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113年上訴字第245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13年07月30日
裁判案由：傷害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113年度上訴字第2459號上訴人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告黃冬金
林煌輝
黃欽云
林建華
王月琴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傷害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11年度訴字第1496號，中華民國113年1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1063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經本院審理結果，認原審就被告黃冬金、黃欽云、林建華、王月琴部分，及被告林煌輝被訴傷害王月琴、林建華部分，均為無罪之諭知（被告林煌輝被訴傷害 林賢 部分，業經原審判處拘役20日確定，此部分未據上訴，而不在本院審判範圍，見本院卷第114頁），並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原審判決關於無罪部分所記載之證據及理由（如附件）。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㈠就被告黃冬金、林煌輝、黃欽云無罪部分：被告王月琴於警詢、原審審理中均具體指述其遭被告黃冬金、林煌輝、黃欽云毆打頭部及手部；又同案被告林賢（業經原審判處拘役20日確定）於警詢、原審審理中亦證稱：有看到王月琴被打跌坐在地等語；另被告林建華於警詢、偵查中均證稱：林煌輝與黃欽云徒手毆打王月琴等語；參以卷內被告王月琴之診斷證明書所載傷勢，核與其自述遭被告黃冬金、林煌輝、黃欽云毆打之部位吻合，足認被告黃冬金、林煌輝、黃欽云應有對被告王月琴為傷害犯行。再者，被告林建華於警詢、原審審理中均明確指訴其遭被告林煌輝毆打臉部及頭部，核與卷內之林建華診斷證明書所載傷勢相符；又被告王月琴、同案被告 林賢均 證稱：有看到林建華遭毆打等語，無法排除被告林煌輝於推擠過程中，趁場面混亂而對被告林建華為傷害犯行。㈡就被告林建華、王月琴無罪部分：被告林煌輝於警詢、原審審理中均指訴其遭被告林建華、同案被告林賢毆打，參以被告黃欽云、黃冬金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可見被告林建華與林煌輝確實有肢體接觸及拉扯，則被告林煌輝稱其遭被告林建華傷害應非虛妄；而被告王月琴縱未實際對被告林煌輝動手，但其在場拉住被告林煌輝，以利被告林建華攻擊被告林煌輝之行為，亦可認係與被告林建華共同對被告林煌輝為傷害犯行。再者，被告黃欽云固於原審審理中證稱：當時太混亂了，我也不知道誰打誰，誰打到我哪裡等語，然被告黃欽云與被告黃冬金、林煌輝為親屬關係，且斯時其等與被告林建華、王月琴發生肢體衝突，被告黃欽云之傷勢應無可能係由己方之人所造成，必係遭他方傷害所致，原審以無法判斷被告黃欽云之傷勢如何造成，而認被告林建華、王月琴未對被告黃欽云為傷害犯行，亦有未恰等語。
三、按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犯罪事實，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此所稱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無從使事實審法院獲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再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定有明文。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㈠就被告黃冬金、林煌輝、黃欽云被訴傷害王月琴部分：
證人王月琴於警詢、原審審理中固皆指訴：其遭黃冬金、林煌輝、黃欽云毆打等語（見偵卷第45至49頁；原審卷第270至277頁）。然而，同案被告林賢先於警詢中證稱：我是林建華、王月琴的兒子，黃冬金他們大概有5、6個人，他們越講越激動，結果他們一群人就先動手攻擊林建華及王月琴等語（見偵卷第63至67頁），又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現場有看到王月琴被打到跌坐在地上，但我不知道是誰打的（見原審卷第253頁），足見同案被告林賢並無法具體指稱王月琴遭何人毆打成傷；另證人林建華先於警詢中稱：林煌輝與黃欽云就以徒手握拳攻擊王月琴跟林賢一語（見偵卷第22頁），再於原審審理中改稱：王月琴受傷的部份是黃冬金跟黃欽云打的，他們打王月琴的手等語（見原審卷第235至236頁），已徵證人林建華就何人毆打王月琴一節，證述有前後不一之處，且與證人王月琴前揭指訴亦不盡相符。從而，證人林賢、林建華之證述，均無從作為證人王月琴前揭指訴之補強證據，自難僅憑證人王月琴之前揭指訴，逕認被告黃冬金、林煌輝、黃欽云有傷害王月琴之舉。
㈡就被告林煌輝被訴傷害林建華部分：
