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9年度上訴字第1104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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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9年上訴字第110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08月25日
裁判案由:強盜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99年度上訴字第1104號上訴人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丁○○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甲○○上訴人即被告己○○選任辯護人 桑銘忠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乙○○選任辯護人 陳沆河 律師被告壬○○選任辯護人 曾郁榮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強盜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423號中華民國99年4月1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2426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丁○○曾於民國(下同)97年間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刑3月確定,於98年1月19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丁○○於98年7月間某日,至便利商店消費時,見保全公司人員在店內從事自動提款機補鈔作業後,認為補鈔防護措施未臻完善,且補鈔金額又鉅,若下手行搶得手之機率很高,竟因自己積欠債務、缺錢花用,而萌生強盜之念頭,遂與其同租住於臺中市○○路興大學府城之己○○商議,欲趁保全人員至便利商店自動提款機補鈔時,伺機行搶,即自98年7、8月間某日起,多次共同駕駛汽車尾隨臺灣 士瑞克 保全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士瑞克保全公司)運鈔車至便利超商自動提款機補鈔作業過程。丁○○、己○○為使警方日後追緝困難,決定先竊取機車,作為強盜之交通工具;丁○○、己○○遂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共同犯意聯絡,先於98年8月31日往前回溯約2至4日內之某日晚間約8、9時許,由丁○○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之黑色福特自用小客車,搭載己○○及不知情之壬○○、乙○○,至臺中市區尋找下手行竊之目標,嗣後行經臺中市○村路○段○○○號好樂迪KTV附近時,丁○○即與己○○一同下車,丁○○即持自備鑰匙1把(未扣案),竊取 史華妙 所有,而停放於前址KTV門口之車牌號碼000-000號重型機車1輛,得手後,即交由己○○駛離現場,丁○○並指示己○○騎乘該竊得之機車至臺中市○○路中興大學門口右側之機車停車場藏放,以備日後強盜時使用,而丁○○則再駕駛上開車輛搭載壬○○、乙○○至前揭中興大學前約定地點與己○○會合。
二、丁○○、己○○於98年8月31日上午約8時許,復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由丁○○駕駛上開黑色小客車搭載己○○及不知情之壬○○、乙○○,先至臺中市○○路中興大學前機車停車場,丁○○與己○○以討債收錢為由自行下車,由丁○○騎乘上開竊得之HOX-518號機車,搭載己○○前往事先已選定之位於臺中縣 大里 市○○路○○○號統一超商。同日上午9時35分許, 鄧明峰 所駕駛之士瑞克保全公司運鈔車已停在該超商門口,由運鈔員丑○○、戊○○提補鈔袋進入該超商進行補鈔作業;丁○○、己○○見時機成熟,即頭戴安全帽、口罩、著手套,並分持丁○○事先已備妥之為丁○○所有,客觀上具危險性,可供兇器使用之改造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及空氣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各1支(經鑑定結果均不具殺傷力),衝入店內後,均以上開槍枝指著當時已補鈔完畢,正在關閉自動提款機之丑○○、戊○○,用手勢及發出「嗯、嗯」之聲音,示意丑○○、戊○○2人趴下,而對丑○○、戊○○施以脅迫。丑○○、戊○○均因無法辨識丁○○、己○○所持有之槍枝有無殺傷力,害怕可能傷亡而不能抗拒,故任由己○○下手強行取走置放於自動提款機前方地上之運鈔袋1個,內有鈔箱2個及新臺幣(下同)1000元千元鈔票2張等物。得手後,丁○○即騎乘停放於該處之前揭竊得機車,而搭載隨後跑出背著強盜所得之前揭運鈔袋等財物之己○○逃離現場。丁○○與己○○先前往臺中市○○路中興大學前之機車停車場,2人於將該機車棄置於該停車場後,即由壬○○駕駛該處之上開黑色小客車離去。壬○○駕駛上開黑色小客車時,乙○○則坐於副駕駛座,丁○○、己○○2人則在後座檢查強盜所得之財物,惟發現僅得款2000元。嗣壬○○駕車駛離案發地點未久,因不熟路況,再換由丁○○駕駛。後來該4人先逃往臺南藏匿,於行經臺中市都會公園附近時,由丁○○、己○○下車,將所搶得之運鈔袋、鈔箱,丟棄於草叢中。乙○○、壬○○於是時均已知悉丁○○、己○○有為強盜運鈔車財物之犯行。該等4人於臺南住宿1晚後,隔天即再北上返回基隆,所得之2000元,於逃匿之過程中,由丁○○用以支付油費及過路費。
三、丁○○、己○○、乙○○,因認前次丁○○、己○○強盜所得金錢甚少,且未見有相關新聞媒體報導該案件,認為尚未遭查緝,遂於98年9月7日,再由基隆南下臺中,觀察運鈔車之動向,由乙○○負責紀錄運鈔車之路線,之後選定立保保全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立保保全公司)超商自動提款機補鈔運鈔車為強盜目標。並於98年9月14日中午12時許,復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竊盜謀議,由丁○○駕駛上開7496-EB號小客車搭載己○○、乙○○至臺中市○○○街與文心路口某工地前,留乙○○在車上,而丁○○則與己○○下車,並由丁○○以上開自備鑰匙1支(未扣案),竊取丙○○所有而停放於該處之車牌號碼000-000號重型機車1輛,得手後,即交由己○○駛離現場,丁○○並指示己○○騎乘該竊得之機車,先騎至立保保全公司附近之臺中市豐樂公園外圍藏放,以備日後強盜時使用,而丁○○則再駕駛上開車輛搭載乙○○至前揭豐樂公園約定地點與己○○會合。
