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94年度易字第95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南投地方法院94年易字第9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06月22日

裁判案由：傷害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4年度易字第95號公訴人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庚○○男35歲選任辯護人張績寶律師
張繼準 律師 張富慶 律師被告甲○○男22歲
乙○○男24歲壬○○男30歲癸○○男40歲丁○○男35歲辛○○男25歲子○○男19歲
2樓上列被告等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3年度偵字第430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甲○○、乙○○、壬○○、癸○○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各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均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庚○○傷害人之身體，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丁○○、辛○○、子○○，均無罪。
事實
一、庚○○與癸○○雙方本因合夥開設內寮公路餐廳製茶廠問題生有夙怨。癸○○曾告知壬○○可提供內寮公路餐廳製茶廠之設備供其製作茶菁用。壬○○於民國93年11月16日18時20分許，邀集甲○○、乙○○、辛○○、丁○○、子○○等人與庚○○在南投縣○○鎮○○里○○路374之11號洽談有關茶廠借用事宜，起初庚○○因與丁○○為同學關係，基於禮貌便請壬○○、甲○○、乙○○、辛○○、丁○○、子○○等人泡茶，嗣因庚○○質疑癸○○就製茶廠有無合夥關係，壬○○即電告癸○○，未幾，癸○○旋即抵達上址後，即與庚○○發生口角爭執，詎癸○○竟基於普通傷害之犯意，徒手毆打庚○○並拉扯其衣領，詎庚○○亦基於普通傷害犯意予以反擊，隨手持置於製茶廠泡茶木桌旁之鐵條（未扣案）欲揮打癸○○，壬○○、甲○○、乙○○見狀趨前制止，庚○○即以該鐵條揮擊壬○○臉部，而使壬○○受有兩側眼眶挫頓傷之傷害；此際，壬○○、甲○○、乙○○等三人竟與癸○○基於普通傷害之犯意聯絡，合力將庚○○所持鐵條奪走，並由其中二人隨手於現場持木棍（未扣案）、另二人以徒手共同毆打庚○○，致庚○○頭部傷害併腦震盪、左胸挫頓傷等傷害，庚○○乃接續前開傷害犯意，左手持茶壺以熱水向外潑灑，致甲○○受有右足背受有1-2度燙傷，乙○○右手臂受有1-2度燙傷之傷害，而庚○○亦因自己潑灑熱水之行為而受有左上臂、左前臂、左胸壁、右上臂2-3度燙傷等傷害，嗣經製茶廠工人丙○○電告庚○○之胞弟己○○聞訊趕至制止，並將庚○○送醫就診。
二、案經庚○○、壬○○、甲○○及乙○○分別訴請南投縣政府警察局竹山分局報告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庚○○、癸○○、壬○○、甲○○、乙○○等人固坦承於上揭時、地，因借用製茶廠事宜雙方發生口角爭執、拉扯，當時庚○○左手曾持有熱茶壺，及製茶廠內置放有一根鐵棍，暨雙方因此事件而致被告庚○○、壬○○、甲○○、乙○○四人分別受有犯罪事實欄所載之傷勢等情事，惟均否認有何傷害之犯行；⑴被告庚○○辯稱：伊當實在泡茶請壬○○等人喝，因癸○○忽然出手拉扯伊脖子衣領，導致重心不穩，手持之熱茶壺因應倒落，茶壺內之熱水濺出，伊、甲○○、乙○○等人因此受有燙傷，並非伊故意持熱水壺潑灑，且伊並未持鐵條毆打壬○○，此觀壬○○所受之傷勢僅「兩側眼眶挫傷」即明，蓋因鐵條毆打所致傷勢，必定皮開肉碇或血流如注，然壬○○受傷後，並非當日就診，而係遲至案發後二日方前往就醫，此與常情有違云云；⑵被告癸○○辯稱：我未參與互毆，因該製茶廠係我委託己○○經營，庚○○卻否認我有股份乙事而發生爭執，當時庚○○先拿出鐵條毆打，之後我們將鐵條搶下，他進而持熱茶壺潑灑我們，而庚○○傷勢大部分係因自己行為燙傷所致，我們制止庚○○之行為，應屬正當防衛云云；⑶被告壬○○則辯以：癸○○與庚○○先發生拉扯，我過去勸阻，庚○○則持鐵條攻擊我頭部，甲○○搶下鐵條後，庚○○進而持熱茶壺潑灑我們，我、甲○○、乙○○、癸○○等人為制止他始將之押在地上，我們制止庚○○之行為，應屬正當防衛云云；⑷被告甲○○、乙○○辯稱：我等均未毆打庚○○，而係為制止庚○○持鐵條毆打壬○○、持熱茶壺潑灑我們，始將庚○○押制在地上，我等身上之燙傷均為庚○○所為，而庚○○身上之傷勢亦大部分因其自己行為所致，我等制止庚○○，應屬正當防衛云云。然查：
