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00年度上更(一)字第80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 臺灣 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00年上更(一)字第8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0年10月20日

裁判案由:強盜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100年度上更(一)字第80號上訴人即被告 吳榮 林選任辯護人 涂禎和 律師(扶助律師)上訴人即被告 黃俊賢 選任辯護人 張榮作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強盜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1055號中華民國98年12月1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5001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1次發回,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 吳榮林 共同加重強盜及定應執行刑部分暨黃俊賢部分均撤銷。
吳榮林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攜帶兇器,以強暴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累犯,處有期徒刑捌年陸月,未扣案之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壹枝、子彈肆顆、扣案之行動電話壹具(含通話晶片0000000000號),均沒收。
黃俊賢無罪。
事實
一、吳榮林(綽號「黑人」)曾因懲治盜匪條例、傷害案件,分別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於民國82年11月25日、88年5月22日以82年度訴字第1347號、87年度訴字第2669號案件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有期徒刑四月確定,上開2罪接續執行,於82年11月25日起算刑期,且於96年2月7日因縮短刑期假釋出監,並且於97年4月14日縮刑期滿,假釋未經撤銷視為執行完畢。詎仍不知悔改,於得知 曾香 棋急需購買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後,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強盜之犯意,吳榮林先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 曾香棋 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接洽,並以13兩之安非他命,計約新臺幣(下同)100萬元,較市場行情略低之價格誘使曾香棋應允購買,且約定於97年12月28日深夜,在臺南市○○○街○○號「 永華 春天汽車旅館」附近交易。曾香棋與吳榮林談妥後,即電話邀約 江明煜 合資購買,之後江明煜再找 洪英嵈 合資(3人出資情形為:曾香棋先與江明煜約定,曾香棋出資23萬6千元,江明煜出資56萬4千元;江明煜再告知洪英嵈攜帶20萬元赴約)。
二、江明煜即於97年12月29日凌晨2時8分許,駕車至臺南縣永康市「奇美醫院」附近與曾香棋會面;洪英嵈則於同日凌晨3時9分許,攜帶部分現金,駕車至國道一號高速公路「永康交流道」,先至臺南縣永康市○○路○段○○○號「7-11便利超商」提領9萬元後,再至「奇美醫院」附近與曾香棋、江明煜會合,曾香棋隨即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搭載江明煜;洪英嵈則跟隨在後,於同日凌晨3時45分許,至「永華春天汽車旅館」附近巷弄後,洪英嵈即坐上前述曾香棋所駕駛之自小客車後座,並將20萬元交與坐於前座之江明煜,江明煜再將2人出資共計76萬4000元交與曾香棋,曾香棋即將3人合資之100萬元置入紙袋,再於同日凌晨3時46分許,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吳榮林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告知吳榮林已依約至「永華春天汽車旅館」附近。
三、另吳榮林於97年12月28日晚間10時許,則是至黃俊賢所籌設之臺南市○○○街○○○號之1公司找黃俊賢泡茶,分別於97年12月29日凌晨1時23分許、凌晨1時47分許、凌晨2時28分許、凌晨3時9分許,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曾香棋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連絡相約見面,其間吳榮林返回其位於臺南市○○○街○○巷○號3樓之3租屋處,拿取之前輾轉自綽號「香瓜」之成年男子 龐占宇 處取得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1枝及具殺傷力之9㎜子彈6顆(持有槍、彈部分已撤回上訴確定),再回到黃俊賢公司,之後吳榮林即請不知情之黃俊賢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白色自小客車,搭載吳榮林至臺南市○○路○○○號「 梁家 飲料店」後方巷內(即臺南市○○○街○○○巷),並將車停置於臺南市○○○街○○○巷○○號。嗣於同日凌晨3時46分許,吳榮林再接獲曾香棋告知已至「永華春天汽車旅館」附近後,乃請黃俊賢在該處等候,吳榮林則自行搭乘計程車回到其位於臺南市○○○街租住處附近,並於同日凌晨3時49分許,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曾香棋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告知曾香棋所在位置,迨坐上曾香棋所駕駛、搭載江明煜、洪英嵈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右後座後,即向曾香棋等人謊稱安非他命放置於「梁家飲料店」內,欲至該處取貨云云,使曾香棋等人信以為真,在吳榮林引領下,即驅車前往「梁家飲料店」。