四、丁○○、己○○、乙○○於98年9月16日中午12時許,復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強盜謀議,由丁○○先駕駛上開7496-EB號小客車搭載己○○、乙○○,並先駛至臺中市豐樂公園旁之立保保全公司附近觀察,隨即由丁○○將該車停放於豐樂公園附近停車場,並留乙○○在車上等候。丁○○與己○○下車後,共同騎乘之前所預置藏放於該處之XL3-882號機車,在立保保全公司附近等候運鈔車出發。嗣於同日下午1時許,見由該公司保全員辛○○所駕駛之運鈔車,由該公司內駛出,右轉文心南路往三民西路方向行駛,丁○○、己○○依其觀察所得經驗,認為該車將進行超商自動提款機之補鈔作業,故由丁○○騎乘上開竊取之XL3-882號機車搭載己○○,沿路尾隨該運鈔車。同日下午3時14分許,丁○○與己○○一路尾隨至臺中市○區○○路○○○號統一超商時,見立保保全公司之運鈔員辛○○、子○○提補鈔袋進入該超商進行補鈔作業;丁○○、己○○即頭戴安全帽、口罩、著手套,並分持丁○○所有之前揭客觀上具危險性,可供兇器使用之上開槍枝各1支,由己○○、丁○○衝入店內,並均以上開槍枝指著正打開自動提款機金庫,準備補鈔之運鈔員辛○○及在一旁將補鈔用之運鈔袋打開,準備補鈔之運鈔員子○○,並均喝令2人「趴下、不要動」等語,而對辛○○、子○○施以脅迫。辛○○、子○○2人均因見對方持槍,且無法辨識丁○○、己○○所持有槍枝之真假,害怕可能傷亡而不能抗拒,故任由己○○自補鈔袋中強行盜取大鈔箱2只,而丁○○則強行盜取小鈔箱1只(鈔箱內總共有之1000元紙鈔3100張,即310萬元),惟丁○○於退出超商前情急之下,不慎將所持有之改造手槍彈匣1個,遺留在現場。丁○○、己○○2人得手後,即由丁○○騎乘上開竊得之機車搭載己○○逃離現場,後來丁○○與己○○遂將前揭機車,騎至其等之前所承租之位於臺中市○○路71至79號興大學府城社區地下停車場底層,先將上開強盜所得之鈔箱共3只,丟棄於該停車場已損壞之立體停車格下方位置,並將得手之310萬元,以事先準備之塑膠袋包裝,且由丁○○保管並以外套包裹以掩人注意,再由丁○○騎乘上開竊得之機車搭載己○○離開該社區停車場,而騎至臺中市○○路中興大學外之機車停車場棄置,隨後2人再各自搭乘計程車離開,前往之前約定之臺中市豐樂公園附近與乙○○會合。於會合後,即由己○○駕駛上開黑色福特自小客車搭載丁○○、乙○○,沿高速公路北上往基隆市逃逸,途中經丁○○與乙○○清點強盜所得,發現得款310萬元。
五、98年9月16日下午5、6時許,己○○駕駛上開7496-EB號自用小客車搭載丁○○、乙○○抵達基隆,由丁○○事先以己○○行動電話聯絡壬○○,並約在基隆市○○○街之八德停車場見面,丁○○當面將當日強盜所得之贓款中之110萬元現金交予壬○○,並言明其中10萬元係要給壬○○,另外100萬元,係因丁○○認將大批現金放在身上恐有風險,而託予壬○○保管。又丁○○惟恐駕駛上開7496-EB號小客車有遭查緝之風險,遂向壬○○提出換車之請求,而壬○○於上開時、地,將其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號紅色馬自達自用小客車交予丁○○、己○○、乙○○,供其等代步使用,並將上開丁○○所持有之7496-EB號小客車,置於自己位於基隆市○○區○○路○○○巷2之2號住處附近(壬○○所犯寄藏贓物、隱蔽人犯部分,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8月、4月,應執行有期徒刑10月在案)。所餘之200萬元,則由己○○取走其中40萬元、丁○○則取走60萬元,並各自還予不詳姓名年籍之己○○與丁○○債主,而乙○○則分配到10萬元,剩下之90萬元,則由丁○○、己○○、乙○○攜帶於身上花用。
同日,丁○○、己○○、乙○○即共乘前揭壬○○所借之前揭車輛,南下臺南租屋。
六、嗣經警調閱路口監視錄影畫面,發現丁○○、己○○曾騎乘機車進入臺中市○○路○○號興大學府城社區地下停車場,故在該社區地下3樓機械停車場,扣得丁○○、己○○、乙○○在臺中市○區○○路○○○號統一超商處強盜所得之鈔箱3只。警方於查訪該社區住戶後,發現丁○○、己○○、壬○○、乙○○涉有重嫌,始循線於98年10月7日15時15分許,在臺南市○區○○路○○○號「神采飛揚遊藝場」內,拘提正在該處消費之丁○○、己○○,並在丁○○身上扣得強盜剩餘贓款13萬325元,在己○○身上扣得強盜剩餘贓款25萬元,另由該電子遊藝場負責人 張崴勝 主動提出丁○○、己○○在該處把玩電子遊戲機台所支付之贓款11萬9675元以供扣案。
警同時亦在該店門口前,扣得壬○○使丁○○、己○○、乙○○隱蔽之1332-ES號(起訴書及原審判決書均誤載為2795-WN號)小客車1輛及置於車內之丁○○所有、供強盜所用之黑色口罩1個、黑色手套1個;於98年10月7日19時45分許,警方亦在壬○○位於基隆市○○區○○路○○○巷2之2號3樓住處將壬○○拘提到案,並扣得壬○○保管之贓款29萬5000元,且在其住處旁,查扣7496-EB號小客車1輛;於98年10月7日15時50分許,警另在丁○○、己○○、乙○○位於臺南市○○區○○街156之3號4樓租屋處內,拘提乙○○,並扣得丁○○所有供其等上開強盜犯罪所用之槍枝2支、黑色皮質背包1個、黑色棉質手套1雙、深藍色口罩1個、乙○○所有之記載觀察運鈔車補鈔時間、地點之筆記本1本等物,另經警在臺中市○○路興大學府城地下B3機械停車位處查獲丁○○所有供其等上開強盜犯罪所用之尼龍手套1雙。嗣於98年10月8日上午,警經由丁○○之帶同,而至臺中市都會公園附近,起出丁○○所棄置之鈔箱、運鈔袋等物。於98年12月15日,經壬○○自願持提款卡,自其於郵局、中國信託銀行、萬泰銀行帳戶中,各提領2萬4000元、1萬元、11萬元等丁○○所寄交其保管之剩餘贓款。
七、案經臺中市警察局第一分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共同被告對於其他被告之案件而言,為被告以外之第三人,本質上屬於證人,惟法院若已使該共同被告立於證人之地位,接受其他共同被告之詰問,則因共同被告業經以證人之身分於審判中具結陳述,並給予解釋或否認之機會,而其他共同被告亦經給予對該共同被告就此事項詰問之機會,則共同被告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及審判中以犯罪嫌疑人或被告身分所為陳述,自有證據能力,而得採為證據(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6162號判決要旨參照)。又按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規定「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所謂「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係指檢察官或法官依刑事訴訟法第175條之規定,以證人身分傳喚被告以外之人(證人、告發人、告訴人、被害人、共犯或共同被告)到庭作證,或雖非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而於訊問調查過程中,轉換為證人身分為調查時,此時其等供述之身分為證人,則檢察官、法官自應依本法第186條有關具結之規定,命證人供前或供後具結,其陳述始符合第158條之3規定,而有證據能力。