查證人林建華先於警詢中證稱；當日是遭到林煌輝、 黃輝 （即同案被告 黃師仁 之子；其被訴傷害犯嫌，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攻擊，他們都是攻擊我的頭部、臉部等語（見偵卷第23頁），再於原審審理中改稱：我的傷勢都是林煌輝造成的一語（見原審卷第234至235頁），足見林建華之指證已有前後不一；又被告林賢、王月琴均於原審審理中證稱：當時很混亂，不知道林建華的傷是何人造成等語明確（見原審卷第254、275頁），而無從補強證人林建華之指述，是以無從僅憑證人林建華前揭有瑕疵之指訴，遽認被告林煌輝有傷害林建華之行為。
㈢就被告林建華、王月琴被訴傷害林煌輝部分：
證人林煌輝固於警詢中指稱：林賢就先出拳打我的頭部，接著王月琴就把我抱住控制我的行動，林建華跟林賢就一起徒手毆打我的頭部及臉部等語（見偵卷第101頁），然於原審審理中改證稱：林賢就過來打我頭部，王月琴當時站在我跟林賢中間，林賢隔著王月琴打我，然後我就跑了，我不清楚林建華有沒有打我，王月琴沒有打我，林建華好像拿木棍準備衝過來打我的時候，黃欽云就把他拉開，我的傷是林賢造成的等語（見原審卷第120至126頁），足見其無論就被告王月琴有無抱住其、控制其行動，或就傷害其之人為何，或就被告林建華有無共同參與傷害其之行為，其證述內容均存有前後矛盾之瑕疵，已難採信。又證人黃冬金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林煌輝的頭部鈍傷乃林賢造成，我沒有看到林建華打林煌輝等語甚明（見原審卷第99、100頁），證人黃欽云於原審審理中亦證稱：那時候混亂，我也不知道打到哪裡，只有看到林賢揮拳毆打林煌輝頭部等語（見原審卷第113至114頁），是證人黃冬金、黃欽云均證述林煌輝之頭部鈍傷乃是同案被告林賢所致等語明確，核與證人林煌輝於原審審理中證稱其傷勢乃林賢造成一語吻合，足徵證人林煌輝之頭部鈍傷乃是同案被告林賢所造成無誤，尚難認被告林建華、王月琴有共同傷害林煌輝之舉。
㈣就被告林建華、王月琴被訴傷害黃欽云部分：
證人黃欽云於警詢時並未具體指訴究為何人所傷，僅指稱其在與被告林煌輝勸架過程中受有傷害等語（見偵卷第111至114頁），另於原審審理中證稱：當時太混亂了，我也不知道誰打誰，誰打到我哪裡，我不知道我的傷勢是何人造成的，我手上的傷是幫忙勸架拉扯到的，我頭部的傷應該是互相拉扯打到的等語甚明（見原審卷第112至113頁），又證人林煌輝於原審審理中亦證稱：我沒有看到王月琴毆打黃冬金、黃欽云，我不知道黃欽云怎麼受傷，到家才發現她有受傷等語（見原審卷第121、125頁），已難認證人黃欽云之傷勢乃是他人之傷害行為所致。至於證人黃冬金雖於原審審理中證稱：黃欽云的傷是王月琴造成的（見原審卷第98至99頁），但就如何造成傷勢之過程，則證稱：不知道、沒看到、沒有去注意他們等語（見原審卷第99頁），則證人黃冬金之前揭證言真實性已有存疑，且其證述內容顯與證人黃欽云、林煌輝所述不合，自難採信。準此，尚難認被告林建華、王月琴有傷害黃欽云之犯行。
㈤至於證人王月琴固受有頭部鈍傷、脖子鈍傷、右手挫傷及雙
膝擦傷，證人林建華受有頭部鈍傷、臉部鈍傷，被告林賢受有頭部鈍傷，證人林煌輝受有頭部鈍傷，證人黃欽云受有頭部鈍傷、雙側手腕挫傷、右手肘挫傷、右嘴角擦傷等傷害等情，有相關診斷證明書存卷可查；惟上開證人就當日案發過程，皆證稱現場混亂、互相推擠等情，則證人王月琴、林建華、黃欽云之傷勢究為他人故意傷害所致，抑或僅係在場爭執之人彼此推擠而遭他人無意揮及所致，均屬有疑，亦難排除係在與對方拉扯之過程中遭己方之人不慎誤傷之可能性；又證人林煌輝、林賢之傷勢應是其等2人互毆所致，業如前述。準此，自難僅憑前揭診斷證明書，即對被告黃冬金、黃欽云、林建華、王月琴逕以傷害罪相繩，及就被告林煌輝被訴傷害王月琴、林建華部分論以傷害罪。㈥綜上所述，本案尚難對被告黃冬金、黃欽云、林建華、王月
琴以傷害罪相繩，及就被告林煌輝被訴傷害王月琴、林建華部分論以傷害罪。原審對檢察官所舉各項證據，已逐一剖析，參互審酌，並敘明其取捨證據及得心證之理由，觀諸原判決之採證方法及證據之取捨均無瑕疵可指，所為論斷從形式上觀察，亦難認有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或其他違背法令之情形，要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逕為不利於被告5人之認定。檢察官上訴仍執原審已詳予斟酌之證據，對於原判決已說明事項及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逕為相異評價，復未提出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5人確有公訴意旨所稱上開犯行，尚難說服本院推翻原判決，另為不利於被告5人之認定，檢察官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雅譽提起公訴，檢察官提起李亞蓓上訴，檢察官劉成焜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13年7月30日
刑事第十五庭審判長法官陳芃宇
法官余銘軒法官陳俞伶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不得上訴。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惟須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限制。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至第379條、第393條第1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朱家麒中華民國113年7月3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