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 分院96年上訴字第70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06月12日
裁判案由:擄人勒贖等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96年度上訴字第709號上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庚○○
(臺灣高雄看守所羈押中)選任辯護人 李衍志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丁○○
(臺灣高雄看守所羈押中)選任辯護人 陳正達 律師
許惠珠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乙○○
(臺灣高雄看守所羈押中)丙○○
(臺灣高雄第二監獄執行中)辛○○
(臺灣高雄第二監獄執行中)己○○
4共同指定辯護人 郭泰煌 義務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擄人勒贖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74號中華民國96年3月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9783、11274、16713、1686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撤銷。
庚○○、丁○○、己○○、丙○○、乙○○、辛○○共同犯強盜擄人勒贖罪;庚○○,處有期徒刑拾伍年;丁○○、己○○,各處有期徒刑拾肆年;丙○○,累犯,處有期徒刑拾叁年陸月;乙○○、辛○○,各處有期徒刑拾壹年陸月。扣案玩具手槍壹支,沒收。
事實
一、庚○○因其姊癸○○曾與戊○○交往密切,得悉戊○○頗具資力且常身懷現金,庚○○又因與丁○○間有金錢債務未償,擬以向戊○○強盜擄人勒贖所得財物作為清償,乃於民國95年2月1日上午某時邀丁○○共同犯案,獲丁○○應允,丁○○並於同日邀乙○○、己○○(前於民國84年間因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贓物等案件,經臺灣台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6月、10月確定,又於85年間因肅清煙毒條例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判處有期徒刑14年確定,經定執行刑14年10月確定,入監服刑後於92年3月19日假釋出監,假釋期滿日為99年6月4日,現於假釋中)加入,並要己○○再找二人加入,己○○亦應允。庚○○並於同日上午某時許,持其向丁○○借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申設名義人為丁○○之妻甲○○),聯絡戊○○所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約妥於同日中午12時10分許,在高雄縣 鳳山市 ○○路○段○○○號「冠源游泳池」附近之「保羅飯店」(設於高雄縣鳳山市○○路與建國三路口)碰面。庚○○、乙○○則於同日上午搭乘丁○○所駕駛之車號00-0000自小客車先前往己○○位於高雄縣鳳山市○○○路○○○巷○弄○○號(起訴書誤載高雄市○鎮區鎮○○街○○○巷○○號2樓)租屋處,此時己○○亦找妥當時同處租屋之丙○○(前於90、91年間因贓物、竊盜、毒品等案件,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各判處有期徒刑3月、1年、8月「7月、3月,應執行有期徒刑8月」確定,經定執行刑有期徒刑1年10月;又因業務侵占案件,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入監服刑後於93年12月16日假釋,於94年6月8日假釋期滿未經撤銷視為執行完畢)、辛○○加入,其6人則於同日上午11時許,在己○○上址租屋處,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謀議強擄戊○○以達其等強盜及意圖勒贖之目的。
二、庚○○等6人謀議既定,分由丁○○駕駛車號00-0000自小客車搭載庚○○、乙○○在前帶路,另由辛○○駕駛車號00-0000自小客車搭載己○○、丙○○在後一同前往,己○○並攜帶其所有玩具手槍1支(扣案,如後所述)及手銬1副(未扣案)供作強盜擄人勒贖之用,辛○○則駛抵「冠源游泳池」停車場等候,丁○○則再駛往「保羅飯店」附近,庚○○、乙○○即下車等候戊○○,丁○○則駕車在附近徘徊,見機行事;待戊○○駕駛車號0000-00自小客車抵達「保羅飯店」前,乙○○、庚○○則坐上戊○○所駕該車,於同日中午12時25分許,戊○○將車駛入「冠源游泳池」停車場後,庚○○隨即下車,辛○○則將所駕車號00-0000自小客車擋住停車場出入口,致戊○○無法駕車離開後,庚○○便開啟戊○○所駕該車車門,丙○○此時已離開辛○○所駕該車,並攜帶上開己○○所有之玩具手槍、手銬,隨即坐進戊○○所駕該車之右前座並動手碰觸該車鑰匙,戊○○驚覺有異隨即下車,並往停車場後方跑離,然即為庚○○、丙○○、乙○○、辛○○等人捉住,丙○○並持上開玩具手槍毆打戊○○頭部,並強押戊○○坐上其車,復以上開手銬銬住戊○○之手使其不能抗拒,庚○○等5人(丁○○除外)即與戊○○分乘上開二部自小客車(即辛○○駕駛車號0000-00「戊○○之車」,乙○○坐該車右前座,己○○、戊○○、丙○○坐該車後座;庚○○駕駛車號00-0000「辛○○之車」),駛往高雄縣大寮鄉大坪頂公墓,戊○○於車上仍遭丙○○、己○○先後各持上開玩具手槍接續毆打頭部,而丁○○於得知庚○○業已擄得戊○○後亦駕駛上開車輛往大寮鄉方向,但於途中跟丟。