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0年訴字第265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1年06月20日
裁判案由:偽造貨幣
台灣台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九十年度訴字第二六五四號
公訴人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
丙○○共同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乙○○右列被告等因偽造貨幣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年度偵字第一八九四八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丙○○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侵占遺失物,處罰金肆仟元,如易服勞役,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甲○○無罪。
事實
一、丙○○於民國九十年十月十五日上午七時許,在台中縣○○鎮○○路童綜合醫院對面路旁,拾獲不詳姓名年籍之人所遺失之舊版壹仟元偽鈔六張、新版伍佰元偽鈔十一張,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予以侵占入己(尚難認其有供行使之用之意圖,詳如後述)。嗣於九十年十月十五日晚上七時許,在台中縣○○鎮○○路○段十二之一號其兄甲○○住處為警查獲,並扣得上開舊版壹仟元偽鈔六張、新版伍佰元偽鈔十一張。
二、案經台中縣警察局清水分局報請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由
甲、被告丙○○部分:
一、訊據被告丙○○對於右揭犯罪事實於警訊時、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坦承不諱,核與同案被告甲○○供述上開偽鈔係其弟即被告丙○○所拾得等情相符,且觀諸扣案上開舊版壹仟元偽鈔六張、新版伍佰元偽鈔十一張為警查獲時,除其中舊版壹仟元偽鈔及新版伍佰元偽鈔各二張係存放於同案被告甲○○所有皮夾內,其餘仍置放於一紅包袋內之情形,有扣案物品照片一張及扣押物品目錄表一份可參,該批物品應係被告丙○○所拾得,而被告丙○○復供稱若自行鑑驗發現該批紙鈔為真鈔將加以花用,屬偽鈔方加以丟棄等語,足見其拾得時確係基於為自己不法所有之侵占意圖。是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丙○○此侵占遺失物之犯行,洵堪認定。
二、核被告丙○○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條之侵占遺失物罪。爰審酌被告丙○○前於八十二年間因肅清煙毒條例案件,經台灣高雄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六月確定在案,並於八十六年五月二十八日執行完畢,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各一份可查,素行非佳,但其犯後已坦承犯行,犯罪手段、情節亦非嚴重,及其犯罪動機、目的、所生危害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三、至於公訴意旨另謂:被告丙○○侵占前述他人所遺失之扣案舊版壹仟元偽鈔六張、新版伍佰元偽鈔十一張後,並有意圖供行使之用,而交付同案甲○○此舊版仟元及新版伍佰元偽鈔各二張之行為,因被告丙○○此尚有涉犯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條行使偽造貨幣罪嫌之部分,訊據被告丙○○固不否認有將其中舊版仟元及新版伍佰元偽鈔各二張交付同案被告甲○○之行為,惟堅決否認有何行使上開偽造貨幣之意圖,並辯稱:其拾得後見紙鈔顏色不同且濕濕的,而其兄即同案被告甲○○提及可在朋友處覓得紙鈔偵測器驗知是否為真鈔,才會交付前揭四張偽鈔與同案被告甲○○,若檢測發現屬偽鈔,其即會丟棄不加使用等語,而公訴人認被告丙○○涉有此罪嫌,無非以扣案之鈔票確係偽鈔,有銀行之鑑定書附卷可參,及依常理判斷,被告丙○○如果真要同案被告甲○○檢驗鈔票之真偽,應會全部交付,不可能只交付同案被告甲○○各二張偽鈔,難道其餘之十三張偽鈔不需要檢驗?又同案被告甲○○如果真要檢測鈔票真偽,不可能如此麻煩四張鈔票分別放在三個不同之皮夾內,而且與真鈔混在一起等情為其主要論據。然而:
(一)扣案舊版壹仟元紙鈔六張,均以彩色噴墨方式仿印,紙質與真鈔不同,水印以灰色墨在紙張正面仿製,安全線以灰色墨在紙張背面仿造,人像衣領部分以塗抹膠水方式仿凹版油墨凸起效果,另新版伍佰元紙鈔十一張,亦均以彩色噴墨方式仿印,以透明漆仿隱藏字,無凹版印紋凸起效果,紙質與真鈔不同,水印及安全線以灰色墨在紙張背面仿製,另安全線以黏貼箔膜方式仿鈔券正面五段裸露部分,無折光變色效果,左下角之「500」面額數字以手工塗填亮光物質仿折光變色油墨,無折光變色反應,鑑定結果均屬偽造,固有中央銀行發行局函文一份附卷可稽,但查,依同案被告甲○○所供稱收受上開紙鈔之目的,係欲持往檢測是否屬真鈔之情節,與被告丙○○辯稱者互核相符,再觀諸扣案偽鈔如前述,係被告丙○○自路邊拾得且悉數置放一紅包袋內,有查扣物品照片四張在卷為憑,此又為查獲當日上午方拾得,其隨即持往同案被告甲○○住處並託交其中四張與同案被告甲○○加以檢測,扣案處且在其兄即同案被告甲○○住所之三樓房間內,扣得偽鈔張數復與被告丙○○供述拾得者數量相符,以其拾得時間尚短,則其辯稱自己並未行使各該偽鈔既有可能,進而,衡以其自己尚持有中之另舊版壹仟元偽鈔四張、新版伍佰元偽鈔九張均未自行使用,且所進而交付同案被告甲○○者復僅其中四張,張數亦少,該批紙鈔來源又係路邊拾得而無法明確認定是否屬偽鈔,其辯稱交付目的僅為交由同案被告甲○○為檢測一節,已非無據;至於公訴人另謂其若欲交付同案被告甲○○檢測,何以不全數交付作檢測等情,業據被告丙○○及同案被告甲○○二人均陳明因係同一批拾得物,認為只須檢測部分即已足,遑論此亦難認有何違情且足以進一步推認被告丙○○有供行使之用之意圖始為交付者可言。
(二)再以,參諸同案被告甲○○亦迭稱其確實欲持其中四張檢測是否為假鈔,且其為警查獲時該四張偽鈔存放情形,分別為其身上所著褲袋內之二大皮夾,其中一大皮夾內有舊版仟元偽鈔一張,內中又置一小皮夾存放新版伍佰元偽鈔一張,另一大皮夾則置有舊版壹仟元、新版伍佰元偽鈔各一張,二大皮夾再分置於其身上所著褲袋內,且各該偽鈔均係單獨置放,並無與其餘真鈔混和之情形,業據證人即當時查獲被告丙○○、甲○○二人之警員 陳明田 證述在卷,同案被告甲○○並供明放置該二大皮夾,係因外出時不一定攜帶那一皮夾才分別種類均放置,為警查獲後因其另涉犯施用毒品案件須前往警訊接受訊問,其穿上褲子連同褲袋內之一大皮夾至二樓時,見另一大皮夾亦同時放入褲袋,之後警察檢視其褲袋內物品才發現上開偽鈔等語,就查獲情節亦與證人即警員陳明田證述情節相符,是被告甲○○持有之上開二大皮夾確實各區分不同種類之舊版仟元、新版伍佰元偽鈔且各種僅單獨置放一張,再佐以被告二人又自承初始即懷疑該鈔票為偽鈔之情形下,同案被告甲○○又確實未將之與真鈔混和,並無任何堪認被告甲○○有將偽鈔混入真鈔而欲併作為真鈔使用之情節,實無從認被告甲○○有將收受之偽鈔加以行使之意圖,自亦無從據之推認被告丙○○交付被告甲○○之目的,確係為供行使之用,反而堪認被告二人辯稱交付目的係為供檢測紙鈔真偽之情節,較有可能;因之,既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丙○○有行使上開偽鈔之行為,或收集、交付於人者係基於供行使之用之意圖,參照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判例關於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之意旨,此部分原應為被告丙○○無罪之諭知,惟公訴人認此與被告丙○○前述論罪科刑部分屬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其無罪之諭知,併予敘明。