四、同日凌晨3時55分許,曾香棋等4人抵達「梁家飲料店」附近,在吳榮林要求下,僅曾香棋攜帶前述裝有現金之紙袋隨同下車交易,江明煜及洪英嵈則留在車上等候。吳榮林迨將曾香棋誘入「梁家飲料店」後方防火巷時,迅即持上開客觀上足對人之身體、生命構成威脅而具有危險性之足以資為兇器使用之手槍敲擊曾香棋頭部,因而致使曾香棋受有左顳部頭皮挫傷瘀腫(2X2公分)、右頂部頭皮挫傷瘀腫(1X1公分)、左臉頰2道長約1公分之刮傷等傷害,達不能抗拒之程度,而強取曾香棋所攜帶之100萬元,過程中因曾香棋極力反抗,所攜帶之紙袋提手遭拉扯斷裂,碎片掉落於地,另吳榮林所有之手機及帽子亦因拉扯而遺留於現場。吳榮林得手後,迅速逃離現場,於進入黃俊賢所駕駛之前述自小客車內即要黃俊賢趕快開車,黃俊賢不明究理即迅速開車離開。曾香棋遭襲後,即大聲呼喊救命、尖叫哀嚎,江明煜、洪英嵈聞聲,立刻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自後追趕。惟黃俊賢駕車沿臺南市○○○街○○○巷北往南方向逃逸時,因誤闖無尾巷(即臺南市○○○街○○○巷)而倒車,坐於右前座之吳榮林見江明煜、洪英嵈緊追在後,乃打開車門,欲開槍嚇阻江明煜、洪英嵈,但因黃俊賢迴轉倒車之故,車門撞及吳榮林所持手槍,吳榮林乃不慎誤扣扳機射擊發2槍,其中1槍貫穿右前車門鋼板而出,1槍撞擊右前車門鋼板後掉落門縫內,江明煜等人聽到槍聲後乃不敢阻擋,吳榮林始得以順利搭乘黃俊賢所駕車輛逃逸。
五、警方據報前往蒐證,於97年12月29日上午3時55分許,分別在「梁家飲料店」後方防火巷內,扣得前述紙袋提袋碎片1對、吳榮林所有之帽子1頂及ANYCALL手機(內有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晶片)1支,又在建平8街432號旁空地查扣得彈殼1顆、彈頭碎片1片;另於97年12月29日上午6時40分許,在臺南市○○○街○○巷○弄○號黃俊賢胞妹 黃慧如 住處扣得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迄至98年3月31日晚上11時55分許,至吳榮林位於臺南市○○○街○○巷○號3樓之3租屋處搜索,將其拘提到案。
六、案經臺南市警察局第四分局報告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偵查起訴。
理由
甲、證據能力部分
一、鑑定書--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審判長、受命法官或檢察官,得就鑑定事項有特別經驗或經政府機關委任有鑑定職務者,選任為鑑定人,或囑託醫院、學校或其他相當之機關、團體為鑑定,或審查他人之鑑定,刑事訴訟法第198條及第208條明揭此旨。鑑定之目的,在發現真實,以供法院之採證,係依替代性之調查證據方法,以其判斷之意見,為其證據資料。鑑定人應將鑑定之經過及其結果,向法院以言詞或書面報告,準用人證之規定,由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直接詰問之,性質上屬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而係傳聞證據,然既有上開鑑定規定,為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所指「法律有規定」之情形。又因司法警察機關調查中之案件,為因應實務上、或因量大或有急迫之現實需求,併例行性當然有鑑定之必要者,如槍有無殺傷力之鑑定,基於檢察一體原則,得由該管檢察長對於轄區內之案件,以事前概括選任鑑定人或囑託鑑定機關團體方式,俾便轄區內之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對於調查中之此類案件,得即時送請先前已選任之鑑定人或囑託之鑑定機關、團體實施鑑定,以求時效(法務部92年9月1日法檢字第0920035083號函參照)。而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已概括選任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為轄區司法警察機關調查中案件有關槍彈、DNA型別、指紋之鑑定事項之鑑定機關。
此種由檢察機關概括選任鑑定人或概括囑託鑑定機關、團體,再轉知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於調查犯罪時參考辦理之作為,法無明文禁止,係為因應現行刑事訴訟法增訂傳聞法則及其例外規定之實務運作而為,此種由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依檢察官所概括選任之鑑定或囑託鑑定機關、團體所為之鑑定結果,與檢察官選任或囑託為鑑定,性質上並無異,同具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2860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有關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刑鑑字第0980000289號、刑醫字第0980000387號、刑醫字第0980007244號、刑紋字第0980000988號(臺南市警察局第四分局南字警四刑偵字第098000165號卷,下稱警卷,第51至57頁),雖係由「臺南市警察局第四分局」委託鑑定,然檢察機關既已概括授權由司法警察官送鑑定,前述鑑定書,雖屬傳聞證據,仍合於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所認「法律有規定」之情形,依法有證據能力。
二、現場照片--係依機器之功能,攝錄實物形貌而形成之圖像,且非經違法取得;扣案之紙袋碎片2個、棒球帽1個、ANYCALL牌手機1支--屬物證;行動電話門號雙向通聯記錄--係電信公司之機房電腦於電話受話時利用磁片所為之紀錄,再利用電腦列印所得之資料。此部分證據均非供述證據,不受傳聞法則之限制,經合法調查後,均具有證據能力。
三、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證人曾香棋、江明煜及洪英嵈之警訊筆錄,經被告及辯護人表示無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68頁),是證人曾香棋、江明煜及洪英嵈之警訊筆錄依本條規定即不得作為認定犯罪事實與否之證據。