庚○○等人抵達大坪頂公墓後,即強取已不能抗拒仍銬住手銬之戊○○所攜帶約新臺幣(下同)12萬元現金,庚○○並動手毆打戊○○臉部,向戊○○勒贖100萬元,並恫稱「如果今天你沒有把錢交出來的話,要好好保重」等語加以脅迫,戊○○為求能平安離去,經協調後庚○○同意由戊○○於當日再交付40萬元,其餘50萬元,則待戊○○恢復自由後再行交付。戊○○即於當日下午1時15分許,以其所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其妻壬○○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指示壬○○備妥40萬元在保羅飯店前等候庚○○前來取款。庚○○、己○○、辛○○則駕駛車號00-0000自小客車離開大坪頂公墓前往「保羅飯店」取款,而乙○○、丙○○則留在大坪頂公墓看守戊○○。俟庚○○等人於當日下午2時許取得壬○○所交付之贖款40萬元後,己○○自行搭計程車返回上址租屋處,庚○○則與辛○○駕駛車號00-0000自小客車返回大坪頂公墓搭載乙○○及丙○○,並於當日下午約2時30分許,在大坪頂公墓釋放戊○○,戊○○始得駕駛其車離開,並前往高雄市立民生醫院驗傷(頭部外傷、頭頂頭皮裂傷4公分、左顏面嘴角裂傷2處,此傷害部分未據戊○○提出告訴)。庚○○、辛○○、乙○○、丙○○等人嗣後便返回己○○上址租屋處,庚○○並電話連絡丁○○於當日下午4時許前往己○○租屋處會合,由庚○○將上開所得款項(約52萬元),各
6萬元分給辛○○、己○○、乙○○、丙○○等人,丁○○則先後分得2萬元、6萬元。嗣後數日因庚○○續向戊○○索討上述另50萬元贖款,戊○○則於95年2月4日報警,而循線先於95年3月30日查獲庚○○、丁○○、乙○○、丙○○等4人,又於同年6月15日查獲己○○,嗣於同年6月20日查獲辛○○,並於辛○○所駕上開車輛(車號00-0000)內扣押己○○所有供其等強盜擄人勒贖所用之上開玩具手槍
1支。
三、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第二分局報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證據能力:
㈠、證人戊○○及被告乙○○、己○○、辛○○、丁○○等人警詢陳述,對於其他共同被告而言性質雖屬傳聞證據,惟上開警詢筆錄內容,業經本院審理時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且經檢察官及被告表示意見,當事人或辯護人已知上述筆錄乃傳聞證據,且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該等筆錄內容異議,且本院審酌上開筆錄作成時,較無人情施壓或干擾,亦無不當取供之情形,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自得為證據。
㈡、證人戊○○、 劉東明 、己○○等人於偵查中經具結之陳述,並未曾提及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且亦無證據足以證明證人上開陳述有顯不可信之情況,被告及其辯護人於原審及本院復未再聲請詰問證人劉東明,而證人戊○○、己○○於原審復已到庭接受詰問,足可認定業已保障被告詰問權,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均得為證據。
㈢、卷附之高雄市民生醫院95年2月1日診斷證明書、卷附後述多支行動電話通聯記錄、行動電話用戶個人資料、監聽譯文、扣案玩具手槍之警方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等,固均屬書面之傳聞證據,然檢察官、被告、辯護人已於本院審理調查上開證據時,就此證據能力均表示無意見,且本院認為以之作為本件論証之證據,均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自得為證據。
