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港簡字第10號
原 告 第一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張雯峰 律師
奚淑芳 律師
張蓁騏 律師
複 代理人 李昶欣
詹玉如
被 告 甲○○
乙○○
上列2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葉天祐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所有權移轉關係不存在事件，經本院於中
華民國96年2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叁仟貳佰元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又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否
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法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
項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者而言。故確認法律關
係成立不成立之訴，茍具備前開要件，即得謂有即受確認判
決之法律上利益，縱其所求確認者為他人間之法律關係，亦
非不得提起（最高法院42年臺上字第1031號著有判例可資參
照）。查本件被告甲○○與乙○○間，就坐落雲林縣○○鄉
○○段○○○○號土地應有部分1/4（下稱系爭土地）所為之移
轉登記，究竟有無買賣之關係存在，影響及於該不動產移轉
行為是否生效，於原告債權之實行自有妨礙，則系爭土地之
買賣關係是否確實存在，如不訴請確認，原告在私法上之法
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無法除去，則原告提起本件確認之
訴，自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兩造之聲明：
㈠原告方面：
⒈⑴先位聲明：
確認被告等於民國94年9月15日，就系爭土地之買賣契約及
所有權移轉關係不存在。
⑵備位聲明：
被告等於94年9月15日，就系爭土地所為之買賣行為及所有
權移轉登記行為均應撤銷。
⒉被告乙○○應將系爭土地，登記日期94年9月15日，原因發
生日期94年9月2日，登記原因：買賣，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
記塗銷。
㈡被告方面：原告之訴駁回。
二、原告起訴主張：
㈠緣訴外人即主債務人 李連登 於94年4月25日邀同被告甲○○
為連帶保證人，向原告借款新臺幣（下同）12,000,000元，
約定於94年10月25日前清償，未料李連登於94年7月起即未
依約繳納貸款利息，被告甲○○為連帶保證人，依法本應代
負履行之責。詎被告甲○○竟於94年9月15日，將系爭土地
應有部分1/4，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於居住於同一住所
之子即被告乙○○名下，損及原告之債權。
㈡先位聲明主張：
⒈被告乙○○為被告甲○○之子，且居住於同一住所，關係至
為密切，當知被告甲○○為訴外人李連登為連帶保證，且應
知訴外人李連登自94年7月起，即未依約繳納代款利息，已
發生屆期不能清償借款債務之事實。詎被告甲○○為圖脫免
其財產將來為債權人所強制執行，竟基於通謀虛偽意思，與
被告乙○○就系爭土地訂立買賣契約，被告2人間之買賣及
所有權移轉行為，均係意圖脫免債務所為之通謀虛偽意思表
示，依民法第87條應屬無效，原告自得起訴請求確認買賣契
約及所有權移轉關係不存在。
⒉系爭土地上另有門牌號碼為雲林縣○○鄉○○村○○路○段
○○○號房屋，業經原告聲請以鈞院94年度執全字第874號案假
扣押查封，被告乙○○為請求除去其假扣押之強制執行程序
，另案以鈞院95年度港簡字第5號提起第三人異議之訴，據
被告乙○○於該案之起訴狀自承，其以94年9月2日訂立買賣
契約之方式，於94年9月14日向雲林縣稅捐稽徵處北港分處
申請變更納稅義務人名義，其實並非買賣，而係將房屋返還
於原始建築人乙○○，故此渠等於94年9月2日就雲林縣○○
鄉○○村○○路○段○○○號房屋所為買賣，確為通謀虛偽意思
。縱然渠等所言將房屋返還於原始建築人乙○○為真實，然
該權利之確認，本應以確認之訴或其他法律訴訟為之，然被
告等不圖此為，而以假買賣方式為之，雖動機值得同情，然
買賣為通謀虛偽意思應至為明確。而被告甲○○所有系爭土
地，其買賣之原因發生日期為94年9月2日，登記日期為94年
9月15日，時間與上開房屋相同，足證被告等確實同時就系
