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3047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304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2年06月11日

裁判案由:強盜等罪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三0四七號
上訴人甲○○
乙○○丙○○右上訴人等因強盜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 高雄 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二月二十六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一年度上訴字第二0七一號,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偵字第二三四七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甲○○就強盜、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及常業竊盜部分上訴意旨略稱:㈠對被害人 陳誌明蔡瑞賓 二人強盜財物,均係丙○○一人攜帶其所有具殺傷力之制式手槍及子彈,並下車取出手槍對空鳴射,繼之以槍抵住陳誌明、蔡瑞賓,以此脅迫方式令被害人交出物品,甲○○並未參與,只是依丙○○指示幫忙拿走被害人之物,原審未依職權詳為查證,即認定甲○○共犯持有槍彈及加重強盜罪,於法不合。又原判決認定甲○○與丙○○間有犯意之聯絡,但其二人事前並無犯意聯絡,卷內亦無積極之事證,原審以推測之詞逕行認定,亦有違誤。㈡被害人蔡瑞賓指其勞力士手錶被搶走,經丙○○帶同刑警至高雄市日盛鐘錶公司查證結果,該店負責人 蘇金 治否認收當,則 蘇金和 警員證稱蔡瑞賓報警時指稱其勞力士手錶被搶一節,即有可疑,原審遽予採證,尚有未當。㈢竊盜犯贓物犯保安處分條例之適用範圍以竊盜犯、贓物犯為限,並不包括上訴人等所犯之恐嚇取財罪在內,原審既從一重論以常業竊盜罪,依法律適用統一性及整體性原則,自應依刑法第九十條規定宣告保安處分,方為合法,原審以其等有犯竊盜罪之習慣,依前開條例第三條第一項第二款宣告強制工作,不無違誤。㈣丙○○曾供稱甲○○不知情,乙○○亦表示甲○○開其租用的計程車接應,而開租用計程車接應之行為,本質上具有反覆性,尚難憑以認定有常業犯之故意,原判決此部分有理由矛盾之違法等語。上訴人乙○○就強盜、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及常業竊盜部分上訴意旨略稱:其與丙○○本來只是要行竊賽鴿,攜帶槍枝行搶之過程,係丙○○一人悍然所為,乙○○全然不知情,只是在最後階段依丙○○之請求實施提款作為,二人並無犯意之聯絡,被害人 許春來 亦證稱案發過程僅看見丙○○一人,可見乙○○部分有法重情輕之情形,原審未盡調查能事,竟認定乙○○係共同正犯,將其與丙○○等量齊觀,復未審酌乙○○各別之犯罪情狀,就強盜部分判處有期徒刑八年,違反刑法第五十七條及罪刑相當原則等語。上訴人丙○○就強盜及常業竊盜部分上訴意旨略稱:㈠搶奪與強盜罪不同,原判決認定丙○○以槍抵住被害人陳誌明,由甲○○動手強取其財物,已達強暴之程度,原判決依加重強盜罪處斷,殊有未合。㈡原判決理由壹之二及貳之三有文義無法銜接之情形,且原判決認丙○○所犯加重強盜罪與恐嚇取財二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並與常業竊盜部分犯意各別,罪質不同,應分論併罰;又認所犯常業竊盜罪與恐嚇取財二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之常業竊盜罪論處,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㈢丙○○犯罪後已表悔悟,其犯後態度與在第一審時相比較,已有不同,原判決未載明其審酌之情形,自屬理由不備。㈣竊盜犯贓物犯保安處分條例之適用範圍以竊盜犯、贓物犯為限,並不包括上訴人等所犯恐嚇取財罪在內,原審既從一重論以常業竊盜罪,依法律適用統一性及整體性原則,自應依刑法第九十條規定宣告保安處分,方為合法,原審以其等有犯竊盜罪之習慣,依前開條例第三條第一項第二款宣告強制工作,不無違誤。㈤丙○○曾供稱甲○○不知情,乙○○亦表示甲○○開其租用的計程車接應,而開租用計程車接應之行為,本質上具有反覆性,尚難憑以認定有常業犯之故意,原判決此部分有理由矛盾之違法等語。