乙、被告甲○○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同案被告丙○○於前揭時地侵占他人遺失之扣案舊版壹仟元偽鈔六張、新版伍佰元偽鈔十一張後,即將其中舊版壹仟元及新版伍佰元偽鈔各二張,交付被告甲○○,而被告甲○○明知同案被告丙○○所交付之鈔票四紙均係偽鈔,竟意圖供行使之用而予收受,並將四張偽鈔分別藏所有放所有之三個不同之皮夾內,與真鈔混在一起,避免使用時為人識破,因認被告甲○○涉犯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條之行使偽造貨幣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且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亦有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判例可資參照;又刑法第一百九十條第一項後段所規定之收集偽造之通用貨幣之人,尚須其係意圖供行使之用而為者,方足成罪。
三、訊據被告甲○○固不否認有自同案被告丙○○處收受舊版仟元及新版伍佰元偽鈔各二張之事實,惟堅決否認有何行使上開偽造貨幣之意圖,並辯稱:該批紙鈔係其弟即同案被告丙○○所拾得,其見紙鈔顏色不同,才受同案被告丙○○之託欲收受其中四張紙鈔後,攜往朋友處以紙鈔偵測器檢測是否為真鈔,亦未使用該偽鈔等語;而公訴人認被告甲○○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以扣案之鈔票確係偽鈔,有銀行之鑑定書附卷可參,及依常理判斷,同案被告丙○○如果真要其檢驗鈔票之真偽,應會全部交付,不可能只交付其中各二張偽鈔,難道其餘之十三張偽鈔不需要檢驗?又被告甲○○如果真要檢測鈔票真偽,不可能如此麻煩四張鈔票分別放在三個不同之皮夾內,而且與真鈔混在一起等情為其主要論據。然查,扣案舊版壹仟元偽鈔六張、新版伍佰元偽鈔十一張經鑑定結果固屬偽造,有中央銀行,發行局函文一份在卷可按,但如前述,並無證據足資認定同案被告丙○○交付被告甲○○其中四張偽鈔,有為供行使之意圖,且徵諸被告甲○○為警查獲時該四張偽鈔存放情形,分別為其身上所著褲袋內之二大皮夾,其中一大皮夾內有舊版仟元偽鈔一張,內中又置一小皮夾存放新版伍佰元偽鈔一張,另一大皮夾則置有舊版壹仟元、新版伍佰元偽鈔各一張,二大皮夾再分置於其身上所著褲袋內,且各該偽鈔均係單獨置放,並無與其餘真鈔混和之情形,已據證人即當時查獲被告甲○○之警員陳明田證述無訛,被告甲○○又已供明放置該二大皮夾,係因外出時不一定攜帶那一皮夾才分別種類均放置,為警查獲後因其另涉犯施用毒品案件須前往警訊接受訊問,其穿上褲子連同褲袋內之一大皮夾至二樓時,見另一大皮夾亦同時放入褲袋,之後警察檢視其褲袋內物品才發現上開偽鈔等語,亦難認其放置二皮夾之情形有何悖於常情且足資認定其有欲加以行使之意圖;再衡以被告甲○○持有之上開二大皮夾確實各區分不同種類之舊版仟元、新版伍佰元偽鈔且各種僅單獨置放一張,復佐以被告甲○○又自承初始即懷疑該鈔票為偽鈔之情形下,其又確實未將之與真鈔混和,所收受之時間且甚短,均無任何積極證據堪認被告甲○○有將偽鈔混入真鈔等欲加以使用之意圖,反而堪認被告二人辯稱交付目的係為供檢測紙鈔真偽之情節,較有可能;因之,既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甲○○有亦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收集前述偽鈔之行為,揆諸前揭規定及判例意旨,此部分自應為被告甲○○無罪之諭知,以示慎審。至於公訴人另就扣案偽鈔亦聲請宣告沒收之部分,因沒收為從刑之一種,依主從不可分之原則,本案既未對被告二人此涉犯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條罪嫌之部分為有罪之諭知,即無主刑,此從刑部分自亦無從附麗而併予宣告沒收(參見最高法院七十八年台非字第七二號判例意旨),附此指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條、第四十二條第二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六月二十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第一庭
法官林麗真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上訴於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六月二十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