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0年度上訴字第959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0年上訴字第95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1年07月17日

裁判案由:常業竊盜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九十年度上訴字第九五九號
上訴人即被告甲○○
寅○○卯○○即 陳建彰 黃傳凱 即辰○○右二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黃文崇 右上訴人等因常業竊盜等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一0八一號中華民國九十年一月九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八八四九、九四六0、一00一八號),提起上訴,並經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移送併案審理(九十年度偵字第二0三二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原判決關於甲○○、寅○○、卯○○及黃傳凱部分均撤銷。
甲○○共同以犯竊盜為常業,累犯,處有期徒刑肆年陸月,並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參年。扣案如附表所示之器具,均沒收。
寅○○共同常業牙保贓物,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卯○○及黃傳凱均無罪。
事實
一、甲○○前於民國(下同)八十四年間曾犯傷害罪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確定,於八十四年六月二十日執行完畢,仍不知悔改,復與 楊珠龍 (檢察官另案偵查通緝中),共同基於竊取汽車改造變賣圖利之概括犯意,並恃以維生,於下列所示時間、地點,或由甲○○與楊珠龍各分頭進行,或夥同實施竊取他人之汽車,由楊珠龍改造,再委由甲○○著手銷贓:㈠、由楊珠龍於八十七年十月六日上午七時前某時(確切時間無從查悉),在台中市○區○○里○○路○○○號前,以不詳手法,竊取申○○所有,牌照號碼LU-一五七六號BMW廠牌、一九九四年份、一七九六CC、灰色自用小客車一輛。得手後,由楊珠龍在甲○○所承租,位於 彰化縣 ○○鄉○○村○○路山區由豬舍改建而成之工廠內,將該汽車拆卸,磨滅原引擎號碼及車身號碼,重新偽造、組裝,即俗稱「借屍還魂」之方法,使與當時持有之M四-一五五二號自小客車之車籍資料相符。該汽車嗣後輾轉由不知情之卯○○(原姓名陳建彰,於八十九年一月十五日更名為卯○○)取得,陳列於卯○○在彰化縣○○鄉○○路所經營之「上明汽車行」內,並於八十八年五月一日過戶登記車主為卯○○之母親 王梅玉 。嗣後, 張力中 (已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六月,緩刑五年確定)及案外人 陳健明 出於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知悉該汽車原先已經甲○○、楊珠龍以借屍還魂方法套用車體之贓物,仍於八十八年六月一日居間介紹不知情之丑○○以新台幣(下同)五十八萬元買受該汽車,並推由張力中於八十八年六月上旬某日委託不知情之不詳姓名者,向設於彰化縣○○鄉○○○○○路局台中區監理所彰化監理站(以下簡稱彰化監理站)辦理號牌更換為A六-九三六八號,再辦理車籍移轉登記,監理站依形式審查,乃依其申請辦竣過戶登記予丑○○之父親子○○,足生損害於申○○、丑○○、子○○、 林梅玉 、該汽車製造廠商之信譽及公路監理機關對於車籍管理之正確性。㈡、由甲○○於八十八年六月二十二日在彰化縣○○鎮○○里○○路「中正福星」大樓前,以其所有之鑰匙,竊取前開丑○○甫向卯○○買受之汽車,而駛至上開工廠內拆解,解體後,該車防火牆鐵塊置於工廠內,三片車門及電腦主機板等零件則置於其雇主卯○○位於彰化縣○○鄉○○村○○路○○○巷內之貨櫃屋內,以圖出售零件。㈢、由甲○○夥同楊珠龍於八十八年五月二十八日凌晨四時前某時刻,在台中市○○○路○○○號旁,由甲○○在旁把風,由楊珠龍著手以不詳方法,竊取己○○所有,牌照號碼YF-二二○○號,CHRYSLER廠牌、一九九四年份、三三00CC、紅色自小客車一輛。得手後,由楊珠龍在前開工廠內,以前述借屍還魂之手法,使與不知情之 楊鴻振 (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向不知情之黃傳凱於八十八年五月十九日,在彰化縣○○鄉○○路○段「一往情深美容護膚店」,以二十五萬元所購得之BA-七九七七號自小客車車籍資料相符。甲○○並於八十八年五月二十八日向彰化監理站辦理號牌更換為Y五-0八七九號,再辦理車籍移轉登記,監理站依形式審查,乃依其申請辦竣過戶登記予楊鴻振,足生損害於己○○、楊鴻振、該汽車製造廠商之信譽及公路監理機關對於車籍管理之正確性。㈣、由楊珠龍於八十八年六月二十九日凌晨二時前某時刻,在台中市○○區○○路與 四川 路口附近,以不詳之方法,竊取 張素惠 所有交由乙○○使用之牌照號碼RS-六○九○號,MDZDA廠牌、一九九二年份、一九九一CC、白色自小客車一輛。得手後,由楊珠龍交由甲○○置於前開工廠內,伺機變賣。㈤、由甲○○於八十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上午十時許,在台中市○○○街○段○○號巷口,以客觀上對人足生危害,屬兇器之T型扳手撬開車門,啟動引擎,逕行駛離現場之方法,竊取 林吳丹 所有交由丁○○使用之牌照號碼D二-六七三九號,CHINA廠牌、一九九七年份、一五九七CC、白色自小客車一輛。