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6年度交上易字第1076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 分院96年交上易字第107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09月18日

裁判案由:過失致死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96年度交上易字第1076號檢察官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上列上訴人因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5年度交易字第277號中華民國96年5月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598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撤銷。
甲○○因過失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減為有期徒刑柒月。
事實
一、甲○○明知飲用酒類後吐氣所含酒精濃度超過每公升0.25毫克,不得駕車,竟在酒醉而注意力、反應力均較為遲鈍之情形下,仍於96年2月16日22時46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沿台中縣豐原市○○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駛,途經豐勢路2段與豐勢路535巷之三岔道路交岔路口時,原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而依當時情形,天候晴,夜間有照明,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無障礙物,視距良好、行車管制號誌正常,甲○○明知已飲用酒精,反應力較平日緩慢,明知交岔路口行車管制號誌已為黃燈,未慮及待其駛入交岔路口時,燈號業已轉為紅燈,並有橫向車輛駛入交岔路口,且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仍貿然直行,適有 張仁 將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重型機車,沿台中縣豐原市○○路○段由南往北方向行駛,行經該三岔道路交岔路口,欲轉入豐勢路535巷,而停在豐勢路2段三岔道路口南往北向之外側車道路旁,見豐勢路2段之行車管制號誌已轉為紅燈,而沿外側車道左轉進入三岔道路交岔路口擬駛入豐勢路535巷道路,甲○○見狀煞車不及,未能及時採取必要而有效之煞車及閃避等安全措施,以致其駕駛之自小客車左前車頭,在豐勢路2段交岔路口北往南向之內側車道上,撞擊 張仁將 所駕駛之機車右側腳踏板處,張仁將受撞飛起撞擊甲○○所駕駛之自小客車左前擋風玻璃後倒地,致使張仁將因而受有左側第三、四、五、六、七根肋骨骨折、腦震盪並昏迷、休克、胸部及腹部鈍挫傷之傷害,並因頭部外傷致顱腦損傷導致死亡之結果。嗣於95年2月17日凌晨0時57分許,距離車禍發生時已有2.183小時後,對甲○○進行以呼氣測試酒精濃度結果,呼氣酒精濃度仍達每公升0.22mg/l。
二、案經被害人張仁將之子丙○○告訴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訊據被告甲○○矢口否認有何過失致死之犯行,辯稱:伊係直行車,被害人張仁將是轉彎車,伊有留意車前狀況,車禍當時是伊所駕駛之自小客車車頭撞到被害人張仁將,伊並沒有闖紅燈,當時伊的行向是黃燈,伊並沒有任何過失云云。經查:
(一)被告對於上揭時地,飲酒後,駕駛前開自小客車,行經豐勢路2段與豐勢路535巷口,因煞車不及,而撞擊被害人張仁將所騎乘之重型機車,導致被害人張仁將受有左側第三、四、
