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7年上字第225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06月23日
裁判案由：請求准許行使租金收取權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97年度上字第225號上訴人甲○○訴訟代理人丁○○被上訴人乙○○兼訴訟代理人丙○○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准許行使租金收取權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年11月5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6年度訴字第1793號）提起上訴，本院於98年6月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乙○○應給付己○○新台幣叁拾陸萬元，及自民國捌拾捌年捌月壹日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由上訴人代為受領。
被上訴人丙○○應給付己○○新台幣叁拾陸萬元，及自民國玖拾年捌月壹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由上訴人代為受領。
被上訴人丙○○應給付己○○新台幣壹佰玖拾貳萬元，及自如附表所示之利息，並由上訴人代為受領。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乙○○負擔十分之一，其餘由被上訴人丙○○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不在此限。
又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縱於訴狀送達後，原告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無須得被告同意，此觀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款等規定自明。原告於第二審為訴之追加，苟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即非法所不許。
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或追加之訴與原訴之原因事實有其共同性，各請求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共通性或關連性，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在審理時於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加以利用，俾先後兩請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進而為統一解決紛爭，符合訴訟經濟者，即屬之。」（最高法院94年度台抗字第1022號裁定參照）。經查，上訴人於一審起訴請求：
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戊○○新台幣（下同）500萬元，及自民國（下同）88年8月1日起至96年11月30日止，每年本金60萬元、最後一年（96年）本金20萬元，均各自該年8月1日起算，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由上訴人在債權範圍內代位受領；嗣於97年11月21日聲明上訴請求判決：①被上訴人乙○○應給付戊○○或己○○36萬元，及自88年8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由上訴人代為受領。②被上訴人丙○○應給付戊○○或己○○36萬元，及自90年8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由上訴人代為受領。③被上訴人乙○○、丙○○應連帶給付戊○○或己○○192萬元，及如附表所示之利息，並由上訴人代為受領（見本院卷第6頁）；又於98年3月23日具狀變更訴之聲明為：①被上訴人乙○○應給付己○○36萬元，及自88年8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由上訴人代為受領。②被上訴人丙○○應給付己○○36萬元，及自90年8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由上訴人代為受領。③被上訴人丙○○（上訴人誤寫為乙○○，下同）應給付己○○192萬元，及如附表所示之利息，並由上訴人代為受領（見本院卷第49頁）。惟上訴人上開訴之變更，及原審起訴請求判決之聲明，均本於同一基礎事實，訴訟資料有其共同性，各請求之利益主張在社會上可認為同一或關連，被上訴人雖不同意上訴人訴之變更，惟依上開規定並無不合，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二、上訴人主張：
（一）依原法院南院慶88執明字第23608號債權憑證，戊○○及己○○應連帶給付上訴人500萬元，及自88年5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應執行金額為4,902,918元，上訴人曾於94年對己○○之候選人保證金及競選費用貼補款聲請強制執行而於94年1月18日受償87,217元，有債權憑證在卷可證。上訴人並曾於88年12月17日向第三人即被上訴人乙○○發予執行命令，執行乙○○名下坐落台南縣永康市○○段○○○○號（原網寮段558之6地號）之土地租金；又系爭土地於96年11月15日經原法院95年度執字第17235號強制執行事件拍定，被上訴人乙○○並於該執行事件具狀陳報自88年8月1日起至91年7月31日止租用該土地，並聲稱其租金已全部給付，惟債務人戊○○聲明異議並未受領租金。