（一）被告癸○○、壬○○、甲○○、乙○○對告訴人庚○○共同傷害之部分：
１、被告癸○○、壬○○、甲○○、乙○○共同毆打告訴人庚○○之事實，業據告訴人庚○○迭於警、偵訊時及本院審理中指訴綦詳（見偵查卷第13至19頁），且有受傷之慈恩醫院診斷證明書二份（同上偵卷第53頁、被告庚○○於93年3月4日刑事準備書狀所附證物四），受傷及現場照片共五幀（同上刑事準備書狀所附證物五、六）在卷為憑。
２、按告訴人、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關於行為動機、手段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告訴人之指陳，難免故予誇大，證人之證言，有時亦有予渲染之可能；然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最高法院74年度台上字第1599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證人丙○○、己○○、戊○○於警（偵）訊及本院調查時，對參與毆打時何人持有木棍及圍毆告訴人之人數等情所為供述，雖與告訴人之指訴略有不同，然徵諸：
①證人丙○○於93年11月24日警訊時證稱：「…，
癸○○忽然出手拉我老闆庚○○脖子的領子，…，被熱水所燙傷後八人之中，有人把風、有人空手或手持木棍一起毆打我老闆庚○○，…」等語（見偵查卷第50頁）；其復於93年12月27日偵訊時證稱：【（問：
當時有幾人打庚○○？）全部七人都有出手，其中一人拿木棍。】（見偵卷第81頁）；其於94年1月17日警訊時證稱：【（問：有幾人毆打庚○○？）我只看到一群人毆打庚○○，其中有二人拿木棍。】等語；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稱：【（審判長問：你當時看到的情形，是否甲○○等七人都有出手毆打？）我看到一個人在外面把風，其他的人都有動手。】等語（見本院94年5月26日審判筆錄）。
②證人己○○於94年1月12日警訊時證稱：【（問
：癸○○等七人用何工具毆打你哥哥庚○○？）有人持棍子、有人徒手打我哥哥，我有看見癸○○將我哥哥手拉住，其於六人將他圍住…】等語（見偵卷第93頁）；復於94年1月17日警訊時證稱：【（問：有幾個人在毆打庚○○？）有六人在毆打毆打我哥哥】等語；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稱：【（辯護人問：如何打？）我進去時，丁○○擋住我，叫我不要過去，否則我也會被打，其他的人都在打庚○○。他們有人空手，有人拿木棍打。】、【（辯護人問：何人拿木棍？）當時人很多，我又緊張，我看到有兩個人拿木棍，不知道是誰。】、【（檢察官問：你到底當時看到有幾人打庚○○？）我只看到丁○○沒有動手，其他人都有動手。】、【（審判長問你到場時，被告子○○人在何處？）我不清楚。】、【（審判長問：你看到有兩個人拿木棍，是否是一人拿一支，共有二支木棍？）是。】等語（見本院9
4年5月26日審判筆錄）。
③證人戊○○於94年1月17日警訊時證稱：「我只
看見一群人毆打庚○○」、「…，當時有五、六個人就一起圍毆庚○○」等語；復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稱：【（辯護人問：你看到有幾個人打庚○○？）我看到有幾個人在打，也看到其中一個人拿一支木棍在打庚○○。】、【（辯護人問：你於警訊中說看到兩人拿木棍打庚○○，到底是一人還是二人拿木棍？（提示警訊筆錄）我看到兩人，一人拿一支，其中一人拿的比較小支。剛才因為時間太久，記憶比較模糊，所以才回答只有一支。】、【（審判長問：你看到是否屋內的人都有上前打庚○○？）我看到幾個人在打，另外有三、四個人站在旁邊沒有打。】等語（見本院94年5月26日審判筆錄）。
