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3年上訴字第32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3年05月05日
裁判案由:殺人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民國九十三年度上訴字第三二○號
上訴人即被告丙○
己○○共同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乙○○右上訴人等因殺人案件,不服臺灣台中地方法院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第一審判決(民國九十二年度重訴字第二一九三號,起訴案號:臺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民國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九八六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上訴駁回。
事實
一、丙○曾因肅清煙毒條例及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四月及五月,應執行有期徒刑三年六月確定;又因肅清煙毒條例及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經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三月及五月,應執行有期徒刑三年五月確定,二案接續執行,至民國(下同)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假釋期滿執行完畢。己○○曾因傷害案件,經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於八十八年二月十一日執行完畢(另因強盜案件,經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現執行中)。均不知悔改,丙○前因養病暫時居住台中縣○○鄉○○路○段○○○巷○○號之萬華宮右側廂房,與居住左側廂房以賣青草茶為業之丁○○係鄰居關係,而己○○則偶至萬華宮小住數日(萬華宮房地為丁○○所有,出租予萬華宮主持人 廖顯貴 )。丙○、己○○於九十二年五月十一日上午,同在萬華宮客廳喝酒,喝至同日下午四時許,己○○見丁○○將用水倒在萬華宮前,心生不滿,前往丁○○位於萬華宮左側廂房之住處,與丁○○理論,雙方一言不合進而互毆,丁○○並取出萬華宮所有長鋤頭柄一支擊中己○○頭部,使己○○因而頭部外傷流血。己○○受傷後心有未甘,竟萌生殺意,返回萬華宮右側廂房,取出萬華宮所有之棒球棍一支,丙○見狀亦取出萬華宮所有短鋤頭柄一支助陣,二人分持棍棒行至萬華宮前之廟埕空地,此時適走到萬華宮前廟埕空地之丁○○,見己○○、丙○分持棒球棍、短鋤頭柄,亦持長鋤頭柄及前端套有鋼環之塑膠管反擊,並擊傷丙○。丙○遭擊甚為憤怒,遂與己○○基於共同殺人之犯意聯絡,聯手攻擊丁○○,丁○○不敵,所持長鋤頭柄掉落,丙○隨即拾起該長鋤頭柄續與手持棒球棍之己○○朝丁○○頭部要害及手、腳部位猛擊,於攻擊過程中,己○○、丙○持棒球棍、長鋤頭柄接續猛擊丁○○頭部要害;己○○至少四次擊中丁○○頭部右顳骨,丙○則三次擊中丁○○頭部左前側方,致丁○○受有右顳骨、右眼角、後枕部凹陷骨折,及左眼上方、鼻骨與下顎骨骨折而當場死亡。丁○○死亡後,己○○即將行兇用之棒球棍及長鋤頭柄持至萬華宮右側房間分別藏放,丙○亦將短鋤頭柄持至萬華宮右側房間與棒球棍擺放一起,並回到萬華宮客廳擦拭傷口血跡後繼續飲酒。嗣丙○為掩飾犯行,明知丁○○已當場死亡,仍於當日十七時五十五分許,打電話予清泉醫院救護車司機 葉松興 ,要求葉松興駕駛救護車前來萬華宮,葉松興到達現場後,發現丁○○業已死亡即報警處理,己○○另託請不知情之 賴振源 以機車將其載離現場,先返回台中縣○○鄉○○○路○○○巷○○號四樓住處梳洗,旋至台中縣神岡鄉街上四處遊盪,最後再前往台中縣○○鄉○○路○○號對面之荔枝園躲藏。丙○於警方到達現場處理時,則向警方偽稱遭四名不詳姓名者分持棒球棍毆打,惟警方根據現場狀況及葉松興、賴振源、 游翠霞 之供述研判廖榮琨、丙○涉有重嫌,始循線查獲上情,並扣得棒球棍、長鋤頭柄、短鋤頭柄各一支。
