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4321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3年台上字第4321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3年08月19日

裁判案由:偽造有價證券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三年度台上字第四三二一號
上訴人甲○○右上訴人因偽造有價證券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五月二十六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三年度重上更㈢字第一號,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一八三○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狀並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認定 洪宏旻 (業經判刑確定,下或稱 洪某 )於民國八十六年七月八日,在高雄市○○區○○路○○○號 陳妗佩 (下或稱 陳女 )所經營之麵攤,竊取陳女所有之皮包一個,其內有陳女之高雄市第二信用合作社支票簿一本及印章四枚等物。上訴人甲○○於同年月十日,在高雄市○○區○○路○○○巷○○○號住處,明知洪某所持有之上開支票及印章,係來路不明之贓物,竟仍向洪某借用支票,而收受洪某所偽造如原判決附表編號一、二所示之新台幣(下同)三萬六千元、三萬七千元支票各一張,暨洪某在如原判決附表編號三、四所示支票上,盜蓋陳女印文之空白支票及其餘空白支票二十六張。上訴人除將如原判決附表編號一、二所示之支票二張,交予不知情之母親 梁秀珠 支付會款及保險費外,並基於概括之犯意,於同日晚間前往高雄市「歡樂假期KTV」消費,而在如原判決附表編號三所示之支票上偽填金額六千七百七十元及發票日(八十六年八月十日),用以支付消費款。繼於同年月二十日,在如原判決附表編號四所示之支票上填載金額十一萬一千一百元及發票日(八十六年七月二十日)後,存入其在第一商業銀行小港分行之帳戶中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部分之判決,改判仍依牽連犯關係從一重論處上訴人連續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累犯)罪刑。已敘明右揭支票失竊之事實,業據被害人陳妗佩指訴綦詳,核與洪宏旻供承竊取陳女財物情節相符,並有遺失票據申報書影本一份附卷可稽。而上訴人亦坦承有自洪某處收受前揭支票及印章,其中如原判決附表編號一、二所示之支票係由洪某填載完成,伊收受後交付其母以支付會款及保險費。而同附表編號三、四所示之支票係由伊填載日期及金額完成發票行為後,分別用以支付「歡樂假期KTV」之消費款,及存入前揭銀行帳戶等情不諱,核與洪某及證人梁秀珠證述之情節相符,復有如原判決附表編號一、三、四所示之支票三張附卷可稽(另一張未扣案);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並以上訴人雖辯稱上述支票係洪某交伊以抵償借款,其簽發使用係經洪某授權,並無贓物之認識及偽造支票之故意,否則不會交付其母使用及軋入銀行帳戶,以自暴犯行云云。惟查上訴人於警詢及偵審中,對於洪某交付支票供其使用之緣由,或稱抵付欠款或借票週轉;對於洪某向其借款之金額,或稱二萬六、七千元,或十幾萬元云云,所供前後不一。且洪某縱積欠前述借款,於交付支票時亦應限制上訴人簽發之金額,始合情理。然洪某竟將陳女所有之整本空白支票及印章交予上訴人,復未限制其簽發之金額,而上訴人使用前揭四張支票之總金額為十九萬餘元,又已超逾其所稱之債權金額,顯與事理不合。況洪某並非上開支票之發票人,亦未經陳女授權使用,竟將陳女整本空白支票及印章一併交付上訴人,任由上訴人自行簽發使用。而上訴人又未詢問或查明上開支票來源,足見其應知悉上述支票為來路不明之贓物無疑。所辯因抵付欠款或借票週轉而收受上述支票云云,要係卸責之詞,自難憑採。又上訴人既知贓而收受上述支票,可見其亦知悉原判決附表編號一、二所示之支票係洪某所偽造,而其明知並無簽發支票之權限,竟擅自簽發如原判附表編號三、四所示之支票,並均持以行使,足見其應有收受贓物、偽造及行使偽造支票之犯意無疑。至上訴人將上述偽造之支票交其母使用或存入銀行帳戶,固易暴露其犯行。然使用支票經驗不足或智慮短淺之人,未必有此認識或警覺,自不能因此即謂其無收受贓物及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之故意,所辯亦難採信。又洪某雖陳稱:伊交付支票時,有隨意編理由塘塞上訴人謂該支票係朋友之妻所有云云。惟其於第一審則改稱:上訴人並未詢問其支票來源云云,所陳前後不一。且上訴人既未詢問其支票來源,其又何須編理由塘塞上訴人?亦有矛盾。足見其所陳,要係迴護之詞,不足採為有利之認定,均於理由內一一詳加指駁及說明。核其所為之論斷,俱與卷內資料相符,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調查未盡、理由不備或採證違反證據法則之情形。上訴意旨略以:伊係因洪某抵償借款而收受上述支票,且經洪某授權始簽發使用,並無收受贓物及偽造支票之犯意;其若知贓,應不致將支票交付伊母使用及存入銀行帳戶。伊因年輕識淺,一時失慮而誤用支票,並無犯罪故意,原審未予詳查,遽認伊犯收受贓物及偽造有價證券罪,自屬不當云云。惟查證據之取捨及事實之認定,均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倘其採證認事並未違背證據法則,自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查原判決就其如何認定上訴人有前揭收受贓物及偽造有價證券之犯罪事實,已詳敘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且對於上訴人所辯無贓物之認識及偽造有價證券之故意云云,如何不足以採信;暨洪某所陳有編理由交代支票來源,上訴人不知支票係贓物云云,如何係迴護之詞而不足以採為有利之認定,亦已敘明其取捨之理由綦詳,難謂有何違法情形。上訴意旨置原判決明確論斷暨說明於不顧,仍執其在原審之辯解,就其是否知悉系爭支票為贓物,以及其有無偽造及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之犯罪故意等單純事實,再事爭執,而漫指原判決違法,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揆諸前揭說明,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八月十九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吳雄銘
法官石木欽法官郭毓洲法官吳三龍法官林永茂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八月二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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