（二）系爭土地係己○○購買而借用戊○○名義登記，己○○並以戊○○名義與被上訴人乙○○簽訂租約，租期自88年8月1日起至91年7月31日止，每月租金3萬元，乙○○於簽約後在上開土地上興建未保存鐵厝，嗣於90年3月3日又與被上訴人丙○○簽訂權利讓渡書，將租賃權讓渡與被上訴人丙○○，亦有土地租賃契約書及權利讓渡書可證。且由戊○○在原審證稱:伊不知系爭土地坐落何處，系爭土地係由己○○出資購買而借用伊名義辦理登記，與被上訴人乙○○、丙○○二人從未謀面、對土地租約內容完全不知等情以觀，租賃契約之出租人應為己○○而非戊○○。
（三）依土地租賃契約書第2條規定，被上訴人應於每年租期始日即8月1日開立一年期租金之現金支票予出租人，然被上訴人乙○○除僅於89年8月1日開立36萬元之租金支票交付上訴人外，其餘88年8月1日及90年8月1日不但未開立租金支票予出租人，亦未給付上訴人，91年7月31日租期屆滿後，被上訴人乙○○起造之鐵厝仍繼續占用上開土地，並由被上訴人丙○○繼續使用至96年11月30日止，故上訴人得代位己○○請求被上訴人乙○○給付88年8月1日至89年7月31日之第一年租金36萬元、代位請求被上訴人丙○○給付90年8月1日至91年7月31日之第三年租金36萬元，及代位請求丙○○給付自91年8月1日至96年11月30日共5年4個月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192萬元，並由上訴人在債權範圍內代位受領。
（四）並為上訴聲明：
1.原判決廢棄。
2.被上訴人乙○○應給付己○○36萬元，及自88年8月1日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由上訴人代為受領。
3.被上訴人丙○○應給付己○○36萬元，及自90年8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由上訴人代為受領。
4.被上訴人丙○○應給付己○○192萬元，及自如附表所示之利息，並由上訴人代為受領。
5.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三、被上訴人方面：被上訴人乙○○部分：
（一）否認上訴人所述有關戊○○與被上訴人間租賃契約之租金及租期與契約當事人部分為真正。按借名契約，顧名思義，係指當事人約定，一方（借名者）經他方（出名者）同意，而就屬於一方現在或將來之財產，以他方之名義，登記為所有人或其他權利人，但無使他方取得實質所有權或其他權利之意思。而在現行法制下，借名契約乃無名契約，依私法自治原則，當事人基於特定目的而訂立借名契約，如未違反強制規定或公序良俗，當非法所不許。戊○○於97年4月15日證稱：伊不認識乙○○及丙○○，當時己○○有借用伊之名義購買系爭土地以及簽約，土地在何處伊不清楚等語，是戊○○應該只是被借用名義人，既然伊是出借名義人，則自無由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乙○○行使權利之可言。上訴人主張戊○○有同意伊向被上訴人行使權利云云，非但被上訴人否認之，亦與證人戊○○證述不符，自不足採信。故戊○○既無權亦未曾將請求租金之權限移轉於上訴人，上訴人自不得向被上訴人請求。
（二）乙○○於88年8月1日起有與自稱獲得訴外人戊○○授權之己○○簽定土地租賃契約書，租期3年，自88年8月1日至91年7月31日止，租金每月3萬元，第一年租金及租金票據（含押租金6萬元部分業已付清），契約書有戊○○的簽收章（該章與用於契約之章相同），可以證明租金付清，該份契約確為己○○所簽，第二年之租金36萬元亦已給付。90年3月3日乙○○及 王連進 等人將系爭土地上建築之房屋及租賃權移轉給丙○○，丙○○曾與己○○達成協議，租金待道路徵收拆除完畢再行約定（復華三街拓寬工程，90年7、8月開始徵收拆除），所以被上訴人乙○○並未積欠戊○○債務。
（三）另本件己○○以戊○○名義訂定租約之租金請求權已罹於時效：系爭租約於91年7月31日終止，第三期租金應於90年8月1日給付，於96年8月1日時效消滅。上訴人縱為強制執行聲請，請求執行被上訴人（於強制執行時為第三人）之財產，但其究非出租人，且其執行程序業已終結，租金請求權之真正債權人不管是己○○或戊○○，其請求權業經罹時效而消滅，爰依法提出時效抗辯。
被上訴人丙○○部分：
（一）90年3月3日被上訴人乙○○將租賃權讓渡被上訴人丙○○時，告知丙○○該處地租已繳納至90年7月31日止，且契約約定如有任何問題找己○○即可。但於90年間復華三街與復國一路道路陸續拓寬整修，導致鐵皮屋部分遭到拆除，令被上訴人丙○○損失約達200多萬元。當時被上訴人丙○○找己○○討論鐵皮屋損失補償問題，因雙方無法達成共識，因此，己○○主張等待道路整修完成再行協議，但之後卻無再聯絡，且無向被上訴人收取租金，由此可知真正之出租人實為己○○，而非戊○○。
（二）按對被上訴人租金之收取，應是被上訴人等與己○○之間租賃所產生之關係，被上訴人等與上訴人間並無任何租賃關係，且證人戊○○在97年4月15日出庭作證時陳述，在租金及租約方面，伊自始至終均不知情，更沒有同意上訴人可以收取被上訴人之租金，爰此，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並無租金收取之理由。由於被上訴人對己○○及戊○○皆無債務關係存在，故上訴人依代位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租金，並無理由。又上訴人上訴聲明與起訴聲明不同，不同意上訴聲明變更。
（三）並為答辯聲明：
1.上訴駁回。