二、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庚○○、乙○○、己○○、丙○○、辛○○均否認上開共同強盜擄人勒贖犯行,被告庚○○辯稱:「我與被害人戊○○有毒品債務糾紛,戊○○與其友劉東明騙我12萬元,且之前我姊幫戊○○交保20萬元也沒有還,我打電話向戊○○討錢才約好見面,之後我把戊○○押上車子繞約半小時到達大坪頂公墓,戊○○自己說他要還錢,拿12萬元給我;我沒有恐嚇戊○○說「如果今天你沒有把錢交出來的話,要好好保重」,我們沒有人講這些話,這是戊○○自己編的,後來是戊○○自己說要拿出50萬元,100萬元沒有人說,戊○○說要叫他太太壬○○拿不夠的錢來,戊○○有打電話給壬○○說他要用40萬元,要壬○○拿到保羅飯店交給我,我跟辛○○、己○○開車到保羅飯店後,壬○○就拿40萬元現金給我,當時壬○○還笑笑的,問我說她先生在那裡,我之前就認識他們夫妻,我拿到40萬元後就與辛○○回去大坪頂公墓載乙○○、丙○○,己○○自己在保羅飯店搭計程車先回去,之後戊○○自己從公墓開他的車子回家,我們離開公墓後就到五甲二路己○○租住處,我拿給乙○○6萬元,丁○○2萬元,辛○○6萬元,丙○○6萬元,己○○6萬元,後來在回家車上我又拿6萬元給丁○○還欠債」;被告丁○○辯稱:「庚○○當天是要我去找己○○,我打電話給乙○○並開我自己車號00-0000自小客車載庚○○去找己○○,之後庚○○要我載他及乙○○去保羅飯店附近,讓其二人下車我就去鳳山大東醫院附近買檳榔,並未在附近徘徊,也沒去大坪頂公墓。之後我到己○○住處去載庚○○回家,庚○○是在回家的車上交給我6萬元,這是庚○○之前欠我12萬元,已經還我6萬元,當天再還我6萬元,有二張票可證。又當天我與庚○○電話聯絡,是要向庚○○要回我的手機,是庚○○在案發前一天借用,所以才一直打電話給庚○○,打好幾通是因電話一直沒電、充電,很多通都打了就停,並非為共犯擄人勒贖而與庚○○密集聯絡」;被告乙○○辯稱:「我分到六萬元,但這是債務糾紛,我幫庚○○討債,當時剛好過年,庚○○給我的紅包」;被告丙○○辯稱:「我進去戊○○車內要將他的車鑰匙熄火,不是要拿他的鑰匙,當天我是拿BB槍,是因為戊○○跑,追到他之後我叫他要出面處理,有用槍敲他的頭,在車上我拿手銬銬住戊○○的手,因怕他會跑走,是戊○○自己說要找一個地方談,然後到大坪頂公墓,當時大約下午1點左右,到那邊戊○○就跟庚○○談債務的事情,我們在旁邊沒有參與。壬○○跟戊○○電話中,戊○○電話中說有比較好的買主,叫壬○○去郵局領錢」;被告 蔡天 辯稱:「當天是去處理庚○○債務,有幫庚○○討到錢,才分得6萬元」;被告辛○○辯稱:「當天是因戊○○欠庚○○的錢,我開車幫他去討錢,戊○○也也承認,說他要打電話請他太太拿錢」云云。然查:
㈠、被害人戊○○於上開時、地,應庚○○之約駕駛上述車輛前往「保羅飯店」碰面,抵達「保羅飯店」後乙○○、庚○○則坐上戊○○所駕該車,之後戊○○將車駛入「冠源游泳池」停車場,庚○○隨即下車,另有一輛小客車擋住停車場出入口,庚○○則開啟戊○○車門,有一人(丙○○)坐進右前座並動手碰觸該車鑰匙,戊○○即下車往停車場後方跑,然即為庚○○等人捉住,丙○○持槍毆打戊○○頭部,強押戊○○坐上其車,復以手銬銬住戊○○之手,庚○○等5人(丁○○除外)即與戊○○分乘上開二部自小客車(即辛○○駕駛車號0000-00「戊○○之車」,乙○○坐該車右前座,己○○、戊○○、丙○○坐該車後座;庚○○駕駛車號00-0000「辛○○之車」)駛往高雄縣大寮鄉大坪頂公墓,戊○○於車上仍遭丙○○、己○○先後持槍接續毆打頭部,戊○○抵達大坪頂公墓即遭強取所攜帶約12萬元現金,庚○○並動手毆打戊○○臉部,向戊○○勒贖100萬元,並稱「如果今天你沒有把錢交出來的話,要好好保重」,戊○○為求能平安離去同意當日再交付40萬元,其餘50萬元,則待戊○○恢復自由後再行交付。戊○○即於當日下午1時許,以其所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其妻壬○○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指示壬○○備妥40萬元在保羅飯店前等候庚○○前來取款。庚○○、己○○、辛○○則駕車前往取款,乙○○、丙○○則留在大坪頂公墓看守戊○○。俟庚○○等人於當日下午2時許取得40萬元駕車返回大坪頂公墓後,戊○○始得駕駛其車離開並前往醫院驗傷等事實,業據被害人戊○○迭於警詢(見警卷㈠第8-20頁)及於偵查(見第9783號偵卷「下稱偵卷㈠」第196-199頁)、原審(見原審卷第583-604頁)結指證明確,又據證人壬○○(戊○○之妻)於本院具結證述:「95年2月1日下午1時許,戊○○打電話說要拿40萬元,也不太敢說什麼,他講話支支吾吾,我問他是否出事,他說對。40萬元包括家裡現金、郵局領款及向父母借。我接完戊○○的電話之後,覺得他出事,他說話怪怪的,不太敢講明白。戊○○打電話給我時,沒有跟我說他被人控制,他只叫我籌錢40萬元送到我家附近的「保羅飯店」, 黑松 會去跟我拿,黑松就是庚○○。當日下午2時許,將40萬元交給黑松,後來戊○○自己去看醫生縫合傷口之後就回來。戊○○回來之後說他被庚○○等人押著,要拿這些錢」等情在卷(見本院卷㈡第45-48頁),又被害人於95年
2月1日頭部、臉部有遭毆打,而受有頭部外傷、頭頂頭皮裂傷4公分、左顏面嘴角裂傷2處等傷害,亦有高雄市民生醫院95年2月1日診斷證明書1紙附卷可憑(見第9783號偵卷「下稱偵卷㈠」第58頁),復有「冠源游泳池」停車場監視器翻拍畫面4張(偵卷㈠第41、42頁)、行動電話通聯記錄0000000000號(戊○○使用,見偵卷㈠第68至70頁)、0000000000號(壬○○使用,見偵卷㈠第71至73頁)、0000000000號(案發時由庚○○使用,申設名義人為丁○○之妻甲○○,見偵卷㈠第74至76頁)在卷足佐。