五、六、七根肋骨骨折、腦震盪並昏迷、休克、胸部及腹部鈍挫傷之傷害等情,業經坦認屬實,核與告訴人丙○○於警詢、偵查及本院中之指訴情節相符,並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一份(見95年度相字第282號相驗卷第4頁)、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各一份(見95年度相字第282號相驗卷第5、6頁)、案發現場照片28張(見95年度相字第282號相驗卷第26至39頁)、被告車損照片六張(見95年度相字第282號相驗卷第41至43頁)在卷可稽。又被告於95年2月17日凌晨0時57分許,進行以呼氣方式,測試酒精濃度結果,其呼氣中之酒精濃度達0.22MG/L之情,此有酒精濃度測定值一份(見95年度相字第282號相驗卷第15頁)、臺中縣警察局刑法第185條之3案件測試觀察紀錄表一份(見95年度相字第282號相驗卷第16頁)在卷可稽,被告進行酒測之時間,距離車禍發生時即95年2月16日22時46分許,已有2.183小時之時間,以酒精代謝率0.017推算結果,則被告於肇事時之呼氣中酒精濃度值應為0.4MG/L【計算式為:0.22MG/L(採驗時之酒測值)+(0.017(酒精代謝率)×5(單位換算值)×2.183小時(超過時間)=0.4MG/L(推測肇事時之酒測值)】(見本院卷第81頁臺灣省臺中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意見書),顯已違反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14條第2款吐氣所含酒精濃度超過每公升0.25毫克不得駕車之規定。
(二)本件被害人於本件車禍發生前之行車方向為何,依被告於原審供述:我當時是行駛在內側車道,我不知道被害人張仁將的行駛方向,因為中間有安全島擋者,所以看不到等語(見原審卷第113頁),復參酌車禍發生之現場照片(相卷第26-28),當時燈光昏暗,且分隔島有樹及燈柱,視線確實不佳,被告上開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可採信為真正,則被告辯稱被害人張仁將騎乘機車由豐勢路2段由南往北內側車道左轉進入豐勢路535巷道路時,與被告駕駛之自小客車發生碰撞云云,本件被告既已自陳車禍發生前,因安全島之遮擋,看不到被害人之行駛方向,核與現場照片呈現之視覺障礙相符,被告辯稱被害人係由豐勢路2段南往北內側車道左轉進入交岔路口等語,顯無可採,且現場目擊證人 張盈昌 於原審亦結證稱本件被害人係停在豐勢路2段交岔路口外側車道旁,等待橫向即豐勢路535巷道路號誌轉為綠燈後,再通過該交岔路口等語,雖因車禍發生時間係夜間22時46分許,就事理而論,一般機車騎士在夜間行路欲左轉之情形,甚少會以二段式左轉,然本件肇事路段在車禍發生時之車流量,雖不若尖鋒時段,惟豐勢路2段各路段每小時之車流量少則7百餘車次,多則高達1500餘車次,顯示肇事路段於深夜10至11時許,道路車流量尚非甚為稀,有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二區養護工程處台中工務段96年8月6日二工中字第0960005514號函之肇事路段即豐勢路二段一帶之交通量調查每日記錄表三份可稽,則被害人沿豐勢路2段南往北,行經該三岔道路交岔路口,欲轉入535巷道路,因該路段北往南之車次量大,而豐勢路之燈號管制綠燈之秒數為2分8秒,亦有該路口道路交通號誌時相週期表在卷可按,故被害人欲轉入豐勢路525巷道路,因豐勢路北往南向之車量眾多,不採取直接在豐勢路2段南往北之內側道上左轉進入535巷道路,而採取停在豐勢路2段南往北之外側車道路旁,待豐勢路535巷號誌燈號轉為綠燈時,再轉入535巷,尚難認係迂迴而與事理相違之行車習慣,故本件被告既無可能目睹被害人之行車方向,而證人張盈昌具結證稱被害人之行車動向,佐以現場道路車流量及路口號誌時向週期表,尚非無據,綜上,應認證人張盈昌所述被害人係由豐勢路2段南往北之外側車道路旁,駛入交岔路口欲進入豐勢路535巷道路之行車動向等情,可採信為真正。
(三)被告復供稱行經肇事路段時,伊是行駛於內側車道,駛入肇事路段交岔路口隨即與被害人機車發生碰撞等情,雖與證人張盈昌於原審證述:被害人張仁將係在被告行向之二線車道中心處,即被告係行駛在外側車道時撞擊被害人等語不符,然參酌目擊證人張盈昌於原審審理時證述:「被害人張仁將剛開始被撞時掉落的那隻鞋子,就是在撞擊點附近,而另一隻鞋子是要上救護車時才掉落,地點在第一隻鞋子掉落處前方17、8公尺處,被害人張仁將被撞飛到豐勢路2段上,機車倒地滑行,人倒地之位置距離機車停止處大約12公尺左右」等語(見原審卷第111頁),及臺中縣警察局交通隊豐原分隊員警 馬俊保 