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94年上更(一)字第7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06月30日
裁判案由：偽造有價證券等
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判決九十四年度上更(一)字第七四號上訴人即被告庚○○指定辯護人 吳美津 律師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不服臺灣花蓮地方法院93年度訴緝字第2號中華民國93年12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88年度偵字第240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更為判決如左：
主文原判決撤銷。
庚○○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累犯，處有期徒刑肆年。偽造之臺灣省合作金庫埔里支庫YM0000000號、發票日87年
5月29日、金額新台幣捌萬捌仟元、發票人己○○之支票壹紙沒收。
事實庚○○於民國（下同）83年間曾因偽造文書案件，經判處有期
徒刑1年7月確定，並於86年9月15日執行完畢，竟仍不知悔改，復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87年2月26日在南投縣○里鎮○○路○○○號己○○住處，竊取己○○所有之台灣省合作金庫埔里支庫101-1帳號之空白支票24張，得手後即前往基隆親戚（表妹夫）乙○○位於基隆市○○街○○○巷○○號之住處暫住，嗣於87年4、5月間某日，基於偽造有價證券之犯意，由自己或其他不詳姓名人，在不詳地點，偽刻己○○之印章並蓋用印文於前開竊得之臺灣省合作金庫埔里支庫票據號碼YM0000000號空白支票上，偽造發票日87年5月29日、金額新台幣8萬8千元、發票人為己○○之支票一紙，足以生損害於己○○，並即持向乙○○借得同額款項而行使之，經警循線查獲。
案經基隆市警察局第一分局報告台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報請
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令轉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
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死亡者，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第1款、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查證人乙○○於87年7月28日基隆市第一分局警詢中明確證稱
：被告曾以臺灣省合作金庫埔里支庫票據號碼YM0000000號、發票日87年5月29日、金額新台幣8萬8千元、發票人為己○○之支票向伊調現（見警詢卷第5-7頁），核與其嗣後於93年12月14日原審審理中所證：被告有持支票向伊借得現金，但金額並非8萬8千元等語並不相符，惟乙○○先前於警詢中之陳述，離案發時間較為接近，且有上述臺灣省合作金庫埔里支庫票據號碼YM0000000號、發票日87年5月29日、金額新台幣8萬8千元、發票人為己○○之支票影本一紙附於警詢筆錄後可資對照，該初次警詢時之陳述較無因其他因素介入而受污染之可能，故上述警詢中之證詞，顯然較6年多後於原審審理中所為之陳述有較為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本案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依上述說明，得為證據。又證人己○○於87年7月17日於基隆市第一分局警詢中證稱：伊所失竊之支票（臺灣省合作金庫埔里支庫第101-6帳號票據號碼YM0000000-00號共24張空白支票）係伊店中理髮小姐的先生即被告所竊取等語（見警詢卷第3頁），惟己○○嗣後已於92年3月26日死亡，有法務部戶役政連結作業系統查詢表一份在卷可稽，而己○○應詢當時，精神狀況良好，指證明確，且稱伊曾經與被告在店中見面等情，亦經承辦員警 許倉陽 於原審審理時到庭證述在卷（見原審卷第160-162頁），己○○證言顯然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依上揭說明，亦得為證據。另本院將本院受命法官及書記官與基隆市○○路○○○巷○○號房屋現住人洪文琪及證人甲○○之電話通話內容作成公務電話紀錄單2紙（見本院卷第94頁、第98頁），該2張文書經被告、辯護人及檢察官於準備程序中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第116頁），本院依據該電話紀錄作成之情況，認為適於作為證據，依上揭說明，亦得為證據。
訊據被告庚○○矢口否認有上揭竊盜及偽造有價證券之犯行，
並辯稱：伊並未竊取己○○所失竊之上述支票，亦未偽造臺灣省合作金庫埔里支庫YM0000000號支票向乙○○借款8萬8千元，伊只有持本票向乙○○借款4萬餘元云云。經查：
㈠被告初於原審準備程序中先辯稱：伊不認識證人己○○（見原審卷第36頁），嗣經證人乙○○於本院前審審理中證稱：