㈡、被告庚○○、乙○○、己○○、丙○○、辛○○等5人固供承其等於上開時、地,有共同在「冠源游泳池」停車場,分由辛○○等人以車擋住停車場出入口後,庚○○開啟戊○○所駕之車車門,丙○○進入車內碰觸車鑰匙,戊○○即下車跑,然為庚○○等人捉住,丙○○則持上述扣案玩具手槍毆打戊○○頭部,庚○○等人強拉戊○○坐上其所駕駛之車,庚○○等5人即分乘戊○○之車及辛○○之車駛往大坪頂公墓,之後由戊○○撥打其妻電話,指示備妥40萬元在保羅飯店前,等候庚○○前來取款。辛○○則駕車載庚○○、己○○前去保羅飯店取款,乙○○、丙○○留在大坪頂公墓看守戊○○。俟庚○○等人取得40萬元駕車返回大坪頂公墓搭載乙○○、丙○○(己○○於保羅飯店搭計程車返回上址租屋處),並讓戊○○自行駕駛其車離開。庚○○、辛○○、乙○○、丙○○等人嗣後便返回己○○上址租屋處,庚○○並電話連絡丁○○於當日下午4時許前往己○○租屋處會合,由庚○○將上開所得款項(約52萬元),各6萬元分給辛○○、己○○、乙○○、丙○○等人,丁○○則先後分得2萬元、6萬元等情,然均以此係債務糾紛之討債行為云云,惟查:
1、被告庚○○所辯「此係伊向劉東明購買毒品而交付12萬元之糾紛」云云,已據證人劉東明於95年4月25日檢察官偵查中具結後否認在卷(見偵卷㈠第216頁),而證人劉東明雖曾涉犯販毒案件被訴(參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而縱認有上開毒品交易之情,然與庚○○為毒品交易之相對人及收受價金之人均係劉東明,亦與戊○○無涉,自難僅以戊○○係劉東明友人(見偵卷㈠第198-199頁戊○○偵查陳述),亦曾涉犯販毒案件被訴(參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而遽認此項毒品交易即與戊○○有關而須由其負責。再者,被害人戊○○亦未答應庚○○代為處理劉東明之債務,案發當日戊○○所以交付約52萬元,是因其沒有付出這筆錢無法離去等情,並經證人戊○○於原審證述明確在卷(見原審卷588、602、603頁)。雖被告庚○○於本院聲請傳喚證人 蘇炳洋 (見本院卷㈠第157頁),欲證明「其係向戊○○、劉東明購買毒品而交付12萬元」,然被告庚○○自承係向案外人劉東明購買毒品,且12萬元亦係交給案外人劉東明等情,業據被告於原審法院聲羈案件時供承在卷(見95年聲羈333號卷第15頁),又戊○○涉犯販毒案件之被訴事實中,並未包含庚○○所指上開其向戊○○購毒部分,此有本院另案(95年度上訴字第1732號)刑事判決在卷足佐,則此部分待證事實業已明確,如前所述,依據刑事訴訟法第163條之2第2項第3款規定,本院認為此調查證據之聲請為不必要,附此敘明。此外,證人癸○○於本院雖證:「伊知道戊○○跟庚○○間有毒品糾紛」(見本院卷㈡第43頁),但其並不知此項糾紛詳情如何,自不足作為對被告庚○○等人有利證據之認定。至於被害人戊○○案發當時所攜帶現金約12萬元,雖與被告庚○○所辯上開毒品交易債務金額相當,但不能僅以此等金額一致,即認被害人當日係攜帶12萬元準備償還被告庚○○債務,而推論被告庚○○即無不法所有之犯意。
2、被告庚○○所辯「之前我姊幫戊○○交保20萬元也沒有還,是幫我姊討此筆保證金」云云,雖據證人癸○○於原審及本院均具結證述:「伊曾幫戊○○代繳保證金20萬元,戊○○沒有還錢,伊於93年12月17日入監。入監前有交代我弟庚○○看到戊○○的話,要跟戊○○要」(見原審卷第448、451頁,本院卷㈡第42-43頁)等語,並有原審法院93年8月20日刑事保證金臨時收據影本1紙在卷(見原審卷第269頁),然證人癸○○於本院亦證稱:「法院沒有通知我去領回保證金; 伊有 告訴庚○○保證金碰到戊○○時要跟他要,此事因伊已入監服刑,所以沒有告訴戊○○,也沒有寫信告訴戊○○說這筆保證金以後要由庚○○向他要」(見本院卷㈡第44-4
5頁),足見被害人戊○○無從得知上述由癸○○待繳之保證金20萬元,事後已改由庚○○索討一節。又上開保證金20萬元之具保人仍為癸○○,日後發還上開保證金之程序亦係通知癸○○領取,而上開保證金應該還在法院等情,亦經證人戊○○於原審證稱在卷(見原審卷第601頁),則被告庚○○自無向被害人戊○○催討之理。何況,被告庚○○若係主觀認知上開保證金20萬元應由戊○○負責,欲先向其催討而擄走,則被告庚○○為何於警、偵之初均未提及,嗣於原審法院聲羈案件訊問時,經法官訊問有何債務糾紛,被告庚○○仍未提及上開20萬元保證金債務,僅敘及上開毒品交易12萬元糾紛(見95聲羈333號卷第14至20頁),堪認被告庚○○上開所辯,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3、被告庚○○已知悉被害人戊○○否認其有與劉東明共同詐騙(見偵卷㈠第217頁),亦無向被害人戊○○催討上述保證金20萬元之理,其仍先以電話將戊○○騙出見面,並夥集共同被告多人前往,復由共同被告己○○、丙○○以所攜帶之玩具手槍、手銬等物,暴力擄走戊○○,且要求贖款100萬元(縱以實際取得之52萬元,亦顯逾庚○○所稱上述毒品債務金額12萬元及保證金20萬元),復參以被告庚○○於取走被害人隨身攜帶金錢及取得被害人之妻所交付之上開贖款後,始將被害人釋放之情,被告庚○○豈能逕自片面認定戊○○有詐騙情形,而與戊○○協商須由戊○○提出超出債務金額之100萬元或52萬元賠償。何況,被害人戊○○獨自一人遭被告庚○○多人挾持至公墓,又遭毆打及以手銬銬住,被害人身、心顯非屬自由情狀,又如何能合於情理而與被告庚○○協商,足證被告庚○○等人強取上開款項,顯有強盜擄人勒贖之犯意及行為甚明。