四、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件檢察官、辯護人及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對於本件判決所引用之書面及非書面等證據資料之證據能力,除上述證人曾香棋、江明煜及洪英嵈之警訊筆錄外,均同意作為本案證據(見本院卷第68、第138頁),嗣於本院逐一提示後,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經審酌該等證據作成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自有證據能力。
乙、實體部分
壹、有罪部分(吳榮林)
一、訊據被告吳榮林固坦承持上揭改造手槍敲打曾香棋頭部,造成曾香棋受傷乙節,惟矢口否認強盜犯行,辯稱:曾香棋因為與龐占宇,綽號「香瓜」之男子有金錢糾紛,「香瓜」現人在大陸,且經濟狀況不好,所以拜託我轉告曾香棋,請曾香棋歸還欠款20萬元,「香瓜」約在本案案發前1星期,託人轉交改造手槍1支及子彈6顆給我,以防去討債時吃虧。案發當日約半夜1時,我剛好在黃俊賢公司泡茶,曾香棋打電話來約見面,說要討論債務問題,因為之前與曾香棋聯絡,曾香棋態度都不好,所以接獲電話後,就先回家拿出「香瓜」日前託人轉交之槍彈,再回到黃俊賢公司等候。一直等到當日凌晨3時左右,曾香棋才來電告知再過10分或20分鐘後就會抵達,剛好黃俊賢也說要回家,因此請黃俊賢開車載我前往「梁家飲料店」赴約,但因曾香棋誤認見面地點在我位於臺南市○○○街住處,於是我再搭乘計程車前往曾香棋所在處,之後又搭曾香棋座車回到「梁家飲料店」。我因顧慮身上攜帶槍枝,怕引來巡邏車注意,因而與曾香棋邊談邊走進巷內,在巷內時,曾香棋一直講「香瓜」詐賭,並揚言她車上2名少年仔均為死刑犯,我一時氣憤,拿出手槍打曾香棋頭部,曾香棋用手抵抗還大聲呼救,車上那2名少年仔就開車進到巷內,我立刻跑到黃俊賢車上,要黃俊賢開車,逃跑過程,我原本要打開車窗,但誤將車門打開,要再關起車門時撞到槍頭,槍枝因而走火云云。
二、經查:㈠被告吳榮林先以電話與曾香棋聯繫,約定13兩安非他命售價
為100萬元,曾香棋因此邀約江明煜,江明煜再邀洪英嵈合資購買等情,業據:
⒈證人江明煜於原審審理中證述:因我欲向曾香棋購買安非他
命,曾香棋剛好沒有毒品,所以才會合購。97年12月28日下午,曾香棋先打電話約要集資以100萬元購買13兩安非他命,我再連絡洪英嵈,出資額分別為:我56萬4千元、洪英嵈20萬元、曾香棋23萬6千元,再依出資比例分配安非他命,我自己身上有20多萬,加上跟 蕭炳鴻 借貸之30萬元,湊齊出資額後,於97年12月29日獨自開車至永康交流道與曾香棋會合,並搭乘曾香棋座車,由曾香棋開車,我坐於副駕駛座,一起至奇美醫院與洪英嵈會合。再由曾香棋開車在前,洪英嵈跟車於後,一同至「永華春天汽車旅館」,洪英嵈始改搭曾香棋所駕駛之車輛,並坐於駕駛座後方,我將56萬4千元交給曾香棋、洪英嵈將20萬交予我轉交曾香棋,曾香棋亦將23萬6千元拿出來湊在一起後,由曾香棋點算確定足夠100萬元,曾香棋再將金錢放置於1個有提把之紙袋中,由我將該紙袋放置於腳邊保管等語明確(見原審卷第168至200頁)。
⒉另證人洪英嵈於原審審理中亦證述:我於97年12月28日晚間
11、12點許與江明煜約定合資購買安非他命,江明煜要我出資20萬元,之後我先前往左營向朋友借5萬元,加上自己身邊現款,另在臺南下交流道後,隨即至7-11便利商店,持友人 許曜宗 之提款卡提領9萬元,總共湊足20萬元,再前往與江明煜約定之臺南市奇美醫院見面。之後江明煜所乘座之車輛在前,我跟隨於後,一起前往「永華春天汽車旅館」,再改搭曾香棋所駕駛之車輛,並坐於駕駛座後方位置,上車後將20萬元交予江明煜,由江明煜放置於1個有提把之紙袋後,將紙袋放置於副駕駛座前面等語(見原審卷第202至225頁)。
⒊而證人曾香棋亦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稱:「(問:一百萬的
毒品多少人合資買的?)三個。(問:哪三人?)在警察局作筆錄的兩個人及我。(問:每個人出多少錢?)我出二十幾萬,另一個出六十幾萬。另一個高雄的他出較少,他要看到東西才將錢拿出來。」等語⒋再參諸證人 蕭鴻炳 於偵查中亦具結證稱:我與江明煜有金錢
往來,若江明煜有需要用錢則會向我借貸,江明煜約於97年
8、9月間向我借款30萬元,之後陸續償還部分,但又陸續再借款,至97年12月仍積欠30萬元未還,我還打電話向江明煜催討等語(見偵卷一第176至180頁);雖證人蕭鴻炳於原審另證稱97年12月29日前2天並未借與江明煜30萬元等語(見原審卷第188頁),但也證述江明煜確實在此之前陸續向其借錢達30萬元無訛,是江明煜證稱其出資50多萬元乙節並無違常情。另證人即到場偵辦本案之員警 林坤義 於本院上訴審時證稱:到達現場曾香棋與2男在一起,曾香棋告訴我說1部3625UG 馬自達 綽號黑人的人,持槍打她的頭,搶走她1百萬元等語(見本院上訴卷一第189頁正、反面)。如曾香棋只是單純被吳榮林毆打受傷,在犯罪現場一片混亂中焉會想到要設詞向警員陷害吳榮林搶走伊1百萬元?且為何要誣指遭搶走1百萬元?蓋警方一定會查問為何深夜攜帶1百萬元與吳榮林見面?錢的來源如何?若是虛構,證人曾香棋、江明煜、洪英嵈等人合資購買多達1百萬元之毒品,豈不令警方懷疑有購毒販賣之虞,豈非自惹麻煩?另證人江明煜、洪英嵈之前均與被告吳榮林不熟識,且果無損失,何必要配合曾香棋誣指吳榮林搶走1百萬元,更何況江明煜還要證稱伊是出資較多之人?何不只單純做個目擊證人指證吳榮林,即足使吳榮林受到法律處罰?同時現場亦扣得紙袋提袋碎片2片(見警卷第58-68頁臺南市警察局現場勘查卷),正與證人曾香棋所證以紙袋裝錢,因與被告吳榮林拉扯而破碎等情相符,縱曾香棋欲設詞誣陷被告吳榮林,又焉能如此巧合現場正有破碎之紙袋以配合證人之說法?因此,雖然證人曾香棋、江明煜、洪英嵈就出資1百萬元之資金來源稍有證述不一情形,但仍無礙其等證述關於合資1百萬元購買安非他命之資金來源等情,堪認其等於案發當天確有攜帶1百萬元乙節,並無不實。
⒌此外,復有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98年5月21日函
送該行自動提款機監視錄影光碟1片、翻拍照片6張、交易明細表1紙在卷可證(見偵卷一第253至256頁),足證洪英嵈於97年12月29日確曾至臺南縣永康市○○路○段○○○號「統一奇蹟便利商店」,以提款卡分3次提領,共領款9萬元無訛。
再由卷附被告吳榮林所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曾香棋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自97年12月27日8時48分起,雙方有多次通話紀錄(見偵卷一第245、246頁),益徵證人江明煜指證此次曾香棋邀約合購毒品,均係由曾香棋與賣方聯繫等情,並非無據。且從被告吳榮林、證人曾香棋密集多次通話紀錄可知,其等應係在連繫某特定之事,若被告所辯為真,雙方只是聯絡要談償還債務問題,惟依被告所言曾香棋並不想還,並指稱是龐占宇詐賭云云,那證人曾香棋不與理會被告吳榮林就好,為何還要多次主動與被告聯絡?且還答應深夜見面談其不想還的賭債?殊有違常理!據上,足認證人曾香棋等人所證與被告吳榮林見面是要購買1百萬元毒品安非他命,並攜帶有1百萬元等語與常情較相符,應可堪採信。
