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392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4年訴字第39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07月28日

裁判案由:傷害致死等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4年度訴字第392號公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丁○○選任辯護人余如惠律師
楊申田律師 楊譜諺 律師上列被告因傷害致死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4年度偵緝字第17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丁○○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拾壹年,褫奪公權伍年。
事實
一、丙○○(另由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以94年度上更㈠字第22號刑事案件審理中)係設於高雄市○○區○○街○○○號1樓「元大財務管理顧問中心」之掛名負責人,實際負責人為己○○(另由本院捷股以93年度重訴字第77號刑事案件審理中),丁○○及丙○○均受僱於己○○,擔任員工,3人平日均以受他人委託代為催討、收取債款及處理債務糾紛為業。緣於民國91年3月底,因己○○代他人向 吳斌豪 催討債務,嗣已成立和解,惟吳斌豪未履行和解條件,反向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申告己○○涉犯擄人勒贖罪,己○○因而對吳斌豪心生不滿,嗣於92年1月8日凌晨2時分許,丁○○、己○○、丙○○3人相約,分別由丙○○駕駛其所有車牌00-0000號小客車搭載其女友 黃湘婷 ,己○○則駕駛其所有車牌00-0000號小客車搭載丁○○,前往高雄市○○區○○路○○○號「日月星辰KTV」226號包廂內飲酒作樂。於同日凌晨3時許,己○○得知其認識之 張文雄 (業由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以93年度上訴字第762號判決有期徒刑6月確定)、 高亞光呂南興呂茂福 (業經本院以92年度重訴字第24號判決無罪確定)4人,同在「日月星辰KTV」218號包廂內飲酒,遂前往218號包廂敬酒聊天,嗣於同日凌晨3時43分許,己○○與張文雄、呂南興及呂茂福4人,走出包廂至2樓樓梯轉角處時,遇見亦前往「日月星辰KTV」21
6號包廂飲酒作樂已結帳欲離去之吳斌豪、 陳順強 及不詳姓名年籍綽號「 阿祥 」之成年男子,己○○隨即基於普通傷害之故意,上前猛力推吳斌豪,將吳斌豪推至2樓走廊底右側,並以徒手毆打及腳踢之方式,傷害吳斌豪之身體多次;陳順強與綽號「阿祥」之人欲走過去勸阻,己○○又基於普通傷害之犯意,出手毆打陳順強之身體,致陳順強因而受有右胸挫傷之傷害,己○○又再將吳斌豪拉入走廊底之廁所(員工休息室)內,繼續予以毆打。嗣丙○○因見己○○久未回
226號包廂喝酒,乃外出查看,適見己○○正在毆拉吳斌豪,竟與己○○基於普通傷害之犯意聯絡,2人輪流多次在廁所內共同毆打、腳踹吳斌豪,丙○○並將吳斌豪拉出廁所外,猛力毆打吳斌豪身體數次,再以腳踹吳斌豪身體數次,並將吳斌豪壓製於牆上毆打數拳,且以手將吳斌豪之腳反身拉高,使吳斌豪跌倒在地上,繼拉住吳斌豪之腳延2樓樓梯拖行至1樓大廳後,復以腳踹吳斌豪之腹部、臀部各1次,並拿取1樓大廳之「歡迎光臨」牌柱,欲砸向吳斌豪身體,惟遭「日月星辰KTV」經理 虞幼祥 及時攔阻搶下,此時己○○走至1樓大廳,又再以右手毆打吳斌豪臉部,丙○○則以雙手由後環住吳斌豪頸部,將吳斌豪壓倒在地上,吳斌豪嗣雖自行爬起並站立,前行至大廳門口欲離去時,復轉身至樓梯間之際,隨遭己○○拉制進入大廳角落,丙○○隨即前往加入毆打,後己○○自大廳裡面角落將吳斌豪拖至KTV大門口,KTV店內某員工將吳斌豪扶起,丙○○並拿毛巾擦拭吳斌豪之臉部,迨丁○○經「日月星辰KTV」經理 王郁晴 