爭土地及上開房屋為假買賣。
⒊若經法院確認上開買賣契約及所有權移轉關係不存在，則無
效之法律行為係自始、當然、確定無效，被告甲○○既怠於
行使所有物妨害請求權請求塗銷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而原告為保全對被告甲○○之債權，自得依民法第242條
規定以自己名義請求被告乙○○為塗銷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
轉登記。
㈢備位聲明主張：
⒈查被告甲○○雖有4筆土地，⑴雲林縣○○鄉○○段○○○○號
（下稱A地）、⑵雲林縣○○鄉○○段○○○○號（下稱B地）
、⑶雲林縣○○鄉○○段○○○○號（下稱C地）、⑷雲林縣○
○鄉○○段○○○○號（下稱D地）。經查，A地所有土地面積
僅42平方公尺，持分僅1/4，公告地價每平方公尺2,600元，
其價值僅27,300元。B地業已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3,000,000
。C地係交通用地，其價值甚微。被告乙○○之財產僅D地具
有價值，足以擔保原告債權受償。
⒉被告2人間就系爭土地所為之移轉原因應係無償，爰依民法
第244條第1項規定請求撤銷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關係。
⒊退步言之，縱認被告2人間確有價金之交付，被告甲○○辦
理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登記，使其有形財產減少，係刻意阻隢
原告追索債權，將使原告之債權不能確保，損害原告之權利
。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債務人所為之有償行為，於行為時
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者，以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
事者為限，債權人亦得聲請法院撤銷之。查被告甲○○就系
爭土地所為之買賣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有損害於債
權人之權利，又被告乙○○為被告甲○○之子，且居住於同
一住所，關係至為密切，當知被告甲○○為訴外人李連登為
連帶保證，且應知訴外人李連登自94年7月起，即未依約繳
納貸款利息，已發生屆期不能清償借款債務之事實。故對被
告2人間所為之買賣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被告等於
行為時均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原告自得依民法第24
4條第2項規定行使撤銷權，並得依同條第4項，依第2項之規
定聲請法院撤銷時，命受益人回復原狀。與上開同法條第1
項規定為客觀訴之合併中之選擇合併（或稱擇一之合併），
即原告主張2以上之訴訟標的，請求法院選擇訴訟標的為有
理由之判決，如其中一訴訟標的有理由時，他訴訟標的即無
庸判決，各訴訟標的均無理由時，仍應就全部訴訟標的為判
決。
㈣對被告答辯所為之陳述：
⒈被告主張訴外人李連登被查封之財產應足以清償對原告之債
務，故不得主張民法第244條之撤銷債權，惟債權人毋庸對
主債務人執行無結果，可擇一對於主債務人或連帶保證人之
財產執行，因此，本案依民法第244條之撤銷有害債權之行
為，以有害於債權人為要件，係以連帶保證人本身之財產觀
之，如因連帶保證人有害債權之行為，致使其所有之財產不
足清償保證債務，即屬有害於債權人之行為，而非將主債務
人之財產列入計算是否足以清償債務之範圍，如此方符合連
帶保證之意義。
⒉再者，觀主債務人李連登被查封之土地均為持分之土地，且
不予以點交，依照一般經驗法則，如此之條件，不容易拍定
，故於原告受清償前，被告甲○○之財產均有擔保原告債權
之必要，被告甲○○自不得以主債務人之財產被查封為由，
做為原告主張民法第244條之抗辯。
⒊被告甲○○固否認原告曾對於其催告，告知其主債務人李連
登已繳息不正常，但該部分有催告通知書及送達證書，送達
證書為郵局所作成，該部分不可能偽造，且其上之印章與附
卷之土地使用同意書上「甲○○」之印章相同，足證送達證
書上之印章為真正，被告甲○○確實有收到原告之催告，於
94年8月24日即知主債務人李連登已繳息不正常。
三、被告則以：
㈠被告乙○○就系爭土地於87年8月10日取得建造執照，並出
資建蓋未辦理保存登記之建物門牌雲林縣○○鄉○○村○○
路○段○○○號房屋1棟，因被告乙○○在系爭土地並無應有部
分，乃向其父即被告甲○○購買其應有部分1/4。又被告乙
○○為警察人員並任職於臺中港務警察所，另在臺中市購買
房屋，因前述未辦保存登記之房屋無法向銀行辦理貸款，為