④由上足徵，渠等所述仍有共同之點，即告訴人庚○○遭
被告癸○○徒手拉扯脖子之衣領，其中有二人於製茶廠現場隨手持木棍毆打庚○○，此一情節，核與告訴人庚○○指訴遭人空手、或持木棍毆打乙情大致相符；再細鐸告訴人庚○○所提之診斷證明書所載傷勢，除因「左上臂、左前臂、左胸壁、右上臂2-3度燙傷」為熱水所燙傷外，其餘「頭部傷害併腦震盪、左胸挫頓傷」等之傷勢，與前揭證人所述告訴人庚○○遭人以木棍、或徒手毆打所致之情節相符，則此部分自屬可採。
３、再者，被告癸○○自承與告訴人庚○○因口角發生拉扯等肢體動作，及被告壬○○、甲○○、乙○○三人均供稱其等為制止告訴人庚○○持鐵條毆打、持熱茶壺潑灑等危險動作，而將之壓制在地上乙情，足證被告癸○○、壬○○、甲○○、乙○○確實有共同毆打告訴人庚○○。
（二）被告庚○○對告訴人壬○○、甲○○、乙○○傷害部分：
１、被告庚○○持鐵條毆打告訴人壬○○，及持熱茶壺潑灑熱水致告訴人甲○○、乙○○等人受傷等事實，業據告訴人壬○○、甲○○、乙○○分別於警、偵訊及本院審理中時指訴綦詳（見偵查卷第24至27頁、第36至38頁、第39至41頁、第38頁），且有彼等受傷之診斷證明書三份（同上偵卷第54至56頁）在卷為憑。
２、同案被告丁○○、子○○、辛○○等三人於警、偵訊及本院審理中均一致供述：案發 當日渠 等三人與告訴人壬○○、甲○○、乙○○至製茶廠商借場地事宜，而與被告庚○○發生爭執，庚○○從製茶廠內取出鐵條向壬○○頭部重擊後，又手持熱茶壺 向渠 等潑灑熱水等情節（見偵查卷第29、33、43、78頁及本院94年3月4日、4月19日準備程序、94年5月26日審理筆錄），核與告訴人壬○○、甲○○、乙○○等人指訴情節大致相符，應堪信實。
３、觀以告訴人壬○○、甲○○、乙○○等人所受之傷勢分別為兩側眼眶挫頓傷、右足背受有1-2度燙傷、右手臂受有1-2度燙傷之傷害等情，及被告庚○○亦不否認持有熱茶壺潑灑一情，姑且不論，被告庚○○持熱水壺潑灑時是否基於防衛自我安全，而得符合正當防衛之要件，惟查彼時被告庚○○係與告訴壬○○、甲○○、乙○○等人圍繞在木桌前泡茶，依被告庚○○所提出之現場照片及告訴人壬○○庭呈其所繪製現場圖，可徵被告庚○○與告訴人等人相距約有一至三公尺，被告庚○○向外潑灑熱水有可能潑及在場之人，主觀上已有傷害之不確定故意，至為灼然。
４、至被告庚○○辯以壬○○所受之傷勢僅「兩側眼眶挫頓傷」，應非伊持鐵條毆打所致云云，然查被告庚○○持鐵條毆打擊中告訴人壬○○乙情，業據同案被告丁○○、子○○、辛○○等人如前之供述，再觀告訴人壬○○所提出之診斷證明書所載之傷勢係「兩側眼眶挫頓傷」，該「頓傷」應係有形工具所施加之外力導致之傷勢，是被告庚○○為此辯解，顯係卸責之詞，委無可採；而該診斷證明書所載應診日期雖為案發後二日，非案發當日就診，然此尚難據以為被告庚○○有利之認定依據。
（三）按正當防衛必須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始得為之，侵害業已過去，即無正當防衛可言。至彼此互毆，又必以一方初無傷害人之行為，因排除對方不法之侵害而加以還擊，始得以正當防衛論。故侵害已過去後之報復行為，與無從分別何方為不法侵害之互毆行為，均不得主張正當防衛，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1040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次按彼此互毆，必以一方初無傷害人之行為，因排除對方不法之侵害而加以還擊，始得以正當防衛論。且衡之一般社會經驗法則，互毆係屬多數動作構成單純一罪而互為攻擊之傷害行為，縱另一方先行出手，而還擊一方在客觀上苟非單純僅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為必要排除之反擊行為，因其本即有傷害之犯意存在，則對其互為攻擊之還手反擊行為，自無主張防衛權之餘地，最高法院83年台上字第4299號、84年台非字第208號判決足供參考。查本件被告癸○○、壬○○、甲○○、乙○○等人因商借製茶廠事宜，先由被告癸○○與庚○○二人發生口角爭執、互相毆打，繼而被告壬○○、甲○○、乙○○等人參與毆打庚○○之行為，已如前述，被告癸○○、壬○○、甲○○、乙○○與被告庚○○毆打彼時，並非僅單純除排對方之侵害行為，而顯有互相報復之情形，揆諸前開說明，本件既係屬無從分辨何方為不法侵害之互毆行為，被告癸○○、壬○○、甲○○、乙○○及庚○○自不得主張正當防衛權。