若檢察官或法官非以證人身分傳喚而以告發人、告訴人、被害人或共犯、共同被告身分傳喚到庭為訊問時,其身分既非證人,即與「依法應具結」之要件不合,縱未命其具結,純屬檢察官或法官調查證據職權之適法行使,當無違法可言。而前揭不論係本案或他案在檢察官面前作成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本質上屬於傳聞證據,基於保障被告在憲法上之基本訴訟權,除該被告以外之人死亡、身心障礙致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或到庭後拒絕陳述等情形外,如已經法院傳喚到庭具結而為陳述,並經被告之反對詰問,前揭非以證人身分而在檢察官面前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並應於判決內敘明其符合傳聞證據例外之理由;又前揭非以證人之身分在審判中之陳述筆錄,倘該被告以外之人已經法院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並經具結作證,且由被告為反對詰問,或有前揭傳喚不能或詰問不能之情形外,該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因屬審判上之陳述,自有證據能力;若係在另案法官面前作成之陳述筆錄,自得依本法第159條之1第1項之規定,認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3827號、97年度台上字第2175號判決要旨參照)。經查,共同被告丁○○、己○○、乙○○、壬○○於警詢時以犯罪嫌疑人身分及於偵查中以被告身分所為之陳述,及於原審法院準備程序及審理程序中以被告身分所為之陳述,因其等當時身分既非證人,即與「依法應具結」之要件不合,則其等於該案中非以證人之身分之陳述,因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原審已依證人身分傳喚其等到庭,並由被告丁○○、己○○、乙○○、壬○○或其等辯護人對其等進行詰問,檢驗核實共同被告丁○○、己○○、乙○○、壬○○之供述過程(知覺、記憶、表現、敘述是否有誤謬、誇張及誤解,與在傳達過程中是否有受扭曲之虞)及其等供述內容是否屬實可信及其證明力如何,洵已足保障被告丁○○、己○○、乙○○、壬○○之訴訟防禦權及詰問權,則前揭共同被告丁○○、己○○、乙○○、壬○○非以證人身分於警詢、偵查及原審之陳述筆錄,均有證據能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蓋因檢察官與法官同為司法官署,且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力,且須對被告有利、不利之情形均應注意,況徵諸實務運作,檢察官實施刑事偵查程序,亦能恪遵法定程序之要求,不致有違法取證情事且可信度極高,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方符前揭法條之立法意旨。經查,證人 劉敏鈴 、丑○○、戊○○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證述(見98年度偵字第24265號卷第81頁至第86頁),上開證人均未曾提及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又檢察官、被告等及其等辯護人亦均未釋明上開供述有顯不可信之情況,依上述說明,上開證人於偵查中之證言,均具有證據能力。
三、現行刑事訴訟法關於「鑑定」之規定,除選任自然人充當鑑定人外,另設有囑託機關鑑定制度。依同法第198條、第208條之規定,不論鑑定人或鑑定機關、團體,固均應由法院、審判長、受命法官或檢察官視具體個案之需要而為選任、囑託,並依第206條之規定,提出言詞或書面報告,始符合同法第159條第1項所定得作為證據之「法律有規定」之情形,否則所為之鑑定,仍屬傳聞證據(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860號、第6842號判決要旨參照)。本案下述所引用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8年11月10日刑鑑字第0980146322號鑑驗書(見98年度偵字第24265號卷第75頁至第77頁),為檢察官視具體個案之需要而囑託機關鑑定,鑑定機關並提出書面報告,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98條、第206條、第208條之規定,依上開法條及最高法院判決意旨,有證據能力。
四、刑事訴訟法第100條之1第1項、第2項規定:「訊問被告,應全程連續錄音;必要時,並應全程連續錄影。但有急迫情況且經記明筆錄者,不在此限(第1項)。筆錄內所載之被告陳述與錄音或錄影之內容不符者,除有前項但書情形外,其不符之部分,不得作為證據(第2項)」。查被告乙○○於98年10月8日7時25分起之第2次警詢筆錄(見警卷第100頁至第113頁),係自同日11時16分起始有錄音、錄影,業據被告乙○○之辯護人陳沆河律師陳述在卷(見本院卷第102頁),且經本院勘驗屬實,乃函請臺中市警察局第一分局查明原因,嗣經該分局於99年7月22日中分一偵字第0990020324號函附偵查佐 陳建華 之職務報告,其內載明:涉嫌人乙○○係由偵查佐庚○○、 陳錫瑛 等人負責偵訊及筆錄製作,全程均有錄音,惟因當時時間急迫,於燒錄偵訊筆錄光碟片時未將全部內容燒入,在檢附相關資料筆錄後即隨案移送臺中地檢署檢察官複訊相關案情,事後未能即時發現有誤漏筆錄錄音內容,經詢問當時偵訊乙○○之偵查佐庚○○、陳錫瑛表示,當時係使用警察局刑警大隊偵訊室之電腦,並委託刑警大隊人員代為燒錄筆錄錄音光碟片,遂不知有疏漏有其他之片段未燒錄,經向刑警大隊洽詢及查詢均已無存檔資料,無法提供該筆錄錄音內容等語(見本院卷第115頁、第116頁)。且經證人即負責詢問被告乙○○該次筆錄之偵查佐庚○○於本院證稱:(受命法官問:(提示本院卷第115-116頁,朗讀並告以要旨)對於偵查 佐陳建華 的職務報告,就燒錄偵訊筆錄光碟時,沒有全部燒錄到等部分,有何意見?)沒錯,當時是去刑警大隊偵訊的,電腦也都使用那邊的等語(見本院卷第161頁背面)。是由上述觀之,警員詢問被告乙○○時,並非未錄音或錄音不連續,僅係因受託代為燒錄筆錄錄音光碟之臺中市警察局刑警大隊人員疏漏燒錄片段筆錄錄音,尚難遽認上情有違背刑事訴訟法第100條之1第1項訊問被告,應全程連續錄音,必要時應全程連續錄影之規定。又刑事訴訟法第100條之1第2項之情況,應係限於筆錄內所載被告陳述與錄音或錄影之內容不符者,除有特別規定外,就不符內容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乙○○上開警詢光碟係因上述原因以致僅有部分片段內容,並非被告筆錄陳述與錄音或錄影有何不符合之處,尚與該條項規定「不得作為證據」之要件不相當,且被告乙○○於偵查中業已供稱其於98年10月7日、8日之警詢筆錄均實在,警察沒有刑求逼供或不當取供情事(見98年度偵字第24265號卷第13頁)。況且,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縱使被告乙○○上開警詢供述證據之取得,因上開承辦人員之疏漏而有違背上開全程連續錄音、錄影法定程序。本院審酌此情並非上開承辦人員故意所致,且僅係部分疏漏,影響被告乙○○之權益輕微,又被告乙○○所觸犯者,乃攜帶兇器強盜等罪,攸關社會公共秩序維護甚鉅,經權衡人權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後,亦難謂被告乙○○上開警詢筆錄無證據能力。