㈡被告吳榮林確於97年12月29日凌晨3時55分許,在台南市○
○○街○○○巷「梁家飲料店」後方巷內,以改造手槍毆傷曾香棋,致其不能抗拒,而搶走1百萬元等情:
⒈被告吳榮林自承於97年12月29日3時49分許,抵達「永華春
天汽車旅館」附近,並坐上曾香棋座車後,即引導曾香棋開往「梁家飲料店」,之後曾香棋單獨與被告吳榮林下車,走向後方防火巷,被告吳榮林以改造手槍毆打證人曾香棋頭部,曾香棋受有左顳部頭皮挫傷瘀腫(2X2公分)、右頂部頭皮挫傷瘀腫(1X1公分)、左臉頰2道長約1公分之刮傷等傷害。
⒉又證人曾香棋於本院審理中指證稱:走到「梁家飲料店」後
門巷子那邊,吳榮林拿槍抵住我,他不知用何物敲我的頭,紙的手提袋被他搶破,錢1百萬被他拿去等語(見本院卷第143頁)。
⒊再者,證人江明煜於原審審理中亦具結證稱:我們3人於97
年12月29日凌晨到達「永華春天汽車旅館」後,曾香棋與吳榮林通電話,我們約等待2、3分鐘後,吳榮林從「永華春天汽車旅館」旁巷子走出來,頭上戴著1頂棒球棒,上車後吳榮林坐於副駕駛座後方位置,由吳榮林向曾香棋指示道路方向,到達「梁家飲料店」後,曾香棋將車輛停放於「梁家飲料店」門口,鑰匙在於車上,車輛尚未熄火,吳榮林說只要1個人進入取安非他命,故由曾香棋抱著紙袋隨吳榮林走進巷子,約莫2分鐘後,我與洪英嵈聽到曾香棋喊叫聲,我即刻跳上駕駛座,倒車後右轉即看到1輛白色汽車停在路旁,該車車尾朝著我車方向,吳榮林則正好已開右側之車門要爬上白色汽車,至於是坐上副駕駛座亦或副駕駛座後面之位置我未注意看,曾香棋此時站在巷口喊叫,我與該白色汽車距離約2臺車身長,我見此狀即加速向前追趕等語綦詳(見原審卷194-200頁)⒋另證人洪英嵈於原審審理中亦證稱:當天到「永華春天汽車
旅館」後,我先上車後,吳榮林始坐上曾香棋所駕駛之汽車,由吳榮林引導到「梁家飲料店」,到達後,吳榮林堅稱只能由曾香棋拿錢進入,我與江明煜只好在車上等待,曾香棋將汽車鑰匙放在車上,汽車有熄火,曾香棋即隨著吳榮林進入梁家飲料店旁之巷子,我們等沒幾分鐘後即聽聞有人呼喊救命,我叫江明煜開車過去,江明煜立刻由副駕駛座跳至駕駛座開車,我則坐於右後座之位置,我看到搭載吳榮林之白色汽車要開走,車尾朝著我車方向,與我車距離約3、4個車身等語明確(見原審卷第205-220頁)。
⒌參以證人即案發現場附近住戶 錢昌照 於原審審理時證稱:97
年12月29日凌晨我於睡夢中被女子之哀嚎聲驚醒後,因我家旁邊設有水銀燈,當天燈有點亮,所以視線良好,從我家2樓後面窗戶開窗面對健康2街419巷40弄,因巷子平時均很安靜,所以若有尖叫聲、引擎發動聲,均可以清楚分辨,我開窗後,先看到女子,有看到一抹影子衝進白色汽車裡,該白色汽車原本為靜止狀態,隨後僅有聽到汽車引擎加油聲,「呼」一聲車子就開走,沒有聽到汽車發動引擎之聲音,該白色色車原本是停放在我家對面牆邊,隨後黑色車子也從平通路轉入建平8街等語(見原審卷第232-236頁);另證人即案發現場附近住戶 楊乃蓁 於偵查中亦證述:97年12月29日凌晨,我聽到1名女子尖叫聲,很大聲,且一直哀嚎等語(見偵2卷第174、175頁),再再均足認證人江明煜、洪英嵈證述曾香棋高聲呼救及被告吳榮林坐上白色自小客車逃逸等情,並非虛構。
⒍此外,員警獲報後,隨即於案發當日5時至10時30分許前往
「梁家飲料店」後方防火巷勘查,當場發覺在地上遺留有紙袋碎片1對及被告吳榮林所有之帽子1頂、手機1支(見警卷第58-68頁臺南市警察局現場勘查卷),核與證人曾香棋、江明煜及洪英嵈指稱:曾香棋係攜帶1只紙袋隨同被告吳榮林進入防火巷等情相符。再者,證人曾香棋於遭被告吳榮毆打後,受有左顳部頭皮挫傷瘀腫(2X2公分)、右頂部頭皮挫傷瘀腫(1X1公分)、左臉頰2道長約1公分之刮傷等傷害,亦有郭 綜合醫院 診字第159364號診斷證明書1紙在卷可參(見警卷第22頁),足證證人曾香棋指證案發時遭被告吳榮林持不明物品敲打頭部,達無法抗拒之程度等情,應與事實相符。
⒎至於證人曾香棋於警局雖隱瞞集資購買安非他命等情,而指
稱被強盜之100萬元係要借予黑人云云,關於此點,證人曾香棋業已於本院審理中證述:「因那天根本沒有拿到毒品。我朋友打電話叫我避重就輕不要提到毒品,筆錄作一作就可以回去。因為我們都有毒品前科。」等語(見本院卷第143頁反面)。證人曾香棋等人有毒品前科,且1次欲購買多達百萬元之毒品,確實足以令警方起疑,故其等一開始於警局隱瞞集資購買安非他命之實,亦屬情理之常。按告訴人、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最高法院74年台上字第1599號判例可資參照)。證人曾香棋指證被告吳榮林強盜1百萬元現金部分,已有上開證人江明煜、洪英嵈、錢昌照及楊乃蓁之證述,及員警勘查資料、診斷證明書等證據可資補強曾香棋此部分指證之憑信性,揆諸前開判決意旨,自無不予採信之理。綜上所述,曾香棋等3人所集資之1百萬元確實遭被告吳榮林持槍強盜洵堪認定。
㈢另被告逃逸過程中,黃俊賢座車因誤闖無尾巷,被告吳榮林為阻止曾香棋3人追趕,欲開槍嚇阻而誤擊車門乙節:
⒈被告吳榮林業已坦承所持改造手槍於案發當時確曾擊發2槍
,惟被告吳榮林辯稱:伊要打開車窗,但誤將車門打開,要再關起車門時撞到槍頭,槍枝因而走火云云。查由員警所製作之「台南市警察局第四分局偵辦吳榮林涉嫌強盜槍擊現場圖示」(見偵1卷第66頁),被告2人係沿建平8街434巷北往南方向逃逸,經過建平8街後,即為建平8街433巷,此一巷道為無尾巷;另由前述勘查卷所載,員警在建平8街432號旁空地發現1顆彈殼,並於3625-UG自小客車右前車門內側發現
1處疑似子彈射入口及燒灼痕,右前車門外側有2處疑似子彈射出口及1處未穿透之撞擊點等情,且觀諸3625-UG自小客車右前車門內側及外側所發現之子彈射入口及射出口位置,約處於車窗玻璃與車體鈑金交界處,且均位於被告吳榮林右側,顯見被告吳榮林當時係將槍枝平舉在胸口附近,則被告吳榮林此一將槍口舉起之動作顯然係蓄意而為。況被告吳榮林當時確有打開車門之動作,若非要向外開槍,實無在車輛高速行進間無故打開車門之理!雖被告吳榮林辯稱是要開車窗而誤開車門云云,然車窗開關係上下按鈕式,而車門則是向外拉把式的開關,如何會開錯?是被告吳榮林辯稱並無開槍嚇阻證人江明煜等人之意圖,應非可採。
⒉又證人江明煜於原審證稱:「(問:你們追他〈吳榮林〉之
