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0年重訴字第5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1年04月25日
裁判案由: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九十年度重訴字第五二號
公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選任辯護人洪文佐律師被告乙○○選任辯護人 邱明政 律師右列被告等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年度偵字第九五0三號、第九五0七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甲○○販賣第一級毒品,處有期徒刑壹拾伍年,禠奪公權拾年。扣案之海洛因拾包(淨重貳佰肆拾捌點柒陸公克、包裝重壹拾壹點陸貳公克)沒收銷燬之。扣案之夾鏈袋肆只、夾鏈袋参袋、藍色袋子壹只,均沒收。又對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施強暴,處有期徒刑壹年。應執行有期徒刑壹拾伍年拾月,禠奪公權拾年。扣案之海洛因壹拾包(淨重貳佰肆拾捌點柒陸公克、包裝重壹拾壹點陸貳公克)沒收銷燬之。扣案之夾鏈袋肆只、夾鏈袋参袋、藍色袋子壹只,均沒收。
甲○○被訴販賣第二級毒品部分無罪。
乙○○無罪。
事實
一、甲○○前於民國八十二年至八十六年間,有多次違反肅清煙毒條例、麻醉藥品管理條例前科(均尚不構成累犯),並於八十九年四月十日假釋出監(現尚未撤銷假釋)。猶不知警惕,明知海洛因為第一級毒品,不得持有、施用、販賣,仍於假釋期間,向年籍姓名不詳綽號「L」之男子購買毒品施用(此部分另案由 台灣 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辦中),後於九十年三月間因失業而無收入,然經「L」向其稱有純度高、大量購買價格較便宜之海洛因,其竟為籌措施用毒品及生活之費用,而基於意圖營利之故意,於九十年五月間某日,將其全部積蓄新台幣(以下同)二十多萬元,及借自女兒、友人之現金合計五十萬元,在高雄市○道○號高速公路九如交流道,向「L」購買海洛因,二人復約定於同年月十五日下午在同一交流道處,由「L」交付海洛因,而甲○○所販入之海洛因,除供己施用外,並擬俟機出售予不特定人牟利。嗣經鳳山憲兵隊於九十年五月十五日十一時許,在高雄縣○○鄉○○路○○○巷十一之一號搜索查獲丁○○、丙○○二人(均另案由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辦中),經憲兵隊人員要求丁○○供出提供毒品之上手,丁○○乃向員警供稱有一駕駛黑色克萊斯勒車之男子(即指甲○○),常在高雄市○○路、福德路口德州小騎士炸雞店附近出現,惟此時丁○○以其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並未能與甲○○所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上,乃逕由鳳山憲兵隊及高雄市憲兵隊人員於同日十五時許,以車牌號碼0000000號紅色偵防車及另二部偵防小客車,載同丁○○至前開小騎士炸雞店附近繞行,惟均無結果,乃再將前開偵防車停放在前開小騎士炸雞店附近停車場等候,至同日近十七時許,發現由甲○○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黑色克萊斯勒自用小客車,搭載乙○○(另為無罪之諭知,詳如後述)至前開小騎士炸雞店附近,乙○○下車牽取機車,甲○○旋即駕車離去,丁○○乃向在場憲兵隊人員稱該黑色克萊斯勒小客車即為提供毒品之上手所駕駛,丁○○乃再應憲兵隊人員之要求,以前開行動電話於同日十六時五十三分撥打甲○○之前開行動電話,問甲○○將去何處,甲○○告告以將去高雄縣鳳山市○○路德州小騎士炸雞店附近,惟二人並未談及購買毒品事,而另一組憲兵隊人員則將乙○○以販毒罪名逮捕。