○受騙款項美金5000元及1萬1000元部分應為新臺幣17萬5000元及41萬元,此等部分均應予更正。另被告丁○○、壬○○及己○○就附表編號四㈠所為加重詐欺取財行為,與「Tony」等其他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被告丁○○、壬○○、己○○就附表編號一至三及編號四㈡所為加重詐欺取財行為,與被告甲○○(其所涉附表編號一至三部分犯行業經前述判決有罪確定)以及「Tony」等其他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分別為共同正犯。被告丁○○、壬○○及己○○對附表編號一至四所示之人分別為數次加重詐欺取財行為,各係基於單一決意,而於密切接近之時間、空間內完成犯罪,並分別侵害同一法益,足認各次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應各論以接續犯而僅成立一罪。被告丁○○、壬○○及己○○所為附表編號一至四之4次犯行,分別造成不同之人之財產法益遭受侵害,各次行為歷程互異,客觀上明顯可分,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三、爰審酌被告4人均有工作能力,竟不思循正當途徑獲取所需,為牟取一己私利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共同詐欺取財,貪圖輕而易舉之不法利益,價值觀念偏差,造成如附表所示之4人分別受有如附表所示之損害,且所為造成社會信任感危機,兼衡以被告4人犯後均否認犯行,以及其等造成本案告訴人與被害人財產權侵害之數額、於本案犯罪過程中所擔任之角色地位、業以被告甲○○及被告4人名義與被害人辛○○、告訴人邱茂竑、乙○○及庚○○達成調解,暨被告丁○○自陳為專科畢業、目前無業、未婚無小孩、獨居、經濟狀況不好;被告壬○○自陳高中畢業、目前幫朋友打理農業相關工作、離婚、有2個小孩均成年、獨居、經濟狀況不好;被告己○○自 陳國中 畢業、目前賣鞋子、未婚無小孩、獨居、經濟狀況不好;被告甲○○自陳專科畢業、目前從事傳銷、離婚、有3個小孩,1個18歲,另2個已成年、目前跟小孩同住、經濟狀況不好等語,以及本案告訴人、被害人與檢察官對於量刑之意見(本院卷第86、179、434至435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
主文所示之刑。另依刑法第50條至第53條之規範體系,以同一判決宣告數罪刑,如符合刑法50條之情形,原則上即應定執行刑,僅例外於刑法53條有二裁判之情形,才由檢察官依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規定聲請法院定刑,補行數罪併罰。是依現行法制,本院既然宣告被告丁○○、壬○○及己○○本案4罪刑如上,符合刑法第50條第1項前段之情形,即應依刑法第51條第5款規定定應執行刑,爰考量被告丁○○、壬○○及己○○所犯4罪之罪質相近、犯罪時間接近、4罪犯罪情節等情,分別定其等應執行刑如主文所示。又被告甲○○之辯護人雖表示如對其為有罪判決請求為緩刑之宣告,惟被告甲○○前經本院於109年7月31日以108年度易字第1617號判決判處犯詐欺取財罪,共4罪,各處有期徒刑5月確定等情,有該判決及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各1份在卷可稽,是被告甲○○並不符合刑法第74條第1項緩刑之要件,附此敘明。
四、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刑法第38條之1第
1項前段、第3項、第5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共同正犯犯罪所得之沒收、追徵,應就各人分得之數為之。是若共同正犯各成員內部間,對於犯罪所得分配明確時,應依各人實際所得宣告沒收;倘共同正犯個人確無所得或就犯罪所得無處分權限,且與其他成員亦無共同處分權限者,固無從諭知沒收。然若共同正犯對於犯罪所得實際上有共同處分權限,僅因彼此間尚未分配或分配狀況未臻具體、明確時,參照民法第271條、民事訴訟法第85條第1項前段等規定之法理,應按其共同正犯人數平均計算認定個人分得之數,沒收、追徵該犯罪所得(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1154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告甲○○於臺中市調處詢問時稱:伊確實有招攬民眾投資,是將款項以現金方式交給被告壬○○及己○○,因為這些人都是伊擔任說明會講師說明投資內容後所加入的投資人,所以他們都算是伊的下線人員,伊只能從他們身上獲得投資金額6%至10%的招攬獎金等語(8575號卷第52頁),依罪疑唯有利於被告之刑事訴訟法原則,應認被告甲○○因招攬告訴人庚○○投資「廣達」8萬元成為其下線之行為,可獲取犯罪所得4800元(8萬元×6%),應於被告甲○○所犯罪刑項下宣告沒收或追徵。