後,他們如何反應?)他們開到之後沒有路就煞車,我們也煞車,擋在他後面,他們回頭倒退後,就開槍了。」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76頁);另證人洪英嵈亦於原審證稱:「(問:你們沒有倒車他們怎麼倒車?)我們還沒有開的很裡面。(問:他們過你們車身,換你們要倒車時,你聽到槍聲的嗎?)沒有,我們倒車完之後開過去,跟他們後面去的時候聽到的。」、「(問:你說有看到他身子伸出來,手持手槍對你們開槍?)是。(問:車門是稍微打開還是打很開?)稍微。」等語(見原審卷一第222頁)。足證被告吳榮林確有將車門打開無誤,所以現場始會發現彈殼1顆、彈頭碎片1片等物。
⒊惟證人洪英嵈於原審證稱被告吳榮林有將槍伸到車外開槍乙
節則應與事實不符,蓋如被告吳榮林有將槍伸到車外後始開槍,何以子彈會是由車內射穿右前車門,且射擊到右前車門約中間較前端的地方(如警卷63頁所示車身照片)?如前所述,當時證人係駕車在後追趕,被告吳榮林若果有將槍伸到車外,應是朝後開槍始能嚇阻證人追趕,如此焉會擊中右前車門?故應是被告吳榮林剛將車門打開,尚不及將槍伸出車外射擊,而因當時黃俊賢迴轉倒車加速要駛離現場,車門乃撞及被告吳榮林所持之槍枝,致吳榮林誤扣扳機而射擊2發子彈並擊穿右前車門,所以才會在車內留有彈殼1顆,犯罪現場留有彈殼1顆、彈頭碎片1片等物。
㈣綜上所述,被告吳榮林持槍強盜犯行,事證明確,洵堪認定
。至於被告吳榮林辯稱係代綽號「香瓜」之龐占宇與曾香棋談債務之事,所以將曾香棋等人帶到「梁家飲料店」云云。然被告所稱綽號「香瓜」之龐占宇與曾香棋間有債務糾紛乙節,已為證人曾香棋所否認,而被告吳榮林又未能提出任何證據以資佐證此項辯解,是自難僅憑被告吳榮林單方所述遽予採信。又被告吳榮林若真要在「梁家飲料店」與曾香棋談判債務,何不直接就約在「梁家飲料店」見面?況且,被告吳榮林供稱:已由黃俊賢搭載至「梁家飲料店」等語,則要曾香棋等人直接到「梁家飲料店」即可,竟又多此一舉自行搭車至「永華春天汽車旅館」,再將曾香棋等人帶回「梁家飲料店」後方巷子,顯見被告吳榮林所辯不合理。更何況被告吳榮林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時都關門了等語(見本院卷第141頁)既然「梁家飲料店」已關門了,如何在店內與曾香棋談債務問題?何不改在「永華春天汽車旅館」內談,反要再到「梁家飲料店」後方巷子內談?而要談債務問題,在「永華春天汽車旅館」附近或於車上即可談判,且對證人曾香棋較安全,曾香棋為何輕易答應被告要求改到「梁家飲料店」?無非因需向被告吳榮林購買毒品,乃不得不答應被告要求到「梁家飲料店」後方巷子內拿取毒品,否則證人曾香棋何以會輕率地1個人帶著1百萬元隨被告吳榮林到暗巷內去!故被告吳榮林所辯不但無足採信,反適足以證明被告係蓄意將曾香棋等人誘騙至夜晚較無人跡出沒之偏僻暗巷,以利其遂行強盜之犯行。
三、論罪科刑㈠按刑法所稱之兇器,其種類並無限制,凡客觀上足對人之生
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具有危險性之兇器均屬之,且祇須行竊時攜帶此種具有危險性之兇器為已足,並不以攜帶之初有行兇之意圖為必要(最高法院79年台上字第5253號判例意旨參照)。查被告所攜帶之改造手槍及子彈雖未扣案,但該改造手槍、子彈具有殺傷力,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刑鑑字第0980000289號鑑驗書(鑑驗證物名稱:彈殼、彈頭碎片,見警卷P47-49),足甚佐證,於客觀上具有危險性,且對人之生命、身體構成威脅,自屬兇器無訛。且被告持上開改造手槍毆傷證人曾香棋後行搶,並造成證人曾香棋受有普通傷害(業經告訴,見警卷第18頁),故核被告吳榮林所為,係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攜帶兇器強盜罪及同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
㈡被告吳榮林自97年12月22日起即非法持有本案之改造手槍及
子彈6顆,其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罪犯罪已完成,嗣於持有行為繼續中,於97年12月29日,始另行起意持槍為強盜犯行,其非法持有槍、彈罪與加重強盜罪,即應分論併罰。又按犯強盜罪,於實施強暴行為之過程中,如別無傷害之故意,僅因拉扯致被害人受有傷害,乃施強暴之當然結果,固不另論傷害罪;然因強盜罪非以傷害人之身體為當然之手段,若具有傷害犯意且發生傷害之結果,自應另負傷害罪責(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1441號、97年度台上字第4206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吳榮林既持槍行搶,而槍枝之殺傷力強大,乃眾所周知之事,則應已足壓制證人曾香棋之反抗,但因紙袋內裝有多達1百萬元現金,故證人曾香棋不願放手,被告吳榮林始以槍枝毆打證人曾香棋,因此,被告吳榮林應已另有傷害之犯意,而非強盜行為施強暴行為之當然手段,惟被告所犯上開加重強盜罪及傷害罪部分,應係出於同一加重強盜犯行所為,而觸犯上開2罪名,為裁判上1罪,應依想像競合犯之規定,從一重論以加重強盜罪。公訴意旨漏未論及被告另有傷害犯行,容有未洽,惟此部分犯行與起訴論罪科刑即加重強盜罪犯行,依前所述,有想像競合關係,屬裁判上一罪,本院自應併予審理,併此敘明。
㈢被告吳榮林有如事實欄所載之前科紀錄等情,有臺灣高等法
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稽,其於5年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論以累犯,並依法加重其刑。
四、撤銷改判理由:㈠原審以被告所犯強盜部分犯行罪證已明確,因予論罪科刑,
固非無見。惟⒈原判決認傷害證人曾香棋部分屬加重強盜行為施強暴行為之當然手段而不另論罪,但被告吳榮林應另有傷害犯意,是被告所為應構成加重強盜罪及傷害罪,並應依想像競合犯之規定,從一重論以加重強盜罪,已如前述,是原判決所認自有未洽;⒉又本案並無何積極證據足認被告黃俊賢與被告吳榮林有犯意聯及行為分擔,為本案共同正犯(詳如后述),故應是被告吳榮林單獨所為,原判決認本案係被告吳榮林與黃俊賢共同所犯,原判決所認亦有未洽。被告吳榮林上訴否認有強盜犯行云云,因而指摘原判決不當,固無理由,但原判決既有前開之違誤,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此部分及定應執行刑部分一併予以撤銷改判。
㈡爰審酌被告吳榮林有多項前科,素行已然不佳,且正值年富
力壯,不思以正途取財,竟持槍強盜,且為達目的,又毆傷被害人,惡性非輕,手段亦屬兇狠,並造成被害人損失達100萬元之鉅,對社會治安危害甚大,及被告吳榮林僅國中肄業、家庭經濟狀況勉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以資懲儆。