五、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第1項)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第2項)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詰問或未聲明異議,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原則,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例外擁有證據能力。經查,檢察官、被告等及其等辯護人未對本院下述其餘所引用之證據表示意見,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可認為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取得過程並無瑕疵,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以之為本案證據尚無不當,認為得為本案之證據,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六、卷附本案相關照片,並非被告以外之人在審判外以一定事實之體驗或其他知識所為報告之書面陳述,自非供述證據,並無傳聞法則之適用,應與一般證物相同處理,並已經依法踐行調查程序,即不能謂其無證據能力。
貳、有罪部分:
一、上訴人即被告丁○○(下稱被告丁○○)、上訴人即被告己○○(下稱被告己○○)上開犯罪事實欄一至四所示之竊盜、加重強盜部分:
(一)被告丁○○、己○○對於上開竊盜、加重強盜之犯罪事實,均坦承不諱,且:
1、HOX-518號機車遭竊之事實,有失車-唯讀案件基本資料(見警卷第26頁)及被害人史華妙之警詢筆錄(見98年度偵字第24265號卷第193頁至第195頁)附卷可資佐證。
2、士瑞克保全公司遭強盜之事實,有目擊證人即臺中縣大里市○○路○○○號統一超商副店長劉敏鈴、證人即被害人丑○○、戊○○於偵查中之證言(見98年度偵字第24265號卷第81頁至第86頁),且有上開槍枝2支(經送鑑定,均不具殺傷力,此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8年11月10日刑鑑字第0980146322號鑑驗書在卷可憑【見98年度偵字第24265號卷第75頁至第77頁】)、運鈔袋、鈔箱、7496-EB號自小客車扣案可憑,並有該店門口錄影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路口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取贓現場照片(見98年度他字第4600號卷第8頁至第13頁、98年度偵字第24265號卷第135頁至第140頁)可資佐證。
3、XL3-882號機車遭竊之事實,有被害人丙○○於警詢之陳述(見警卷第21頁至第24頁)、扣案之遭被告丁○○等人棄置於學府城地下室停車場之丙○○安全帽1頂、綠色雨衣1件可資佐證。
4、立保保全公司遭強盜之事實,有目擊證人即臺中市○區○○路○○○號統一超商店員 洪國鑫 、 黎國祥 於警詢中之證述(見警卷第29頁至第32頁)、證人即被害人運鈔員辛○○、子○○於警詢之證述(見警卷第1頁至第20頁)、扣案之上開槍枝2支、遺留於現場之彈匣1個、黑色棉質手套1雙、深藍色口罩1個、被告乙○○所有之記載觀察運鈔車補鈔時間、地點筆記本1本、7496-EB號小客車1輛、尼龍手套1雙、小鈔箱1只、黑色口罩1個、黑色手套1雙、扣案之贓款,蒐證照片、上開運鈔車及作案機車行進路線圖可資佐證。
(二)綜上所述,被告丁○○、己○○之上開自白與事實相符,其等上開犯行,事證明確,均堪以認定。
二、上訴人即被告乙○○(下稱被告乙○○)上開犯罪事實欄三、四所示之竊盜(即XL3-882號機車)、加重強盜(立保保全公司)部分:
(一)訊據被告乙○○矢口否認有何上開竊盜、加重強盜犯行,辯稱:伊雖有搭乘丁○○所駕駛之自小客車前往大墩七街與文心路附近某工地,但伊均在車上睡覺,並不知丁○○、己○○下車做何事,更不知其等竊取機車之事,伊並無把風之事實;伊固有搭乘丁○○所駕駛之自小客車前往臺中市南屯區豐樂公園停車場,但丁○○、己○○下車,將伊留在停車場車上,伊並不知丁○○、己○○下車做何事,伊亦未參與丁○○、己○○至臺中市○區○○路強盜運鈔車之事等語。惟查:
1、被告丁○○、己○○於98年8月31日強盜士瑞克保全公司之鈔箱後,曾於車內告知坐在駕駛座之證人壬○○,被告乙○○當時亦在車內等情,業據被告丁○○、己○○、壬○○於原審均證述在卷(見原審卷一第230頁、第232頁、第235頁),被告乙○○既在車內,衡情亦會聞悉;而被告丁○○、己○○攜帶上車之運鈔袋及鈔箱,體積甚大,外觀顯著,一望即知,又係帶至臺中市都會公園棄置,車行已經過一段相當長之時間,被告乙○○全程均在車內,豈有不知係強盜所得之理?況被告乙○○業於偵查中坦承其於被告丁○○、己○○將搶來的運鈔袋放在車上,即已知悉此係其等強盜而來的財物等語(見98年度偵字第24265號卷第13頁),而被告丁○○、己○○於原審亦均證稱:被告乙○○看到運鈔袋,就應該知道是搶來的等語(見原審卷一第230頁、第232頁),亦即被告乙○○於被告丁○○、己○○於98年9月14日再度竊取機車及於98年9月16日強盜立保保全公司財物之前,確已知悉被告丁○○、己○○上開強盜士瑞克保全公司財物之事實。
2、又被告丁○○、己○○自承於98年7月來臺中之時的動機,是向友人討債及欲經營腳踏車店等語(見原審卷一第254頁、第259頁);但其等於98年9月7日再度來臺中之時,並無正當之理由,被告丁○○亦供稱其因遭債主逼債,才又找己○○準備強盜立保保全公司財物等語(見98年度偵字第24265號卷第24頁),而被告乙○○係與被告丁○○為交往多年之男女朋友,且同至臺中租屋居住,則被告乙○○與被告丁○○之關係密切,且已同居一處,對於被告丁○○再度至臺中之目的,應知之甚詳;且依扣案為被告乙○○所有之筆記本所載,有「9/4,PM:7:00,松江路(士),台北」字樣(見警卷第120頁),顯見被告乙○○於98年9月7日再度來臺中之前,已於98年9月4日在臺北市與被告丁○○有觀察運鈔車之動向,是被告丁○○、己○○欲再度前來臺中利用運鈔人員補鈔時強盜鈔箱,應為被告乙○○所事先知悉。
