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09年軍上訴字第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9年05月14日
裁判案由：妨害自由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109年度軍上訴字第6號上訴人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告徐琮棋
郭韋辰蘇亮倬甘承恩李凱平鄒沅龍 張高鳴 黃世泓 張竣壹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
7年度訴字第1166號中華民國109年1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3033號、107年度少連偵字第5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⑴、被告甘承恩與告訴人 黃大維 間因有酒店經紀費用糾紛，經黃大維多次催討債務未果，並於民國106年10月7日傳訊質問被告甘承恩「當一個酒店經紀是不是連1500元都拿不出來」等語，致被告甘承恩惱羞成怒而心生不滿，遂於106年10月7日凌晨5、6時許，糾集友人即被告徐琮棋、郭韋辰、李凱平、張高鳴、鄒沅龍等人，共同基於毀損、傷害及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一同至臺南市○區○○路○○○號之黃大維計程車排班處，再由被告徐琮棋等人分持鋁棒及安全帽砸毀黃大維所駕車號000-0000號營業小客車之左後門玻璃等多處，並喝令黃大維下車，黃大維見狀懼怕而拒不下車後，竟遭被告李凱平強開副駕駛座車門後直接持鋁棒入內戳打，再遭被告甘承恩硬拖下車後，由被告甘承恩、徐琮棋、鄒沅龍、郭韋辰、李凱平、張高鳴等人持鋁棒及安全帽輪流予以毆打，致黃大維受有兩側前臂及右側小腿挫傷等傷害，被告徐琮棋等人方分頭逃逸。因認被告甘承恩、徐琮棋、郭韋辰、李凱平、張高鳴、鄒沅龍等6人，均係共同涉犯刑法第302條之妨害自由、同法第354條之毀損罪、修正前同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等語（即本案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㈢部分）。⑵、被告徐琮棋於106年11月9日晚上11時30分許，經友人 陳資滿 聯繫後，知悉陳資滿與其男友即告訴人 王威程 發生口角爭執後，王威程並約陳資滿於臺南市○區○○○路○○巷內「○○○○」內談判，被告徐琮棋即糾集具有傷害、妨害自由之共同犯意聯絡之被告張竣壹、黃世泓、蘇亮倬、少年薛○謙（另由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少年法庭審理中）及多名不詳成員，先至綠驛精品商務旅館前集結並拿取棍棒後，再分乘被告黃世泓、張竣壹所駕駛之車號000-0000號、000-0000號等自小客車到場，迨於次（10）日凌晨0時許，被告徐琮棋等人抵達「○○○○」後，即分持球棒下車追打王威程，王威程見狀乃趕緊逃離，而其友人即被害人林晉宇則在現場遭少年薛○謙持球棒毆傷（未據告訴），嗣王威程經被告張竣壹、蘇亮倬、黃世泓等人持棍棒一路追至臺南市○區○○○路○○巷○○號前，逃入路旁所停之車號00-000
0號自小客車（車主為被害人 賴龍文 ）旁，仍遭被告張竣壹、蘇亮倬、黃世泓等3人趕至包圍並分持球棒毆打，致王威程因而受有左側手部第五掌骨骨折、頭部外傷併額頭撕裂傷等傷害（被告黃世泓另不慎跌落於00-0000號自小客車車上，而致該車後玻璃毀損部分，另經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嗣再由不詳人士駕駛000-0000號自小客車搭載被告黃世泓等人離去。因認被告徐琮棋、張竣壹、黃世泓、蘇亮倬等4人，均係共同涉犯刑法第302條之妨害自由、修正前同法第277條第1項之害罪嫌等語（即本案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㈣部分）。
二、原審判決意旨略以：⑴、本案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㈢部分，被告甘承恩、徐琮棋、郭韋辰、李凱平、張高鳴、鄒沅龍等
6人，均係共同係涉犯刑法第354條之毀損罪及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且起訴法條原誤載上列被告甘承恩等6人均尚共同涉犯刑法第302條妨害自由罪嫌，惟本案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㈢均未敘明其等有何妨害自由犯行，且經公訴檢察官當庭更正並刪除公訴意旨此部分關於刑法第