㈢有關扣案及未扣案物品:
⒈未扣案之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1支及子彈4顆,因
尚無積極證據足資證明業已滅失,且屬違禁物,復與被告吳榮林所為本案犯行有直接關係,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1款規定宣告沒收(最高法院89年度臺上字第5605號判決意旨參照)。至於被告吳榮林已擊發之子彈2顆,及扣案之擊發後遺留現場之彈殼、彈頭碎片各1顆,因射擊後均已裂解變形,不具殺傷力,均非屬違禁物,爰均不予宣告沒收。
⒉扣案手機1具(含通話晶片0000000000號),為被告吳榮林
所有,業據其供明在卷,且為被告吳榮林資以誘騙曾香棋遂行加重強盜犯行,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宣告沒收。
⒊另扣案第2級毒品安非他命1小包(毛重0.4克),因與本案
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加重強盜罪無關,參酌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240號判決意旨:「被告經法院為有罪之科刑判決或免刑判決時,案內之違禁物或查獲之毒品,不問檢察官有無聲請宣告沒收,依主刑與從刑不可分之原則,法院即應依法宣告沒收,惟從刑既係附隨於主刑,若扣押之違禁物或查獲之毒品,與被告本案所犯並經法院諭知有罪者全然無關,該扣押之違禁物或查獲之毒品即不得於該有罪判決之主刑下宣告沒收」,故不另為沒收銷燬之宣告。又扣案帽子1頂雖為被告吳榮林所有,惟與犯罪無關,亦不為沒收之諭知。
㈣公訴意旨雖以被告吳榮林有犯罪習性,而聲請對被告吳榮林
宣告強制工作,惟按「保安處分係針對受處分人將來之危險性所為之處置,以達教化、治療之目的,為刑罰之補充制度。我國現行刑法採刑罰與保安處分雙軌制,係在維持行為責任之刑罰原則下,為協助行為人再社會化之功能,以及改善行為人潛在之危險性格,期能達成根治犯罪原因、預防犯罪之特別目的。是保安處分中之強制工作,旨在對嚴重職業性犯罪及欠缺正確工作觀念或無正常工作因而犯罪者,強制其從事勞動,學習一技之長及正確之謀生觀念,使其日後重返社會,能適應社會生活。刑法第90條第1項規定:有犯罪之習慣或以犯罪為常業或因遊蕩或懶惰成習而犯罪者,得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即係本於保安處分應受比例原則之規範,使保安處分之宣告,與行為人所為行為之嚴重性、行為人所表現之危險性及對於行為人未來行為之期待性相當之意旨而制定,而由法院視行為人之危險性格,決定應否令入勞動處所強制工作,以達預防之目的」(最高法院94年台上字第6519號判決可資參照)。而由被告吳榮林前案紀錄表所載,被告吳榮林前所犯之懲治盜匪制條例等罪,並非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內,一再犯案,且被告吳榮林於本案強盜財物之次數僅有1次,尚不足使認定被告吳榮林有嚴重犯罪習慣或欠缺正確工作觀念,是衡諸比例原則,應認被告吳榮林所為尚無庸為強制工作之諭知。另公訴意旨雖對被告吳榮林加重強盜罪部份具體求刑有期徒刑十二年,然本院審酌上情,仍認以主文第2項所示刑度較為適當,附此敘明。
貳、無罪部分(黃俊賢)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吳榮林 常至甫 於97年4月8日假釋出獄之黃俊賢設於台南市○○○街○○○號之1籌備中之公司與黃俊賢閒聊。 嗣吳榮林 因與曾香棋交易毒品時,得知曾香棋亦從事販賣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亟需取得安非他命,竟與被告黃俊賢共同基於強盜之犯意聯絡,以曾香棋縱遭其等強劫財物亦不敢向警方報案之心態,謀議由吳榮林以其專與曾香棋聯繫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曾香棋聯絡交易安非他命之事宜,藉以取得曾香棋之信任,黃俊賢則負責開車接應,再由吳榮林持改造之手槍及子彈,強盜曾香棋財物。謀議底定,即由吳榮林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曾香棋之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接洽雙方交易安非他命一事,以13兩之安非他命,計100萬元之價格,誘使曾香棋應允購買,並約定於97年12月28日深夜,在台南市○○○街○○號「永華春天汽車旅館」附近交易。曾香棋與吳榮林接洽底定後,遂與江明煜、洪英嵈合資,由江明煜出資56萬4千元,洪英嵈出資20萬元,曾香棋出資23萬6千元,共100萬元。即於29日凌晨3時46分許,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吳榮林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告知吳榮林已依約至「永華春天汽車旅館」附近。另吳榮林則於97年12月28日晚上10時許,即至黃俊賢上開台南市○○○街○○○號之1公司等候,並分別於97年12月29日凌晨1時23分許、凌晨1時47分許、凌晨2時28分許、凌晨3時9分許、凌晨3時42分許,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曾香棋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相互聯繫。嗣於同日凌晨3時46分許,吳榮林接獲曾香棋告知已至「永華春天汽車旅館」附近之訊息後,黃俊賢隨即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至台南市○○路○○○號「梁家飲料店」後方巷內(即台南市○○○街○○○巷),並將車停置於台南市○○○街○○○巷○○號旁伺機接應;吳榮林則持上開槍、彈趕赴「永華春天汽車旅館」附近,並於同日凌晨3時49分許,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曾香棋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告知曾香棋所在位置後,坐上曾香棋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右後座後,向曾香棋等人謊稱安非他命放置於「梁家飲料店」內,欲至該處取貨,使曾香棋等人信以為真,吳榮林即引領曾香棋駕駛上開自小客車搭載吳榮林、江明煜、洪英嵈,於同日凌晨3時55分許,至「梁家飲料店」後,吳榮林即帶曾香棋進入「梁家飲料店」後方防火巷時,迅即持改造手槍敲擊曾香棋頭部,致使曾香棋不能抗拒,強取曾香棋所攜帶之100萬元,得手後,迅即進入黃俊賢所駕駛之上揭自小客車內後,黃俊賢迅即駕車離去。