後甲○○即依與「L」之約定,駕車前往高雄市國道一號高速公路九如交流道,向「L」拿取以五十萬元販入之海洛因十包(淨重二四八.七六公克、包裝重一一.六二公克、純度六四.四一%),並再前往前開南京路德州小騎士炸雞店附近。迨於同日十八時許,為憲兵隊人員發現甲○○將車停放在高雄縣鳳山市○○路○○○號前,乃進行臨檢盤查,並將前開紅色偵防車停在甲○○之小客前,憲兵隊人員戊○○等下車出示證件,詎甲○○竟另基於妨害公務之犯意,猛踩油門,施強暴駕車衝撞前開偵防車,憲兵隊人員乃再出示證件,惟甲○○亦未下車,仍繼續駕車前行,憲兵隊人員乃舉槍朝甲○○之小客車左後車燈射擊,惟甲○○仍未停車繼續前行,致撞及位於高雄縣鳳山市○○路一百九十號住宅前 鍾武炎 所有之盆栽三個、榕樹一棵,及停放在路旁之自小客車(此部分毀損未據告訴),後又由南京路三百四十六巷轉至國隆路二十七巷後右轉富國路,在該路口撞及年籍姓名不詳之機車女騎士後,又再左轉國富路至鳳山農會左轉五甲路經國泰路,強行衝撞國泰路口等待紅燈之車輛後,再右轉王生明路經陸軍步校後轉向過埤路引道,並隨手將販入以藍色袋子盛裝之部分海洛因(重約一八一.一公克)丟棄在引道附近草叢內,後再左轉過埤過,最後右轉至高鳳路四五一號前棄車逃逸,經憲兵隊人員追捕,在同路三百四十號附近大樓地下停車場捕獲,並在甲○○之前開小客車上扣得販入之部分海洛因(重約七六.三六公克),供分裝海洛因用夾鏈袋四只,再經甲○○同意,帶同憲兵隊人員至其高雄市○○區○○○路○○○號六樓五室住處,扣得甲○○所有供分裝海洛因用夾鏈袋三袋,復於同日二十一時許,憲兵隊人員在前開過埤路引道旁草叢中,再扣得甲○○所丟棄之海洛因及供盛裝海洛因用之藍色袋子一只,而前開紅色偵防車,則因甲○○之衝撞行為,車身嚴重凹損(此部分毀損亦未據告訴)。
二、案經鳳山憲兵隊移送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由
壹、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甲○○固坦承扣案海洛因十包為其向綽號「L」之人以五十萬元購得,惟矢口否認有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妨害公務犯行,辯稱:「買來的海洛因是伊自己要施用,並不是要販賣。當天憲兵隊人員未穿制服,而且駕駛一般小客車,伊並不知道他們在執行公務,以為是有人來 向伊 尋仇,所以才不理會他們,而且沒有駕車衝撞他們」云云。惟查:
㈠、扣案白粉十包,經送鑑驗確為海洛因(淨重二四八.七六公克、包裝重一一.六二公克、純度六四.四一%),此有卷附法務部調查局九十年六月二十日鑑定通知書一紙可憑,且係分別在被告甲○○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黑色克萊斯勒自用小客車上、高雄縣鳳山市○○路○道附近草叢內查獲,此為被告甲○○所不否認,亦經被告甲○○於本院一再供稱:「扣案海洛因是於被查獲前,伊在九如交流道向綽號『L』的男子買的」等語,及證人即查獲本件之高雄市憲兵隊人員戊○○於九十一年二月六日本院調查時證稱:「在埤過路的引道附近,甲○○有將一個藍色袋子從車裡丟出來,後來發動憲兵隊人員,做地毯式搜索,有查扣到藍色袋子和海洛因」等語明確,是足認扣案白粉十包為海洛因,且為被告甲○○購自「L」之男子。