㈢、被告庚○○因與被告丁○○間有金錢債務未償,被告庚○○擬以向被害人戊○○強盜擄人勒贖所得財物作為清償,乃於95年2月1日上午某時邀被告丁○○共同犯案,獲被告丁○○應允,被告丁○○並於同日邀被告乙○○、己○○加入,並要被告己○○再找二人加入,被告己○○亦應允。待被告庚○○約妥被害人戊○○於同日中午在「保羅飯店」碰面。被告庚○○、乙○○則於同日上午,搭乘被告丁○○所駕駛之車號00-0000自小客車先前往己○○上述租屋處,此時被告己○○亦找妥被告丙○○、辛○○加入,其6人則於同日上午11時許,在被告己○○上址租屋處,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謀議強擄戊○○以達其等強盜及意圖勒贖之目的,之後謀議既定,分由被告丁○○駕駛上述車輛搭載庚○○、乙○○在前帶路,另由被告辛○○駕駛車號00-0000自小客車搭載己○○、丙○○在後一同前往(被告己○○並攜帶其所有玩具手槍1支及手銬1副),被告丁○○駛抵「保羅飯店」,讓被告庚○○、乙○○下車,被告丁○○則駕車在附近徘徊,之後被告丁○○於得知被告庚○○擄得被害人戊○○,亦駕駛上開車輛往大寮鄉方向,但於途中跟丟等事實,業據:
1、被告丁○○於95年2月1日駕駛上述車輛搭載庚○○、乙○○前往「保羅飯店」等情,為被告丁○○於原審供承(見原審卷第264頁),又據被告乙○○於警詢供稱「當天在丁○○家與庚○○碰面,丁○○、庚○○就要我和他們去索債務;不清楚何事之債務,只知道12萬元」等語(見警卷㈡第53頁),又該日係丁○○帶庚○○去找己○○、丙○○、辛○○,去的目的就是幫庚○○討錢等情,業據被告庚○○於原審證稱在卷(見原審卷第499頁),另被告庚○○於同日上午某時許,持其向丁○○借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申設名義人為丁○○之妻甲○○),聯絡戊○○所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約妥於同日中午12時10分許,在保羅飯店碰面一節,除據被告庚○○、被害人 廖忠 供陳無誤,復有上開行動電話之通聯記錄在卷可佐。
2、被告己○○於警詢供述「綁架戊○○係95年2月1日上午,丁○○打電話給伊才知道此事;之後才知是庚○○提議的;丁○○說被人拗12萬元,欠債的人已找到,要伊跟他去討債,伊說好,並問辛○○、丙○○是否要去,他們也說好;當天上午11時許,丁○○開車載庚○○、乙○○到伊家會合,之後由辛○○開車載伊及丙○○去保羅飯店」(見警卷㈠第3-
4頁)、其於偵查中具結證稱「是庚○○、丁○○提議要擄人的,說他們已找到人,要我帶二個人過去」(見第16713號偵卷第18頁)、嗣於原審亦具結證稱「當天有1把BB槍、手銬是我的,我放在辛○○車上」、「庚○○不是自願去大坪頂公墓,是怕他會喊叫才去大坪頂公墓」、「手槍及手銬是丙○○拿下車」(見原審卷第336、337、343頁反面)等語;被告辛○○於警詢供明「95年6月20日為警在伊車上所查獲之黑色BB玩具槍是己○○放在車上,是95年2月1日在停車場,要押(人)時所用的工具;停車場錄影畫面中持槍者為丙○○」(見警卷㈡第14、16頁反面)、嗣於原審亦具結證稱「當天是己○○找伊參加;在停車場戊○○跑時,是丙○○用槍或手銬把他抓回來;有看到丙○○打戊○○;是己○○提議要帶槍、手銬,當天要出發時才放在伊車上」(見原審卷第358、359、362、364頁),而被告丙○○於原審亦供明「我所持手槍本來是己○○的;後來已經被警方查獲」(見原審卷第184頁)等語,足徵本件係被告庚○○向丁○○提議,後由丁○○再找乙○○、己○○加入,又由己○○找丙○○、辛○○加入,而其6人則在會合之己○○租屋處謀議如何擄走被害人強盜及勒贖,並由己○○提供其所有之扣案之玩具手槍及未扣案之手銬作為擄人工具等情甚明。
3、共同被告即證人辛○○於原審證稱:「丁○○開車載庚○○下車後,丁○○仍開車在「保羅飯店」附近青年路上徘徊,有開到「冠源游泳池」停車場附近,直到我們要離開「冠源游泳池」停車場時,他就跟丟了;被告丁○○還打電話問我們跑到那裡去了;後來去己○○住處分款,丁○○亦有到場」等情(見原審卷第360、361、363、365頁),又被告丁○○於原審時亦坦承:「伊之後又有開回「冠源游泳池」停車場看他們在做什麼,證人 龔美如 應該是那時遇到的等語(見原審卷第73頁),附參以被告丁○○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如後所述)之通聯記錄基地台位址(見偵卷㈠第78頁),案發當日上午12時11分至12時38分許之位置,均在高雄縣鳳山市地區,其中12時19分許位置,更在高雄縣鳳山市○○○路(即上述保羅飯店附近),嗣於12時40分許(按此時庚○○業已擄得戊○○),則往高雄縣大寮鄉移動,至13時09分始又折返高雄縣鳳山市○○○路(即上述保羅飯店附近),對照共同被告即證人辛○○於原審上開證詞,足認被告丁○○駛抵「保羅飯店」讓庚○○、乙○○下車後,確實仍駕車在附近徘徊,於得知庚○○擄得戊○○,亦駕駛上開車輛往大寮鄉方向,但於途中跟丟始又折返等事實。是被告丁○○辯稱:伊僅係駕車搭載被告庚○○等人前往「保羅飯店」,隨即離去云云,自非可採。
4、0000000000號、0000000000行動電話申設者均為丁○○之妻甲○○,且其中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係丁○○借給庚○○,於案發當日為庚○○使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則自開通後,均為丁○○使用等情,業據被告丁○○於警詢供承在卷(見偵卷㈠第12頁反面),並有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用戶個人資料2份在卷可佐(見偵卷㈠第74、77頁)。又被告庚○○於案發當日(即95年2月1日)上午11時27分、11時33分、11時41分、中午12時22分、12時27分、