曾香棋遭襲後,大聲呼喊救命、尖叫哀嚎,江明煜、洪英嵈聞聲後,隨即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自後追緝,行經該巷與建平8街交岔路口時,因黃俊賢誤闖無尾巷倒車, 嗣江明煜 、洪英嵈駕車趕至,坐於右前座之吳榮林隨即從右門前開了2槍,其中1槍貫穿車門鋼板而出,1槍撞擊車門鋼板後掉落門縫內,嚇阻江明煜等人之追緝,黃俊賢迅即駕車逃逸。警方據案前往蒐證,於「梁家飲料店」後方防火巷內查扣紙袋提袋碎片1對、帽子1頂、ANYCALL手機(內有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晶片)1支,於建平8街432號旁空地查扣得彈殼1顆、彈頭碎片1片。另於97年12月29日上午6時40分許,在臺南市○○○街○○巷○弄○號黃俊賢之妹黃慧如住處扣得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於查知黃俊賢等人涉有前揭犯行,遂報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偵辦。嗣黃俊賢於98年3月6日自行到案說明,確認吳榮林、黃俊賢確涉有本件強盜犯行。因認被告黃俊賢與吳榮林共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加重強盜罪、槍砲彈藥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第12條第4項等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三、本件檢察官認被告黃俊賢涉犯上開罪名,無非以下列證據為其論據:
⒈被告吳榮林、黃俊賢之供述:證明被告2人於上開時地在「
梁家飲料店」後方防火巷見面,且被告吳榮林持槍敲擊曾香棋頭部後,迅即由被告黃俊賢駕車搭載逃逸,並於開車逃逸之過程中,行至建平8街交岔路口,因誤闖無尾巷倒車時,被告吳榮林開槍之事實。
⒉證人曾香棋、江明煜及洪英嵈之證言:證明該三位證人籌資
100萬元欲向被告吳榮林購買安非他命,並與被告吳榮林在「永華春天汽車旅館」見面後,轉往「梁家飲料店」後方防
火巷內,遭被告吳榮林持手槍強盜100萬元,並由被告黃俊賢駕車接應逃逸之事實。
⒊證人黃慧如之證言:證明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為被告黃俊賢所駕駛之事實。
⒋卷附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8年1月12日刑鑑字第0980000
289號鑑驗書、台南市警察局97年12月8日現場勘察卷內所附之勘察報告、現場及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蒐證照片53張、台南市警察局第四分局出具之現場圖示及台南市警察局指揮中心受理110報案紀錄單:證明被告吳榮林強盜時係持有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以及被告吳榮林、黃俊賢駕車逃逸之過程開槍射擊暨行進路線等事實。
⒌卷附郭綜合醫院所出具曾香棋受傷之診斷證明書:證明被害人曾香棋遭被告吳榮林以槍身敲擊受傷之事實。
⒍扣案之紙袋提袋碎片1對、帽子1頂、ANYCALL手機(內有000
0000000號行動電話晶片)1支、扣案之彈殼1顆、彈頭碎片1片:證明司法警察據報到場之現場情形。
四、訊據被告黃俊賢就被告吳榮林於97年12月28日晚上10時許,於黃俊賢將開設於台南市○○○街○○○號之1之公司內,經吳榮林與曾香棋於同日凌晨3時46分許電話聯絡後,由黃俊賢駕駛3625-UG號自小客車搭載吳榮林至台南市○○路○○○號「梁家飲料店」後方巷內(即台南市○○○街○○○巷),並將車停置於台南市○○○街○○○巷○○號旁。嗣由黃俊賢駕車搭載吳榮林離開該處等事實固供承不諱,惟堅決否認涉有共同強盜等犯行,辯稱:案發前1日晚上10時左右,吳榮林來公司找我泡茶,直到案發當日3時左右我要回家時,吳榮林要求要搭便車到平通路「梁家飲料店」附近跟朋友說一下話,我載吳榮林過去後,應吳榮林要求在車上等候,約10分鐘,就見吳榮林用跑的回到車上,說後面有2、3人在追,要我趕快將車開走,後來因我對路況不熟,將車開進無尾巷,在踩煞車時,忽然聽到車內發出「碰」之響聲,事後吳榮林才說是槍枝走火,在案發當日,因吳榮林身穿外套,伊並不知吳榮林攜帶槍枝,亦不知吳榮林與曾香棋有何糾紛等語。
五、經查:㈠本件同案被告吳榮林於警、偵訊、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始終證
稱被告黃俊賢不知當天伊要去找曾香棋及其身上帶有槍、彈之事。另證人曾香棋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並沒有見過黃俊賢等語(見本院卷第144頁)。足徵被告黃俊賢確實只有當天駕車搭載吳榮林前往「梁家飲料店」之行為而已。同時從證人曾香棋等人讓吳榮林共同乘坐曾香棋的車前往「梁家飲料店」,曾香棋並隨同吳榮林進到「梁家飲料店」後方巷子,而證人曾香棋等3人均未發現吳榮林身上帶有槍枝乙節,亦可佐證被告黃俊賢所辯不知吳榮林有帶槍乙節,並非任意空言否認。
㈡又被告黃俊賢之駕車離去路線不似預謀強盜。若依公訴意旨
所述,被告吳榮林與黃俊賢係事前預謀持槍強盜100萬元現金,且事前由被告黃俊賢將3625-UG號自小客車停置於台南市○○○街○○○巷○○號旁伺機接應,被告吳榮林則持改造槍彈趕赴「永華春天汽車旅館」與證人曾香棋等人會合(見起訴書第3頁倒數第4-7行)。衡諸常情,伺機駕車接應之被告黃俊賢理應預先勘查逃逸路線,期能迅速離開現場。然而駕車之被告黃俊賢,於被告吳榮林持槍毆打證人曾香棋並倉促上車之後,竟將3625-UG號自小客車開入死巷,而 於洪英嵈 等人載車在後追趕之際,費時倒車才擺脫追趕(此經證人江明煜、洪英嵈迭於偵審中證述明確,見偵一卷第106、122頁、原審卷一第196、221頁)。依此追趕及逃離路線,似難認為被告吳榮林與黃俊賢有事前共謀強盜。
㈢行動電話通聯紀錄不足以證明被告吳榮林與黃俊賢係分別前往「永華春天汽車旅館」及「梁家飲料店」:
⒈被告吳榮林持用之0000000000行動電話,於97年12月29日1
