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2年度上訴字第1842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2年上訴字第184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3年02月18日

裁判案由: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二年度上訴字第一八四二號
上訴人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甲○○選任辯護人蔡明和律師右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三三О號,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四月十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六九四六號,及移送併案審理: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二二九O四號、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五一七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原判決撤銷。
甲○○未經許可,持有獵槍,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併科罰金新台幣參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扣案之單管霰彈長槍壹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及制式霰彈肆顆均沒收。
事實
一、甲○○明知獵槍、具有殺傷力之子彈均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二款所稱之槍砲、彈藥,非經中央主管機關之內政部許可,不得持有,竟未經許可,於九十一年六月間某日,在台北市○○區○○○路、長春路口之二十一世紀西餐廳,向「 莊建利 」借得口徑12GAUGE制式單管霰彈長槍一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口徑12GAUGE之制式霰彈七顆,並將之置放於台北縣土城市○○路○○○巷○號一樓住處,而無故持有之。甲○○於持有上開槍、彈之九十一年八月中旬某日起至同年九月初某日止,先後多次將口徑12GAUGE制式單管霰彈長槍一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口徑12GAUGE之制式霰彈三顆寄託友人甲○○(另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於九十二年八月二十九日以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九二八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六月)代為保管,嗣後取回霰彈一顆,連同原制式霰彈四顆仍置放在其上址台北縣土城市住處。嗣於九十一年九月三日凌晨零時五十五分許,為警前往上址台北縣土城市住處搜索查獲,並扣得上開制式霰彈五顆(其中霰彈一顆已經刑事警察局鑑驗試射而失其違禁物性質);另 王泰翔 因另案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聲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裁定霰彈槍及霰彈下落,同日下午七時二十五分許,經王泰翔供出藏放前開霰彈槍及霰彈之地點後,經警前往臺北縣三重市○○街一二九之三號,在該址空屋前廢棄機車堆內起出上開口徑12GAUGE制式單管霰彈長槍一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及口徑12GAUGE之制式霰彈二顆(均已經刑事警察局鑑驗試射而失其違禁物性質),因而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移送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報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移由本院合併審理。理由
一、訊據被告甲○○坦承於九十一年九月三日凌晨零時五十五分許,為警在其台北縣土城市上址住處搜索查扣上開制式霰彈五顆之情,惟否認持有其他單管霰彈長槍一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及制式霰彈二顆之犯行,辯稱:單管霰彈長槍一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及制式霰彈二顆,係在王泰翔住處查獲,且其並未委託王泰翔保管此批槍、彈,在王泰翔住處查扣之此批槍、彈與我無關云云。惟查:
(一)被告持有霰彈五顆部分:(即起訴部分)被告如何於九十一年六月間某日,在台北市○○區○○○路、長春路口之二十一世紀西餐廳,向「莊建利」借得口徑12GAUGE之制式霰彈五顆,將之藏置於上址台北縣土城市住處而無故持有,嗣於九十一年九月三日凌晨零時五十五分許,為警在上址台北縣土城市住處搜索查扣之制式霰彈五顆之情,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時坦承不諱(見一六九四六號偵查卷第七頁背面、第三十五頁、第五十二頁背面),復有警方在被告上址台北縣土城市住處查獲之制式霰彈五顆扣案可稽,且該扣案之制式霰彈五顆(其中一顆已因鑑驗而失其違禁物性質),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彈底標記其中三顆為WINCHESTER