告知己○○與丙○○在包廂外與人發生打架而自2樓下樓察看時,適聽聞「日月星辰KTV」總經理虞幼祥稱「不要鬧事,要鬧事到外面」等語,即基於與己○○、丙○○共同傷害之事中犯意聯絡,並共同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由丙○○先以腳踹吳斌豪1次後,致使吳斌豪跌坐於大廳地面,再由丁○○拉住吳斌豪之衣領,將吳斌豪以坐姿強行拖出店門外,己○○並指示丁○○與丙○○將吳斌豪強押走至停車場旁之檳榔攤前等候,由己○○駕駛其所有之車牌號碼00—8478號(登記於案外人 許哲銓 名下)自用小客車至該處後,嚇令吳斌豪上車,惟因吳斌豪以雙手撐住車門框,拒絕上車,丁○○乃先行進入該自小客車左後座,再由丁○○以自車內強拉吳斌豪之手,丙○○同時在車外強推吳斌豪之方式,迫使吳斌豪進入該自小客車後座,丙○○隨即進入坐於右後座,而以等不法之方式剝奪吳斌豪之行動自由。己○○於車內告知丙○○及丁○○欲帶吳斌豪出去「演習一下」(即教訓之意)。己○○、丁○○與丙○○3人隨即將吳斌豪載往高雄市○○區○○路與河西路口之水閘處,而彼等在客觀上能遇見以拳打腳踹人之頭、胸、腹等人體重要部位,可能導致人傷重致死之結果,仍由己○○及丁○○將吳斌豪強拉下車,並由丙○○在車旁把風,己○○及丁○○將吳斌豪帶至該處愛河邊防護之鐵鍊旁,繼續毆打吳斌豪之頭、胸、腹部等處,吳斌豪為閃避己○○、丁○○2人繼續毆打時失足掉落愛河,而吳斌豪因遭己○○、丁○○及丙○○等人毆打,已受有左顳部裂傷(約2.1×0.3公分)、前額部頭皮下血腫、兩側頂部、顳部、枕部頭皮下血腫、左眶部瘀傷(約
5×3公分)、左眼角膜出血、右眶部瘀傷(約4×3公分)、鼻頭部瘀傷(約2×2公分)、上唇部瘀傷(約4.2×
1.5公分)、下唇部瘀傷(約4.2×1.5公分)、下頷部瘀傷(約7×6公分)、左下顎瘀傷(約9×4公分)、左上胸部瘀傷(約9×5公分)、左前胸部瘀傷(約16.5×9公分)、右胸部瘀傷(約5×4公分)、上腹部瘀傷、上背部瘀傷(約9×6公分)、右背部瘀傷多處(分別為10×7公分、6×2公分)、左背部瘀傷(約18×8公分)、背部正中大範圍瘀傷(約16×10公分)、左腰部瘀傷(約7×3.8公分)、腰部正中部瘀傷、右腰部瘀傷(約12×4公分)、底部瘀傷(約6×4公分)、右上臂後部瘀傷(約14×10公分)、右後肘部瘀傷(約4×3公分)、左小腿後部瘀傷(約9×3公分)、右大腿前部瘀傷(約11×6公分)、右大腿後部多處瘀傷(分別為6×5公分、9×7公分)、右膝部瘀傷(約4.5×2.5公分)、右小腿前部瘀傷(約6×2.
5公分)、頭皮下出血(瀰漫性、前額部、頂部、顳部、枕部、後枕部)、蜘蛛網膜下出血(瀰漫性、頂部、顳部、枕部)、舌頭多處瘀傷出血(最大為5×4公分)、胸骨完全骨折斷裂、右側肋骨骨折、右肋下緣局部出血、胃小灣局部出血、大網膜局部出血、小腸漿膜層多處出血、腸繫膜多處局部出血、大腸橫結腸漿膜層局部出血等多重鈍力傷害,復掉落水中,無力攀爬上岸,因而溺斃死亡。丙○○聽見有落水聲,雖即趕跳入水中,惟仍無法尋獲吳斌豪,3人見狀隨即駕駛己○○所有之上開小客車逃離現場。因陳順強目擊吳斌豪遭己○○等人強押上車而報警處理,且吳斌豪之屍體嗣於92年1月11日上午9時28分,在高雄市○○區○○路與同盟路口「治平橋」下愛河K支線之河面上遭人發現,經警方調閱「日月星辰KTV」之監視錄影帶後,循線查獲上情。
二、案經吳斌豪之妻戊○○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鼓山分局報告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187條、第188條規定:證人具結前,應告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對於不令具結之證人,應告以當據實陳述,不得匿、飾、增、減。具結應於訊問前為之。但應否具結有疑義者,得命於訊問後為之。又同法第158條之3: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核其立法意旨,在以具結擔保其證言係據實陳述,倘違背該等具結規定,其等證言,即因欠缺程序方面之法定要件,難認為係合法之證據資料。