所製作之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見95年度相字第282號相驗卷第4頁、原審卷第138頁)、現場照片(原審卷第141至169頁)所標示被害人張仁將二隻鞋子之掉落處、機車刮地痕及機車滑行停止處之位置,本件被害人張仁將之左腳鞋子遺落處係位於豐勢路2段北往南向即被告行向之內側車道上,且被害人機車之刮地痕起點則在交岔路口中間,並非被告行向之內側車道路或外側車道上,而機車刮地痕之終點則在豐勢路2段南往北向之內側車道上,足證被告與被害人發生碰撞點應係在被告行向之內側車道,以此可證,被告車禍發生前之應係沿內側車道行駛無訛,苟證人張盈昌證述被告係行駛在外側車道而撞擊已過中心線即將通過路口進入豐勢路535巷道路之張仁將等情屬實,則被害人遭撞擊點應在被告行向車道臨外側車道,接近豐勢路535巷道路處為是,且被害人機車之刮地痕起點亦應在被告行向之外側或內側車道交岔路口即已產生,實無僅遺留在豐勢路2段南北往向車道之交岔口處,又被害人穿著之鞋子遭撞擊亦應掉落近被告行向之外側車道附近交岔路口,而非如現場圖所示之內側車道處,足證證人張盈昌此部分所述與現場證物呈現之跡證不符,自無可採信為真正,被告供述肇事時,伊係行駛在豐勢路2段北往南向之內車側道一事,堪認屬實。
(四)被告雖復辯伊行經該路口時,燈號為黃燈,依台中縣警察局所提出之現場路口號誌時相週期表顯示,該路口豐勢路2段之黃燈秒數為4秒(見原審卷139頁),被告行駛該路段時,既已察覺路口號誌已為黃燈,而非由綠燈轉為黃燈,且被告並非通過路口時始察看交岔路口之號誌,應係即將進入交岔路口前即已觀察該路口之號誌情形,而被告尚未進入交岔路口時,該燈號既已呈現黃燈,則該路口燈號由黃燈轉為紅燈,顯然已不及4秒,故被告通過該路口時,燈號是否仍為黃燈,顯屬可疑。且證人張盈昌於警訊時,既證稱:「(肇事前人車行駛方向、車道、撞擊過程與人車倒終止位置?)答:我們兩個人(指被害人及證人)各騎一部機車沿豐勢路2段西向東行駛(即豐勢路南往北向),行駛到該路口時欲左轉向豐勢路2段531巷口(係535巷,誤載為531巷)行駛,於該路口紅燈停車,等綠燈時向前行駛時,我叔叔先行駛,行駛到路中央時,被一部沿豐原市○○路○段東向西行駛(即豐勢路北往南向)之自小客車撞到人車倒地,人飛起來,該自小客車往前滑行後而停止。」等語,已明白證述肇事當晚被害人係騎乘機車欲轉入豐勢路535巷道路,至於被害人當時待轉之位置為何,證人張盈昌在警詢時雖未詳述,然於原審審理時既已結證:「(確定你們當時是先在535巷對面路邊等紅綠燈之後再左轉?)答:確定。」等語,顯已明確證述被害人肇事當天在肇事路段之三岔道路交岔路口欲左轉進入535巷道路時,係在豐勢路2段南往北向之外側車道旁等後無訛,該行車動向依肇事路段之車流量及燈號管制時向週期表等路況,並無背於常理,已詳述如前,且證人張盈昌於警詢及原審審理時,均證稱被害人係於該交岔路口,見豐勢路2段燈號已轉為紅燈,而535巷道路燈號已轉為綠燈時,始起動機車而自豐勢路2段南往北向外側車道旁,左轉駛入交岔路口欲進入535巷道路時,遭被告自小客車撞擊等情,依肇事前該交岔路口之狀況,被告欲進入肇事交岔路口前,豐勢路之燈號為黃燈,而被害人則在豐勢路外側車道旁等候豐勢路燈號轉為紅燈後,欲左轉進入535巷,茍被害人張仁將欲搶先進入交岔路口而橫越豐勢路進入535巷,勢必留意豐勢路北往向南及南往北向之直行車輛,且於肇事交岔路口豐勢路燈號已轉為黃燈,而臨近交岔路口北往南向之內側車道有未減速直行之被告自小客車仍持續加速欲穿越交岔路口時,衡諸常情,被害人實無可能無視遭搶黃燈之駕駛撞擊仍持續騎乘機車闖入被告行車動線前方之理;參酌本件車禍發生時,被害人張仁將遭被告撞擊飛起而再度撞擊被告自小客車左前擋風玻璃後在首次撞擊點約17、8公尺處跌落倒地,並造成左側第三至七根肋骨骨折,被告之擋風玻璃亦遭擊破,且無煞車痕,有現場圖及照片可觀,可證撞擊力道甚強,苟被害人張仁將係闖紅燈者,於目睹不遠處有被告以高速駛來之自小客車,更無可能毫不煞停而稍加等候之可能,又依被害人張仁將機車遭撞擊點係在右側,被害人遭撞飛落地後受有骨折之部分,則為左側第三至七根肋骨等情,可知被害人確實係騎乘機車遭被告自右側直接撞擊飛起後身體左側跌落路面,且係係騎乘機車穿越交岔路口,甫進入對向道時,在毫無預警及閃躲情況下,遭被告駕駛之自小客車直接攔腰撞擊機車右側腳踏板,足證,被害人係本於確信穿越交岔路口,核與目擊證人張盈昌證述被害人係見豐勢路535巷路燈號已轉為綠燈,而豐勢路之燈號已轉為紅燈後,始起動機車穿越交岔路口等情相符,被告雖辯稱其駕駛自小客車行經交岔路口時,燈號仍為黃燈,既未提出證據加以證明,尚難採信為真正。本件車禍事故發生時,證人張盈昌證述被害人係遵行豐勢路535巷道路號誌為綠燈時,而穿越交岔路口等情,尚稱屬實,而依據該道路交通號誌時相週期表可知,豐勢路2段與豐勢路535巷口之交通號誌並無同時為綠燈之情形,換言之,被告未進入交岔路口時,豐勢路燈號雖為黃燈,然進入交岔路口時,燈號已轉為紅燈,應堪置信。