12GA、一顆為ACTIV12ACTIV12、一顆為FIOCCH
I12ITALY12,認均係口徑12GAUGE制式霰彈,具殺傷力,並補充說明一般制式霰彈之單位面積發射動能約為132焦耳/平方公分一節,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一年九月十六日刑鑑字第○九一○二三七六八○號槍彈鑑定書、九十二年十一月十日刑鑑字第0九二0一三四八七七號函各一件在卷可稽(見一六九四六號偵查卷第四十六頁起、本院卷未編頁次),且被告於警詢、偵查時所供向「莊建利」取得制式霰彈五顆之時間距被告為警查獲之時前後僅隔三個月,亦符常理,被告此部分持有制式霰彈五顆之犯行,事證已明。被告嗣於偵查後期、原審及本院調查、審理時雖改稱:該制式霰彈五顆係於八十五年間,在台北縣某處,由「乙○○」交付與我,要我幫他拿到宜蘭,但之後「乙○○」即未再與我聯絡,所以我一直把霰彈放在我住處云云,然扣案之霰彈五顆,係屬輕薄短小便於攜帶、藏放之物,「乙○○」自身攜帶該五顆霰彈根本難為外界所發現,何需委請被告代為攜返宜蘭,其動機何在,已令人百思不解,又該霰彈五顆係屬違禁物,取得不易,「乙○○」與被告之交情應非屬尋常,否則「乙○○」豈會任意交予被告,被告既知「乙○○」所交付之物係屬違禁物,衡情應積極聯絡「乙○○」或經由「乙○○」之友人代為轉達取回之訊息,何以竟長期未能與「乙○○」聯絡,並要求「乙○○」取回,又「乙○○」豈有可能長達六年不予取回而任由被告處置之理,凡此皆違常情,自應以被告於警詢、偵查初期未經任何利益衡量及他人介入之供述為可採,被告所持有之上開制式霰彈五顆應係來自「莊建利」無疑,故被告嗣後所辯上開制式霰彈五顆係「乙○○」所交付云云,無非事後迴護「莊建利」之詞,而證人莊建利於偵查時否認曾交付霰彈槍、霰彈與被告云云,亦無非逃避己身刑責之詞,均不足採信。又被告之選任辯護人於本院調查時雖聲請傳喚「乙○○」到庭做證,以證明上開制式霰彈五顆原屬「乙○○」持有,然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並未到庭,被告之選任辯護人當庭捨棄對於傳喚證人乙○○之聲請,且本院衡諸上情,認為被告持有之制式霰彈五顆之來源已甚明確,亦無依職權繼續傳喚證人乙○○之必要,併此敘明。
(二)被告持有霰彈槍一枝、霰彈二顆部分:(即併辦部分)
1、被告如何於九十一年八月中旬某日起至同年九月初某日止,先後多次將單管霰彈長槍一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及制式霰彈二顆交付王泰翔保管,王泰翔原藏放在其台北縣三重市○○街一二九之三號五樓租處,嗣被告取回轉交綽號「 阿明 」者,被告因案入監服刑,綽號「阿明」者乃將之藏置於王泰翔上址租處空屋前廢棄機車堆內之情,迭據另案被告王泰翔於警詢、偵查中及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九二八號審理時供承不諱(見五一七八號偵查卷第十五至十七、二十二頁、二二九0四號偵查卷第三十、三十四頁,原審筆錄附於本院卷),核與證人 陳雅如 於警詢、偵查中及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審理時所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見五一七八號偵查卷第三十五至三十七頁、二二九0四號偵查卷第三十五頁,原審筆錄附於本院卷),並有另案被告王泰翔引導警方前往臺北縣三重市○○街一二九之三號空屋前所查獲之制式霰彈長槍一枝及霰彈二顆扣案足憑,且該扣案之制式霰彈長槍一枝、霰彈二顆(均經刑事警察局鑑驗試射而失其違禁物性質),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扣案之霰彈長槍一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係12GAUGE制式單管霰彈槍,機械性能良好,認具殺傷力,另霰彈二顆,彈底標記均為12FIOCCHI1
2ITALY12,認均係口徑12GAUGE之制式霰彈,具殺傷力一節,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二年一月六日刑鑑字第0九一0三二四五五四號槍彈鑑定書一份及照片六幀在卷足憑(見五一七八號偵查卷第二至九頁),而該查獲之制式霰彈長槍係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第一款所稱之獵槍一節,亦有內政部警政署九十二年六月十一日刑鑑字第0九二0一0二八一0號函一紙在卷可參(見本院卷)。此外,並有經警借提另案被告王泰翔前往臺北縣三重市○○街一二九之三號空屋前廢棄機車堆內起獲前開扣案之制式霰彈長槍一枝及霰彈二顆經過情形之採證照片十六幀在卷可佐。而被告於警詢時亦供稱:「霰彈是向莊建利取得...我向他借用一枝霰彈槍(雙管式)...霰彈共九顆」等語,於偵查初訊時仍供稱:「(可知持有霰槍需經許可?)知道,槍我是向莊建利借的」等語,於偵查複訊時亦供稱:「(霰彈槍何時、地向何人取得?)六月初在林森北路二十一世紀餐廳跟莊建利拿的」、「(總共拿了幾顆子彈?)九顆,用了二、三顆」、「霰彈槍是土製的」等語(見一六九四六號偵查卷第七頁背面、第三十五頁、第五十二頁背面、第五十三頁),依據被告在警詢及偵查時之供述其確曾向「莊建利」借用霰彈槍、霰彈(雖然被告係供稱其係借用雙管之土造獵槍,而扣案獵槍經鑑定結果係屬單管之制式霰彈獵槍,稍有出入,然被告所供係借用獵槍一節始終一致,而被告因非長期將該獵槍放置其身旁,且制式或土造之定義及判定,衡情亦非具有槍彈專業之被告所能習知,故尚難僅以被告所供之獵槍特徵與鑑定結果有所出入,遽認其非同一,又被告雖供稱其借用之霰彈有九顆,已試射二、三顆,本件僅扣得霰彈七顆,而被告所供之試射霰彈二顆部分,除被告之上開自白外,並無其他補強證據足以證明自白之真實性,尚難單憑被告之上開自白,遽認被告持有之霰彈九顆,仍應以扣案之霰彈七顆為準,併此敘明),且其向「莊建利」借用之時間與另案被告王泰翔供述被告委託藏放霰彈槍、霰彈之時間相近,另案被告王泰翔、證人陳雅如之上開供述,顯非憑空捏造,而具有可信性。