二、案經台中縣警察局豐原 分局 報請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己○○固坦承因用水問題與被害人丁○○引起糾紛,並於右揭時地,持棒球棍毆打被害人丁○○等情,惟與上訴人即被告丙○均否認殺人犯行,被告己○○辯稱,當時伊持棒球棍毆打丁○○,只是想傷害丁○○,沒有殺人犯意,案發早上伊與丙○在萬華宮喝酒,丙○當時暫住萬華宮 云云 ;被告丙○辯稱,當時伊雖持長鋤頭柄,但沒有毆打丁○○,己○○與丁○○打架伊未看見,係己○○的太太游翠霞到萬華宮客廳沙發將伊叫醒,向伊說其丈夫會被打死,伊在萬華宮庫房角落拿一支長鋤頭柄,游翠霞拿一支短鋤頭柄,一起走到萬華宮走廊,此時己○○從庫房走出,手上沒拿物品,對游翠霞說我不是叫你回去,你怎麼又來,游翠霞說我看你被打,所以叫 阿青 (即丙○)起來,之後伊走到丁○○門口,要向丁○○說大家不要吵架,並叫游翠霞回家,結果被丁○○拿長棍棒、塑膠管擊中頭部及手部,伊即將手持之長鋤頭柄放掉,轉身回萬華宮客廳,與己○○擦身而過,見己○○拿球棒衝向丁○○,伊未回頭看,有聽到二人擊打聲音,伊止血後又出來看,見丁○○與己○○對打,即過去將二人架開,伊叫一聲二人都停下來,己○○就拿球棒從丁○○後面頭部打下,丁○○倒地,己○○仍繼續打,己○○叫伊趕快跑,伊說要叫救護車,己○○說人已經死了,不要叫,伊說伊不要走,要轉身回萬華宮客廳時,又見己○○持長鋤頭柄,繼續毆打丁○○云云。
二、惟查:
㈠、被告丙○於九十二年五月十一日二十一時三十分警訊時,係先佯稱,伊與己○○走出房門時,有四名不明人士持棒球棍打伊及己○○,當時丁○○在一旁謾罵云云;嗣於九十二年五月十二日七時警訊時,再供稱,伊於九十二年五月十一日十六時許,從萬華宮走出,見己○○持棒球棍、丁○○持鋤頭柄互毆,伊上前勸阻無效,丁○○倒地不起後,己○○仍以棒球棍朝丁○○太陽穴毆打,伊未參與毆打丁○○,己○○係因飲用水問題與丁○○理論,而遭丁○○毆打,返回萬華宮拿棒球棍再去找丁○○, 伊有 跟隨己○○去,但未持任何物品云云;於檢察官訊問時供稱,伊見己○○空手與丁○○爭吵,後己○○遭丁○○毆打,回來拿球棒,伊才跟出去看,當時己○○只拿一支棒球棍,丁○○拿長鋤頭柄,二人打起來,沒人拿短鋤頭柄,短鋤頭柄放在伊等喝酒處門邊,上面血跡是叫救護車時滴到,伊剛走出即遭丁○○拿棍子打中云云;繼於原審九十二年九月九日訊問時供稱,當時伊在沙發上睡覺,只聽到己○○找東西聲音,伊有走出去看,走到丁○○居處門口,遭丁○○持長鋤頭柄打傷手部及頭部,即回萬華宮客廳止血,伊回萬華宮止血時看見己○○拿棒球棍,丁○○拿長鋤頭柄對打,當時沒人拿短鋤頭柄云云,始終否認持有任何棍棒,且堅稱無人持該扣案之短鋤頭柄。迨於原審九十二年十月二十三日行準備程序時始改稱,伊在萬華宮庫房角落拿一支長鋤頭柄,游翠霞拿一支短鋤頭柄,一起走到萬華宮走廊,後走到丁○○門口,要向丁○○說大家不要吵架,結果被丁○○拿長棍棒、塑膠管擊中頭部及手部,伊即將手持之長鋤頭柄放掉,轉身回萬華宮客廳,與己○○擦身而過,見己○○拿球棒衝向丁○○,伊未回頭看,有聽到二人擊打聲音,伊止血後又出來看,見丁○○與己○○對打,即過去將二人架開,伊叫一聲二人都停下來,己○○就拿球棒從丁○○後面頭部打下,丁○○倒地,己○○仍繼續打,伊要轉身回萬華宮客廳時,又見己○○持長鋤頭柄,繼續毆打丁○○云云,前後不一,且所述案發過程並與常情乖違,顯有可疑。