3、另依被告乙○○上開扣案之筆記本所載,自98年9月8日起至98年9月14日止,前後長達7日均有記載運鈔車行駛之時間、路線等(見警卷第121頁、第122頁),已非無疑。被告乙○○雖辯稱:是丁○○寫紙條給我寫的,伊不知道內容等語;但查,被告丁○○自己既能以文字書寫,如被告乙○○未參與其中,被告丁○○自行記載筆記即可,何需再交由被告乙○○按日詳載?且被告乙○○當時為27歲餘之成年人,高職畢業之教育程度(見警卷第99頁被告乙○○警詢筆錄所載),應有一定之社會歷練,並非年幼智弱無經驗之人,被告乙○○於警詢時亦已供承上開筆記本之記載,係由丁○○、己○○騎車出去返回後,馬上請其在福特黑色休旅車(即7496-EB號車)上記錄下來等語(見警卷第106頁),是被告乙○○事後上開所辯,應係卸責之詞,並非可採。而被告乙○○既偕同被告丁○○、己○○外出觀察運鈔車行駛之動向,且立即予以記錄,顯係為其等日後便利犯案所為,足認被告乙○○事先已有參與上開強盜犯行之謀議。
4、又被告乙○○既事先知悉被告丁○○、己○○的作案手法係行竊機車作為強盜之工具,對於被告丁○○、己○○竊取XL3-882號機車應有概括之預見,且被告丁○○、己○○竊取XL3-882號機車時,被告乙○○亦偕同外出,並在7496-EB號小客車等候;而事後被告丁○○、己○○亦確實利用行竊所得之XL3-882號機車作為強盜犯案工具,故本院認為行竊XL3-882號機車亦應在被告乙○○、丁○○、己○○共同謀議之範圍。
5、況被告丁○○、己○○搶得立保保全公司所得之金錢後,被告乙○○自承取得10萬元,顯係有事後分贓之行為;參以後來向共同被告壬○○索討其所保管之金錢,均係由被告乙○○與壬○○聯絡,此為被告乙○○所自承(見98年度偵字第24265號卷第94頁),顯見被告乙○○就上開強盜所得之贓款仍具有共同支配之能力,亦可認定被告乙○○有將此強盜之財物據為自己所得之犯意。
(二)綜上所述,被告乙○○上開所辯,應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其共同參與竊取XL3-882號機車及強盜立保保全公司鈔箱之犯行,事證明確,亦堪以認定。
三、被告丁○○、己○○均辯以其等竊盜HOX-518號機車及加重強盜士瑞克保全公司財物之犯行,有自首之適用等語。惟查:刑法第62條所謂發覺,固非以有偵查犯罪權之機關或人員確知其人犯罪無誤為必要,而於對其發生嫌疑時,即得謂為已發覺;但此項對犯人之嫌疑,仍須有確切之根據得為合理之可疑者,始足當之,若單純主觀上之懷疑,要不得謂已發生嫌疑(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641號判例意旨參照)。又刑法第62條自首減刑之規定,係以對於未發覺之罪,自首而受裁判者為要件。而所謂發覺,並非以有偵查犯罪職權之機關或人員確知其人犯罪無誤為必要,祇須對其發生嫌疑時,自得謂為已發覺(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2982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一)證人即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偵六隊偕辦本案之警員 江嘉勝 於原審證稱:調查時覺得士瑞克保全公司與立保保全公司被強盜的2案件可能是同組人所犯;當時調監視器來看,看體型、作案手法研判有可能同一批人;從通聯分析也看出作案時,手機都會關機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76頁背面、第177頁);又證人即臺中市警察局第一分局偵查隊隊長癸○○於本院證稱:(選任辯護人桑銘忠律師問:
98年10月7日下午3點15分,就本案被告實行拘提是否有參與?)有。(選任辯護人桑銘忠律師問:當時以何理由申請拘票?)是涉嫌強盜案,由中檢的檢察官帶隊執行拘提。(選任辯護人桑銘忠律師問:當時被告涉嫌哪一起強盜案?)我們懷疑○○○區○○街9月16日運鈔車強盜案,另外大里士瑞克保全公司運鈔車的強盜案。(選任辯護人桑銘忠律師問:檢察官簽發拘票,是否已經查獲事證,認為被告涉有重嫌?)是的。(選任辯護人桑銘忠律師問:
查到哪些事證?)查到租屋處租屋的事證、出租店租書的證件、高速公路上的影像、使用作案車輛、強盜案件的經過時使用車輛影像、通訊監察譯文反應的相關等狀況。(選任辯護人桑銘忠律師問:上開事證,是否只是9/16運鈔車搶案的事證嗎?)沒有,還有8月31日大里市的士瑞克保全的相關強盜案的事證。(選任辯護人桑銘忠律師問:哪些是士瑞克強盜案件的事證?)我提出8/31監視器畫面的照片(庭呈),當時國光路左轉興大路歹徒騎車的影像,我們在9/17、9/18就已經取得影像,所以我們當時就懷疑他們涉及強盜案。(選任辯護人桑銘忠律師問:是否只因為作案手法類似?有影像?才認為有關連性?)是的。還有客觀的影像證據。(受命法官問:(提示原審卷一第280-311頁,並告以要旨)你們0916一分局專案資料等,有何意見?當時是否已經鎖定同一組人馬在犯案?)對於會議紀錄沒有意見。沒有錯。(受命法官問:你去台南拘提被告丁○○時,是否負責押解他們回台中?)有。(受命法官問:在押解回台中的路上,是否有詢問有涉及這兩件強盜案,還是他們主動提到還有涉及強盜案?)在車上,我沒有印象,我已經忘記了。第一次問他,他坦承有涉及到0916強盜案,後來我們又問他,大里這件是不是你們做的,他們有坦承,是他們做的。坦承以後,有帶我們去查獲大里案件贓證物。(受命法官問:對於被告丁○○等人竊取HOX-518號機車,以及強盜士瑞克公司的運鈔車的案件,他們是否符合自首?)由庭上判斷,但是我們認為我們早已經鎖定是同一組犯案等語(見本院卷第159頁背面至第161頁)。
(二)又依卷附臺中市警察局第一分局0916專案會議紀錄資料(即立保保全公司遭強盜案件),於98年9月16日時,該專案會議即提及:「清查鄰近縣市有無類似手法犯案(霧峰分局98.8.31.9:45大里市○○路○○○號有相同類似手法犯案,作案機車HOX-518【誤載為517】、士瑞克保全公司)」,此後於98年9月18日、9月19日、9月20日、9月28日專案會議時,均將本案被告丁○○、己○○涉及之兩件強盜案件共同列為調查之列,且於98年9月28日專案會議時,亦已取得被告丁○○、己○○共騎HOX-518號機車,於98年8月31日上午8時48分28秒,在臺中市○區○○路跟忠明南路口往大里方向之監視畫面翻拍照片,有上開會議資料附卷可證(見原審卷一第280頁至第311頁),並有刑事警察局98年10月5日的偵查報告、臺中市警察局0916專案與臺中縣警察局0831專案比較圖2份附卷可查(見原審卷二第20頁至第46頁)。
(三)綜合證人江嘉勝、癸○○之上開證述,以及上開臺中市警察局第一分局0916專案會議紀錄資料、刑事警察局98年10月5日的偵查報告、臺中市警察局0916專案與臺中縣警察局0831專案比較圖2份等證據資料,足認偵辦98年9月16日立保保全公司被強盜案件的司法警察人員,已有確切之根據而合理懷疑被告丁○○、己○○亦係竊盜HOX-518號機車,用以強盜士瑞克保全公司財物之犯罪嫌疑人,故依上述說明,被告己○○、丁○○於警詢時所陳述有關竊盜HOX-518號機車及強盜士瑞克保全公司財物之經過,難以認定係就未發覺之犯罪所為之陳述,核與自首之要件不符。