（四）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癸○○、壬○○、甲○○、乙○○、庚○○等五人之犯行均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庚○○、壬○○、甲○○、乙○○、癸○○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被告壬○○、甲○○、乙○○、癸○○等4人間就前開傷害庚○○之犯行，彼此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另被告庚○○以一行為同時傷害告訴人壬○○、甲○○、乙○○之身體，觸犯三傷害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傷害罪處斷。爰審酌被告庚○○、壬○○、甲○○、乙○○、癸○○等五人因製茶廠經營、借用等事，雙方意見不合而互毆，庚○○受有腦震盪、挫頓傷等傷勢，壬○○、甲○○、乙○○則亦分別受有挫頓傷、燙傷，被告庚○○、壬○○、甲○○、癸○○等人並無前科，素行尚佳，而 林伯宇 前有傷害之前科，素行欠佳（均參卷附之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法務部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各1份），被告庚○○、壬○○、甲○○、乙○○、癸○○等五人犯罪後，未能坦認犯行，猶飾詞卸責，且迄未與對方和解，賠償受傷者所受損害，暨庚○○、壬○○、甲○○、乙○○所受傷勢之程度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至未扣案之鐵條一支、木棍二支，雖分別係被告庚○○與癸○○、壬○○、甲○○、乙○○為本件互毆行為所用之犯罪工具，然綜觀現有卷宗事證，尚不能證明係為被告等人所有，且未扣案，為免將來執行困難，爰不另為沒收之諭知，附此敘明。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庚○○與癸○○曾因合夥開設內寮公路餐廳製茶廠而生宿怨，於93年11月16日18時20分許，壬○○邀集丁○○、甲○○、辛○○、乙○○、子○○、癸○○等人與庚○○在南投縣○○鎮○○里○○路374之11號洽談有關茶廠承租事宜，雙方因故發生口角，詎渠等竟各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各以徒手或持棍棒，庚○○持茶壺以熱水潑灑互毆，致庚○○受有頭部傷害併腦震盪、左胸挫頓傷及左上臂、左前臂、左胸壁、右上臂2—3度燙傷等傷害，因而認被告丁○○、辛○○、子○○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著有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參。又告訴人之告訴，本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故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自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茍其所為攻擊之詞，尚有瑕疪，則在此瑕疵未予究明以前，即不能遽採為斷罪之基礎，最高法院著有69年台上字第1531號判例足參。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丁○○、辛○○、子○○與壬○○、甲○○、乙○○、癸○○等四人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各以徒手或持棍棒毆打庚○○，致受有頭部傷害併腦震盪、左胸挫頓傷及左上臂、左前臂、左胸壁、右上臂2-3度燙傷等傷害，而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無非係以告訴人庚○○於警訊時之指訴，及其所提出之診斷證明書二份，暨證人丙○○於警、偵訊中之證述為其論據。惟訊據被告丁○○、辛○○、子○○三人固不否認案發當日與被告癸○○、壬○○、甲○○、乙○○等人至內寮公路餐廳製茶廠與告訴人庚○○商借場地一事，惟均堅詞否認有公訴人所指之傷害犯行；⑴被告丁○○辯稱：伊與告訴人庚○○為同學關係，自始至終都在旁觀看，未參與毆打行為等語；⑵被告子○○辯稱：當時我在外面講電話，未參與毆打行為等語；⑶被告辛○○則以辯解：當時我在泡茶木桌旁，並未參與毆打告訴人庚○○之行為等語。經查：