又被告丁○○於偵查中稱:被告己○○、壬○○的等級是馬來西亞找伊,伊就找被告己○○、壬○○,他們再往下找,拆分利潤好像是投資金額的10%,直推獎金算法伊有點忘記了,伊的利潤也是直推跟對碰,對碰當時是10%等語(他3385號卷第156頁),再依被告甲○○前揭供述,被告壬○○及己○○係一起對其招攬,被告甲○○之下線人員也是由被告壬○○及己○○一同安排,被告甲○○向投資人收取投資款後亦交予被告壬○○及己○○,佐以本案告訴人及被害人均稱被告壬○○及己○○時常一起出現或一同邀約,足徵本案詐欺集團之層級由高至低依序為被告丁○○、壬○○、己○○、甲○○,被告丁○○可獲取其下線即被告壬○○、己○○與甲○○收取之所有投資款項10%作為其報酬;惟被告壬○○與己○○實屬同一層級而無法從渠等收取之投資款重複抽取2次報酬,其2人應僅能自渠等所收投資款項共同分配10%之利潤,且被告壬○○及己○○彼此間分配狀況未臻具體明確,依上揭法條規定及判決意旨,本院認應平均計算認定個人分得之數,即被告壬○○、己○○應可自渠等所收投資款項各取得5%之報酬,對於被告丁○○、壬○○、己○○上揭犯罪所得,於其等所犯各罪刑項下宣告沒收或追徵。
又雖被告4人以被告甲○○名義與被害人辛○○、告訴人邱茂竑、乙○○達成調解,各該調解筆錄所載賠償金額分別為17萬元、20萬元、2萬元,而被告4人亦與告訴人庚○○達成調解,調解筆錄所載賠償金額係由被告丁○○、壬○○及己○○連帶給付10萬元,被告甲○○給付3萬元(他3385號卷第167至171、177至
179、本院卷第451至453頁),惟上開調解賠償金額均遠低於各該告訴人或被害人本案受騙金額,是查無本案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或有過苛等情事,併予敘明。
五、至於公訴意旨另認被告甲○○於附表編號四㈠所示時地,與被告丁○○、壬○○及己○○共同對告訴人庚○○詐得「吉星」投資款項合計42萬元部分,亦涉犯加重詐欺取財罪嫌。惟查,被告甲○○就此辯稱:告訴人庚○○參與吉星的時候伊還不清楚,伊跟告訴人庚○○不是先認識,是經過被告壬○○介紹才認識等語(本院卷第432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庚○○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吉星已經沒有了,被告壬○○就推給被告甲○○來跟伊們安撫說吉星案以後會發達起來;被告甲○○跟伊在吉星案的錢沒有接觸,被告甲○○出來時,伊已經投資了,伊的錢都已經付出去了,伊沒有在被告甲○○的說服下再投資,伊的錢都已經給被告壬○○等語(本院卷第418至420頁)相符,足認被告丁○○、壬○○及己○○於附表編號四㈠所示時地,對告訴人庚○○詐得「吉星」投資款項合計42萬元之後,被告甲○○始於附表編號四㈡所示時地參與渠等後續以「廣達」投資案對告訴人庚○○之加重詐欺取財行為,且告訴人庚○○於被告甲○○參與該加重詐欺取財行為後,並未因「吉星」投資案再給付投資款,而僅有以附表編號四㈡所示給付款項方式,將「廣達」投資款8萬元交予被告甲○○,尚難證明被告甲○○有參與附表編號四㈠所示之加重詐欺取財犯行,惟上開公訴意旨部分如成立犯罪,與被告甲○○所為附表編號四㈡之加重詐欺取財行為具有實質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第51條第5款、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秋婷提起公訴,檢察官張添興、戊○○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11年5月5日
刑事第二十庭審判長法官游秀雯
法官江宗祐法官林秉賢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詹東益中華民國111年5月5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編號被害人詐欺方式給付款項方式金額主文一乙○○於106年6月間某日起,由甲○○在不知情之賴庚生某住處,向乙○○推銷「MSI」、「吉星遊戲股」;並由丁○○在新北市板橋區某處向乙○○佯稱:這一局很好、很賺錢、多少人參加云云;復由壬○○、己○○在臺中市○○區○○○道0段000號之「愛買」量販店內「肯德基」及「丹堤咖啡店」(現均已停業)召集身分不詳之十幾人舉辦說明會;再由己○○、壬○○及甲○○邀約乙○○至臺北市○○區○○○路0段00號之「凱撒大飯店」參加「廣達」投資案造勢說明會,均致乙○○陷於錯誤。㈠106年6月16日匯款至甲○○所指定其不知情之前配偶LINJARUNGSRI向合作金庫商業銀行申辦之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甲○○指定之本案帳戶)。㈡106年6月23日起,在臺北市○○區○○○路0段00號之「凱撒大飯店」、臺中市○○區○○○道0段000號之「愛買」量販店內左列處所接續交付現金3萬元、38萬元與甲○○。