302條妨害自由罪法條之記載（見原審卷三第79頁）。而告訴人黃大維已於107年12月13日撤回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㈢之被告鄒沅龍被訴共同毀損、共同傷害部分之告訴，此有黃大維107年12月13日刑事撤回告訴聲請狀（見原審卷三第63頁）附卷可憑，依刑事訴訟法第239條前段規定，黃大維對被告鄒沅龍撤回共同傷害、共同毀損之告訴，撤回告訴之效力及於其餘共犯被告甘承恩等5人。⑵、犯罪事實欄一㈣部分，被告徐琮棋、張竣壹、黃世泓、蘇亮倬等4人，均係共同涉犯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且起訴法條原誤載上列被告徐琮棋4人均尚共同涉犯刑法第302條妨害自由罪嫌，惟本案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㈣均未敘明其等有何妨害自由犯行，且經公訴檢察官當庭更正、刪除公訴意旨此部分關於刑法第302條妨害自由罪法條之記載（見原審卷三第79頁）。而告訴人王威程已於107年11月16日撤回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㈣被告黃世泓被訴共同傷害部分之告訴，此有王威程107年11月16日刑事撤回告訴狀（見原審卷一第277頁）在卷 可佐 ，依刑事訴訟法第239條前段規定，王威程對被告黃世泓撤回共同傷害之告訴，撤回告訴之效力及於其餘共犯被告徐琮棋等3人。⑶、綜上，告訴人黃大維、王威程既對共犯之一人撤回告訴，自應就上述部分均為諭知不受理之判決。
三、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⑴、本案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㈢部分，業已詳載：「...再由徐琮棋等人分持鋁棒及安全帽砸毀黃大維所駕車號000-0000號營業小客車之左後門玻璃等多處，並喝令黃大維下車，黃大維見狀懼怕而拒不下車後，竟遭李凱平強開副駕駛座車門後直接持鋁棒入內戳打，再遭甘承恩硬拖下車後...」等文，就被告甘承恩、徐琮棋、郭韋辰、李凱平、張高鳴、鄒沅龍等6人，於毆打黃大維之過程，同時以強暴、脅迫手段，將黃大維從其當時所在之營業小客車內強行拖拉下車之犯罪事實，詳述綦詳，上情亦據證人黃大維證述明確於卷。⑵、本案起訴書於犯罪事實欄一㈣部分，亦已詳載「...徐琮棋即糾集具有傷害、妨害自由之共同犯意聯絡之張竣壹、黃世泓、蘇亮倬、少年薛○謙...王威程經張竣壹、蘇亮倬、黃世泓等人持棍棒一路追至臺南市○區○○○路○○巷○○號前，逃入路旁所停之車號00-0
000號自小客車（車主為賴龍文）旁，仍遭張竣壹、蘇亮倬、黃世泓等3人趕至包圍並分持球棒毆打...」等文，就王威程遭被告張竣壹、蘇亮倬、黃世泓等人下手毆打過程，同時以強行包圍王威程而妨害王威程自由之犯罪事實，亦詳述綦詳，上情亦據證人王威程證述明確於卷。⑶、本案起訴書之所犯法條欄分別說明：「核被告甘承恩、徐琮棋、郭韋
辰、李凱平、張高鳴、鄒沅龍等6人，就上開犯罪事實一㈢部分，係犯刑法第302條妨害自由、同法第277條之傷害罪及同法第354條之毀損罪。渠等上開妨害自由等犯行間，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請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妨害自由罪處斷。」、「核被告徐琮棋、張竣壹、黃世弘、蘇亮倬等4人，就上開犯罪事實一㈣部分，係犯刑法第302條妨害自由及同法第277條之傷害罪。渠等上開妨害自由等犯行間，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請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妨害自由罪處斷。」等文，堪認被告徐琮棋等人上開就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㈢、㈣部分所涉之妨害自由犯行，均已記載明確，並因與上開各該起訴之傷害罪犯行部分均具有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均為本案起訴效力所及，亦均為本案應予審判之範圍所在。⑷、詎原審判決竟認本案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㈢、㈣部分均未敘明有何妨害自由之犯行，且起訴法條均誤載涉犯刑法第302條之妨害自由罪嫌，顯有誤認，對於上開經起訴具裁判上一罪關係之妨害自由犯行部分，明顯漏未審酌，認事用法應有錯誤，而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誤。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44條第1項、第361條提起上訴，請將原判決撤銷，更為適當合法之判決等語。