得手後,由楊珠龍在前開工廠內拆解,伺機變賣零件(或借屍還魂後後再變賣)。㈥、由楊珠龍於八十八年七月四日上午八時前某時刻,在台中市○○區○○○街○○○號前,以不詳之手法,竊取保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保元公司)所有交由庚○○使用之牌照號碼MU-三○六六號,BENZ廠牌、一九九一年份、二九六二CC、黑色自小客車一輛。得手後,由楊珠龍交由甲○○向辰○○取得已報廢之車牌懸掛其上,除供己用,並伺機變賣。㈦、由楊珠龍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一日上午六時前某時刻,在台中市○○路○○○號前,以不詳之手法,竊取林 蔡紀美 有所有交由丙○○使用之牌照號碼OB-四六五八號,YUELOONG廠牌、一九九五年份、一二七五CC、白色自小客車一輛。得手後,由楊珠龍在前開工廠內,以前述借屍還魂之手法,使與不知情之 李孝賢 所有之BV-00000000號自小客車車籍資料相符,並再交由甲○○出售。適有欲購買汽車之午○○委請 黃偉德 (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六月,緩刑五年確定)介紹有無裕隆廠牌使用過自用小客車(俗稱中古車)之賣主,經黃偉德與位於彰化縣彰化市○○路之東永汽車修配廠負責人寅○○聯繫後,得知甲○○持有之前開汽車欲出賣、寅○○與黃偉德遂基於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知悉該汽車係屬來源不明之贓物,仍於八十八年七月三十一日分由寅○○帶同甲○○將該汽車駛至彰化縣○○鄉○○路○段○○○號黃偉德經營之「龍泰保桿企業社(汽車修護廠),及
由黃偉德約同午○○到場看車,經洽談後,甲○○與午○○雙方遂以十四萬五千元之價格成立買賣。甲○○於八十八年六月上旬向彰化監理站辦理車籍移轉登記,監理站依形式審查,乃依其申請辦竣過戶登記予午○○之母親王梅玉,足生損害於 林蔡紀美 、李孝賢、午○○、王梅玉、該汽車製造廠商之信譽及公路監理機關對於車籍管理之正確性。寅○○並恃牙保贓車維生。㈧、由甲○○於八十八年九月一日下午二時許,至 賴坤鐘 所經營位於彰化縣○村鄉○○村○○路○段○○○號世偉汽車修配廠內,趁無人注意之際,竊取未○○所有寄放於該處之C四-一○四九號汽車號牌0面得逞。㈨、由甲○○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上午六時許,在彰化縣彰化市○○路○段○○○巷口,以客觀上對人足生危害,屬兇器之T型扳手撬開車門,啟動引擎,逕行駛離現場之方法,竊取壬○○所有,牌照號碼OM-一二四六號,FORDLH廠牌、一九九五年份、載重五五0公噸、藍色自小貨車一輛。㈩、由甲○○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上午十時許,在彰化市○○路○段○○○號前,以持客觀上對人足生危害,屬兇器之T型扳手撬開車門,啟動引擎,逕行駛離現場之方法,竊取南英科技事業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南英公司)所有交由癸○○使用之牌照號碼QG-六三九一號,CHINA廠牌、一九九四年份、一0六一CC、藍色自小貨車一輛得手。、由甲○○於八十八年八月一日上午十時許,在台中市○○路與英才路口,以持持客觀上對人足生危害,屬兇器之T型扳手撬開車門,啟動引擎,逕行駛離現場之方法,竊取 田餘國 所有,牌照號碼BQ-三六九九號,JEE廠牌、一九九四年份、四000CC、銀色自小客車一輛。得手後,置於彰化縣○村鄉○○路○段○○○號附近,伺機變賣。、由楊珠龍於八十八年七月五日上午七時許,在台中市○○區○○○路○○○號前,以不詳之手法,竊取巳○○所有牌照號碼B三-三四八一號,福特廠牌、一九九八年份、二一八四CC、白色自小貨車一輛。得手後,由楊珠龍在前開工廠內,以前述借屍還魂之手法,使與卯○○(此部分退由檢察官另行偵辦)所有之Y五-六二八七號自小貨車車籍資料相符,由甲○○為汽車之交付。適有不知情之 楊燈松 向卯○○以二十五萬八千六百元之代價(含加裝帆布九千元,及保險費、領過戶手續費四千六百元)購得,再由卯○○向彰化監理站辦理車籍移轉登記,監理站依形式審查,乃依其申請辦竣過戶登記予楊燈松,足生損害於楊燈松、巳○○、該汽車製造廠商之信譽及公路監理機關對於車籍管理之正確性。
二、寅○○於上開時、地牙保買賣贓車(牌照號碼OB-四六五八號自小客車一輛)後,仍基於同一常業牙保贓物犯意,復於八十八年八月上旬,在其經營之東永汽車修配廠處,知悉前開一之㈨及㈩所示之小貨車係甲○○竊得之贓物,仍居間介紹知情之 陳建印 (經台灣南投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緩刑二年確定)與甲○○買賣前開二輛贓車。
三、嗣於八十八年九月二日下午五時三十分許,甲○○駕駛上開保元公司所失竊,懸掛辰○○提供之NX-四0三一號號牌自用小客車附載 徐任蔚 (另案由檢察官通緝中)途經彰化縣○○鄉○○路與廖厝巷口,為警查獲,由警帶同前往其所租設之工廠等地追查上開各案件,並扣得其所有,供磨平T型板手三支、鑰匙一支、蛇燈一個、偽造之引擎號碼片一個。
四、案經彰化縣警察局移送及彰化縣警察局彰化分局報告暨被害人丑○○、子○○告訴,由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合併偵查起訴,並移送併案審理。
理由
壹、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甲○○、寅○○部分:
一、訊據被告甲○○固於之前到庭坦承有於事實欄一之㈡、㈨、㈩、所示時、地竊取被害人丑○○、壬○○、南英公司及田餘國等四人之汽車,及於事實一之㈧所示時、地竊取被害人未○○所有之汽車號牌0面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如事實欄一之㈠、㈢、㈣、㈤、㈥、㈦所示之行為,辯稱:伊確有自楊珠龍收受贓車多輛出售,但並無與楊珠龍共謀行竊之情事,且無自楊珠龍收受如事實一之㈠所示之M四-一五五二號自小客車,伊與此部分汽車買賣無涉;事實一之㈢所示之BA-七九七七號自小客車,伊確實於八十八年五月十九日晚間陪同被告黃傳凱交付車輛與楊鴻振,亦於同年月二十八日至監理站換領新號牌,惟同年月十九日伊送被告黃傳凱返家後,即將該車駛楊鴻振,還後換領號牌亦於當日交還車輛予楊鴻振,Y五-0八七九號汽車於同年八月二十日經警方查驗係屬贓車,伊亦感莫名;事實一之㈣所示之RS-六0九0號自小客車,係楊珠龍所竊取,伊未一同前往;事實一之㈤所示之D二-六七三九號自小客車伊未行竊;事實一之㈥所示MU-三0六六號自小客車係伊以五萬元之代價向楊珠龍所購得,車牌係楊珠龍幫伊掛上的;事實一之㈦所示之BV-四九七八自小客車,伊透過寅○○及黃偉德之介紹販售與午○○,但不知是借屍還魂的贓車,事後經被害人通知始知悉係贓車;事實一之㈨所示之OM-一二四六號自小貨車、事實一之㈩所示之QG-六三九一號自小貨車及事實一之所示之BQ-三六九九自小客車號,伊係持自己所有之鑰匙竊盜,並非持T型板手行竊云云。訊之被告寅○○對於介紹事實一之
㈦、㈩、汽車買賣之事實固不否認,然矢口否認有常業贓物犯行,辯稱:伊僅單純介紹買賣,並不知悉汽車係屬贓物,事實一之㈦所示之BV-四九七八號自小客車,伊負責修理板金,不需要掀引擎蓋,其OM-一二四六號及QG-六三九一號汽車亦僅修車而已,無電腦設備可查是否來源有問題,因此均不知係贓車云云。
二、經查:㈠被告甲○○於上揭事實一之㈡、㈤、㈧、㈨、㈩、所示之時、地竊取被害人子
○○、林吳丹、壬○○、南英公司、田餘國等人之汽車及竊取被害人未○○所有之汽車號牌0面等事實,除據被告甲○○於警訊、偵查及原審自白在卷外,並經被害人子○○(車主登記名義人)、丑○○、丁○○(汽車使用人)、壬○○、癸○○(汽車使用人)、未○○及證人即被害人田餘國之妻辛○○指證甚明,且有贓物認領保管單及車輛竊盜資料個別查詢報表、被害人未○○之行車執照影本等件附卷可稽。又楊珠龍竊取事實一之㈠所示申○○所有,牌照號碼LU-一五七六號自用小客車一輛;被告甲○○夥同楊珠龍竊取事實一之㈢所示己○○所有,牌照號碼YF-二二○○號自小客車一輛;楊珠龍竊取事實一之㈣所示張素惠所有(由乙○○使用失竊),牌照號碼RS-六○九○號自小客車一輛;楊珠龍竊取事實一之㈥所示保元公司所有(由庚○○使用失竊),牌照號碼MU-三○六六號自小客車一輛;楊珠龍竊取事實一之㈦所示林蔡紀美有所有(由丙○○使用失竊),牌照號碼OB-四六五八號自小客車一輛等情,迭據被告甲○○於警訊時及檢察官偵訊中及原審審理時供明屬實,復經被害人申○○、己○○、乙○○、庚○○、丙○○等人指訴在卷,亦有贓物認領保管單及車輛竊盜資料個別查詢報表附卷可憑。再者,前開坐落彰化縣○○鄉○○村○○路山區內,由豬舍改建而成工廠係楊珠龍囑被告甲○○出面承租以供作楊珠龍變造汽車之用,且楊珠龍所竊之汽車均交由被告甲○○負責轉售等事實,亦據被告甲○○於八十八年九月三日及同月四日警訊時供 陳甚明 (見彰化縣警察局彰化分局刑案偵查卷宗第六頁;彰化縣警察局刑事偵查卷宗第二頁),衡之社會事實與經驗,被告甲○○既曾夥同楊珠龍前往行竊,又承租場所供楊珠龍放置、拆卸及改造贓車,且負責轉售贓車,足認被告甲○○非單純收受贓車,而係與楊珠龍共謀行竊後,各自進行或夥同實施,並於事後轉售分贓,彼此間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至明。又被告甲○○與楊珠龍於前開期間,多次搜尋目標行竊,並自承所竊贓物係供變賣現金花用等情節,顯見係基於常業之犯意,實施竊盜犯行綦明。事實一之㈨所示之OM-一二四六號自小貨車、事實一之㈩所示之QG-六三九一號自小貨車及事實一之所示之BQ-三六九九自小客車號,係被告甲○○持客觀上足供凶器使用之T型板手行竊,已據其於警訊中供述綦明確,其於本院翻異前供,否認持T型板手行竊,委無可採。
㈡楊珠龍於竊得申○○所有牌照號碼LU-一五七六號自用小客車後,即在上開被
告甲○○所承租之工廠內,以俗稱借屍還魂之手法改造,使與M四-一五五二號自小客車車籍資料相符,嗣後該車登記予不知情之被告卯○○之母王梅玉為車主,再由同案被告張力中及案外人陳健明居間介紹丑○○買受該贓車,並推由同案被告張力中於八十八年六月上旬出面洽請不知情之第三者,向彰化監理站辦理號牌更換為A六-九三六八號,再辦理移轉登記為子○○,已據被告甲○○於警訊時及檢察官偵查中供述在卷,並經被害人丑○○指訴甚明,被告甲○○如對於A六-九三六八號汽車之改造、更換牌照及賣予被害人丑○○等過程,於警訊時為詳細且與事實情節相符之供述,稽之卷附該汽車之買賣契約書影本,見證人欄亦有被告甲○○簽署姓名無訛。是被告甲○○雖翻異前詞,辯稱:伊係於被害人丑○○購買後再竊取,至於被害人丑○○購買前之情形,伊不知悉云云,顯係出於迴護,難以憑信。雖被告甲○○於警訊時另供陳:楊珠龍竊取LU-一五七六號自用小客車後,再以M四-一五五二號之來源證件借屍還魂改造,完成後,楊珠龍委託被告甲○○販賣該車,由甲○○經被告卯○○同意,持卯○○母親林梅玉之身分證至彰化監理站辦理過戶,並陳列於「上明汽車商行」展示販賣云云,然而,被告卯○○係於八十八年五月一日以其母親王梅玉之名義受讓取得M四-一五五二號自小客車,該自小客車之前手為 劉志堅 ,此經被告卯○○供明,核與證人劉志堅於警訊及本院證述:「於民國八十八年四月中旬許,因我欠陳建彰(即被告卯○○)新台幣五十萬元,以M四-一五五二號BMW三一八型自小客車抵押給陳建彰,該車於民國八十七年十月中旬向 張文洲 所購買的,值錢新台幣六十萬元...購買時我不知情是贓車」、「(認識被告卯○○即陳建彰否?如何認識?)