而刑事審判上之共同被告,係為訴訟經濟等原因,由檢察官或自訴人合併或追加起訴,或由法院合併審判所形成,其間各別被告及犯罪事實仍獨立存在。故共同被告對其他共同被告之案件而言,為被告以外之第三人,本質上屬於證人,自不能因案件合併關係而影響其他共同被告原享有之憲法上各項權利,大法官會議解釋第582號解釋文亦載明斯旨。查證人即共犯己○○於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緝字第1008號案件偵查中93年5月18日、93年6月3日及93年6月23日所為之供述(見93年度偵緝字第1008號卷第9頁至第16頁、第45頁至第52頁、第72頁至第74頁、第78頁至第80頁),及證人即共犯丙○○於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1909號案件92年1月13日、1月20日、2月12日偵查中、本院92年度重訴字第24號案件92年3月11日、92年6月10日、92年8月4日審理中及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2年度上訴字第
762號案件92年10月14日、92年11月26日、92年12月9日、93年2月4日、93年4月7日審理中所為之供述(見92年度偵字第1909號卷第3至10頁、第46至51頁、第66至68頁、本院92年度重訴字第24號卷第52至56頁、第163至171頁、第235至237頁、92年度公訴蒞字第1481號卷第51至61頁、第66至68頁、第70至71頁、第72至77頁、第84至86頁),均係於渠2人分別於各自被訴殺人案件中以被告身分所為之供述,並非係以證人地位供承有關被告丁○○犯案情事,且未有簽立結文,有上開案卷在卷可稽。則證人即共犯己○○及丙○○上揭供述,顯有瑕疵,應認無證據能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等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經查:
㈠本件證人丙○○於92年1月10日、92年1月12日、92年1月
13日、92年1月17日及92年1月20日在警詢時所為之陳述,及證人陳順強、 王國華蓋泰瑞 及虞幼祥等人於警詢時所為之陳述,其性質雖均屬傳聞證據,而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亦均已知上述筆錄乃屬傳聞證據,然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該等筆錄內容異議,依上開規定,視為均已同意證人丙○○、陳順強、王國華、蓋泰瑞及虞幼祥上開於警詢時之陳述作為本案之證據,本院審酌證人丙○○、陳順強、王國華、蓋泰瑞及虞幼祥上開筆錄作成時,距案發日較近,當時記憶自較深刻,可立即反應所知,不致因時隔日久而遺忘案情,客觀上應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亦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認為適當,是證人丙○○、陳順強、王國華、蓋泰瑞及虞幼祥於警詢時之證言自均具有證據能力。
㈡證人己○○於92年1月10日在警詢中所為之陳述,其性質亦
屬傳聞證據,雖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均已知上述筆錄乃屬傳聞證據,且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該筆錄內容異議,而視為已擬制同意其警詢之陳述具有證據能力,惟本院審酌證人己○○於警詢時矢口否認於案發當時與被告及丙○○共同將被害人吳斌豪帶至愛河邊等節,參以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證人己○○表示其要結婚了,要求伊與被告幫其撐到結婚後,伊沒有辦法,於初至警局供述時,均聽從證人己○○所言,直至92年1月12日警詢時,經伊母親及警察勸告,始供出實情等語(見本院94年6月2日審判筆錄第44頁),則證人己○○於本案案發時既尚且要求證人丙○○及被告為其掩飾至其結婚後,自難期其於92年1月10日本案案發後(案發時間為92年1月8日凌晨3、4時許),首次於警詢時所為之陳述,係據實陳述而無所匿飾,客觀上自難認有可信之特別情況,從而,本院認為其警詢之證述並非適當,不得作為本案之證據。