2.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四、本件上訴人主張訴外人己○○、戊○○對其有連帶債務4,902,918元尚未清償，嗣己○○以戊○○名義購買坐落台南縣永康市○○段○○○○號之土地，並以戊○○名義與被上訴人乙○○簽訂租約，租期自88年8月1日起至91年7月31日止，每月租金3萬元，被上訴人乙○○於簽約後在上開土地上興建未保存鐵厝，並於90年3月3日將租賃權讓渡與被上訴人丙○○等情，有原法院94年4月19日南院慶88執明字第23608號債權憑、土地租賃契約書及權利讓渡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1-13頁），並為被上訴人等所不爭執，堪信為實。上訴人另主張依土地租賃契約書第2條規定，承租人即被上訴人等應於每年租期始日即8月1日開立一年期租金之支票予出租人即己○○，然被上訴人乙○○除僅於第二年89年8月1日開立36萬元之租金支票交付上訴人外，其餘第一年88年8月1日及第三年90年8月1日，均未開立租金支票予出租人或上訴人，91年7月31日租期屆滿後，被上訴人乙○○起造之鐵厝仍繼續占用上開土地並由被上訴人丙○○繼續使用至96年11月30日止，故上訴人得代位己○○請求被上訴人等給付上開積欠之租金及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並由上訴人代為受領等情，則為被上訴人等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茲本件所應審究者厥為：㈠己○○與被上訴人等2人間是否有租賃關係存在？㈡上訴人是否得代位己○○向被上訴人等請求給付土地租金及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而由其受領？金額若干？經查：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主張常態事實者，就其事實無庸舉證，主張變態事實者，應就變態事實負舉證義務，此為舉證責任分擔原則。再者，原告（即本件之上訴人）對於自己主張之事實（即起訴事實）已盡證明之責後，被告（即本件之被上訴人）對其主張於抗辯之事實，並無確實證明方法或僅以空言爭執者，當然認定其抗辯事實之非真正，而應為被告不利益之裁判；另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僅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之責任，至於他造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應由他造舉證證明（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1679、2855號及同院52年台上字第518號判例參照）。又當事人基於特定目的，而約定一方出借名義供他方訂立契約或登記財產權利，但無使出借名義之人取得實質權利之意思，在現行法制下，如未違反強制規定或公共秩序、善良風俗，依私法自治原則，當非法所不許。
（二）本件上訴人主張訴外人己○○以戊○○名義購買系爭土地，並將之出租予被上訴人乙○○一情，業據證人戊○○到庭具結證稱：「（系爭土地）是己○○買的，用我的名義辦理所有權登記。（有關本件土地）租約的事情我不曉得，我只是登記名義人，土地在那邊我也不知道。（有沒有與被告接觸過？）從來沒有見過面，今天是第一次見面。（租約內容是否清楚？）租金及租約的期間我都不清楚，而且當時我也沒有看過被告二人。（有看過這份土地租賃契約書？）沒有看過。（目前土地現狀？）我不知道。」等語（見原審卷第49-50頁）；再參之被上訴人丙○○陳稱：「第一年租金是付給己○○…後來因為拆屋的問題，租金部分沒有解決，當時跟己○○講說拆屋的問題解決之後再談租金…這件事我是和己○○講的，戊○○我並不認識…（己○○知道租約讓給你？）他知道」、「（關於租約有無與戊○○接觸？）沒有。（租約讓與時，有無通知戊○○？）沒有，但有告訴己○○。」、「當時乙○○要讓渡給我，他說三年租期快到了，要我去找己○○簽約。」等語（見原審卷第95-97頁、121頁、本院卷第48、55頁），可見系爭土地係真正所有權人己○○與被上訴人簽訂租賃契約，亦即己○○為系爭土地之出租人，故上訴人上開主張屬實，足堪採取。
（三）再按請求履行債務之訴，原告就其所主張債權發生原因之事實，固有舉證之責任，若被告自認此項事實而主張該債權已因清償而消滅，則清償之事實，應由被告負舉證之責任（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1920號判例參照）。又私文書應由舉證人證其真正，民事訴訟法第357條前段定有明文。
當事人提出之私文書，必先證其真正，始有形式之證據力。如他造否認該提出之私文書繕本或影本，或爭執其內容之記載，在舉證人提出原本前，不認該繕本或影本有何形式之證據力（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1210號判決意旨參照）。茲被上訴人辯稱第一年之租金36萬元，及押金6萬均已交付己○○等情，雖舉土地租賃契約書上戊○○之簽收為證，然據戊○○於原法院95年度執字第17235號拍賣抵押物執行事件中具狀陳明乙○○並未給付88年之租金，此有戊○○於96年11月30日之異議聲明可考（見該執行卷㈢第24頁）。況系爭土地真正之所有人及出租人為己○○，已如前述，被上訴人乙○○應給付租金與己○○始生清償之效果，惟上訴人迄今僅以租賃契約書上「戊○○」之簽章證明其已給付租金，依上開舉證責任分配原則，實難為被上訴人有利之認定。從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乙○○應給付實際土地出租人己○○第一年即88年8月1日起至89年7月31日止之租金36萬元，自屬有據。