我在豐田公司工作,他作車行,這樣認識。(有部BMW灰色自用小客車,與他有何關係?)我們之間有借貸。我欠他五十萬。之前同事賴坤鐘介紹我向張文洲買的。(知否這部車子是借屍還魂的車子?)我當時買車,有確定車子引擎號碼、車身均符合車籍資料。我在八十八年四月十、十一日交車給被告卯○○。」等情均相符合(見警局卷第十四頁反面;本院卷第一宗第一六0頁),並有彰化監理站函送異動歷史查詢、汽車過戶登記書影本各一紙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一宗第一0六頁、第一一五頁),可見該車係由證人劉志堅讓與被告卯○○,並非由楊珠龍委託被告甲○○販賣該車,而陳列於被告卯○○經營之「上明汽車商行」;又證人王梅玉於警訊中供述:M四-一五五二號自小客車係伊兒子即被告卯○○持伊身份證辦理過戶買賣的等情(見彰警刑字第三六二二九號警局卷宗第十一頁反面),並由被告甲○○向監理站辦理過戶手續,被告甲○○此部分供詞與實情不符合。
㈢被告甲○○與共犯楊珠龍於竊得己○○所有牌照號碼YF-二二○○號紅色自小
客車一輛後,亦以上述手法改造,使與BA-七九七七號自小客車車籍資料相符,再由被告甲○○交付與買受人楊鴻振,並由被告甲○○於八十八年五月下旬委由不知情之第三者向彰化監理站辦理號牌更換號牌為Y五-0八七九號並移轉登記;於竊得林蔡紀美有所有(由丙○○使用失竊)牌照號碼OB-四六五八號,亦以同前手法改造使與BV-四九七八號自小客車車籍資料相符,再由被告甲○○經被告寅○○及同案被告黃偉德居間介紹午○○買受該贓物,並由甲○○於八十八年六月上旬委由不知情之第三人向彰化監理站辦理移轉登記予午○○等情,已據被告甲○○於警訊時及檢察官偵查中供述在卷,並經被害人楊鴻振、午○○指訴甚明。其中事實一之㈢所示之BA-七九七七號自小客車係由不知情之同案被告黃傳凱(此部分詳如后述)向前手 林綉真 購得再轉售與楊鴻振,以上有彰化監理站函送汽車過戶登記書影本二紙、汽車各項異動登記書影本一紙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一宗第一0七-一0九頁),該車並非屬於信州貿易有限公司所有。同案被告黃傳凱販售與楊鴻振之BA-七九七七號自小客車,於同年月十九日辦理過戶與楊鴻振完成,並於八十八年五月十九日即將汽車交付與買方楊鴻振,係被告甲○○將汽車駛離持有,於同年月二十九日,即在YF-二二○○號汽車失竊之翌日,亦即將BA-七九七七號汽車車牌更換為Y五-0八七九號之翌日,始將Y五-0八七九號汽車交付與楊鴻振,可見將失竊之YF-二二○○號汽車車身套用在Y五-0八七九號汽車上乃被告甲○○所為,此部分如后所述(理由貳之三之㈡),被告甲○○辯稱:事實一之㈢所示之BA-七九七七號自小客車,伊確實於八十八年五月十九日晚間陪同被告黃傳凱交付車輛與楊鴻振,同年月十九日伊送被告黃傳凱返家後,即將該車駛楊鴻振云云,乃卸責飾詞,核無可採。
㈣被告甲○○竊得壬○○所有,牌照號碼OM-一二四六號FORDLH廠牌藍色
自小貨車及南英公司所有(癸○○使用失竊),牌照號碼QG-六三九一號CHINA廠牌藍色自小貨車各一輛,即由被告寅○○居間介紹知情之陳建印買受該二輛贓車之事實,已據被告甲○○、寅○○及案外人陳建印供述屬實在卷。又被告寅○○就其居間介紹買賣之汽車係屬贓物,雖辯稱並不知情云云,被告寅○○於居間介紹被害人午○○、陳建印分別買受前開如事實欄一之㈦及㈨、㈩所示汽車時,已然知悉係屬贓車,已據被告寅○○於警訊時供承甚明(見彰化縣警察局刑事偵查卷宗第七頁)。是被告寅○○等所辯不知前揭汽車係屬贓車,係避就之詞,無從憑信。又被告寅○○知悉被告甲○○係常業竊盜汽車以銷贓圖利,仍受託居間介紹事實一之㈦及㈨、㈩所示汽車之買賣,而與被告甲○○就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行為有犯意之聯絡,應認係基於常業牙保贓物之犯意而為之。
㈤被告甲○○與案外人楊珠龍共同於前開事實欄一之㈠、㈢、㈦所示時、地以借屍
還魂之手法改造汽車之引擎號碼及車身號碼等車籍資料,並由同案被告張力中及被告甲○○向監理站辦竣車籍登記手續,均足生損害於前開各該汽車之原所有人申○○、己○○、林蔡紀美;買受人(含車主登記名義人)丑○○、子○○、楊鴻振、午○○、王梅玉;各該車籍資料之汽車登記名義人林梅玉、李孝賢;各該汽車製造廠商之信譽及公路監理機關對於車籍管理之正確性。此外,復有贓車(含零件)及查獲現場照片數幀附卷,及磨平T型板手三支、鑰匙一支、蛇燈一個、偽造引擎號碼碎片一個等語扣案,可資佐證。又,楊珠龍竊取如事實一之所示巳○○所有,牌照號碼B三-三四八一號小貨車一輛,以前述借屍還魂之手法,使與同案被告卯○○所有之Y五-六二八七號自小貨車車籍資料相符,再由被告甲○○為汽車之交付,由被告卯○○販售與楊燈松之事實,業據被告甲○○於警訊中供述明確,核與被告卯○○及被害人巳○○、楊燈松於警訊中供述情節相符合,並有贓物認領保管單、車輛協尋證明單各一紙、汽車買賣合約書影本一紙、自小貨車照片四幀等在卷可憑。
㈥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甲○○、寅○○所否認與辯解,無非卸責飾詞,核無可採,其等犯行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按汽車引擎號碼及車身號碼等車籍資料,乃表示製造廠商產品之型式及標誌,有表示一定用意之證明,依刑法第二百二十條應以私文書論。又將原有引擎號碼及車身號碼磨滅,更換號碼,乃具創設性,應屬偽造行為。(最高法院六十六年台上字第一九六一判例參照)。再者,已偽造引擎及車身號碼後之汽車,復持之向監理機關申辦車籍登記,而對之行使主張,已屬達於行使之階段。再常業犯其本質乃多數行為之集合或一定行為之反覆實施,故被告縱有多次著手實施竊盜行為,且各行為事實分別該當於刑法第三百二十條或第三百二十一條之構成要件,亦屬該罪常業犯之當然態樣,不另論各該罪名,亦不生連續犯之問題,更不因多次竊盜犯行中,有加重與普通竊盜之情形,而受影響。