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丁○○對於上揭時地與己○○、丙○○前往「日月星辰KTV」226包廂飲酒作樂,嗣下樓後由其拉住吳斌豪之衣領將吳斌豪拖至KTV門外,並與丙○○同將吳斌豪帶上己○○所駕駛之車輛,再與己○○、丙○○共同將吳斌豪帶往高雄市○○區○○路與河西路口之水閘處愛河邊防護之鐵鍊旁,吳斌豪嗣因跌落愛河而溺斃死亡等情固供承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妨害自由及傷害致死之犯行,辯稱:伊不是己○○「元大公司」之員工,對於當時己○○與丙○○在KTV內毆打吳斌豪之事,伊並不知情,係事後該KTV經理王郁晴上2樓包廂內通知伊,伊才出包廂查看,下樓時,伊聽見KTV總經理虞幼祥說要鬧事到外面鬧事,而丙○○亦在該處,伊才拖住吳斌豪之衣領將其拉到KTV門外,並將吳斌豪帶上己○○所駕駛之車輛,欲送吳斌豪就醫,伊不知道己○○何以將車輛開到中華路與河西路口之水閘處,到達後,伊與己○○、丙○○及吳斌豪均下車,己○○與吳斌豪在愛河邊防護之鐵鍊旁談話,伊在旁不知吳斌豪為何跌落愛河,係己○○告知後,伊始知道吳斌豪落水,丙○○並跳下水救吳斌豪,但未成功,當時伊等嚇呆了,未想到要報警,即離開愛河邊回到KTV,伊從頭到尾均未毆打吳斌豪,並無與己○○、丙○○共同傷害吳斌豪致死之行為云云;被告選任辯護人則辯護以:被告並未受僱於己○○,當時係因己○○要結婚,被告經友人介紹前往幫忙己○○結婚事宜,被告對於己○○與吳斌豪間之恩怨並不清楚,係己○○與丙○○於於KTV內毆打吳斌豪,業經鈞院勘驗光碟屬實,足見被告並無傷害之行為分擔與犯意聯絡,至被告將吳斌豪拉往KTV門外,係因聽見KTV總經理虞幼祥說要鬧事到外面鬧事,且被告並未聽見己○○表示要帶吳斌豪去「演習一下」,縱吳斌豪抗拒上車,被告亦僅構成妨害自由,況離開KTV到愛河邊時,係己○○與吳斌豪在談話,被告並不知吳斌豪如何落水,而吳斌豪落水後,被告係因極度恐慌,並未注意旁邊之消防隊,而未報警,被告主觀上並無犯意,至多應僅構成過失致死罪云云。經查:
㈠證人即共犯己○○於與丙○○於上揭時地,在前開KTV2
樓共同毆打吳斌豪,丙○○並以手將吳斌豪之腳反身拉高,使吳斌豪跌倒在地上後,拉住吳斌豪之腳延2樓樓梯拖行至
1樓大廳後,與己○○繼續共同毆打吳斌豪,迨被告丁○○下樓察看時,適聽聞「日月星辰KTV」總經理虞幼祥稱「不要鬧事,要鬧事到外面」等語,即由丙○○先以腳踹吳斌豪1次後,致使吳斌豪跌坐於大廳地面,再由被告拉住吳斌豪之衣領,將吳斌豪以坐姿拖出店門外,己○○並指示被告與丙○○將吳斌豪強押走至停車場旁之檳榔攤前等候,由己○○駕駛其所有之車牌號碼00—8478號自用小客車至該處後,嚇令吳斌豪上車,惟因吳斌豪以雙手撐住車門框,拒絕上車,被告乃先行進入該自小客車左後座,再由被告以自車內強拉吳斌豪之手,丙○○同時在車外強推吳斌豪之方式,迫使吳斌豪進入該自小客車後座中間,丙○○隨即進入坐於右後座,己○○乃於車內告知丙○○及被告欲帶吳斌豪出去「演習一下」(即教訓之意),隨即由己○○駕駛該自小客車,共同將吳斌豪帶往高雄市○○區○○路與河西路口之水閘處之事實,業據證人丙○○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供證屬實(見92年度偵字第1909號卷第29至34頁、本院94年6月2日審判筆錄第10至27頁),核與在場目擊之證人陳順強於警詢(見警A卷第66至71頁)、證人即該KTV總經理虞幼祥、經理王國華及副理蓋泰瑞於檢察官偵查時證述在該KTV內發生及被告等人強押被害人離去之情節大致相符(見92年度偵字第1909號卷第3至16頁、93年度偵緝字第1008號卷第53至63頁),並分經檢察官、本院92年度重訴字第24號案件審理中及本院,就丙○○及己○○人在KTV內毆打被害人吳斌豪,及被告在KTV內拉住被害人吳斌豪衣領以坐姿拖行至該店門外部分,勘驗卷附之翻攝自現場監視錄影器之畫面光碟片12片屬實(見92年度偵字第1909號偵查卷第98頁、本院92年度重訴字第24號卷第381頁、本院94年6月2日審判筆錄第8至9頁)。是被告確有於共犯己○○與丙○○等人在KTV內毆打被害人吳斌豪後,以拉住吳斌豪之衣領,將吳斌豪拖出店門外,並由被告先行進入己○○所駕駛之FA-8847號自小客車後座,以其自車內強拉吳斌豪之手,丙○○同時在車外強推吳斌豪之方式,強制吳斌豪坐上該自小客車後座,而以此等強制之非法方法剝奪吳斌豪行動自由之事實,已至明確。