四、另被告己○○於原審之辯護人雖主張:警察機關係將士瑞克保全公司遭強盜案件,列為竊盜案件偵辦,故被告己○○警詢之陳述應為自首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25頁)。然臺中縣警察局霧峰分局將士瑞克保全公司遭強盜案件列為竊盜案件陳報,但臺中縣警察局立即發現有所不符,於98年9月1日即以中縣警勤指字第0980013464號函明白指出:「本案與原報案人報強盜案不符」(受文者係臺中縣警察局霧峰分局)(見原審卷二第48頁)。臺中縣警察局霧峰分局亦於98年9月18日成立偵辦0831專案,已將士瑞克保全公司財物損失之案件列為強盜案件偵辦,有該專案會議紀錄在卷可參(見原審卷二第55頁至第58頁);另內政部警政署亦於98年9月23日以警署刑中字第0980014524號函,明確指正臺中縣警察局霧峰分局就有關士瑞克保全公司遭強盜案件係「遲、虛報」案類(見原審卷二第50頁、第51頁);故被告己○○於原審之辯護人上開主張,自不可採。
五、關於被告丁○○、己○○有無攜帶兇器強盜:
(一)按攜帶兇器竊盜,祇須行竊時攜帶具有危險性之兇器為已足,並不以攜帶之初有行兇之意圖為必要(最高法院62年台上字第2489號判例參照);於強盜案件應為相同之解釋。又是否為兇器,實務上係採客觀說,如客觀上足對人之身體、生命構成威脅,即應認定為兇器(最高法院74年度第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
(二)本件被告丁○○、己○○上開2次強盜時所持之手槍2枝,經鑑定結果雖均認不具殺傷力,已如前述,但上開手槍均為金屬材質,其中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手槍重達1千公克,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手槍重達800公克,業經原審當庭勘驗屬實,製有勘驗筆錄附卷可證(見原審卷一第183頁)。是上開2枝槍枝既均為金屬材質,且有相當重量,其與鐵條、鐵棒無實質差異,用之敲打人的頭部或要害,相當輕易令人皮破血流,嚴重者甚有腦震盪致命之結果,故客觀上自足對人之身體、生命產生威脅;故本院認定被告丁○○、己○○分持上開2枝槍枝共犯上開2件強盜案,均應構成攜帶兇器強盜罪無誤。
六、核被告丁○○、己○○上開犯罪事實欄一、三所示之犯行,均係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被告丁○○、己○○上開犯罪事實欄二、四所示之犯行,均係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攜帶兇器強盜罪;被告乙○○上開犯罪事實欄三所示之犯行,係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被告乙○○上開犯罪事實欄四所示之犯行,係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攜帶兇器強盜罪。被告丁○○、己○○就上開犯罪事實欄一、二所示竊盜HOX-518號機車及強盜士瑞克保全公司財物部分,有犯意之聯絡,與行為之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而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或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先同謀,而由其中一部分人實施犯罪之行為者,均為共同正犯(司法官大法官會議釋字第109號解釋參照)。被告丁○○、己○○、乙○○事先同謀竊取XL3-882號機車及強盜立保保全公司財物,而由被告丁○○、己○○下手實施此部分之犯行,則被告丁○○、己○○、乙○○就上開犯罪事實欄三、四所示之竊取XL3-882號機車及強盜立保保全公司財物之犯行,均為共謀共同正犯甚明,公訴人認被告乙○○係參與此部分竊盜之把風,尚有未洽。被告丁○○、己○○所犯上開2次竊盜罪、2次攜帶兇器強盜罪及被告乙○○所犯上開1次竊盜罪、1次攜帶兇器強盜罪,係犯意各別,行為亦不同,均應分論併罰。查被告丁○○曾於97年間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刑3月確定,於98年1月19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丁○○)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58頁),被告丁○○於前案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4罪,均為累犯,均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
叁、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係以:被告丁○○、己○○、壬○○、乙○○商議,欲趁保全人員至便利商店自動提款機補鈔時,伺機行搶。4人議定後,即自98年7、8月間某日起,多次共同駕駛汽車尾隨、觀察士瑞克保全公司運鈔車至便利超商自動提款機補鈔作業過程。被告丁○○、己○○、壬○○、乙○○,決定先竊取機車,作為強盜之交通工具,4人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共同犯意聯絡,先於98年8月31日往前回溯約2至4日內之某日晚間約8、9時許,在臺中市○村路○段○○○號好樂迪KTV附近時,被告丁○○、己○○一同下車,並由被告壬○○、乙○○留在車上把風,被告丁○○即持自備鑰匙1把,竊取史華妙所有,而停放於前址KTV門口之HOX-518號機車0輛,得手後,即交由被告己○○駛離現場,以備日後強盜時使用。被告丁○○、己○○、壬○○、乙○○於98年8月31日上午約8、9時許,復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由被告丁○○駕車搭載被告己○○、壬○○、乙○○,自租屋處出發,先至臺中市○○路中興大學前機車停車場,由被告丁○○與己○○下車,改騎乘上開竊得之HOX-518號機車,而被告壬○○與乙○○則留在該處車上作為接應,等待被告丁○○、己○○強盜得手後返回原處。被告丁○○騎機車,搭載己○○前往臺中縣大里市○○路○○○號統一超商,於同日上午9時35分許,見士瑞克保全公司運鈔員丑○○、戊○○提補鈔袋進入該超商進行補鈔作業時,2人見時機成熟,分持被告丁○○事先已備妥之為丁○○所有,客觀上具危險性,可供兇器使用之槍枝各1支(經鑑定結果均不具殺傷力),由被告己○○、丁○○衝入店內,均以上開槍枝脅迫被害人丑○○、戊○○,至使被害人丑○○、戊○○不能抗拒,故任由被告己○○下手強行取走運鈔袋1個(內有2000元)。得手後,被告丁○○騎機車,搭載被告己○○逃離現場,並前往與被告壬○○、乙○○約定之臺中市○○路中興大學外之機車停車場會合,機車則棄置於該停車場;後由被告壬○○、乙○○以前揭停放於該處之車輛接應離去。先由被告壬○○駕駛上開小客車,而被告乙○○則坐於副駕駛座,被告丁○○、己○○2人則在後座檢查強盜所得之財物,惟發現僅得款2000元,於遠離案發地點後,再換由被告丁○○駕駛,強盜所得之2000元,於逃匿之過程中,已朋分花用殆盡。因認被告壬○○、乙○○亦均共同涉有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嫌、第330條第1項之加重強盜罪嫌等語。