(五)再者,對於本件車禍事故肇事責任,經原審法院檢送臺灣省臺中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結果,參酌各項佐證資料分析研判,認為被告酒精濃度超過規定駕駛自小客車沿豐勢路由石岡往豐原方向途經肇事地段,未注意車前狀況謹慎行駛,致正駛入岔路口內即撞上對面駛來先駛入岔路口已達中心處左轉之重機車,被告車前、左前側、前擋風玻璃等處撞上重型機車及駕駛人之後,將重型機車撞退刮地長約9.1公尺,肇事後未能立即停於肇事地點,應是駛至右前方路旁始停,因此,認為被告酒精濃度超過規定駕駛車牌號碼00—8696號自小客車未注意車前狀況謹慎行駛,駛入岔路口即撞上對面駛來已先駛入路口中心附近左轉之重型機車,為肇事原因,被害人張仁將駕駛車牌號碼000—528號普通重型機車無肇事因素,此有臺灣省臺中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臺中縣區950488案95年11月1日鑑定意見書一份在卷可稽(參照本院卷第80、81頁);至於原審法院再度檢送臺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覆議結果,認為:依據警圖記載本案肇事地路口,為早開二時相,則屬涉及號誌,反之,二車如屬同為綠燈進入路口肇事,則被害人張仁將駕駛重型機車,行經號誌路口左轉時,未注意讓直行車先行,為肇事主因;被告酒後駕駛自小客車,行經號誌路口,未注意車前狀況,為肇事次因;惟本院參酌前開事證及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之鑑定意見,認為本件交通事故,被告確有酒後駕車外,且有行經有燈光號誌管制之交岔路口闖紅燈之情事,是以,本件被告對於交通事故之發生自有過失存在,被害人張仁將則無肇事因素,至明。
(六)按汽車駕駛人,有飲用酒類後其吐氣所含酒精濃度超過每公升0.25毫克或血液中酒精濃度超過百分之0.05以上者,不得駕車,又汽車駕駛人行駛至交岔路口,其行進應遵守燈光號誌,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14條第1款、第102條第1項第1款分別定有明文。被告於飲酒後其吐氣所含酒精濃度超過每公升0.25毫克之情況下,本當依循交通安全規則行駛,不能駕車,且行經有燈光號誌管制之交岔路口,竟闖紅燈,致與被害人張仁將所騎乘之機車發生碰撞,被告酒後駕車及闖紅燈之行為顯有過失。而被害人張仁將因本件車禍而受有左側第
三、四、五、六、七根肋骨骨折、腦震盪並昏迷、休克、胸部及腹部鈍挫傷之傷害,並因頭部外傷致顱腦損傷導致死亡之結果等情,此有行政院衛生署豐原醫院被害人張仁將病歷表、急診室病歷資料各一份(參照95年度相字第282號相驗卷第23、40頁)、相驗照片六張(參照95年度相字第282號相驗卷第53至54頁)在卷為憑,並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檢驗員相驗屬實,製有相驗筆錄(參照95年度相字第282號相驗卷第44頁)、相驗屍體驗斷書(參照95年度相字第282號相驗卷第47至48頁)、相驗屍體證明書(參照95年度相字第282號相驗卷第49頁)在卷足稽。是以,被害人張仁將因本件車禍受有頭部外傷導致顱腦損傷而死亡,被告前開酒後駕車及闖紅燈之過失駕駛行為與被害人張仁將之死亡結果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應堪認定。
(七)綜上所述,被告因酒後駕車及闖紅燈,不慎撞及被害人張仁將,導致被害人張仁將傷重不治死亡之結果,應堪認定。被告所辯無過失云云,顯係事後卸責之詞,要難採信。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6條第1項之過失致死罪。按:刑法業於94年2月2日經修正公布,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刑法第276條第1項之過失致死罪,法定刑得併科處銀元二千元以下罰金,據修正後刑法施行法增訂第一條之一:「中華民國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十倍。但72年6月26日至94年1月7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倍。」