辦理優惠貸款利率關係，不能同時擁有2棟房屋，乃於口湖
鄉房屋建蓋接近完成之88年3月間申請變更起造人為被告甲
○○，以免影響優惠貸款利率之申請。嗣被告乙○○於94年
初，得知配偶所懷胎兒為男孩（即次子）時，即向父親甲○
○要求辦理購回系爭土地上所建蓋之房屋，以及購買系爭土
地，但因被告甲○○認為孩子尚未出生，不需急於辦理，俟
出生以後再予辦理即可，故被告乙○○始於94年8月8日次子
蔡程翔 （從母姓）出生後，於同年9月間返回老家辦理戶口
登記及房地所有權之移轉登記事宜，是本件土地之買賣係早
在94年初即已談妥，並非如原告所主張於94年8月23日催告
被告甲○○履行連帶保證責任之後即行脫產。又被告乙○○
既在系爭土地上建蓋房屋，而房屋不能脫離土地而單獨存在
，故向父親即被告甲○○購買房屋坐落之系爭土地，乃屬常
情，不因被告間為父子關係之買賣，遽認係脫產行為。
㈡被告甲○○與主債務人李連登係兄弟關係，基於兄弟情誼，
自85年起即為主債務人李連登之連帶保證人迄今，多年來訴
外人李連登均有正常繳息，並不知其竟於94年7月起未依約
繳納貸款利息，而被告甲○○所有系爭土地，確因其子乙○
○建蓋房屋而向其購買，該土地之價值依公告現值為291,20
0元而已，且系爭土地並非被告甲○○之唯一財產，此觀原
告已另行查封被告甲○○之其他財產○○○鄉○○段377地
號土地面積42平方公尺應有部分1/4、同段885地號土地面積
122平方公尺應有部分1/4、同段525地號土地面積5,727平
方公尺所有權全部，其公告現值分別為27,300元、79,300元
、355,740元（設定3,000,000元抵押權），如被告甲○○確
為脫產時，何以未一併移轉？
㈢又訴外人李連登現時積欠原告款項共計14,799,042元（借款
12,000,000元及透支額度279,9042元），而訴外人李連登之
財產甚多，此觀原告聲請鈞院94年度執全字第874號假扣押
查封其財產有10筆之多，現時經鈞院95年度執字第8609號進
行拍賣程序之土地，其鑑定價值即在1,496萬多元，再加上
尚未進行拍賣之坐落雲林縣○○鄉○○段298-2、298-4地號
2筆所有權全部之土地，依公告現值計算其價值即有923萬多
元，合計有2,400多萬元之鉅，已遠遠超過其所欠原告之債
務，足見訴外人李連登之財產清償債務綽綽有餘。依一般慣
例，銀行借貸均著重於主債務人之財產價值是否足以償還債
務，而連帶保證人僅為附隨性質，不以其有無償還債務能力
為考量，此觀被告甲○○擔任連帶保證人時共有4筆土地，
依94年度公告現值計算其價值共計394萬餘元，扣除之前已
設定抵押權3,000,000元，所餘價值為94萬餘元，原本即不
足以擔保原告債權之受償，即可明瞭。本件主債務人李連登
之財產已足以清償債務，而被告甲○○移轉登記之系爭土地
價值僅為291,200元，事實上並不害及原告之債權，應在不
得撤銷之列。
㈣又債務人所為之有償行為，於行為時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之
權利者，以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者為限，債權人始得
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之規定聲請撤銷之。但明知之事實對於
債權人為有利，應由主張其事實存在之債權人負舉證責任，
不能僅以推定之詞資為不利於債務人之判斷（最高法院44年
度臺上字第1032號、45年度臺上字第1912號判決）。查被告
乙○○雖為被告甲○○之子，戶籍地址亦為相同，但被告乙
○○因任職於臺中港務警察所，實際上均居住於臺中市，且
因警察勤務繁忙，無法經常返回老家，故有關其父甲○○為
主債務人李連登之連帶保證人之事，被告乙○○並不知情，
尤其主債務人李連登自94年7月起未依約繳納貸款利息1節，
更無從知悉。原告無從舉證被告乙○○明知有損害於原告之
債權而與其父即被告甲○○勾串脫產。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被告甲○○與乙○○為父子關係，被告甲○○與訴外人李連
登為兄弟關係。
㈡訴外人即主債務人李連登於94年4月25日邀同被告甲○○為
連帶保證人，向原告借款12,000,000元，約定於94年10月25
日前清償，主債務人李連登自94年7月起有未依約繳款之情
事。
㈢主債務人李連登迄今尚積欠原告1,400多萬元。
㈣被告甲○○於95年初，經查詢其名下有A、B、C、D等4筆土
地，其中A地所有土地面積僅42平方公尺，持分僅1/4，公告
現值每平方公尺2,600元，B地業已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3,00
0,000元，C地係交通用地。
㈤被告甲○○於94年9月15日，以同年月2日簽立買賣契約為由
，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於被告乙○○。