二、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參照)。又按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真實之證據,倘證據是否真實尚欠明顯,自難以擬制推測之方法,為其判斷之基礎,而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最高法院53年台上字第656號、29年上字第3105號判例參照)。再按認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為刑事訴訟法所明定,故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1831號判例參照)。另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其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8號判例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壬○○、乙○○涉有上開犯行,無非以被告丁○○、己○○竊盜、強盜之時,被告壬○○、乙○○均在車上等候,得手後亦均在車上接應;且被告壬○○、乙○○如非共犯,於被告丁○○、己○○前往上開地點實施竊盜、強盜犯行,理應詢問前往之處所及目的;況強盜、竊盜如此隱密之犯罪情事,愈少人知道愈好,被告丁○○、己○○如何會帶同該2人一起前往?且若依被告丁○○、己○○作案之縝密,處處怕留下證據而增加為警查獲之風險,則該2人亦知作案後逃離現場時,最容易被警追尋查獲,則被告壬○○、乙○○在前揭地點等候,亦有極高之遭一同緝獲風險,若該2人非共犯,被告丁○○、己○○豈會讓該2人該應處等候,否則不是害了該2人等為其推論依據。
四、訊據被告壬○○堅決否認有何竊盜、強盜之犯行,辯稱:伊僅係陪同被告丁○○、己○○等人外出,直至事後始知道該2人係去竊盜、強盜等語。被告乙○○亦堅決否認有此部分竊盜、強盜之犯行,辯稱:伊有吃安眠藥,對於上開竊盜、強盜之情,記憶不清等語。經查:
(一)犯罪故意之成立有二要素,一、須有構成犯罪事實之認識,是知的要素。二、須有行為之決意,是為意的要素,如二者缺其一,則不構成故意。
(二)被告丁○○於原審證稱:壬○○有一起去釣蝦、唱歌,勘查地形時他沒去;98年8月31日相約是逛夜市吃飯,臨時起意偷車,壬○○有問我偷車的目的,我告知要討債用及砸人家的車子;要去搶士瑞克保全公司鈔箱時,伊係跟壬○○說要去砸人家家裡及討債;乙○○也都不知情等語(見原審卷一第230頁、第231頁、第254頁至第256頁),且與被告己○○於原審作證時之證言內容(見原審卷一第232頁、第233頁、第259頁、第260頁)大致相符,核與被告壬○○、乙○○上開所辯亦相符合。
(三)且不論被告壬○○、乙○○是否事前知悉被告丁○○、己○○竊盜HOX-518號機車及強盜士瑞克保全公司鈔箱之事實,依檢察官所舉之證據,至多僅能證明被告壬○○、乙○○知悉其事,但被告壬○○、乙○○有何更具體參與構成要件之實施,因而可認定共同行為之決意,並未提出積極之證明。
(四)又被告丁○○、己○○強盜士瑞克保全公司鈔箱後,被告丁○○即騎乘停放於附近之機車,搭載被告己○○逃離現場,並前往臺中市○○路中興大學外之機車停車場,雖由被告壬○○於該處駕駛小客車搭載被告丁○○、己○○離去,但被告丁○○於原審亦證稱:車子動沒多久,就叫壬○○換 伊開 ,因為壬○○不認識路等語(見原審卷一第256頁)。證人己○○亦陳稱:丁○○就叫壬○○路邊停車,就換丁○○開車等語(見98年度偵字第24265號卷第9頁)。按被告壬○○如確有參與本案強盜案件,且係在附近接應,其為便於逃匿,衡情應會事先了解規劃逃亡之路線,以免遭逮捕,但被告壬○○卻仍不熟悉路線而未事先規劃逃亡路線,顯見被告壬○○所辯其於被告丁○○、己○○上車之後,才知道被告丁○○、己○○去強盜一節,堪信為真。
(五)而公訴人上訴意旨係以:1、被告乙○○、壬○○2人不否認有於竊取上開機車時在場,果非基於共犯犯意而為,則由同案被告己○○、丁○○2人前往竊車即可,何需大費周章邀請被告乙○○、壬○○等人前往,徒增遭查緝之風險?又同案被告己○○、丁○○前往竊車時,係先於現場附近駕車來回搜尋作案目標,是被告等豈可能毫無知悉?由此足認被告壬○○及同案被告己○○於偵查中所陳,應較審理中之辯解及迴護之詞為可採,且符合上開客觀情狀。2、次查,本案被告乙○○、壬○○於上開強盜案件發生時係在附近等候,待同案被告丁○○等人回來後,隨即併同駕車逃逸。果與被告乙○○、壬○○2人無涉,何以渠等會在車內等候同案被告己○○、丁○○,並隨同逃逸?此顯見被告乙○○、壬○○等2人係在現場接應,非偶然隨同前往或不知情。3、再者,被告乙○○為同案被告丁○○之女友,被告壬○○除為其好友外,更涉嫌收受由同案被告丁○○、己○○等2人共同強盜立保保全公司運鈔員所得款項,並出借車輛以便利同案被告2人逃亡藏匿,且於渠等藏匿期間協助匯款供花用,是同案被告己○○、丁○○2人於偵查及審理中對被告乙○○、壬○○2人迴護之詞,是否可採?更顯可疑。惟查:
1、如前所述,被告丁○○、己○○供陳於98年7月來臺中之時的動機,是向友人討債及欲經營腳踏車店,而被告壬○○、乙○○均為其等友人,且均非原住於臺中之人,故被告壬○○、乙○○於98年8月間隨同被告丁○○、己○○駕車一同外出,並無違常情;又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壬○○、乙○○確實參與被告丁○○、己○○於98年8月31日竊取HOX-518號機車之犯行,自不得徒憑被告壬○○、乙○○有偕同被告丁○○、己○○駕車外出,即認其等亦有參與竊盜謀議或擔任竊盜把風此部分之犯行。
2、又查被告丁○○、己○○騎乘上開竊得之HOX-518號機車,前往臺中縣大里市○○路○○○號統一超商強盜士瑞克保全公司財物之時,被告壬○○、乙○○係在臺中市○○路中興大學前機車停車場附近,兩地之間尚有段距離,並非近在咫尺,檢察官上訴認被告壬○○、乙○○於上開強盜案件發生時係在附近等候及現場接應,尚有誤會,並非可採。
3、被告乙○○、壬○○固分別為被告丁○○之女友、好友,被告壬○○且收受被告丁○○、己○○強盜立保保全公司所得之財物,並出借車輛供其等逃亡藏匿,然單憑被告乙○○、壬○○與被告丁○○之友好關係,尚不足以認定其等確有參與被告丁○○、己○○此部分竊盜、強盜犯行;而被告壬○○事後收受被告丁○○、己○○強盜立保保全公司所得之財物,並出借車輛供其等逃亡藏匿,亦僅係被告壬○○觸犯寄藏贓物及使犯人隱避犯行之問題,並無法證明被告壬○○亦有參與被告丁○○、己○○竊取HOX-518號機車及強盜士瑞克保全公司財物之犯行。
(六)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之證據,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壬○○、乙○○有共同竊盜HOX-518號機車及強盜士瑞克保全公司鈔箱行為之決意達到為真實之程度,尚無法說服本院形成被告壬○○、乙○○此部分有罪之心證;是此部分並不能證明被告壬○○、乙○○犯罪。