惟查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乙○○、丙○○攜帶兇器強盜及常業竊盜(以上二罪,三人均為累犯)之事實,已敍明攜帶兇器強盜部分,係依憑上訴人甲○○、乙○○、丙○○於警訊及偵審中之自白,被害人陳誌明、蔡瑞賓、許春來及證人蘇金和警員之證言,附卷之勞力士手錶保證書、匯款單、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民國九十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刑鑑字第二三九一一八號鑑驗通知書,扣案之摩托蘿拉手機、奧地利GLOCK廠製之制式半自動手槍一支(含彈匣一個)及口徑9MM制式手槍子彈六顆
(均經試射),為其所憑之證據;常業竊盜部分,係依憑上訴人甲○○、乙○○、丙○○之自白,被害人 吳清圳鄭文峰陶文棋黃坤能林悅生徐義雄郭江慶鄭錫銘吳炯譯張簡慶文藍聖權楊聰賢梁哲加劉權毅郭軍紀林燕山蘇水河侯啟瑞張燦茂康福祥王喜平羅基材洪春元陳庭堯楊三才 、張錦超、 林靖懷李章育賴仁王謝永安林昭賢林永清 之指述,附卷之郵政匯款單、匯款帳戶交易明細、帳戶往來明細,暨扣案如原判決附表二、附表三所示行竊工具、贓物及證物,為其所憑之證據。查原判決認定甲○○、乙○○各與丙○○共犯攜帶兇器強盜罪,已說明共同正犯,係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共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其成立不以全體均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為要件。又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謀議,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不論明示通謀或相互間默示合致,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均屬之;而行為分擔,亦不以每一階段皆有參與為必要,倘具有相互利用其行為之合同意思所為,仍應負共同正犯之責。甲○○與丙○○共同攜帶兇器強盜被害人陳誌明、蔡瑞賓之財物,其犯罪時間均係白天,丙○○於下車後均對空鳴槍,且甲○○、丙○○之自小客車係停在被害人之車子後方,甲○○坐在自小客車右前座等情,為其二人所自承,衡情,甲○○豈有未見聞丙○○開槍脅迫被害人之理,甲○○既已知悉,猶下車強取陳誌明之鴿子、手機及蔡瑞賓之賓士車,足見其與丙○○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甲○○所辯不知丙○○要搶劫他人財物等語,不足採信(原判決第九、十、十一頁)。甲○○上訴意旨第一點,對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合法行使及原判決已詳為說明指駁之事項,仍執陳詞,任意指摘,難認係合法之上訴理由。又丙○○帶同刑警至高雄市日盛鐘錶公司查證結果,該店負責人 蘇金治 雖否認收當,但蔡瑞賓之勞力士手錶確遭丙○○搶走,已有丙○○之自白、蔡瑞賓及警員蘇金和之證言、蔡瑞賓所提之勞力士手錶保證書足資證明,且日盛鐘錶公司並非當舖,依法不得經營收當業務,該店負責人蘇金治否認收當,亦不足以動搖原判決所認定之事實,甲○○上訴意旨第二點執此指摘,自無可取。而十八歲以上之竊盜犯,有以犯竊盜罪為常業者,得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竊盜犯贓物犯保安處分條例第三條第一項第二款定有明文。原審既從一重論處上訴人等三人常業竊盜罪,其依該款規定併宣付強制工作,適用法則並無不當,甲○○上訴意旨第三點據以指摘原判決不當,殊有誤會。另上訴人等自九十年八月二十七日起至同年十二月十一日止,於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時間地點,行竊被害人之賓士牌自用小客車及賽鴿,再恐嚇被害人付款贖回,被害人為數甚多,原審認上訴人等係基於常業竊盜之犯意所為,均賴此收入為生,乃法院審判職權之合法行使,丙○○曾供稱甲○○不知情,乙○○表示甲○○開其租用的計程車接應,均不足以動搖原判決此部分事實認定,甲○○上訴意旨第四點所為指摘,亦非可採。