2、雖被告於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九二八號王泰翔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審理時以證人屋處看到前開霰彈槍及霰彈,惟並非伊所寄放,伊並未曾將前開霰彈槍及霰彈拿到被告上開租屋處寄放云云,然被告前開所證已與另案被告王泰翔及證人陳雅如於警詢、偵查中及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九二八號審理時所述情節不符,衡諸另案被告王泰翔、證人陳雅如二人均與被告間毫無宿怨,亦無仇隙(見五一七八號偵查卷第二十五頁反面第二行、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九二八號審判卷九十二年七月九日訊問筆錄第二頁第二行、第十五行),倘前開查扣之霰彈槍及霰彈二顆先前被告並未曾拿到另案被告王泰翔前開租屋處寄放,衡情另案被告王泰翔及證人陳雅如自無屢次誣攀欲陷被告於重罪之理?且另案被告王泰翔於該案中已向警方供出前開霰彈槍及霰彈二顆之藏放地點,並坦承前開寄藏槍彈之犯行,其自知自身已構成犯罪,實無另行誣陷被告涉犯重罪以卸己責之虞,且觀諸卷附之本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所示,被告於九十一年九月十六日起至九十二年一月十六日止確係在監服刑。再者,被告於警詢中自承曾於九十一年八、九月份至另案被告王泰翔前開租屋處向另案被告王泰翔借用前開霰彈槍及霰彈三發(見五一七八號偵查卷第二十五頁反面倒數第一、二行),觀諸其警詢中所述,可知被告斯時取走時尚有霰彈三顆,惟本案查獲時霰彈僅餘二顆(亦即原寄藏之霰彈為三顆,然其中一顆已為被告取回,實際僅查獲二顆,故另案被告王泰翔均供述寄藏霰彈二顆,實際本有三顆),惟倘該霰彈槍及霰彈並非被告所寄放,何以被告可輕易至另案被告王泰翔前開租屋處取走其中霰彈一顆?另案被告王泰翔所供述前開霰彈槍及霰彈係被告拿來寄放等語,實堪採信。又倘前開查扣之霰彈槍及霰彈係另案被告王泰翔所有,何以另案被告王泰翔並未如先前藏放模式置於其租處,反將之藏置於前開租屋處樓下空屋前廢棄機車堆內?亦足認另案被告王泰翔所稱係因被告入獄服刑後,綽號「阿明」之不詳男子無法將前開霰彈槍及霰彈返還予被告,另案被告王泰翔復知悉警方正追查該槍、彈,不願再受託寄藏,遂囑綽號「阿明」者將前開霰彈槍及霰彈藏置於上開地點廢棄機車堆內以避免查獲等語,已毋庸置疑。是本件於另案被告王泰翔上揭住處外查獲之霰彈槍、霰彈二顆確係另案被告王泰翔受被告之託而加以寄藏,並非另案被告王泰翔本身所自行持有。
3、再參以被告於其上揭台北縣土城市住處為警查獲之制式霰彈五顆均係口徑12GAUGE制式霰彈,其彈底標記三顆為WINCHESTER12GA、一顆為ACTIV12ACTIV12、一顆為FIOCCHI12IT
ALY12,在另案被告王泰翔上揭住處為警查獲之制式霰彈二顆,其彈底標記均為FIOCCHI12ITALY12,均係口徑12GAUGE制式霰彈,已如前述,該前後二次在不同地點為警查獲之霰彈,廠牌有部分重疊、口徑亦完全一致,且在另案被告王泰翔上揭租處為警查獲之霰彈槍係屬12GAUGE制式單管霰彈槍,亦如前述,該霰彈槍之口徑均適足以裝填在被告及另案被告王泰翔上揭住處所查獲之霰彈,且本院函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經刑事警察局採樣霰彈五顆之其中一顆裝填於送鑑之霰彈槍試射,可擊發本案霰彈,此亦有上開刑事警察局九十二年十一月十日刑鑑字第0九二0一三四八七七號函一件在卷可稽,又豈是巧合所能形容,況且被告在台北縣土城市上揭有扣押物品目錄表一紙附卷及長槍用通槍條、擦槍布、銅刷等物扣案可稽(見一六九四六號偵查卷第二十、二一頁),然在被告上揭台北縣土城市住處並未查獲任何槍枝,被告要通槍條、擦槍布等物何用,顯然被告除霰彈外,另持有槍枝,否則通槍條、擦槍布豈非形同廢物,而在另案被告王泰翔上揭租處為警查獲之霰彈槍適足以裝填在被告上揭台北縣土城市住處所查獲之霰彈,綜上事證,相互勾稽,益徵另案被告王泰翔所供非虛,雖另案被告王泰翔於九十三年一月八日以切結書表示該槍、彈係 林威佑 所寄放而非被告,然現因案通緝中無法出庭做證云云,但該切結書之真偽無從判定,且該切結書純屬證人在審判外之書面陳述,根本無證據能力,況且本院衡諸上開事證,已確信在另案被告王泰翔上揭住處為警查獲之槍、彈確係被告所寄放,因之就此已無再加以調查之必要,併此敘明。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同條例第八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獵槍(霰彈槍)罪。被告以一持有行為所持有之子彈雖有數顆,然僅侵害一社會法益,屬單純一罪,又被告以一持有行為,同時持有獵槍(霰彈槍)及子彈,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上開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同條例第八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獵槍罪,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八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獵槍罪處斷。又被告係於九十一年六月間某日,在台北市○○區○○○路、長春路口之二十一世紀西餐廳,向「莊建利」一次借得口徑12GAUGE制式單管霰彈長槍一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口徑12