又常業竊盜犯事後出賣贓物予不知情者之行為,雖具詐欺罪之要件,但係屬處分贓物之行為,已包含於常業竊盜罪質中,而牙保贓物罪(或常業犯)其犯罪性質中已有詐欺罪之成份,均不另論以詐欺罪(或常業犯)。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條之常業竊盜罪及同法第二百二十條第一項、第二百十條、第二百十六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同法第二百十四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被告寅○○所為,係犯同法第三百五十條之常業牙保贓物罪。公訴人認被告甲○○前開行為事實除犯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條之常業竊盜罪外,尚犯同法第三百四十條、第三百五十條之常業詐欺罪、常業牙保贓物罪,應論以常業詐欺罪;而被告寅○○係犯同法第三百四十九條第二項之牙保贓罪及第三百三十九條之詐欺罪,應論以詐欺罪,容有未洽,本院所認定之犯罪事實與檢察官起訴書所載之基本事實係屬同一,爰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條之規定,變更起訴法條。被告甲○○與楊珠龍間,就前開犯罪事實之行為,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被告甲○○與同案被告張力中與案外人陳健明間,就前開事實欄一之㈠之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犯行,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被告寅○○與同案被告黃偉德之間,就前開事實欄一之㈦之常業牙保贓物犯行,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均應分別論以共同正犯。被告甲○○所犯之前開事實欄一之㈠之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犯行,係由同案被告張力中利用不知情,無犯罪故意之人為之,應論以間接正犯。被告甲○○所犯之偽造私文書低度行為,已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成罪。其所犯常業竊盜罪與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間,有方法與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從較重之常業竊盜罪處斷。公訴人就被告甲○○所犯常業竊盜犯行,於起訴書雖僅敘及事實欄一之㈡、㈤、㈧至部分之事實,然前揭事實欄所載之其餘竊盜事實,因與已起訴之事實,均屬被告甲○○所犯常業竊盜罪之部分事實,屬實質上之一罪;而就被告甲○○所犯如前開事實欄所示之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犯行,雖漏未敘及,但各該部分事實,因各與被告甲○○所犯之常業竊盜罪,皆具有牽連犯之關係,屬裁判上一罪,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得併予審判。又查被告甲○○前於八十四年間曾犯傷害罪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確定,於八十四年六月二十日執行完畢之事實,有本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一份附卷足按,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五年以內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本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四十七條之規定加重其刑。
四、原審以被告罪證明確,依法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事實一之㈠所示之LU-一五七六號自小客車,係被告甲○○及案外人楊珠龍於八十七年十月六日竊得後,即將竊得汽車之車身套用於M四-一五五二號自小客車上,與嗣後於八十八年五月一日始以其母親王梅玉名義過戶取得自小客車之被告卯○○無涉(此部分詳如后述),原判決認定被告甲○○與被告卯○○間,就此部分之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犯行,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尚有未合;事實一之㈢所示之BA-七九七七號自小客車係由不知情之同案被告黃傳凱(此部分詳如后述)向前手林綉真購得再轉售與楊鴻振,於交付與楊鴻振之期間,由被告甲○○及案外人楊珠龍以借屍還魂之手法,將失竊之YF-二二○○號自小客車車身套用於上開汽車上,被告黃傳凱並未參與,原判決認定該車屬於信州貿易有限公司所有,被告甲○○與黃傳凱之間,就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為共同正犯,尚有未洽;原判決既認定被告寅○○構成常業牙保贓物犯行,然而未將被告寅○○係恃牙保贓物為生之犯罪構成要件,具體載明於事實欄,亦有不當。