及刑法第33條第5款修正為:「主刑之種類如下:五、罰金: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等規定,是依修正後之法律,刑法第276條第1項之過失致死罪所得併科處之罰金刑最高為新臺幣六萬元、最低為新臺幣一千元;然依被告行為時之刑罰法律,即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規定之提高倍數十倍及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規定之罰金最低額一元計算,該罪所得併科之罰金刑最高為銀元六萬元,最低額為銀元十元,若換算為新臺幣,最高額雖與新法同為新臺幣六萬元,然最低額僅為新臺幣三十元。因此,比較上述修正前、後之刑罰法律,自應以被告行為時關於併科處罰金刑之法律較有利於被告。
二、按汽車駕駛人,酒後駕車,因而致人受傷或死亡,依法應負刑事責任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於飲酒後,注意力不集中,竟仍違規駕車行駛,以致未注意車前狀況,撞傷被害人張仁將,致使被害人張仁將受有頭部外傷致顱腦損傷致死之結果,是以,被告因酒後駕車導致被害人張仁將受傷之過失致死犯行,自應依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項之規定,予以加重其刑。
三、原審對被告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原審就本件被害人之行車動線,疏未審究肇事路段之實際車流量,而未採信證人證詞,尚有未洽,又被告行為後,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業經制定施行,被告上揭犯罪時間係在96年4月24日以前,所犯刑法第276條第1項之罪,合於減刑條件,原審未及審酌,應有未合。公訴人上訴意旨認原審認定被害人之行車動線,未採信證人證詞,顯有不當,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素行良好,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足參,被告因本件酒後駕車之過失行為,導致年邁之被害人張仁將傷重死亡之結果,被告一時之疏忽,造成被害人張仁將及其家庭致生永遠無法復原之傷害,對於告訴人丙○○所生之損害程度,更屬無法彌補,被告事後雖表明願意連同強制險理賠金在內以新臺幣150萬元賠償告訴人丙○○,惟因與告訴人丙○○及其家人方面所請求之賠償金額差距過大,以致無法達成和解,且被告於犯罪後,猶否認犯行,飾詞狡辯,未見悔意,犯後態度不佳,復於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並未按期到期應訊,嗣因原審法院發佈通緝始到案,而案發迄今從未主動向被害人張仁將家屬表達慰問之意,並斟酌被告之過失程度等一切情形,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並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減其刑期2分之1,以示懲儆。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項、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76條第1項,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6年9月18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官李文雄
法官邱顯祥法官林靜芬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陳秀真中華民國96年9月19日中華民國刑法第276條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千元以下罰金。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得併科3千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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