㈡、被害人丁○○係遭毆擊致受有右顳骨、右眼角、後枕部凹陷骨折,及左眼上方、鼻骨與下顎骨骨折而當場死亡等情,業經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及解剖屍體查驗屬實,製有勘驗筆錄、驗斷書、相驗屍體證明書、解剖筆錄、解剖紀錄附卷可稽(見相驗卷內)。依解剖紀錄所載,由後右側方來之敲擊,兇手用力,棍棒粗強有力,為主要死因,右顳骨已成凹陷骨折,外表有三處不規則裂痕及近後枕部有一處不規則裂痕,表示遭四次以上撞擊,且為具重量之棍棒物鈍器,因每撞擊一次必造成一不規則裂痕,但四次以上因骨頭已碎,不再形成阻力,故不再形成裂傷,由左前側方而來之敲擊,棍棒較小,用力較輕(但也不輕),造成左眼上方骨折、鼻骨骨折、下顎骨骨折牙齒多顆脫落之三處較不明顯外表擦挫傷,研判有二種近似之兇器,即圓形棍棒物,一種較粗而重,一種較細但仍重之鈍器物,分別由右後及左側毆擊,兇手可能為二人(見相驗卷第三六─三八頁)。另經警採集案發現場及扣案棒球棍、長鋤頭柄、短鋤頭柄之血跡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亦認扣案之棒球棍尾端、長鋤頭柄尾端採得血跡,與被害人丁○○之型別相同,被害人丁○○之腿部、頭部、住處及扣案之短鋤頭柄採得之血跡,與被告己○○之型別相同,扣案之長鋤頭柄握把及萬華宮客廳地面酒瓶上、客廳電話上、浴室洗臉檯上採得血跡,與被告丙○之型別相同,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書及刑案現場平面圖、現場照片在卷足憑(見偵㈠卷第一二一、一二二頁)。參諸卷附台中縣警察局採驗報告書及照片顯示,扣案之棒球棍後半部有血跡噴濺痕,長鋤頭柄握把處有血手指印痕,尾端有血跡噴濺痕,短鋤頭柄握把處有血跡擦抹痕(見偵㈠卷第三二─三七頁),而被告己○○於警訊時復供稱,九十二年五月十一日下午,伊找丁○○理論,丁○○先持木棍打伊,伊返回萬華宮找還擊物品,進入宮內見一支棒球棍即隨手拿起,當時丙○見伊持棒球棍,亦拿起鋤頭柄與伊聯手毆打丁○○,直到丁○○倒地哀號,才與丙○回宮內繼續喝酒,過許久伊與丙○走出宮外見丁○○臥地不起,才由丙○打電話叫救護車,救護車來時發現丁○○已氣絕身亡等語(見偵㈠卷第一四頁),又於偵查中供稱,丁○○將水放到整個廟埕,伊向丁○○講,丁○○不高興拿棍子打伊,丙○見伊被打跑出來阻止也被打,伊才拿棒球棍,當時丙○也有拿一支棍子在罵丁○○,丁○○倒下時,伊與丙○共同打丁○○(見偵㈠卷第五六頁),另於原審審理中指陳伊係持棒球棍毆擊被害人,未持長鋤頭柄等語,況被告己○○於本院準備程序亦陳稱,「其於警訊、偵查時所為上開供述為真實」,「毆打被害人丁○○時,只有伊與丙○二人在場。」(見本院卷第七二、七三頁),此外復有棒球棍、長鋤頭柄、短鋤頭柄各一支扣案可證,足見被告己○○之 自白 與事實相符,所為不利於被告丙○為供述,亦可為被告丙○犯罪事實之認定,從而被告丙○確有持扣案之長鋤頭柄與持棒球棍之被告己○○聯手毆打被害人丁○○死亡之事實,應無可疑,被告丙○否認參與毆擊被害人,顯無可採。至己○○於偵查時雖曾供陳「丙○有無拿棍棒打到被害人,伊不知道」等語,核與事實不符,無非迴護被告丙○之詞,參以上開兇器上血跡鑑定,被害人所受傷害情形與傷口形狀,扣案棍棒之大小形狀,且案發時現場,僅有被告二人與被害人在場等情,應認被告己○○於警訊、偵查、原審及本院所為上開不利於被告丙○之供述為可採。
㈢、被告己○○、丙○等以堅硬質重之木製棍棒猛擊人體頭部之要害,足以致人於死,為眾所週知,亦為被告等所能預見,乃被告等竟仍分持扣案之棒球棍、長鋤頭柄聯手猛擊被害人丁○○之頭部要害,其中被告己○○毆擊丁○○頭部右顳骨至少四次,被告丙○亦擊中丁○○頭部左前側方三次,致丁○○受有右顳骨、右眼角、後枕部凹陷骨折,及左眼上方、鼻骨與下顎骨骨折而當場死亡,下手之猛,殺意至堅,至為顯然,自難謂無殺人犯意,被告等所辯,無非避就之詞,殊無可採。