被告甲○○、寅○○上訴意旨否認部分犯罪事而指摘原判決量不當,固無可取,惟原判決既有上述可議之處,自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此部分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甲○○、寅○○之素行、犯罪情節、目的、行為所生危害、所得利益、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三項所示之刑。又衡之被告甲○○不務正當工作,連番累次竊盜多輛汽車變賣,恃以維生,認被告甲○○如未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處所強制工作,習得勤勞刻苦之精神及謀生之技藝與能力,而驟然返回社會,必因無正當職業,嫌惡工作,致生不能適應而再犯之情形,為促使被告甲○○將來得以自力更生,不致成為其家庭及社會、國家之負累,被告甲○○確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三年之必要,併宣告之。又刑法第四十一條於九十年一月四日修正,同年月十日經總統公布施行,修正後第一項規定:「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但確因不執行所宣告之刑,難收矯正之效,或難以維持法秩序者,不在此限。」,而前之規定為:「犯最重本刑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故本條文之修正,擴大得諭知易科罰金之範圍,較有利於被告,爰就被告寅○○部分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適用修正後之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扣案如附表編號一、二所示之T型扳手三支、鑰匙一支、蛇燈一個係被告甲○○所有,已據其於警訊時供承甚明,其中扳手、鑰匙及蛇燈,既在被告甲○○所使用中贓車內起獲,核其用途,係供行竊汽車之用,雖無從辨識各次竊盜犯行分別所用之器具為何,惟各該器具均係被告甲○○備置,供行竊之用,且為警當場查獲無訛,足認係供犯常業竊盜罪或預備供犯常業竊盜罪所有之物無訛;至附表編號四所示之偽造之引擎號碼片一個,核其性質足認係被告甲○○與楊珠龍所有,預備供偽造引擎號碼所用之物,均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併於被告甲○○之罪刑內,宣告沒收。
五、另公訴人於起訴書雖載稱:被告甲○○受楊珠龍委託,收受楊珠龍所竊取之車號0000000號自小客車、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車號00-0000號之自小客車,並牙保出售等事實,因認被告甲○○另涉犯刑法第三百五十條常業牙保贓物罪嫌。惟查被告甲○○係與楊珠龍出於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共同基於犯竊盜罪為常業之犯意,而由甲○○與楊珠龍各分頭進行,或夥同實施竊取他人之汽車,再委由被告甲○○轉售等事實,業經本院查明認定無訛,如前所述,則被告甲○○自共犯楊珠龍收受贓物出賣之行為,已然包括於常業竊盜罪中,不另成立牙保贓物罪責。因公訴人認此部分與被告甲○○所犯,應處斷之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屬裁判上一罪,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六、被告甲○○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貳、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卯○○、辰○○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㈠、被告卯○○(原名陳建彰,於八十九年一月十五日更名為卯○○)明知上開甲○○所託賣之M四-一五五二號自小客車係贓車,仍同意陳列於其在彰化縣○○鄉○○路所經營之「上明汽車行」內,經知情之綽號「 阿牛 」之張力中介紹,於八十八年六月二日販賣給不知情之丑○○,登記過戶予不知情之子○○。㈡、被告黃傳凱(原名辰○○,於八十九年十月二十日更名為黃傳凱)明知甲○○委託出售之YF-二二○○號自小客車係竊自他人之贓車,仍於八十八年五月二十八日介紹販賣並記過戶予之楊鴻振(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再換領Y五-0八七九號車牌。因認被告卯○○、辰○○分別涉有刑法第三百四十九條第二項之牙保贓物及同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等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共同被告不利於己之陳述,固得採為其他共同被告犯罪之證據,惟此項不利之陳述,須無瑕疵可指,而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始得採為其他共同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四十六年台上字第四一九號判例可資參照。
三、公訴人認為被告卯○○、黃傳凱分別涉有贓物、詐欺行為,無非以同案被告甲○○於警訊及偵查中之供詞,及被害人丑○○、子○○之指述,又被告卯○○及黃傳凱均從事汽車買賣之相關行業,對於贓車之辨別,自知之甚稔等為其論據。惟訊之被告卯○○、黃傳凱均矢口否認有右揭牙保贓物及詐欺等犯行,被告卯○○辯稱:伊僅單純介紹買賣,並不知悉汽車係屬贓物,牌照號碼M四-一五五二號BMW廠牌自用小客車係案外人劉志堅所有交付予供擔保借款,已同意其處理,再轉賣予丑○○,並無居間介紹購買贓車之情事等語;被告辰○○則辯稱:伊係向吉鴻汽車行負責人 謝德興 購買牌照號碼BA-七九七七號CHRYSLER廠牌自小客車,再轉賣予楊鴻振,並無居間介紹購買贓車之情事等語。經查:
㈠被害人丑○○、子○○指稱其向被告卯○○購買之M四-一五五二號自小客車,
乃套用遭竊之LU-一五七六號自小客車車身,如前所述,固非虛妄。然而,被告卯○○係於八十八年五月一日以其母親王梅玉之名義購買M四-一五五二號自小客車,該自小客車之前手為劉志堅,於八十七年十一月十三日自前手賴坤鐘處過戶取得,賴坤鐘係於八十七年十月二十六日向前手 陳秋安 處過戶取得,陳秋安係於八十七年二月十九日向其前手 林敏傑 處過戶取得,林敏傑係於八十六年十二月三十日向其前手 鄭奎言 (原名 鄭朝仁 ,於八十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更名為鄭奎言)取得,而該車原車牌為00-0000號,於八十六年十月十三日始更換車牌為00-0000號,以上有交通部公路局台中區監理所彰化監理站(下稱彰化監理站)函送異動歷史查詢、汽車過戶登記書影本六紙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一宗第一0六頁、第一一三-一一八頁、一一九頁)。該NQ-七三一六號自小客車曾於八十六年五月十七日十二時三十五分許,在國道一號二五八公里二00公尺忠向處,發生車禍,經內政部警政署國道公路警察局第四警察隊九十一年三月二十二日公警國四交字第0九一00三二七四號函復本院(見本院卷第二宗第八二頁),依函附照片八幀所示,NQ-七三一六號自小客車,車禍後車頭毀損嚴重;又據證人鄭奎言於本院證稱:「八十六年在民雄戰備跑道有發生過車禍,車主是登記我名義。車禍很嚴重,北上車道開到南下車道,是對撞,輕重傷共八個,有公路警察去處理。車子全毀,拖吊業者要買我的車,我說等和解完再賣,結果拖了三、四個月才賣。辦理過戶是買主去辦的。」等語(見本院卷第二宗第六十五頁),可見原車主鄭奎言於車禍後,見該車全毀修復不易而轉售與他人,而被告卯○○以其母名義受讓該車時,受讓之汽車完好並無損毀之情形,已據證人即前手劉志堅於警訊及本院證述明確(見警局卷第十四頁反面;本院卷第一宗第一六0頁),而遭解體後車身防火牆鐵板套用於M四-一五五二號小客車上之LU-一五七六號小客車,係由楊珠龍於八十七年十月六日上午七時前某時所竊得,如前所述,此車遭竊後距被告卯○○受讓M四-一五五二號小客車之時間,已逾六月之久,因此,衡情苟不法之徒欲以借屍還魂方法套裝車身,必先有受毀壞修復不易之汽車發生在先,再尋覓車型相符之汽車伺機竊取之後再予套用車身,而本件被告卯○○受讓M四-一五五二號自小客車之時間乃在楊珠龍竊得LU-一五七六號自小客車時間之後,被告卯○○辯稱不知M四-一五五二號係借屍還魂的汽車之情節,應可採信。雖被告甲○○於警訊時另供陳:楊珠龍竊取LU-一五七六號自用小客車後,再以M四-一五五二號之來源證件借屍還魂改造,完成後,楊珠龍委託被告甲○○販賣該車,由甲○○經被告卯○○同意,持卯○○母親林梅玉之身分證至彰化監理站辦理過戶,並陳列於「上明汽車商行」展示販賣云云,然而,被告卯○○係於八十八年五月一日以其母親王梅玉之名義受讓取得M四-一五五二號自小客車,該自小客車之前手為劉志堅,此經被告卯○○供明,核與證人劉志堅於警訊及本院證述情節相符合,並有彰化監理站函送異動歷史查詢、汽車過戶登記書影本等在卷可稽,如前所述,可見該車係由證人劉志堅讓與被告卯○○,並非由珠龍委託被告甲○○販賣該車,而陳列於被告卯○○經營之「上明汽車商行」,被告甲○○此部分供詞與實情不符合,非可據其供詞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又被告甲○○於八十八年六月二十二日在彰化縣○○鎮○○里○○路「中正福星」大樓前,以其所有之鑰匙,竊取前開已由被告卯○○販售與丑○○之汽車,而駛至彰化縣○○鄉○○村○○路山區由豬舍改建而成之工廠內拆解,解體後,該車防火牆鐵塊置於工廠內,三片車門及電腦主機板等零件則置在被告卯○○位於彰化縣○○鄉○○村○○路○○○巷內之貨櫃屋內,為警查獲,然而此乃被告甲○○與楊珠龍分贓物之行為,且被告甲○○既曾受雇於被告卯○○,該貨櫃屋又已廢棄而未再使用,已據其等分別供明,則被告甲○○於被告卯○○不知情之情形下,逕行在上開貨櫃屋放置物品,與一般常情並無違背,亦不能據此為不利被告卯○○之認定。
㈡被告黃傳凱販售與楊鴻振之BA-七九七七號自小客車,係先於八十八年五月十
五日自前手林綉真處受讓而取得,再於同年月十九日辦理過戶與楊鴻振完成,嗣於同年月二十八日楊鴻振始以號牌毀損為由聲請更換車牌為00-0000號,以上有彰化監理站函送汽車過戶登記書影本二紙、汽車各項異動登記書影本一紙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一宗第一0七-一0九頁),而遭解體後車身套用於Y五-0八七九號小客車上之YF-二二○○號係於八十八年五月二十八日失竊,如前所述,因此,被告黃傳凱將上開BA-七九七七號販售與楊鴻振之時,該YF-二二○○號汽車尚未遭竊,斯時自不能科被告黃傳凱以牙保贓物及詐欺罪責。又據證人楊鴻振於本院證述:「五月十九日我去看車,先付訂金,辦過戶後,交車給我。我去看車牌有損壞,我說順便幫我換車牌,該車牌中間有斷裂掉,出去的話,若被盤查不太方便。全部辦過戶好,二十九日交給我的。約定是三天交車,拖到月底二十九日才給我。...(車子何人交給你?)甲○○。(有無看到辰○○將車交給甲○○?)甲○○開那部車子載辰○○回去,十天後才交車給我。簽合約到車子交給我這段期間,車子都在甲○○那裡。是甲○○幫我辦過戶手續的。我託辰○○介紹,辰○○說甲○○會辦過戶手續。尾款是甲○○收的。...(五月十九日除了車牌有裂縫外,車子性能有無問題?)沒有問題,板金與漆有刮傷。其餘都正常。」等語(見本院卷第二宗第一六八-一七0頁),依其證述情節,被告黃傳凱於八十八年五月十九日即將汽車交付與買方,係同案被告甲○○將汽車駛離持有,於同年月二十九日,即在YF-二二○○號汽車失竊之翌日,亦即將BA-七九七七號汽車車牌更換為Y五-0八七九號之翌日,始將Y五-0八七九號汽車交付與楊鴻振,可見將失竊之YF-二二○○號汽車車身套用在Y五-0八七九號汽車上乃被告甲○○所為,並無積極證據可資證明被告黃傳凱參與被告甲○○此部分之犯行,即不能以保贓及詐欺罪責繩之於被告黃傳凱。