㈡共犯己○○及丙○○確有於上揭時地,在日月星辰KTV內
共同毆打吳斌豪之事實,已如前述,參以被告亦自承:係經KTV經理王郁晴告知己○○與丙○○在包廂外與人打架,即出包廂查看,其於下樓時適聽聞該KTV總經理稱「不要鬧事,要鬧事到外面」等語,復見到己○○、丙○○與1名其不認識之人(即吳斌豪)坐在地上,伊認吳斌豪即係遭己○○與丙○○毆打之人,而將吳斌豪拖到門外等情(見本院94年6月28日審判筆錄第26至27頁)。則此,被告既知吳斌豪即係遭己○○及丙○○毆打之人,卻又在聽聞該KTV總經理制止,並出言斥責不要在店內鬧事情況下,逕將吳斌豪拖到門外,並依己○○指示與丙○○強將吳斌豪帶上車上,顯係欲將吳斌豪帶往他處以利己○○與丙○○等人繼續毆打鬧事甚明。故被告當時顯係基於與己○○、丙○○共同傷害之事中犯意聯絡,而將吳斌豪拖行至門外,並強押上車乙節,洵堪認定。
㈢被害人吳斌豪於經己○○、丙○○及被告載往高雄市○○區
○○路與河西路口之水閘處後,由己○○與被告將吳斌豪押至愛河邊防護之鐵鍊旁,丙○○則留在車旁負責把風,嗣丙○○聽聞吳斌豪呼叫「救人」,並見到己○○右手高舉,接著吳斌豪即掉落愛河,雖丙○○即趕至現場並跳落水中,惟仍無法尋獲吳斌豪,被告等3人見狀隨即駕駛己○○所有之上開小客車逃離現場等情,亦據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供證屬實(見本院94年6月2日審判筆錄第10至27頁)。雖證人己○○否認有同往前開水閘處之情事,證稱:走出KTV後,伊要丙○○及被告將吳斌豪送醫,只有丙○○與丁○○載吳斌豪去,伊並未同行等語。惟被告對於強押被害人吳斌豪上車後,由己○○駕駛其所有前開自小客車同往水閘處等情,已供承不諱,且證人丙○○堅稱係己○○要伊與丁○○強制將吳斌豪架上其駕駛之小客車,並由己○○將車開到前開閘門處等語,經本院令被告丙○○與己○○就此事對質,被告丙○○除明確供認 曹建星 同往水閘處外,並對己○○稱:事情已到這個地步,希望他趕快承認,最多就是被關而已,他現在什麼都不承認,我覺得很失望等語(見本院94年6月2日審判筆錄第43至44頁),己○○則沒有意見表示。再由己○○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自92年1月8日凌晨2時52分47秒起至同日凌晨3時34分48秒止,接收信訊號之基地台位置係高雄市○○區○○路○○○號頂樓,然於同日凌晨4時30分零9秒,接收電信訊號之基地台位置變更為高雄市○○區○○○路○○○號12樓,於同日凌晨4時33分50秒,接收電信訊號之基地台位置再變更為高雄市○○○路○○○號頂樓,而至同日凌晨4時37分57秒,接收電信訊號之基地台位置方回復為高雄市○○區○○路○○○號頂樓,有通聯紀錄在卷可參(見警卷A卷第177至185頁),顯見證人己○○於同日凌晨4時33分許,確前往吳斌豪跌落愛河中之地點附近。況經警方勘驗己○○所有上開自用小客車結果:「㈠以STR型別檢測結果,不排除該自小客車右後座椅背血跡棉棒DNA混有死者吳斌豪DNA之可能。㈡於該自小客車右前座前置物箱內之建物登記謄本背面之指紋,與丙○○之右拇指指紋相符。」,亦有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高市警鑑字第0920007784號鑑驗書、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刑紋字第0920020835號鑑驗書及勘驗相片冊各1份在卷可憑(見本院重訴字第24號卷第68至134頁)。堪認證人丙○○所供係由己○○命其與被告將吳斌豪強制架上己○○之小客車帶往水閘門處等情,應屬真實,己○○否認有與丙○○及被告同往,意在卸責,不足採信。
㈣再被害人吳斌豪跌落愛河後,因已受有左顳部裂傷(約2.1
×0.3公分)、前額部頭皮下血腫、兩側頂部、顳部、枕部頭皮下血腫、左眶部瘀傷(約5×3公分)、左眼角膜出血、右眶部瘀傷(約4×3公分)、鼻頭部瘀傷(約2×2公分)、上唇部瘀傷(約4.2×1.5公分)、下唇部瘀傷(約