五、兩造爭執之點：
㈠被告甲○○與乙○○就系爭土地所為之買賣及所有權移轉登
記之行為是否出於意圖脫免債務之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
？
㈡若被告2人間就系爭土地所為之買賣及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
為有效時，則是否有害原告債權之實現？原告得否主張民法
第244條第1項或第2項之撤銷權？
六、法院之判斷：
㈠就爭點㈠部分：
⒈按民法第87條第1項所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乃指表意人與
相對人互相故意為非真意之表示而言，故相對人不僅須知表
意人非真意，並須就表意人非真意之表示相與為非真意之合
意，始為相當，在贈與或買賣契約，亦不能僅因契約當事人
間有特殊親誼關係或價金之交付不實，即謂該贈與或買賣係
通謀虛偽成立，最高法院86年度臺上字第3865號判決闡述綦
詳。而第三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
，該第三人應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48年臺上字第29號亦著
有判例。
⒉經查，被告2人間就系爭土地之買賣契約，除有附於土地登
記謄本原因事實欄所載為「買賣」外，並據被告提出土地建
築改良物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見本院卷第40頁至第41頁
），且經本院依職權向雲林縣北港地政事務所調取被告申請
本件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時所填載之土地建築改良物買
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即俗稱之公契）可憑（見本院卷第96
頁至第97頁），足認該買賣契約形式上確已存在。又被告2
人間就系爭土地均有買賣之真意，並非互為通謀虛偽意思表
示，亦經其等於本院95年度港簡字第5號案件中陳述明確，
有該案民事判決附卷可稽，並經調取該民事案卷核閱無誤。
而被告甲○○與乙○○均設籍於雲林縣○○鄉○○村○○路
○段○○○號，固有其戶籍謄本在卷可參，並為被告2人所不爭
執，堪信為真正。原告雖認被告2人間就系爭土地之買賣及
所有權移轉登記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云云，惟據被告辯稱：
因被告乙○○在系爭土地上建蓋房屋，而房屋不能脫離土地
而單獨存在，乃向父親即被告甲○○購買房屋坐落之系爭土
地等語，經核尚非不合情理，尚難謂被告2人並無買賣系爭
土地之真意。
⒊綜上所述，被告2人間雖具有父子之特殊身分關係，惟被告
乙○○確有向被告甲○○購買系爭土地之動機及必要，自難
僅因被告2人間之身分關係，即遽以推論被告2人間就本件系
爭土地所為之買賣關係係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原告亦未
能舉證證明被告2人間就系爭土地之買賣確係通謀而為虛偽
之買賣，應認被告2人間就本件系爭土地所為之買賣關係存
在。故原告主張被告2人間之買賣及所有權移轉行為，均係
意圖脫免債務所為之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應屬無效，即無可
取。
㈡就爭點㈡部分：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
為，有害及債權者，債權人得聲請法院撤銷之；債務人所為
之有償行為，於行為時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者，以受
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者為限，債權人得聲請法院撤銷之
；債務人之行為非以財產為標的，或僅有害於以給付特定物
為標的之債權者，不適用前2項之規定；債權人依第1項或第
2項規定聲請法院撤銷時，得並聲請命受益人或轉得人回復
原狀，但轉得人於轉得時不知有撤銷原因者，不在此限，民
法第244條亦規定甚明。
⒉又民法第244條規定所謂「害及債權」，乃指債務人之行為
，致積極的減少財產，或消極的增加債務，因而使債權不能
獲得清償之情形。本件被告甲○○所有之財產並不足以清償
原告之債權1,400多萬元，是被告甲○○將系爭土地轉讓與
被告乙○○，致使被告甲○○名下之財產減少，自屬有害及
原告之債權。
⒊本件被告2人間就系爭土地所為之買賣行為並非虛偽，已如
上述，而被告2人間就該系爭土地既有買賣行為，即非被告
甲○○無償轉讓與被告乙○○，且原告復未能舉證證明被告