被告曾到伊基隆住處住過一、二個月，被告本來住在埔里，說要到伊家來玩，伊以前去埔里時有碰到被告等語後，被告始坦承：伊曾到埔里做生意，認識證人己○○，己○○是伊舅舅的朋友，伊當時暫住舅舅家中等語，被告飾詞意圖卸責，已經至為明顯。
㈡證人己○○於警詢中證稱：伊於87年2月26日在南投縣○里
鎮○○路○○○號住處失竊其所有合庫埔里支庫空白支票24張，並懷疑係在其店中工作之理髮小姐之先生綽號「阿弟」之人所竊取，並指認上訴人即被告即為綽號「阿弟」之人，並指證被告有一個女兒讀國小三年級叫 劉婉玲 等語，有己○○分別於87年7月17日及8月2日在基隆市警察局第一分局製作之警詢筆錄二份在卷可憑。另證人己○○因在南投縣○里鎮○○路○○○號住處失竊其所有之埔里支庫空白支票24張（票據號碼：YM0000000號至YM0000000號），於87年3月5日向合庫辦理止付，並向偵查機關報案，有南投票據交換所87年6月20日投縣票警字第260號函暨遺失票據申請書副本各一份附卷可按（警詢卷第27頁）。又被告之太太曾在埔里擔任理髮人員一節，已經證人乙○○於原審證述明確，被告亦坦承伊有一名女兒叫劉婉玲，伊在埔里工作時，認識證人己○○等情。再參照己○○所失竊上開24張支票中之其中一張（YM0000000號）支票嗣後由被告持向乙○○借款（詳如後述），堪認己○○指證被告於上開時地竊取空白支票確屬實情。㈢又被告確曾於87年4、5月間持上述臺灣省合作金庫埔里支庫
YM0000000號支票向乙○○借款8萬8千元，已經乙○○於87年7月28日於基隆市第一分局警詢中明確證述在卷（見警詢卷第6-7頁），其指證情節核與當時警詢卷後所附之上開支票影本可資對照（見警詢卷第9頁），乙○○嗣後於6年多後之93年12月14日在原審審理中到庭時，先於檢察官行主詰問時稱：「被告有向我借錢，但是否有拿支票給我，我忘記了。」（見原審卷第186頁），嗣後又在辯護人行反詰問時改稱：「被告向我借錢時，應該是交付4萬多元的支票，沒有8萬8千元這麼多的金額。」（見原審卷第187頁），以附合被告所辯：伊只有持本票向乙○○調現4萬元之說詞（見原審卷第190頁），但乙○○所稱以「支票」調現與被告所稱以「本票」調現仍有不符，本院認為證人乙○○於原審所為上述證詞，若非因時間經過而有所遺忘，亦屬迴護被告之詞，應以其於警詢中所為之證詞較為可信。被告所辯伊只是持「本票」向乙○○調現一節，顯然不足採信，被告確曾於上揭時地持己○○所失竊之臺灣省合作金庫埔里支庫YM0000000號、發票日87年5月29日、金額新台幣8萬8千元、發票人為己○○之支票向乙○○調現甚明。
㈣又被告所竊取上開24張支票，原均為空白支票，有己○○上
述警詢中之證詞可稽，而被告持其中YM0000000號支票向乙○○調借現款時，該支票已經簽發完成，亦有上揭支票影本可稽，而上揭支票確經提示而因發票人掛失空白票據而遭退票，亦有合作金庫埔里分行93年5月26日復函附原審卷可稽（見原審卷第53頁）。本院雖因被告於原審及花蓮監獄命其書寫相關文字時，均顯然係故意以其平日書寫習慣不同的方式呈現，致本院無從取得足夠之筆跡資料送交鑑定（本院雖依檢察官之聲請調閱被告舊案案卷資料，但卷內亦無足夠之筆跡資料可供鑑定），因而無從認定上開YM0000000號支票是否為其親筆偽造或交由他人書寫，但上開支票既係被告竊取空白支票後始行偽造，且由被告持之以向乙○○調現行使，則被告參與該支票之偽造，至為明顯，被告偽造上開支票之事實仍堪認定。
核被告庚○○所為，係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竊盜罪、刑法第20
1條第1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其偽造己○○印章及蓋用印文應係偽造有價證券之階段行為，包括於偽造有價證券行為之內；其偽造完成後持以行使，行使之低度行為為偽造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意圖供行使而偽造有價證券，並用以行使，所交付者為證券本身之價值，不另成立詐欺罪。又被告前開所犯竊盜罪及偽造有價證券罪間，具有方法手段之牽連關係，應依刑法第55條後段之規定從一重即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斷。另被告有事實欄所示之前科，並於86年9月15日執行完畢，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一份附卷可查，被告於刑之執行完畢後，五年內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四十七條規定加重其刑。原審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原審判決所認定被告之犯罪事實，與本院所認定之上揭事實迥異，尚有未洽，被告上訴意旨否認犯罪，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量刑過輕，雖均無理由，但原判決既有可議，本院仍應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有毒品、偽造文書、詐欺等前科，素行不佳，其犯罪目的、手段、被害人之損失，及犯罪後否認犯行，毫無悔意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另被告所偽造之上開支票一紙，應依刑法第205條之規定，併予宣告沒收。
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向己○○竊取24張空白支票時，另同時竊