四、本件原判決關於本案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㈠傷害、毀損部分，經判決公訴不受理部分，未據檢察官及被告提起上訴，業已判決確定，不在本件上訴範圍，先予敘明。
五、按犯罪是否已經起訴，應以起訴書所記載之「犯罪事實」為準，故法院於不妨害事實同一之範圍內，得自由認定事實，適用法律。關於「犯罪事實」應如何記載，法律雖無明文規定，然起訴之犯罪事實即法院審判之對象，並為被告防禦準備之範圍，倘其記載之內容「足以表示其起訴之範圍」，使法院得以確定審理範圍，並使被告知悉因何犯罪事實被提起公訴而為防禦之準備，即為已足。如起訴書所載之犯罪事實，已足以表明起訴之範圍，而不致與其他犯罪相混淆，其審判範圍既已特定，即使起訴書記載粗略未詳或不夠精確，事實審法院仍得依調查所得之證據綜合判斷，在不失其同一性質之範圍內，自由認定犯罪事實（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3057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檢察官起訴之範圍，應以起訴書所記載之被告及犯罪事實為準，不受起訴書所引應適用法條之拘束。法院審判之範圍應與起訴之範圍一致，即對於未經起訴之案件，固無從裁判，對於已經起訴之事實，則須全部加以裁判，方屬適法。是檢察官於起訴後，固得依法追加起訴或撤回起訴，但如僅於審判中為擴張或減縮對犯罪事實之陳述，僅屬對起訴犯罪事實之說明，不生追加或撤回起訴之效力，法院仍應就起訴書所載犯罪事實全部予以審判（最高法院101年台上字第4112號判決意旨參照）。再按單一性案件，由於刑罰權單一，就其全部事實，自不得割裂，而應合一審判，是以此類案件之追訴審判，應適用起訴不可分、審判不可分及上訴不可分諸原則，此觀刑事訴訟法第267條、第348條第2項規定自明。所謂單一性案件，包括事實上一罪暨法律上一罪之實質上一罪（如接續犯、繼續犯、集合犯、結合犯、吸收犯、加重結果犯等屬之）及裁判上一罪（如想像競合犯及刑法修正前之牽連犯、連續犯等屬之）案件，所謂單一性不可分，必須全部事實之各部分俱成立犯罪，始足當之，如其中部分有應為無罪、免訴或不受理判決，即與有罪部分無不可分關係可言。至於法院審判案件認定全部事實是否具有不可分關係之單一性，並不受檢察官（或自訴人）起訴或上訴見解之拘束（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1911號、99年度台上字第2643號判決意旨參照）。末按若以裁判上一罪起訴，法院就一部為無罪之諭知確定，他部即與該諭知無罪部分無裁判上一罪關係，仍應予以審判，若法院就該他部漏未審判，僅生補充判決之問題，而非已受請求之事項未予判決，自不得對該部分提起非常上訴（最高法院90年度台非字第311號判決意旨參照）。
六、經查：
㈠、本案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㈢部分，業已詳載：「...致甘承恩惱羞成怒而心生不滿，遂於106年10月7日凌晨5、6時許，糾集友人徐琮棋、郭韋辰、李凱平、張高鳴、鄒沅龍等人，共同基於毀損、傷害及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一同至臺南市○區○○路○○○號之黃大維計程車排班處，再由徐琮棋等人分持鋁棒及安全帽砸毀黃大維所駕車號000-0000號營業小客車之左後門玻璃等多處，並喝令黃大維下車，黃大維見狀懼怕而拒不下車後，竟遭李凱平強開副駕駛座車門後直接持鋁棒入內戳打，再遭甘承恩硬拖下車後...」等語，該犯罪事實顯已記載被告甘承恩、徐琮棋、郭韋辰、李凱平、張高鳴、鄒沅龍等6人，主觀上共同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客觀上由被告甘承恩將黃大維從其當時所在之營業小客車內強行拖拉下車妨害自由之犯罪事實，並於起訴書所犯法條欄，認被告甘承恩、徐琮棋、郭韋辰、李凱平、張高鳴、鄒沅龍等6人，就上開犯罪事實一㈢部分，尚涉犯刑法第