甲○○就系爭土地轉讓與被告乙○○，係出於無償行為，則
原告主張被告2人間就系爭土地所為之移轉原因係屬無償行
為之事實難認可採，是原告主張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規定撤
銷被告2人間之所有權移轉關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⒋復依上開說明可知，如債權人聲請撤銷之法律行為係有償行
為，除須具備①債務人曾為法律行為、②債務人之行為以財
產為標的、③債務人之行為有害及債權等客觀要件外，尚須
具備⑤債務人為有償行為時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⑥
有償行為之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等主觀要件，始得聲
請法院撤銷之。而所謂「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係
指受益人明知債務人之行為足生損害於債權之結果，至於是
否知悉債務人亦為惡意，則非所問。本件原告主張被告甲○
○與乙○○間所為之買賣行為，有害其債權無法獲得滿足，
而請求撤銷被告2人間就系爭土地所為之買賣行為；被告乙
○○就系爭土地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並應予塗銷，依上開
說明，原告即應就上開行使撤銷權之要件，負舉證責任。
⒌本件原告固提出催告書及其送達證書，證明原告曾對被告甲
○○於94年8月23日為催告，告知其主債務人李連登已繳息
不正常，請被告甲○○履行連帶保證責任，而被告甲○○亦
不爭執該送達證書上其印文之真正，堪認被告甲○○確已曾
收受該催告書。惟縱認被告甲○○已知悉主債務人李連登之
繳息不正常，無力清償上開借貸債務，然被告乙○○任職於
臺中港務警察所，平日居住在臺中縣清水鎮，僅於假日返回
雲林縣○○鄉○○村○○路○段○○○號住處，對於其父親即被
告甲○○是否擔任訴外人李連登之連帶保證人及李連登是否
已繳息不正常等個人經濟狀況，被告乙○○則否認知情。且
系爭土地所有權之移轉登記與被告乙○○乃係因被告乙○○
於該系爭土地上建蓋有未保存登記房屋，而被告乙○○為取
得該房屋占用土地之合法權源，始向被告甲○○購買該系爭
土地，亦如前述，其並非出於意圖脫產之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則尚難僅因被告甲○○與乙○○之戶籍設於同一處所，其
等為父子關係，即得遽以推認被告乙○○當知被告甲○○為
訴外人李連登為連帶保證，且知悉訴外人李連登自94年7月
起，即未依約繳納貸款利息，已發生屆期不能清償借款債務
之事實，進而為脫產之相關行為。況被告甲○○名下之土地
有多筆，然被告甲○○僅將系爭土地轉讓與被告乙○○，未
將其餘土地轉讓與被告乙○○，亦可認被告甲○○轉讓該系
爭土地與被告乙○○之行為，應非脫產之行為。
⒍綜上所述，本件依原告所舉之證據，尚無法證明被告乙○○
於買賣及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時，即已知悉被告甲
○○擔任李連登之連帶保證人，及李連登自94年7月起，即
未依約繳納貸款利息，無法證明被告乙○○於買賣及移轉系
爭土地所有權之行為時，亦知其情事，準此，自與民法第24
4條第2項規定之要件不符。
㈢從而，原告依據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2項、第4項之規定，
請求被告2人就系爭土地於94年9月2日所為之買賣行為應予
撤銷，被告乙○○並就前項系爭土地於同年月15日經雲林縣
北港地政事務所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應予塗銷，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
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另論述，併此敘明。
八、本件原告全部敗訴，訴訟費用3,200元應由原告負擔。
九、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7 日
北港簡易庭法官廖國勝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北港簡易庭提出上訴
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
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書記官沈瑞豐
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