㈢公訴人據以起訴之證據不能據以認定被告卯○○、黃傳凱有牙保贓物及詐欺罪責
,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確切證據足以證明被告卯○○、黃傳凱有此部分犯行,是其等犯行係屬不能證明,原審疏未詳查遽予論罪科刑,容有未洽,被告卯○○、黃傳凱上訴意旨據此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予以撤銷,另為被告卯○○、黃傳凱均無罪之諭知。
四、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偵字第二0三二號移送併案意旨略以:被告卯○○與甲○○及楊珠龍共同意圖營利,利用福特廠牌、一九九七年份繳銷牌照蓬式追撞貨車之引擎及車身號碼,以借屍還魂之手法套裝在竊得被害人巳○○失竊之福特牌、一九九八年份、白色、引擎號碼W0000000A框式貨車上,並重新打造車身號碼重新領牌(Y五-六二八七號)轉售楊燈松使用,因認被告卯○○涉有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竊盜及同法第二百十條偽造私文書等罪嫌。惟查,本件檢察官原起訴被告卯○○涉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九條第二項之牙保贓物及同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等罪嫌,經本院認為被告卯○○犯罪不能證明,而撤銷原審判決改諭知被告卯○○無罪,如前所述,從而併案部分與之即無所謂之連續犯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自不得一併審究,應由本院就併案關於被告卯○○部分退回檢察官依法偵查,併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一條、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三百二十二條、第三百五十條、第二百二十條第一項、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第二百十四條、第四十七條、第五十五條、第九十三條第一項、第四十一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竊盜犯贓物犯保安處分條例第三條第一項第二款、第四條、第五條第一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戊○○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七月十七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林榮龍
法官黃日隆法官江錫麟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甲○○、寅○○部分,得上訴。
卯○○、黃傳凱部分,不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陳振海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七月十八日附論本案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條:
以犯竊盜罪為常業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三百五十條:
以犯前條之罪為常業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三千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二百二十條:
在紙上或物品上之文字、符號、圖畫、照像,依習慣或特約,足以為表示其用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錄音、錄影或電磁紀錄藉機器或電腦之處理所顯示之聲音、影像或符號,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亦同。
稱電磁紀錄,指以電子、磁性或其他無法以人之知覺直接認識之方式所製成之紀錄,而供電腦處理之用者。
刑法第二百十六條:
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二百十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二百十四條:
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附表:
┌──┬───┬────┐│編號│品名│數量│├──┼───┼────┤│1│T型扳│參支│││手││├──┼───┼────┤│2│鑰匙│壹支│││││├──┼───┼────┤│3│蛇燈│壹具│││││├──┼───┼────┤│4│偽造之│壹個│││引擎號││││碼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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