次查原判決認定乙○○與丙○○共犯攜帶兇器強盜罪,除前開論述外,復說明丙○○已於第一審供稱:「本打算偷許春來之鴿子,後看見被害人在捉鴿子,二人商量後決定用搶(劫)的,我就叫乙○○把車子開到前面,假裝車子壞掉,然後我下車……」等語甚詳,與乙○○所供:「我與丙○○原打算偷鴿子,恰巧遇到許春來,丙○○即要我在車上等,然後把車子開走」等情相符,乙○○並直承事後分得贖款五萬元,顯係二人分工合作,共同駕車外出作案,得手後分別駕駛原車及贓車離去,乙○○既參與前揭強盜犯行,核屬共同正犯,乙○○辯稱不知丙○○有持槍及意在搶劫,丙○○所稱未告知乙○○持槍行搶(劫)云云,均不足採信(原判決第十一、十二頁)。關於量刑部分,原判決已敍明其審酌丙○○、甲○○、乙○○三人均為累犯,正值青壯年,竟因缺錢花用,而攜帶槍、彈強盜及恐嚇取財,惡性非輕,造成被害人鉅大之損失,惟念丙○○、甲○○、乙○○均坦承犯行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原判決主文所示之刑(依序為有期徒刑十一年、十年、八年,原判決第十五頁),並無違反刑法第五十七條及罪刑相當原則之情形。
乙○○上訴意旨,對於原判決認定其係強盜罪之共同正犯有何不當,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明,專執己見,對原審採證認事及量定刑罰之職權行使,任意爭執,要非合法之上訴理由。又原判決認定丙○○以槍抵住被害人陳誌明而喝令不准動,以此脅迫方式,致使陳誌明不能抗拒,甲○○即動手強取陳誌明之賽鴿……等情,據以論處丙○○加重強盜罪,並無不當,丙○○上訴意旨第一點所為指摘,顯屬誤會。另原判決正本理由第十三頁倒數第二、三行記載:「此部分與強盜罪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以加重強盜罪處(斷, 劉進 )楠與被告甲○○強盜後並恐嚇被害人陳誌明交付贖款」,明顯漏載括弧內之文字,但於判決本旨並無影響;此外,原判決認丙○○所犯加重強盜罪與恐嚇取財二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從一重依新修正之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之加重強盜罪處斷(原判決第十四頁);復認丙○○所犯常業竊盜罪與恐嚇取財二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從一重之常業竊盜罪論處……且與前所犯之強盜罪,犯意不同,罪質亦異,應分論併罰(原判決第十八頁),適用法則並無不當,亦無文義無法銜接之情形,丙○○上訴意旨第二點,對原判決明白論斷之事項,任意指為違法,委無可取。而有關上訴人等加重強盜部分之量刑,原審已依刑法第五十七條規定,具體審酌上訴人等一切犯罪情狀,並於理由內敍述甚詳,而丙○○於第一審及原審均坦承犯行,原審量處與第一審相同之有期徒刑十一年,自無不當,丙○○上訴意旨第三點,對原審量定刑罰職權之合法行使,任意爭執,要非合法之上訴理由。至於丙○○上訴意旨第四點及第五點所為指摘,與甲○○上訴意旨第三點及第四點內容相同,依前開說明,均非合法之上訴理由。甲○○、乙○○就強盜、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及常業竊盜部分暨丙○○就強盜及常業竊盜部分(丙○○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部分已判刑確定)其餘上訴意旨,對原審審判職權之合法行使及不影響原判決本旨之枝節問題,為單純事實上爭執,均非可採。其三人此部分上訴均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至原判決認上訴人等牽連犯恐嚇取財部分,核屬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第六款所定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案件,而強盜、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及常業竊盜部分之上訴既不合法,應從程序上予以駁回,恐嚇取財部分自無從適用審判不可分原則,併為實體上之審判,應一併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六月十一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張信雄
法官賴忠星法官張清埤法官呂永福法官陳世雄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六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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