12時38分、12時41分、12時55分、下午1時14分有多次以上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被告丁○○所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有0000000000號通聯紀錄1份附卷可稽,顯見被告丁○○於案發當日與被告庚○○聯繫頻繁,且於被告庚○○下車與被害人見面後,仍有電話聯絡。
5、對照卷附上開庚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話紀錄之基地台位址(見偵卷㈠第75、76頁),案發當日上午近12時許,係在高雄縣鳳山市○○○路上,後即往高雄縣鳳山市其他地區,再往高雄縣大寮鄉移動,與證人辛○○於原審證稱:「我們離開「冠源游泳池」停車場後,還在路上徘徊,我就一直往鳳山地區開去,後來己○○就說乾脆去高雄縣大寮鄉之大坪頂公墓」等情相符(見原審卷第364頁)。又上開被告庚○○通話紀錄之基地台位址,自當日中午12時55分起至同日下午1時36分止,均係高雄縣大寮鄉之同一位址,堪認被告庚○○等人於當日中午約12時55分許,應已抵達大坪頂公墓。再參以被害人庚○○之通聯紀錄(見偵卷㈠第69、70頁),被害人於案發當日下午1時15分起與被害人之妻壬○○有通話紀錄,且直至下午2時35分許被害人所處位置之行動電話基地台均係位於高雄縣大寮鄉同一位址而無變動,堪認被害人於上段期間係身處大坪頂公墓,且參照證人壬○○上開本院證詞,足認上述下午1時15分之電話紀錄應係被害人與其妻聯繫交付贖款40萬元事宜。是被告庚○○等人既於案發當日約中午12時55分許即已到達大坪頂公墓,被害人於下午1時15分許更於大坪頂公墓(行動受限中)而與其妻對外聯繫交付贖款事宜,然被告丁○○尚於當日上午12時55分、下午1時14分與身在大坪頂公墓之被告庚○○聯繫,是由被告丁○○於案發當日被告庚○○下車與被害人見面後,直至被告庚○○到達大坪頂公墓,均仍有通聯紀錄,堪信證人辛○○上開所證:「丁○○係因途中跟丟,還打電話問我們跑到那裡去了」應屬真實,且被告丁○○對被告庚○○等人離開「冠源游泳池」停車場後到達大坪頂公墓之動向及行為,顯非全然不知。
6、被告丁○○於95年3月30日為警查獲後,在警局與某人電話聯繫中,於當日14時59分許提及:「伊有分到錢」等語;於當日15時32分許提及:「我介紹黑松(庚○○)去一個大仔那,他們一起去,那個人沒有跟我們拗錢的,那是黑松(庚○○)拗人的」等語,有監聽譯文1份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475頁)。又庚○○於案發當日下午交付金錢給丁○○時,已告訴丁○○,渠等向被害人拗錢等情,亦據被告丁○○於警詢坦承在卷(見偵卷㈠第13頁),則被告丁○○若無與被告庚○○等人有共同犯意之聯絡,其對被告庚○○上開強盜及擄人勒贖犯罪所得之贓款,避之猶恐不及,何以仍收受上開犯罪所得贓款?被告庚○○等人又何以不怕被告丁○○知悉渠等強盜及擄人勒贖犯行,而於案發後立即通知被告丁○○至被告己○○處,交付上開款項?況被告丁○○雖辯稱:被告庚○○所交付之6萬元係之前欠債之還款云云,然其始終未能提出其與被告庚○○間債務關係之借據或票據等證據已證其說,且被告庚○○交付被告丁○○之6萬元部分,更與其他參與共犯分得款項相同,堪認被告丁○○確與被告庚○○等人有共同強盜擄人勒贖之犯意聯絡。至於證人即共同被告庚○○於本院以證人身分雖證稱;「戊○○騙伊錢的事有跟丁○○說,有明確跟丁○○說要討這筆錢,有跟丁○○說討到錢後要還他錢」(見本院卷㈡第51、52頁)云云,然被告庚○○、丁○○間屬共犯關係,而被告庚○○所主張戊○○騙伊買毒款12萬元,挾持戊○○係要索討債務等情,均難採信(已如前述),從而,被告庚○○上開於本院所為上開證詞,自難逕採為對被告丁○○有利之認定。
㈣、被告乙○○、己○○、丙○○、辛○○(下稱被告乙○○等
4人)雖均辯稱:「是跟庚○○一起去討債,沒有結夥強盜及擄人勒贖犯意」云云。惟查:
1、被告庚○○與案外人劉東明間是否確有12萬元債務關係並非無疑,又難證明此筆款項確與被害人戊○○有關,已如前述,自不得以此為藉口向被害人索討金錢。又若被告乙○○等
4人只知要去討債,但衡情亦應有借據、票據等債權相關憑證作為討債依據,而被告乙○○等4人於見到被害人之前,被告庚○○並未提出任何借據等欠款資料供渠等觀看等情,業據證人庚○○於原審證稱在卷(見原審卷第503頁),則被告乙○○等4人又如何得以主張其等確係本於催討一般債務之認知而共同前往。至於證人即共同被告庚○○於原審以證人身分雖證稱;「被告乙○○等人大概知道我與戊○○間之債務關係,沒有完全了解,知道要去討錢,也知道是戊○○跟我騙錢,事前並無謀議要擄人勒贖」(見原審卷第500、501頁)云云,然被告庚○○與被告乙○○等4人間屬共犯關係,而被告庚○○所主張戊○○騙伊買毒款12萬元,挾持戊○○係要索討債務等情,均難採信(已如前述),從而,被告庚○○上開於原審所為上開證詞,自難逕採為對被告乙○○等4人有利之認定。