4.2×1.5公分)、下頷部瘀傷(約7×6公分)、左下顎瘀傷(約9×4公分)、左上胸部瘀傷(約9×5公分)、左前胸部瘀傷(約16.5×9公分)、右胸部瘀傷(約5×4公分)、上腹部瘀傷、上背部瘀傷(約9×6公分)、右背部瘀傷多處(分別為10×7公分、6×2公分)、左背部瘀傷(約18×8公分)、背部正中大範圍瘀傷(約16×10公分)、左腰部瘀傷(約7×3.8公分)、腰部正中部瘀傷、右腰部瘀傷(約12×4公分)、底部瘀傷(約6×4公分)、右上臂後部瘀傷(約14×10公分)、右後肘部瘀傷(約4×
3公分)、左小腿後部瘀傷(約9×3公分)、右大腿前部瘀傷(約11×6公分)、右大腿後部多處瘀傷(分別為6×
5公分、9×7公分)、右膝部瘀傷(約4.5×2.5公分)、右小腿前部瘀傷(約6×2.5公分)、頭皮下出血(瀰漫性、前額部、頂部、顳部、枕部、後枕部)、蜘蛛網膜下出血(瀰漫性、頂部、顳部、枕部)、舌頭多處瘀傷出血(最大為5×4公分)、胸骨完全骨折斷裂、右側肋骨骨折、右肋下緣局部出血、胃小灣局部出血、大網膜局部出血、小腸漿膜層多處出血、腸繫膜多處局部出血、大腸橫結腸漿膜層局部出血等多重鈍力傷害,及生前落水,在上揭地點溺斃而死亡之事實,業據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屬實,並製有勘驗筆錄(見92年度相字第70號相驗卷第24至25頁)、相驗屍體證明書(見92年度相字第70號相驗卷第28頁)、解剖紀錄報告(見92年度相字第70號相驗卷第30至47頁)及複驗相片冊各1份在卷可憑。雖被告辯稱:伊與己○○、丙○○及吳斌豪到達上開水閘處後4人均下車,己○○與吳斌豪在愛河邊防護之鐵鍊旁談話,伊與丙○○在旁,不知吳斌豪為何跌落愛河,伊從頭到尾均未毆打吳斌豪等語。惟查:被害人吳斌豪之屍體經解剖後發現:「一、頭部:⒈頭部經剖開,頭皮下有多處皮下出血現象,左右顳部肌肉有出血現象,外骨膜與硬膜打開,頭顱骨無骨折現象。腦內無硬膜下出血、有蜘蛛網膜下出血現象」、「二、胸部:胸腹部經打開,胸部肌肉有出血現象,胸骨有完全骨折斷裂,右側肋骨有骨折、右側下緣及胃小彎、大網膜均有出血現象」、「三;腹部:⒈腹部經剖開,腸道外觀漿膜有多處出血現象,腸繫膜有多處局部出血現象」,有前開解剖紀錄報告在卷足憑(見92年度相字第70號相驗卷第39至41頁)。而被害人所受前開頭部出血現象,係屬非常嚴重之大量出血,在此情形下會造成意識模糊,另其胸部有瘀血現象,表示係遭直接毆擊,至於其上開胸骨骨折現象,依文獻記載,造成胸骨骨折斷裂原因,如駕駛者發生車禍時,胸部撞及方向盤,又遭人踏跳胸部、或遭車輛輾過,均可能造成上開胸骨骨折情形,倘以拳頭徒手毆打,必定要非常大力,始能造成胸骨骨折,且因其胸骨骨折,會造成胸部疼痛,影響呼吸,即使連呼吸亦會疼痛,故其身體無法完全挺立,亦無法完施立,更不可能有以前述雙手撐住車門框,拒絕上車之力量,再被害人腹部亦有瘀傷及小腸、大腸出血現象,表示其係背部、腹部及腰部遭人前後以鈍力毆擊(拳頭亦為鈍力傷),其腹部因受上開傷害必定非常疼痛,不可能完全挺立,因此,被害人在頭、胸、腹遭受如前揭解剖報告所載毆擊情形,會立即造成疼痛反應無法抵抗,且因會意識不清,無法挺立,亦無法完全施力,只能任人擺佈,況被害人倘在本案站立位置水平高度2.08公尺(即水底部至站立位置之高度),水位高度1.90公尺(即水底部至水面之高度),且身體未有撞擊堅硬固體之情形下落水,不可能造成如解剖報告所載前開多重傷害,因被害人之傷害均係生前所導致,而生前造成上開傷害必須有相當時間,本案被害人經解剖時食道仍有食物,表示其係落水即馬上死亡等情,業據鑑定證人即負責本件解剖法醫師甲○○於本院證述明確(見本院94年6月28日審判筆錄第7至14頁),並有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鼓山分局員警職務報告所檢附之水位高度表1份(見本院卷)在卷可憑。