時23分、1時47分、2時28分、3時9分、3時46分,均曾與曾香棋使用之0000000000互有通話,且吳榮林行動電話均透過設於台南市○○區○○路507之3號18樓之編號32975號基地台對外聯絡(見偵一卷第245-246頁通聯紀錄)。依遠傳電信股份有限公司函附之基地台收訊涵蓋圖(見本院上訴卷一第151頁),雖足認被告吳榮林當時均在被告黃俊賢設於台南市○○○街○○○號之1之籌備中公司附近無誤。但位於台南市○○路○○○號「梁家飲料店」、被告黃俊賢停放車輛之「梁家飲料店」後方巷內(即台南市○○○街○○○巷)以及台南市○○○街○○○號之1之黃俊賢籌備中公司等3個處所,若以被告吳榮林持用之0000000000行動電話對外聯絡,均係透過上述編號32975號基地台對外通訊,亦有遠傳電信股份有限公司函附之查詢地址使用訊號之基地台明細表附卷可查(見本院上訴卷一第153頁),足徵被告吳榮林自黃俊賢籌備中公司轉往「梁家飲料店」附近之過程,無法自前述通聯紀錄中顯示出基地台之差異。
⒉至於被告吳榮林於97年12月29日3時49分與曾香棋電話聯繫
時,已改依設於台南市○○區○○里○○路○○○號之編號32613號基地台對外聯絡(見偵一卷第246頁通聯紀錄),而依被告吳榮林所述,此通電話可能係前往永華6街住處找不到曾香棋,而打電話予曾香棋等語(見偵2卷第18-19頁),參以設址於台南市○○○街○○號之「永華春天汽車旅館」,該處恰為上述第32613號基地台之收訊涵蓋範圍(見本院上訴卷二第56頁所附Google地圖及卷一第152頁基地台收訊涵蓋圖),足徵被告吳榮林於97年12月29日3時49分確已抵達「永華春天汽車旅館」附近(按被告吳榮林住處即位於「永華春天汽車旅館」附近)。
⒊被告吳榮林若於「黃俊賢籌備中公司」、「梁家飲料店」及
「梁家飲料店後方巷內」等3處向外通話,均須透過編號32975號基地台向外通訊。即不能以被告吳榮林於97年12月29日1時23分、1時47分、2時28分、3時9分、3時46分,均透過編號32975號基地台與曾香棋聯絡,而認為被告吳榮林至97年12月29日3時46分為止,均在設於台南市○○○街○○○號之1之黃俊賢籌備中公司之內未曾離開。況且,依前述基地台收訊涵蓋範圍所示,編號32975及32613號基地台涵蓋範圍本極為接近(交接處為台南市○○○街與平通路口),若自位於台南市○○路○○○號「梁家飲料店」往南移動到「永華春天汽車旅館」不過幾百公尺遠,越過平通路之後即屬編號32613號基地台涵蓋範圍,依常理亦應毋需耗時3分鐘以上。
⒋依上所述,依卷附被告吳榮林所持用0000000000行動電話通
聯紀錄,尚無從認為被告吳榮林與黃俊賢所供「其與黃俊賢一同前往梁家飲料店附近」乙節與事實不符,而得獲致該等被告係分別前往「永華春天汽車旅館」及「梁家飲料店」之結論。
㈣另被告吳榮林部分行徑雖不符常情,但仍難據為不利被告黃
俊賢之認定,蓋若被告吳榮林欲委請被告黃俊賢搭載前往曾香棋會面後,再請被告黃俊賢載其返回住處或他地,衡情應由被告黃俊賢全程搭載始符常理。然依被告吳榮林所陳,其先與被告黃俊賢待在「黃俊賢籌備中公司」,而後由被告黃俊賢駕車載往「梁家飲料店」後方巷口,並留被告黃俊賢在該處等候,其單獨1人搭乘計程車前往「永華春天汽車旅館」與曾香棋會合等語(見原審卷一第323頁)。此等先後搭乘被告黃俊賢所駕自小客車及計程車與曾香棋會面,最後又搭被告黃俊賢所駕自小客車離開之繁複方式,固不符常情。然被告吳榮林既是欲強盜證人曾香棋,自然愈少人知道其間過程愈安全,是其單獨1人搭乘計程車前往「永華春天汽車旅館」與曾香棋會合亦屬合理範圍之作為。
六、綜上各節,除被告黃俊賢有搭載被告吳榮林外,並無何積極證據足證被告黃俊賢有參與本件強盜、共同持有槍、彈等犯行。另公訴意旨指稱被告吳榮林、黃俊賢2人有犯意聯絡云云,惟其2人究係何時,如何進行犯意聯絡,公訴人均未舉證以證明該事實,是顯乏證據證明被告黃俊賢確有與被告吳榮林共同強盜等之行為。是本件經調查證據之結果,應認不能證明被告黃俊賢之犯罪。原審法院僅依前述被告吳榮林持用之0000000000行動電話通聯紀錄,遽認被告2人係分別各自前往「永華春天汽車旅館」及「梁家飲料店」,被告黃俊賢係在「梁家飲料店」附近伺機接應,進而論斷被告2人共同預謀強盜,並疏未詳細勾稽全案證據調查所得,即為被告黃俊賢有罪之判決,容有未洽。被告黃俊賢上訴意旨否認犯行,執此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撤銷改判,另為黃俊賢無罪判決之諭知,另起訴書證據並所犯法條欄雖未載明被告黃俊賢涉犯槍砲彈藥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第12條第4項之法條,但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三既敘明被告黃俊賢、吳榮林共同基於強盜之犯意聯絡,由吳榮林聯繫曾香棋,黃俊賢負責開車接應,再由吳榮林持槍、彈強盜曾香棋等語,則顯已認被告2人係共同謀議持槍、彈前去強盜曾香棋,故被告黃俊賢涉犯槍砲彈藥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第12條第4項之法條部分應係檢察官起訴範圍所及,本院既認被告黃俊賢並無此部分犯行,自亦應為無罪之諭知,併予敘明。
七、被告黃俊賢於本院最後審理期日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未到庭,有送達證書1紙在卷足參(見本院卷第109頁,該居所係被告黃俊賢於原審所陳,且於本院前審依此址送達,被告曾到庭,足認被告黃俊賢確設居所於此址),又查無該被告之在監在押資料,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第301條第1項、第371條,刑法第330條第1項、第277條第1項、第47條第1項、第55條、第38條第1項第1、2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郭珍妮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0年10月20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官吳志誠
法官吳森豐法官彭喜有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及被告吳榮林,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黃子起中華民國100年10月20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第1項(普通傷害罪)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30條第1項(加重強盜罪)犯強盜罪而有第321條第1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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