㈠17萬5000元㈡合計41萬元丁○○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伍萬捌仟伍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壬○○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貳萬玖仟貳佰伍拾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己○○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柒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貳萬玖仟貳佰伍拾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二辛○○於106年7月間某日起,由甲○○在不知情之賴庚生某住處,招攬辛○○投資「吉星遊戲股」,復在臺中市○○區○○○道0段000號之「愛買」量販店內上開處所,說明投資「吉星」的好處云云,致辛○○陷於錯誤。㈠106年7月5日匯款至甲○○指定之本案帳戶㈡106年7月25日匯款至甲○○指定之本案帳戶㈠17萬5000元㈡17萬5000元丁○○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參萬伍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壬○○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壹萬柒仟伍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己○○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壹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壹萬柒仟伍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三邱茂竑由壬○○、甲○○於105年間某日起,在臺北市某處,邀約邱茂竑投資「吉星MSI制度」,復由壬○○、己○○、甲○○,在臺中市○區○○路00號之「52行館」交付「吉星MSI制度說明書」加以說明;另由壬○○、甲○○及己○○於106年6月間某日,以投資「廣達」可賺到優於「吉星」不能獲取之利潤為由,邀約邱茂竑至臺北市某展覽館參加說明餐會,並佯稱可由甲○○擔任邱茂竑之上線,均致邱茂竑陷於錯誤。㈠105年12月2日匯款至己○○所經營碧妍科技實業有限公司向臺灣土地銀行申辦之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㈡106年6月20日匯款至甲○○指定之本案帳戶。㈠3萬5000元㈡37萬4000元丁○○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肆萬玖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壬○○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貳萬肆佰伍拾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己○○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參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貳萬肆佰伍拾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四庚○○㈠於105年至106年之期間,由壬○○及己○○邀約庚○○至臺中市○○區○○○道0段000號之「愛買」量販店內上開處所,向庚○○佯稱投資「吉星MSI遊戲股」獲利頗佳云云,致庚○○陷於錯誤。㈡於105年至106年之期間,由壬○○、己○○及甲○○邀約庚○○至臺北市○○區○○○路0段0號之「臺北小巨蛋」內某處、臺中市「長榮桂冠酒店」等處所,向庚○○佯稱投資「廣達」獲利頗豐云云,致庚○○陷於錯誤,同意由甲○○成為其上線。㈠於105年底至106年間某日,在臺中市某處,先後交付現金17萬5000元各1次、7萬元1次與壬○○。㈡於105年至106年間某日,匯款至甲○○指定之本案帳戶。㈠合計42萬元㈡8萬元丁○○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伍萬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壬○○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貳萬伍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己○○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伍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貳萬伍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