2、案發當日係被告己○○提議攜帶上述手槍、手銬等物,在「冠源游泳池」停車場過程中,被告丙○○亦有用到手槍、手銬以防被害人脫逃,且取得上述52萬元款項後,即至被告己○○家分款等情,業據證人即共同被告辛○○於原審證稱在卷,又被告乙○○亦坦承:「在冠源游泳池停車場及大坪頂公墓有以手銬限制被害人之自由,手銬、槍是辛○○朋友的,離開時才將被害人手之手銬打開」等語(見95聲羈333號卷第12至14頁),是由被告己○○等人於案發當日前往「保羅飯店」前就已預先攜帶「手槍」及「手銬」等物,顯非一般討債之情,而已有預謀於被害人反抗時,施以強暴手段將被害人擄走之強盜勒贖犯意。又於討債過程中被害人已否認債務關係,渠等何以仍以手槍毆打被害人,並強押被害人上車及銬以手銬,而載往大坪頂公墓限制其行動自由,直至取得被害人之妻所交付贖款始釋放,且索討金額100萬元或自被害人及其妻取得金額約52萬元,亦均已顯逾渠等上開作為向被害人取財藉口之12萬元債務,被告乙○○等4人更於案發當日即各分得6萬元,即每人所得更高達庚○○所稱12萬元債務之半數,顯不合一般催討債務之合理報酬,渠等有強盜及擄人勒贖犯意連絡及行為分擔甚明。
㈤、被害人戊○○於警詢、偵查雖稱「當時其在停車場被擄走,有2人分持2支手槍」,於原審亦指稱「在車上看到2把槍,由己○○、丙○○拿的」(見原審卷第603頁)等語,然被告乙○○警詢供述「只看到1支槍」(見警卷㈡第56頁),被告庚○○於原審供明「只有丙○○拿槍,其他人沒有拿工具,就是查獲的BB槍」(見原審卷第129頁),被告丙○○於本院供稱「當天是我拿BB槍」(見本院卷㈠第113頁),被告辛○○於本院亦供稱「只有1把槍是丙○○拿的」(見本院卷㈠第113頁)。又被告辛○○於95年6月20日為警查獲時,於其所駕車號00-0000自小客車內所扣押之玩具手槍1支(見警卷第96-100頁、第108-109頁之原審法院搜索票、警方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搜索現場照片),係共同被告己○○所有供其等強盜擄人勒贖所用等事實,業據被告丙○○、己○○、辛○○於原審供證明確(見原審卷第184、336、362頁),而案發當時又未查獲被害人所述2支手槍,復參以被害人明確指認被告丙○○、己○○均有持槍毆打伊之情,則可能係被告丙○○、己○○先後分持同1支手槍毆打被害人,而導致被害人誤認本件有2支手槍出現,是本件依據現存卷證資料,僅能認定本件案發當時,應僅有辛○○日後為警查獲之1支玩具手槍。至於被害人戊○○於警詢所指稱「在停車場進入其車內要拔鑰匙者係己○○」、「丁○○有出現在大坪頂公墓」、「在車上搶走皮包內現金約12萬元」等細節,雖與其嗣於偵查、原審所述過程略有出入,但此不影響上開所認定之被告庚○○等人基本犯罪事實。
㈥、綜上所述,被告庚○○等6人有事實欄所載犯行,事證明確,被告庚○○等6人上開所辯,為犯後飾卸之詞,均不足採,其等犯行堪以認定。
三、論罪部分:
㈠、按懲治盜匪條例廢止後,犯強盜及擄人勒贖罪,如符合結合犯之要件,即應回歸適用刑法第332條第2項第3款予以處罰,無仍適用吸收理論認強盜罪應吸收於擄人勒贖犯罪中,而僅論以擄人勒贖罪之餘地(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007號、95年度台上字第717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刑法第332條第2項第3款犯強盜而擄人勒贖罪為結合犯,係著眼於強盜與擄人勒贖間,接連發生之可能性高,危害亦鉅,乃依法律規定,結合強盜、擄人勒贖2個獨立之犯罪行為,而成為一個犯罪,並加重其刑;其成罪並不以二者均出於預定之計畫為必要,僅須發生在時間上有銜接性,地點上具關聯性即可,初不問係先強盜後擄人勒贖或先擄人勒贖後強盜,均足構成本罪(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5482號判決意旨參照)。
本件被告庚○○等6人謀議以擄被害人以 達渠 等強盜及意圖勒贖目的,復利用渠等已控制被害人行動自由為方法,而共同對被害人強盜12萬元及勒贖取得40萬元,且上開強盜及擄人勒贖犯行,時間上有銜接性,地點上具關聯性,依據上開說明,已合於共同強盜而擄人勒贖之犯行。
㈡、核被告庚○○、丁○○、乙○○、己○○、丙○○、辛○○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2條第2項第3款之強盜擄人勒贖罪,又公訴意旨未予斟酌上開說明,而認被告庚○○等6人係犯同法第330條第1項加重強盜罪、第347條第1項擄人勒贖罪(上開2罪數罪併罰),尚有未洽,惟其基本事實同一,本院自得變更起訴法條審理。被告庚○○等6人就上揭強盜擄人勒贖犯行,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如上所述),皆為共同正犯。
㈢、按強盜罪以強暴、脅迫等方法,致使不能抗拒為構成要件之一,當然含有妨害被害人自由之性質,故犯強盜罪而有妨害被害人之自由時,是否另論以妨害自由罪名,應就行為人之全部犯罪行為實施過程加以觀察,倘妨害自由行為時,強盜行為尚未著手實施,可依其情形認為妨害自由、強盜犯罪間具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若強盜犯行業已著手實施,則所為強暴、脅迫等非法方法剝奪被害人行動自由行為,應包括在強盜行為之內,無另行成立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妨害自由罪(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184號判決要旨參照),本件被告等人均有持續剝奪被害人行動自由之行為,惟就被告等人全部犯罪行為實施過程加以觀察,其等既以強盜目的而於上述停車場,強押被害人上車並以手銬銬住其手,施以妨害自由方式至使被害人不能抗拒,堪認已著手於強盜之強暴手段,則上開非法方法剝奪被害人行動自由行為,應包括在強盜行為之內,不另成立妨害自由罪。