302條之妨害自由罪（見本案起訴書第5、6、24頁）。又本案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㈣部分，亦已詳載：「...徐琮棋即糾集具有傷害、妨害自由之共同犯意聯絡之張竣壹、黃世泓、蘇亮倬、少年薛○謙...王威程經張竣壹、蘇亮倬、黃世泓等人持棍棒一路追至臺南市○區○○○路○○巷○○號前，逃入路旁所停之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車主為被害人賴龍文）旁，仍遭張竣壹、蘇亮倬、黃世泓等3人趕至包圍並分持球棒毆打...」等語，該犯罪事實顯已記載被告徐琮棋、張竣壹、黃世泓、蘇亮倬等4人，主觀上共同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客觀上由被告張竣壹、蘇亮倬、黃世泓等3人以強行包圍而妨害王威程自由之犯罪事實，復於起訴書所犯法條欄，認被告徐琮棋、張竣壹、黃世泓、蘇亮倬等4人，就上開犯罪事實一㈣部分，尚涉犯刑法第302條之妨害自由罪（見本案起訴書第6、24頁）。準此，依前揭最高法院判決意旨，本案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㈢、㈣部分，就上開被告甘承恩等人涉犯妨害自由之犯罪事實業已表明其起訴範圍，不因原審公訴檢察官到庭表示本案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㈢、㈣部分，所載所犯法條包括刑法第302條妨害自由罪係誤載，並將犯罪事實欄一㈢部分所犯法條更正為僅涉犯刑法第354條之毀損罪、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及將犯罪事實欄一㈣部分所犯法條更正為僅涉犯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見原審卷三第79頁），而可逕認前揭妨害自由之犯行，未在檢察官之起訴範圍，並不予審判。
㈡、原審判決認本案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㈢部分，被告甘承恩、徐琮棋、郭韋辰、李凱平、張高鳴、鄒沅龍等6人，均係共同係涉犯刑法第354條之毀損罪及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而告訴人黃大維已於107年12月13日撤回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㈢被告鄒沅龍被訴共同毀損、共同傷害部分之告訴，此有黃大維107年12月13日刑事撤回告訴聲請狀（見原審卷三第63頁）附卷可憑，依刑事訴訟法第239條前段規定，黃大維對被告鄒沅龍撤回共同傷害、共同毀損之告訴，撤回告訴之效力及於其餘共犯被告甘承恩等5人。復認本案犯罪事實欄一㈣部分，被告徐琮棋、張竣壹、黃世泓、蘇亮倬等4人，均係共同涉犯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共同傷害罪，而告訴人王威程已於107年11月16日撤回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㈣被告黃世泓被訴共同傷害部分之告訴，此有王威程107年11月16日刑事撤回告訴狀（見原審卷一第277頁）在卷可佐，依刑事訴訟法第239條前段規定，王威程對被告黃世泓撤回共同傷害之告訴，撤回告訴之效力及於其餘共犯被告徐琮棋等3人。綜上，告訴人黃大維、王威程既對共犯之一人撤回告訴，自應就上述部分均為諭知不受理之判決。本院核其認事用法並無違誤。至原審判決，就本案犯罪事實欄一㈢、㈣檢察官業已起訴之妨害自由犯罪事實，雖漏未審判，而該等部分檢察官起訴雖認分別與前揭毀損與傷害，及傷害犯行間，具有想像競合犯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然該等毀損、傷害罪，既經原審判決公訴不受理，即無裁判上一罪之關係，原審法院就該等妨害自由之犯罪事實漏未判決，僅生補充判決之問題，既無判決存在，自非判決理由不備，要無對之提起上訴之餘地。準此，檢察官之上訴，並無理由，自應予以駁回，且不經言詞辯論為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372條，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109年5月14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官郭玫利
法官曾子珍法官陳金虎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黃鋕偉中華民國109年5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