（四）復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再按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為其要件，故其得請求返還之範圍，應以對方所受之利益為度，非以請求人所受損害若干為準，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參照)。又不當得利係以當事人之一方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方受損害為其成立要件，並須就無法律上之原因，負舉證責任（參照最高法院78年度台上字第1599號判決）。查，承租人即被上訴人乙○○於90年3月3日將系爭土地租賃權，及土地上建築物之使用權讓渡與被上訴人丙○○，並已通知真正所有權人己○○一節，有權利讓渡書在卷可考（見原審卷第57頁）；而被上訴人丙○○於原租約期滿並未與己○○就系爭土地達成續約之合意，惟仍繼續占有使用系爭土地及其上之鐵皮屋至96年11月30日等情，亦為兩造所不爭執，已如前述。而自90年8月1日起至91年7月31日第三期租金36萬元，及租約期滿後即自91年8月1日起至96年11月30日系爭土地遭拍賣點交於拍定人止共計5年4個月，被上訴人丙○○固不否認並未給付任何款項與己○○，然被上訴人丙○○以90年間復華三街與復國一路道路陸續拓寬整修，導致鐵皮屋部分遭到拆除，令被上訴人丙○○損失約達200多萬元，應予抵銷云云；被上訴人乙○○亦以該第三期租金應於90年8月1日給付，該第三期應於96年8月1日時效消滅云云，資為抗辯。惟被上訴人丙○○所指上開損害並未舉證以實其說，已屬無據；另被上訴人乙○○已於90年3月3日將系爭土地之租賃權及鐵皮屋之使用權讓渡與被上訴人丙○○，縱第三期土地租金已罹於時效消滅，惟得以之對抗上訴人者為被上訴人丙○○，並非被上訴人乙○○，是以被上訴人乙○○此部分之抗辯，自屬無據。從而，被上訴人丙○○獲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自不待言，系爭土地所有人己○○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害，所受利益與損害間，客觀上衡之，有直接因果關係，均堪認定。
（五）按債務人怠於行使其權利時，債權人因保全債權，得以自己之名義，行使其權利；民法第242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民法第242條，關於債權人之代位權之規定，原為債務人怠於行使其權利，致危害債權人之債權安全，有使債權人得以自己之名義行使債務人之權利，以資救濟之必要而設。故債權人對於債務人之權利得代位行使者，其範圍甚廣，凡非專屬於債務人本身之財產上權利均得為之（參照同條但書）。對於債務人負有債務之第三人之財產上權利，債務人得代位行使時，亦為非專屬於債務人本身之財產上權利之一種，如債務人怠於行使此項權利，致危害債權人之債權安全者，自難謂為不在債權人得代位行使之列（最高法院43年台上字第0243號判例參照）。茲查，本件系爭土地出租人既為己○○，承租人為被上訴人等2人，而被上訴人乙○○積欠己○○第一年即88年8月1日起至89年7月31日止之租金36萬元、被上訴人積欠己○○自90年8月1日起至91年7月31日第三期租金36萬元，及租約期滿後即自91年8月1日起至96年11月30日止共5年4個月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192萬元，而己○○亦未向被上訴人等催討，且該系爭土地亦遭拍賣，確致上訴人之債權受有危害，是以，上訴人依上揭法條之規定，代位己○○請求被上訴人等給付上開租金及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自屬有據。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等之債權人己○○對伊有債務尚未清償，而己○○怠於向被上訴人等催討租金、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依法由伊在債權範圍內代位受領等語為可採，被上訴人抗辯對伊租金之收取，應是伊等與己○○之間租賃所產生之關係，伊等與上訴人間並無任何租賃關係，且由於伊對己○○及戊○○皆無債務關係存在，故上訴人無可依代位關係請求伊給付租金云云為無可取。從而，上訴人本於民法第242條代位請求權之法律關係，代位己○○請求被上訴人乙○○應給付己○○36萬元，及自88年8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丙○○應給付己○○36萬元，及自90年8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丙○○應給付己○○192萬元，及自如附表所示之利息，並均由上訴人代為受領，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3、4、5項所示。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並不影響本案之判斷，爰不一一論述。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85條第1項但書、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98年6月23日
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官王惠一
法官林永茂法官王浦傑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理由書（須附繕本）。依法須繳納裁判費並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始得上訴。
中華民國98年6月23日
書記官廖英琇【附記】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