取1千元，且另於87年4月間竊取乙○○所有之身分證一枚，並以乙○○、己○○名義，盗刷乙○○之信用卡，並另偽造己○○所失竊YM0000000號（金額3萬6千8百元）、YMＭ0000000號（金額1萬2千元）、YM0000000號（金額1萬4千5百元）等3張支票及乙○○客戶簽認單之署押，復向不知情之甲○○、丁○○、辛○○等人提出行使，用以購買機車、家電電熱器及行動電話等物，因認被告另涉有刑法第320條第1項竊盜罪嫌及第201條第1項偽造有價證券罪嫌云云。惟查：
㈠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參照）。公訴人認被告涉有上開犯行，無非係以證人己○○、乙○○、丁○○、辛○○、 郭素芬 於警詢及本院審理中所述，並支票影本、簽認單及指認口卡等為其主要論據。
㈡上開YM0000000號（金額3萬6千8百元）、YMＭ0000000號（
金額1萬2千元）、YM0000000號（金額1萬4千5百元）等3張支票，雖均係以被告向己○○所竊取之空白支票所偽造而成，並經人持向甲○○、丁○○、辛○○等人提出行使，用以購買機車、家電電熱器及行動電話，但證人丁○○、辛○○、郭素芬均不能指證被告即係持上開支票行使之人。另證人甲○○於警詢中指證來購買電器的人就是被告，但指認的是口卡，並非本人（見警詢卷第11頁反面至12頁），嗣後甲○○於原審雖再當庭指認被告本人，並明確稱：「他一走進來，我就認出來了」（見原審卷第112頁），但其指證之時間（93年10月5日）已經是案發時間（87年5月14日）6年多以後，其指證雖然甚有把握，但衡諸經驗法則，仍有犯錯之可能。且甲○○於原審提示警詢卷內附之送貨單後，明確表示該送貨單上所記載的地址就是送貨的地方（見原審卷第113頁），但上開地址（基隆市○○路○○○巷○○號）係屬丙○○所有，有基隆市信義地政事務所復函所檢送之建物登記公務用謄本可稽（見本院卷第90頁），而依據其女洪文琪之供述，該地址十多年來一向經營早餐店（見本院卷第94頁，檢察官、辯護人及被告均同意作為證據），與甲○○於原審所稱：「師傅回來也說是送貨的地點和一般家庭一樣，沒有什麼兩樣，很正常。」、「當天是星期六，貨物送出後，經過星期天，星期一支票放入銀行遭退票，星期二我要去搬貨回來，就找不到人了。」、「房子是鎖起來的，沒有人應門，我是請送貨師傅去看，師傅告訴我找不到人，問隔壁也說不知道。」（見原審卷第112-113頁）等情亦不相符。而甲○○目前已經不再經營益大超市，且當初僱用的送貨員有十餘人之多，如今已經不記得當時究竟是何人負責送貨，有本院公務電話紀錄單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98頁，檢察官、辯護人及被告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已經無從再予進一步進行查證，故甲○○之指證，亦不得作為被告不利之證據。故上開YM0000000號（金額3萬6千8百元）、YMＭ0000000號（金額1萬2千元）、YM0000000號（金額1萬4千5百元）等3張偽造支票影本上之筆跡雖與上開被告參與偽造支票YM0000000號，金額8萬8千元）上之筆跡神似（見原審卷第54-57頁），但仍不足以認定係被告親自或指使他人偽造。
㈢至己○○於警詢中雖指稱：伊除失竊上開24張空白支票外，
另失竊1千元，但此部分事實除己○○上揭指證之外，並無其他證據可以作為佐證。另乙○○雖於警詢稱伊所失竊之身分證可能是被告竊取，但並未提出任何確切之證據。被告既已否認此部分犯行，自不得以臆測之詞遽認被告有上揭犯行。
㈣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之證據，尚不足認定被告有上揭公訴
意旨所指之犯行。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證據證明足證被告有此部分犯罪，因公訴人認該部分與前揭論罪科刑部分有裁判上一罪之關係，故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01條第1項、第320條第1項、第55條後段、第47條、第205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判決如
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戊○○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5年6月30日
審判長法官何方興
法官林德盛法官王紋瑩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敘述理由者，並應於提出上訴狀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狀(須附繕本)。
書記官鄧瑞雲中華民國95年6月30日附錄本判決論罪之法律條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01條第1項：
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三千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20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05條：
偽造、變造之有價證券、郵票、印花稅票、信用卡、金融卡、儲值卡或其他相類作為提款、簽帳、轉帳或支付工具之電磁紀錄物及前條之器械原料及電磁紀錄，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