且參諸吳斌豪於KTV內遭己○○及丙○○毆打後,尚且能數度自行站立乙節,已據本院勘驗前開光碟屬實(見本院94年6月28日審判筆錄第39頁),佐以吳斌豪於遭拖至KTV門外後,復能如前所認定之以雙手施力施力撐住車門框,拒絕進入車內,及衡諸一般自小客車空間有限,在已乘坐人己○○、丙○○、被告及被害人吳斌豪4名成年男子之情況下,殊難於該狹小空間內再以前後夾擊方式猛力毆打被害人之背部、腹部及腰部等情;另參以KTV係營業場所,丙○○與己○○等人在前開KTV毆打吳斌豪時,即遭該KTV工作人員阻止,並斥責不要在店內鬧事,此情為被告所不否認,則己○○命被告及丙○○強將吳斌豪帶上車上,顯係欲載往他處繼續毆打,否則如僅係欲嚇嚇吳斌豪或與其談判而已,於水閘處豈有需要丙○○把風?必係己○○及被告等人欲在該處痛毆吳斌豪,因恐被人發現報警,始有令丙○○把風之必要,故被告確有與己○○在強押吳斌豪至中華路與河西路口之水閘處帶往愛河防護鐵鍊旁時,繼續毆打吳斌豪之頭、胸及腹部等處,致其受有前揭如解剖報告所載頭、胸、腹部之傷害之行為,應堪認定。而吳斌豪於為閃避毆打時不慎落水溺死,亦係傷害行為所造成,殊無可疑。
㈤按因犯罪致發生一定結果,而有加重其刑之規定者,如行為
人不能預見其發生時,不適用之,刑法第17條定有明文,此即學說上所稱「加重結果犯」。加重結果犯,以行為人能預見其結果之發生為要件,所謂能預見乃指客觀情形而言,與主觀上有無預見之情形不同,若主觀上有預見,而結果之發生又不違背其本意時,則屬故意範圍。(最高法院47年臺上字第920號判例、93年度台上字第4858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又刑法上之加重結果犯,係以行為人對於加重結果之發生客觀上有預見之可能,能預見而不預見者為要件。刑法第
277條第2項前段之傷害致人於死罪,係對於犯普通傷害罪致發生死亡結果所規定之加重結果犯,依同法第10條規定,以行為人能預見其死亡結果之發生而不預見為要件,此所謂能預見,係指客觀情形而言,與加害人本身主觀上有無預見之情形不同。倘加害人主觀上已有預見,而結果之發生又不違背其本意時,則屬刑法第13條第2項所規定間接故意之範疇,無復論以加重結果犯之餘地。因此加害人對於結果之發生「客觀上」有無預見、「主觀上」是否不預見,以及該項結果之發生是否違背其本意,均與加害人應負何種刑責之判斷攸關。(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3377號判決亦可參照)。本件被告於案發當時僅受僱於己○○負責收帳業務僅1個月餘,對於吳斌豪與己○○間之糾紛,並不知情,而當日與己○○、丙○○共同前往日月星KTV,單純僅係飲酒作樂,渠等對於吳斌豪亦前往該KTV事先均不知情,己○○於當日巧遇吳斌豪時,因對吳斌豪對其提出擄人勒贖告訴一事有所不滿,而與丙○○共同KTV內毆打吳斌豪等情,業據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結證明確(見本院94年6月2日審判筆錄第29、35頁),況依證人丙○○於警詢時所供:被告與丙○○依己○○之指示,將被人吳斌豪強押上車後,己○○係在車內告知將吳斌豪帶出去「演習一下」等語(見92年度偵字第1909號卷第29至34頁),而所謂「演習一下」,依社會通念,應係指「教訓」之意,衡諸一般人之認識應解為「普通傷害」之意,尚不及於剝奪他人生命之程度,且觀諸上開被告與己○○等人僅係因不滿被害人吳斌豪對己○○提出涉犯擄人勒贖罪之告訴,而毆打被害人之原因,亦足認被告等人僅係藉以教訓被害人,應無致人於死之動機。參諸被告與己○○、丙○○等人並無使用刀械等致命凶器,足見被告與己○○、丙○○等人係意在教訓被害人,主觀上應僅有普通傷害之犯意,不致有殺人之故意,被害人吳斌豪發生死亡之結果,應非被告與己○○及丙○○等人之本意。然因人體之頭部、胸部及腹部為人體之重要器官所在,如加用力重擊,足以導致生命死亡之結果,此在一般情狀下會產生相同之結果,屬於客觀上所能預見。本件被害人之死亡原因係因全身有如事實欄所載多重鈍力傷害,其頭部、胸部及腹部等要害,亦均受有鈍力傷害,且多重鈍力傷害亦為被害人死亡原因之一,如已前述,而被告及己○○、丙○○等人對被害人猛打,其等對於擊中被害人之頭部、胸部及腹部等處導致死亡,主觀上應無預見,然在客觀上既有預見之可能性,自應負傷害致死之罪責。再者,被害人吳斌豪全身有多重鈍力傷害痕跡,經解剖發現頭部有嚴重鈍力傷,腦部有蜘蛛網膜下出血等多重鈍力傷害,是多重鈍力傷害亦為被害人死亡原因之一,有前開解剖紀錄報告在卷為憑,由此報告可知被害人所受之傷害遍及全身,且其頭部、胸部等要害,亦均受有鈍力傷害,足認被害人之傷勢相當嚴重且足以致死,且本案縱無落水事件之發生,仍會生死亡之結果,亦據鑑定證人甲○○於本院證述明確(見本院94年6月28日審判筆錄第12頁),是被害人之死亡與被告等人傷害行為間顯有相當因果關係;換言之,被害人溺斃及其所受之多重鈍力傷害均為被害人死亡之原因,本案不因被害人事後落水,而中斷被告及丙○○等人傷害致被害人死亡之因果關係,被告自難辭傷害致人於死罪責。被告前開辯稱,顯屬卸責之詞,委無足採。