（一）告訴人庚○○於警訊時指訴：「…，癸○○忽然出手拉我脖子衣領，…，有人把風、有人空手或手持木棍、鐵棍一起打我，我無法招架倒在地上，看不清楚誰空手打我、誰拿棍子打我，…」等語（同偵卷第14頁），足徵告訴人庚○○對於究竟是否遭被告丁○○、子○○、辛○○持鐵棍或棍子或徒手毆打，及其傷害到底是否被告丁○○、子○○、辛○○等三人所造成，並無十足之確信與把握。據此，當非能僅憑其陳述，而推測被告丁○○、子○○、辛○○有共同參與毆打其之傷害行為，而遽令被告丁○○、子○○、辛○○負傷害之罪責。
（二）次查，證人丙○○於警、偵訊及本院審理中，雖已證述告訴人庚○○係遭被告癸○○等人或以徒手毆打，或由其中二人持木棍毆打成傷〈見上揭證詞（一）之２①〉，然並未明確證述被告丁○○、辛○○、子○○有參與毆打之行為。再參酌證人己○○證稱丁○○未參與毆打庚○○，及證人丙○○證稱有一人在外把風，暨證人戊○○證述有三、四個人站在旁邊沒有打等情，則被告子○○辯稱案發當時其在外面打電話、被告丁○○、辛○○辯稱未參與毆打庚○○等情，堪可採信。又丁○○、辛○○、子○○三人與被告壬○○、乙○○、甲○○等人同前往內寮公路餐廳製茶廠，其本意係商借製茶場設備乙事，豈料，因嗣後癸○○與庚○○發生口角爭執，二人互毆，壬○○、乙○○、甲○○隨即與癸○○基於共同傷害犯意聯絡之認識，四人與庚○○互為毆打行為，已如前述，顯見丁○○、辛○○、子○○三人對於癸○○、壬○○、乙○○、甲○○所為毆打行為，非為其等事先所能預見，準此，尚難僅以被告丁○○、辛○○二人彼時在案發現場，或被告子○○在外面打電話，即以此認定渠等有同謀共同正犯或在旁把風之犯罪行為之分擔實施。
（三）再者，告訴人庚○○所提出之診斷證明書二紙（同上偵卷第53頁、被告庚○○於93年3月4日刑事準備書狀所附證物四），僅得證明告訴人庚○○曾於九十三年一月十六日至慈恩醫院就診，確實受有頭部傷害併腦震盪、左胸挫頓傷及左上臂、左前臂、左胸壁、右上臂2—3度燙傷之事實，然尚無從證明其所受之該等傷害，確係遭被告丁○○、辛○○、子○○等人或持木棍、或以徒手之方式共同毆打所造成，即難遽為被告丁○○、辛○○、子○○三人不利之認定。
（四）綜上所述，公訴人雖指訴被告丁○○、辛○○、子○○有共同傷害之犯行，惟公訴人就此並未舉出被告丁○○、辛○○、子○○傷害庚○○之確實直接證據，而公訴人所舉之前開間接證據，如同前述，尚不足以使本院形成被告丁○○、辛○○、子○○確有傷害行為之心證，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丁○○、辛○○、子○○確有傷害犯行，既不能證明被告丁○○、辛○○、子○○犯罪，依首揭說明，自應為被告丁○○、辛○○、子○○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刑法第28條、第27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第2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朝震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4年6月22日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官黃小琴
法官黃堯讚法官吳昀儒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抄附繕本）。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中華民國94年6月22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00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