㈣、綜上,本案事證已明確,被告等否認殺人犯意,被告己○○更否認有毆打被害人之情,顯係避就或卸責之詞,均不足採,彼等共同殺人之犯行,堪以認定。
三、被告等於原審之辯護人,及被告等於本院審理時均辯謂,被告己○○、丙○當時因喝酒已達精神耗弱程度,且符合自首要件等情。惟查:
㈠、被告丙○於原審時已供承伊喝高梁酒,己○○喝米酒,伊僅點綴,喝一下而已,伊很清醒等語。證人葉松興(即丙○打電話請求其駕救護車到場者)於警訊亦證稱,丙○精神狀況與平常差不多,意識很清醒等語(見偵㈠卷第三一頁),被告己○○於原審亦稱,與丁○○爭執時伊沒有很醉,知道因何事發生爭執等語,另於警訊時供稱,警方係於九十二年五月十二日凌晨三時許,在台中縣○○鄉○○路○○號對面荔枝園內帶 同伊 到案說明,現在精神狀況良好,可以接受警方製作即時筆錄等語,證人即台中縣警察局潭子分駐所所長甲○○於原審及本院審理復證稱,在車上有聞到己○○身上酒味很濃,但己○○未說話(指將被告己○○由上述荔枝園帶往潭子分駐所途中),至分駐所即訊問被告,當時問什麼己○○均知回答,仍很清醒,精神狀況很好等語(見原審卷第一一○頁、本院卷第一○一、一○三頁),證人即為己○○作酒測之偵查員 陳漢桐 於本院亦證稱,酒測雖達一‧二毫克,但意識很清楚(見本院卷第一○二頁),且參以己○○案發後仍知要求賴振源以機車載其離開現場,途中並告知賴振源星期四差點簽中四星,且於游翠霞發現其頭頂受傷流血,問是否與人打架,叫其就醫時,復答以女人別管那麼多,並由游翠霞以機車載其至大雅鄉上楓國小前紅綠燈路口等情(見卷附證人賴振源、游翠霞警訊筆錄),益見被告己○○、丙○案發前固曾飲酒,但二人行為時對於外界事物之判斷能力,並未因飲酒致較普通人之平均程度有顯然減退情形,不能認己達精神耗弱狀態。尚無刑法第十九條第二項所定,精神耗弱減輕其刑之適用。
㈡、被告 林清 於警訊、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均否認有殺人犯行,並無自首情事,又台中縣警察局豐原分局偵辦本件被告己○○、丙○殺人案,於被告己○○自白犯罪前,已先針對在清泉醫院就醫之被告丙○進行瞭解調查,而被告丙○對案發狀況所述前後不一,台中縣警察局豐原分局查訪案發後現場人員葉松興、賴振源及根據鑑識人員勘驗現場結果研判,發現被告丙○涉有重嫌,被告丙○自知無法圓謊,遂供出被告己○○涉案,故被告己○○自白前,台中縣警察局豐原分局已知悉被告己○○、丙○涉案,有台中縣警察局豐原分局九十二年十一月七日豐警刑字第0九二000六一0二號函在卷足參(見原審卷十九頁),證人即台中縣警察局豐原分局潭子分駐所所長甲○○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並證稱,葉松興於警訊時供稱其至現場時被害人已死亡,其見丙○臉部有血跡,己○○頭頂有血跡,伊等至己○○住處,未找到己○○,因而懷疑己○○、丙○二人涉案,遂由廖顯貴開車載同己○○妻游翠霞及 伊至 上開荔枝園帶被告己○○回分駐所,而交由豐原分局刑事組(即第三組)調查訊問等語(見原審卷第十九頁、本院卷第一○一頁),及證人葉松興於警訊時係供稱,伊至現場時即見丁○○躺在地上,丙○坐在右側屋內沙發上,伊確定丁○○已斷氣,先至外面大馬路打電話向潭子分駐所報案,打完電話遇見賴振源,伊告訴賴振源裡面有人死亡,要賴振源幫忙,二人講話時才見己○○走出來,己○○未與伊打招呼,伊聽到己○○要求賴振源載他,隨即由賴振源載走等語;證人賴振源於警訊時供稱,伊本要到萬華宮拜拜,葉松興在路口告訴伊說萬華宮有人打架,所以伊未進入宮內,伊騎機車要離去時,己○○看到伊,叫伊載他去大雅,伊即騎機車載己○○○○○鄉○○○路一棟大樓下等語;證人游翠霞於警訊時供稱,約下午六、七時時,伊睡醒發現伊先生己○○回來,當時己○○頭頂確有受傷,血流不止,伊叫其就醫,己○○罵伊說不要管他等語,可知台中縣警察局豐原分局潭子分駐所所長甲○○於被告己○○自白本件犯罪前,根據鑑識人員勘驗命案現場結果及證人葉松興、賴振源、游翠霞於警訊中之供述,確已發覺被告己○○、丙○涉嫌殺害被害人丁○○,被告己○○、丙○所為均不符合自首要件,亦不能依刑法第六十二條前段自首之規定,減輕其刑,至被告己○○請求傳訊證人廖顯貴證明與另證人甲○○至荔枝園載其至潭子分駐所情形,已據證人甲○○證述詳明,已如上述,則本院經傳證人廖顯貴未到庭,認無再傳訊必要,附此敘明。