肆、上訴駁回部分:
一、原審經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丁○○、己○○所為犯罪事實欄一至四所示犯行及被告乙○○所為犯罪事實欄三、四所示犯行之犯罪事證明確,因而適用刑法第28條、第320條第1項、第330條第1項、第47條第1項、第51條第5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等規定,並審酌:(一)被告丁○○曾有放火罪、妨害自由罪之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證,素行不佳,行為時係31歲的青壯男子,不思循正當手段獲取財物,竟採用不法手段竊盜、強盜他人之財物,在本案中居於領導指揮之地位,情節較重,雖持有可作為兇器使用之槍枝作案,但槍枝均不具殺傷力,客觀上對被害人所生之危害相對而言較小,使用之手段尚非可認定為過於殘暴,犯罪所得之財物,犯後坦承一切犯行,尚有悔悟之心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有期徒刑8月、8年6月、8月、9年2月,並定其應執行有期徒刑13年。(二)被告己○○並無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證,素行尚稱良好,行為時係31歲的青壯男子,不思循正當手段獲取財物,竟採用不法手段竊盜、強盜他人之財物,在本案中實際參與竊盜、強盜之行為,但居於附合追隨的地位,情節相對於被告丁○○而言較輕,雖持有可作為兇器使用之槍枝作案,但槍枝均不具殺傷力,客觀上對被害人所生之危害相對而言較小,使用之手段尚非可認定為殘暴,犯罪所得之財物,犯後坦承一切犯行,尚有悔悟之心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有期徒刑6月、8年4月、6月、9年,並定其應執行有期徒刑12年8月。(三)被告乙○○曾有偽造文書之前科(未構成累犯),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證,素行未見良善,行為時約28歲的年輕女子,不思循正當手段獲取財物,竟參與使用不法手段竊取及強盜他人之財物,在附合之地位,情節較輕,沒有實際參與竊盜、強盜之構成要件行為,僅止於同謀地位,犯罪所得之財物,犯後否認犯行,不見有悔悟之心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有期徒刑5月、8年6月,並定其應執行有期徒刑8年8月。原審復認扣案之改造手槍1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含被告丁○○所掉落之彈匣1個)、空氣手槍1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為被告丁○○所有;扣案之黑色棉質手套及尼龍手套各1雙、深藍色及黑色口罩各1個、黑色手套1個,為被告丁○○、己○○所有;扣案之筆記本1本,係被告乙○○所有,均經被告丁○○、己○○、乙○○供承在卷,係供犯罪所用之物,均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宣告沒收。檢察官雖認7496-EB號小客車係被告丁○○等人犯罪所用之物,聲請宣告沒收。惟查,被告丁○○、己○○係使用行竊所得之機車作為犯罪工具,上開小客車與強盜犯行不具密切關連性,如予沒收,與比例原則尚有不符,認無沒收之必要。經核原審上開認事用法,尚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被告丁○○、己○○上訴猶執前詞認其等就竊盜HOX-518號機車及加重強盜士瑞克保全公司財物之犯行,有自首之適用,及被告乙○○上訴猶執前詞否認有參與上開竊盜、攜帶兇器強盜之犯行,而均指摘原審判決不當,均無理由,均應予駁回。
二、原審經審理結果,認為並無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壬○○、乙○○確有參與被告丁○○、己○○上開竊盜HOX-518號機車及加重強盜士瑞克保全公司財物之犯行,而以不能證明被告壬○○、乙○○此部分犯罪,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規定,均諭知無罪之判決,經核認事用法,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認應就被告壬○○、乙○○被訴此部分犯行予以論罪科刑,而指摘原判決不當,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伍、原審判決有下列應補充或更正之處:
(一)本案引為判決基礎之各項證據之證據能力部分,分別如前所述,原判決未予細究而謂各項證據對於被告丁○○、己○○、乙○○部分而言,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及認為對於被告壬○○部分而言,共同被告丁○○、己○○、乙○○於警詢及偵查中未令具結之證言,均不具證據能力等語,尚有未合,應予補充或更正如前述理由欄壹、證據能力方面之說明。
(二)被告乙○○係與被告丁○○、己○○事先同謀竊取XL3-882號機車及強盜立保保全公司財物,而由被告丁○○、己○○下手實施此部分之犯行,均為共謀共同正犯,已如前述,原審認為被告乙○○對上開犯行,亦有行為之分擔,尚有誤認,應予更正。
(三)扣案之改造手槍1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含被告丁○○所掉落之彈匣1個)、空氣手槍1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黑色棉質手套及尼龍手套各1雙、深藍色及黑色口罩各1個、黑色手套1個,均為被告丁○○、己○○所有供其等上開2次強盜犯行所用之物,業據原判決於犯罪事實欄及理由欄內敘明,是原判決主文欄僅於被告丁○○、己○○共同加重強盜立保保全公司財物之犯行項下宣告沒收,而未於其等共同加重強盜士瑞克保全公司財物之犯行項下宣告沒收,顯係漏載,因不影響於全案情節與判決本旨,爰予以補充。
(四)被告丁○○所有持以行竊上開2部機車用之鑰匙1支,並未扣案,形體不明,為免將來執行困難,爰不予宣告沒收,併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寅○○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9年8月25日
刑事第十二庭審判長法官康應龍
法官楊真明法官王國棟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竊盜部分,不得上訴;攜帶兇器強盜部分,得於10日內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廖昭容中華民國99年8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