㈣、被告丙○○前有如上開事實欄所載之前科執行完畢情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被告於執行完畢後
5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不論依修正前之刑法第47條,或修正後之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均構成累犯,對被告而言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自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即應依裁判時之修正後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論以累犯(95年11月7日95年第21次刑事庭會議刑議字第6號決議足參),並加重其刑(惟就本罪死刑、無期徒刑部分,依法不得加重)。
四、原判決據以論處被告等6人罪刑,固非無見;惟查:
㈠、被告庚○○等6人共犯強盜擄人勒贖所用之上述玩具手槍1支,業據被告辛○○於95年6月20日為警查獲時,於其所駕車號00-0000自小客車內為警扣押在卷(如上所述),原判決事實欄誤認未予扣案(原判決第3頁)而未併予宣告沒收,自有未洽。
㈡,被告丙○○應依「裁判時」之修正後刑法第47條規定論以累
犯(如上所述),原判決誤予適用「行為時」之修正前刑法第47條規定,亦有未合。
五、被告等6人提起上訴,仍執前詞否認犯罪,均無理由(如上所述),又檢察官上訴指摘原判量刑過輕,亦無理由(如後所述),但原判決既有上述可議,自應將原判決撤銷改判。審酌被告等6人為圖一己私利,竟於公共場所之停車場共同對被害人施以上開強暴方式,進而為強盜並擄人勒贖,危害被害人身心及財產程度甚重,並嚴重危害社會治安,被告庚○○身為犯罪主謀,並毆打被害人及前往取贖,涉案程度最重;被告丁○○、己○○參與共謀強盜擄人並邀約其他被告加入犯案之犯罪情節次之,而被告丁○○始終否認犯行之態度,被告己○○提供其所有之上述玩具手槍、手銬為犯罪工具,又被告丙○○雖應約加入犯案,但其參與擄人時持槍毆打被害人,並以手銬銬住被害人之犯罪手段較被告乙○○、辛○○為重,另被告乙○○、辛○○二人僅各受丁○○、己○○邀約而參與本案,分擔看管被害人或駕車行為之涉案程度較輕,並考量被告等人犯後供述案情之態度及其等之前科素行(有被告等人之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參),暨檢察官就本案科刑範圍意見(均各求處有期徒刑15年)等一切情狀,本院認被告等人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為當。末查被告辛○○於95年6月20日為警查獲時,於其所駕車號00-0000自小客車內所扣押之玩具手槍1支(如上所述),係共同被告己○○所有供其等強盜擄人勒贖所用之物,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宣告沒收;至於被告等人犯本罪所用之上述手銬,雖亦屬共同被告己○○所有,但未據扣案,為免日後執行困難,爰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六、被告己○○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於本院審判期日不到庭(見本院卷㈡第9、37頁之送達證書、刑事報到單),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
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第371條,刑法第28條、第332條第2項第3款、第38條第1項第2款、第47條第1項,判決如
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其主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6年6月12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官郭雅美
法官莊崑山法官張意聰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96年6月12日
書記官呂素珍附錄本件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32條第2項第3款犯強盜罪而有下列行為之一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
三擄人勒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