四、核被告己○○、丙○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二人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皆為共同正犯。被告丙○曾因肅清煙毒條例及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四月及五月,應執行有期徒刑三年六月確定;又因肅清煙毒條例及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經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三月及五月,應執行有期徒刑三年五月確定,二案接續執行,至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假釋期滿執行完畢;己○○曾因傷害案件,經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於八十八年二月十一日執行完畢,有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可按,五年以內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本件之罪,為累犯,其法定刑有期徒刑部分應依法加重其刑(法定刑為死刑、無期徒刑部分依法不得加重)。
五、原審依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四十七條、第三十七條第二項,審酌被告丙○有肅清煙毒條例、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等前科,被告己○○亦有傷害、強盜等前科,仍不知悔改,復因細故即分持棍棒聯手毆擊被害人,致被害人當場死亡,手段兇殘,情節非輕,被告己○○事後坦承上情,態度尚佳,被告丙○全無悔意,態度非佳,二人迄未與被害人家屬達成和解,賠償損害等一切情狀,分別處被告丙○有期徒刑十五年,處被告己○○有期徒刑十四年六月,依本件犯罪之性質,認有褫奪公權之必要,併均予宣告褫奪公權六年,以示懲儆。並說明扣案之棒球棍、長鋤頭柄、短鋤頭柄各一支,係萬華宮所有,並非被告己○○、丙○所有,不得予以宣告沒收。經核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稱妥適,被告丙○、己○○上訴意旨,均仍執陳詞,丙○否認犯罪,己○○否認有殺人犯意,各指摘原判決不當,均為無理由,均應予駁回。
六、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戊○○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五月五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陳紀綱
法官方艤駐法官陳登源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林明冬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五月六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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