㈥公訴人雖謂被害人落水地點距離消防隊鼓山分對僅一路之隔
,被告及己○○、丙○○等人未報請消防隊對被害人為救助,即逕行離開,而認被害人之死亡並不違背被告等人之本意,並於本院審理期日變更本件起訴法條,認被告所犯係殺人罪嫌(見本院94年6月28日審判筆錄第37頁)。但查被告係受僱於己○○,被害人吳斌豪係與己○○前有債務糾紛而結怨,被告自身與被害人則無仇怨,其係聽命於己○○而參與傷害被害人之行為,已如前述,殊難認被告有足夠之殺人動機。又被害人吳斌豪落水後,丙○○尚跳下愛河欲試圖救助,但因天氣寒冷,且不諳水性而未果等情,亦據被告供承在卷,且經證人丙○○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供證屬實,倘被告及己○○、丙○○等人有意殺人,又何須由丙○○下水試圖救助?再消防隊鼓山分隊雖與被害人落水地點僅一路之隔,但當時係夜半凌晨時分,天色昏暗,參以被告對該處地形並不熟悉,不知相隔一路之處即有消防隊等情,已據被告供陳在卷,且一般人於慌亂之際,本即不易深入瞭解週遭之地形地貌,是以亦難僅以被告未向消防隊報警請求救助,即認被告有殺人之犯意。公訴人認被告應負殺人罪責,容有未洽。㈦綜上所述,被告前開所辯,要係諉責避重就輕之詞,不足採
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丁○○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2項前段之傷害致死罪,及同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檢察官雖認被告所犯係殺人罪嫌,惟被告就上揭傷害被害人並致其死亡之犯行,應係觸犯傷害致死罪,已如前述,是檢察官起訴引用刑法第271條第1項之殺人罪法條,尚有未洽,惟其犯罪基本事實同一,本院自得變更起訴法條。被告與另案被告己○○、丙○○,就上揭傷害致死及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被告所犯上開傷害致死罪及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間,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傷害致死罪處斷。審酌被告與被害人素不相識,亦無怨隙,僅因己○○與被害人間之債務糾紛,即聽命於其老闆己○○,不僅共同以強制之非法方法剝奪被害人之行動自由,並任意傷害被害人,導致被害人死亡之無法彌補之後果,惡性非輕,及犯後未坦承全部犯行,難認有悔意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依犯罪之性質,認有褫奪公權之必要,併予宣告如主文所示之褫奪公權。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28條、第277條第2項前段、第302條第1項、第55條、第
37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4年7月28日
刑事第十二庭審判長法官張維君
法官伍逸康法官劉惠娟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華民國94年7月28日
書記官陳素徵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77條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302條第1項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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