GAUGE之制式霰彈七顆,並將之置放於台北縣土城市○○路○○○巷○號一樓住處,而無故持有之,已如前述,公訴人未詳予審究,輕信被告之辯解,而起訴在被告上揭台北縣土城市住處為警查獲之霰彈五顆係八十五年間由「乙○○」所委託寄藏,其起訴之寄藏子彈事實顯有所誤會,然因公訴人及本院所認定之犯罪事實均係本於警方在被告上揭台北縣土城市住處之霰彈五顆所生之基本事實,僅係對於被告持有霰彈之來源及時間之認定有所歧異,然其基本事實相同,法條同一,本院自應逕論以持有子彈罪,毋庸變更起訴法條。又被告持有口徑12
GAUGE制式單管霰彈長槍一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口徑12GAUGE之制式霰彈二顆部分,雖未據起訴,然此部分與已起訴並經本院認定有罪部分,有實質一罪、裁判一罪之關係,本院自得併予審理。
三、原審據以論罪科刑原非無見,惟查:(一)被告係於九十一年六月間某日,在台北市○○區○○○路、長春路口之二十一世紀西餐廳,向「莊建利」一次借得口徑
12GAUGE制式單管霰彈長槍一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口徑12GAUGE之制式霰彈七顆,並將之置放於台北縣土城市○○路○○○巷○號一樓住處,而無故持有之。檢察官未詳予審究,輕信被告之辯解,而起訴在被告上揭台北縣土城市住處為警查獲之霰彈五顆係八十五年間由「乙○○」所委託寄藏,原審判決亦為相同之認定,其就事實之認定已有未洽;(二)按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上規定之「持有」與「寄藏」二種行為,固均為將物品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之下。然前者乃指為自己管領之目的,將物品移入自己實力支配之下;後者則係以為他人管領之目的,將物品移入自己實力支配之下之意,其態樣、要件並不儘相同。檢察官、原審輕信被告之辯解而認定被告持有之霰彈五顆係「乙○○」委託藏放,乃以寄藏罪名論擬,然被告應係向「莊建利」所借得,其顯係基於為自己管領之目的而非基於為他人管領之目的,將物品移入自己實力支配之下,應以持有罪名論處,檢察官、原審判決竟認應論以寄藏罪名,其適用法則亦有違誤;(三)原審判決復認被告係於八十五年間取得霰彈五顆與併辦之持有霰彈槍、霰彈二顆部分相距已有六年之久而難認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而未就併辦部分併予審理,亦有未合。被告上訴意旨請求輕判,並否認併辦犯行,固無理由,檢察官上訴意旨以原審法院對於併辦部分未併予審理而執此指摘此部分原審判決為不當,為有理由,且原審判決對於事實之認定亦有上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將原審判決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及其生活狀況、智識程度、未經許可持有槍、彈之行為已嚴重影響社會治安、惟無證據證明曾持供犯案或恃以逞兇鬥狠,及犯罪後未能全盤坦承犯行等一切犯罪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並就併科罰金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末查扣案單管霰彈長槍一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及制式霰彈四顆(其中三顆已因刑事警察局鑑識試射而失其違禁物性質,不另宣告沒收),係屬違禁物,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之規定宣告沒收。
至於扣案之長槍用通槍條、擦槍布、銅刷等物,核與本案持有槍、彈犯行,無直接之牽連關係,不另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八條第四項、第十二條第四項,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四十二條第二項、第五十五條、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賴俊雄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二月十八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二十四庭
審判長法官陳貽男
法官陳憲裕法官徐世禎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陳玲憶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二月十八日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子彈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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