㈡、被告甲○○自九十年三月間即失業而無收入,後經「L」向其稱有純度高、大量購買價格較便宜之海洛因,乃將其全部積蓄二十多萬元,及借自女兒、友人之現金合計五十萬元,於九十年五月間某日,在高雄市國道一號高速公路九如交流道,向「L」購買海洛因,並約定於同年月十五日下午在同前交流道處交貨,此業經被告甲○○供承在卷,雖被告甲○○否認購得之海洛因係供販賣用,惟由被告甲○○前開供述,其在毫無收入情況下,傾其所有並對外舉債,而所購買之物,非為供其日常生活所需、足以維持生命之物,卻竟係短期內大量施用足以致命之數量高達二百多公克之毒品海洛因,顯見其購買本件海洛因,當非單純供己施用,而在無其他收入、對外舉債情況下,當亦難認其購買本件海洛因為廣招同好,免費供他人施用,再對照其於九十年五月十六日檢察官首次偵訊時,就同時扣案數量較少之安非他命(驗後毛重一0.六公克)部分,否認有販賣犯行,就扣案大量海洛因之用途,則供稱:「海洛因是伊剛買回來,尚未賣出,如果有人要買,就要賣給別人」等語,恰與其無收入、對外舉債而不足以維生,欲藉販賣海洛因所得維生之情相符,是應認被告甲○○前開偵訊之供述可信。至於被告甲○○其後翻異前供,自屬事後圖卸刑責之詞,不足採信。
㈢、販賣毒品罪為可判處死刑之重罪,毒品之取得亦屬不易,衡情販賣毒品自應有極大之利得,始有人甘冒被判重罪之危險,仍為販毒之舉,再參酌前開㈡所述,足認被告甲○○販入本件海洛因之始,即有將來售出海洛因之時,必有利得之營利意圖。
㈣、證人丁○○於九十年五月十五日十一時許,在高雄縣○○鄉○○路○○○巷十一之一號住處,為鳳山憲兵隊查獲後,應憲兵隊人員要求供出毒品來源之上手,經以其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被告甲○○所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絡,惟未能接通,乃搭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紅色偵防車,由鳳山憲兵隊及高雄市憲兵隊人員帶同於同日十五時許,至高雄市○○路、福德路口德州小騎士炸雞店附近,等候一向駕駛黑色克萊斯勒自用小客車之被告甲○○,迨等候至同日近十七時許,始發現被告甲○○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黑色克萊斯勒自用小客車至上址,車內並搭載有被告乙○○,而於乙○○下車牽取機車後,被告甲○○旋即駕車離去,證人丁○○乃再應憲兵隊人員之要求,以前開行動電話於同日十六時五十三分許撥打被告甲○○前開行動電話,問被告甲○○將去何處,被告甲○○告以將至高雄縣鳳山市○○路德州小騎士炸雞店附近,惟未談及購買毒品事等情,此業經證人戊○○證述在卷,並有被告甲○○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雙向通聯記錄在卷可稽,足認證人丁○○於案發當日與被告甲○○之聯繫,並未涉及買賣毒品之約定。
㈤、鳳山憲兵隊、高雄市憲兵隊人員於同日十八時許,發現被告甲○○將前開黑色小客車停放在高雄縣鳳山市○○路○○○號前,因無法確定車內之人是否涉有犯罪嫌疑,乃以臨檢盤查方式,將前開紅色偵防車停在被告甲○○之黑色小客車前,由證人戊○○及其他憲兵隊人員下車向被告甲○○出示證件,惟被告甲○○即猛踩油門,駕車衝撞前開偵防車,憲兵隊人員乃再出示證件,因被告甲○○仍繼續駕車前行,憲兵隊人員乃舉槍朝被告甲○○之黑色小客車左後車燈射擊,惟被告甲○○仍未停車繼續前行,致撞及位於高雄縣鳳山市○○路一百九十號住宅前被害人鍾武炎所有之盆栽三個、榕樹一棵,及停放在路旁之自小客車,又由南京路三百四十六巷轉國隆路二十七巷後右轉富國路,在該路口撞及年籍姓名不詳之機車女騎士後,又再左轉國富路至鳳山農會左轉五甲路經國泰路,強行衝撞國泰路口等待紅燈之車輛後,再右轉王生明路經陸軍步校後轉向過埤路引道,後再左轉過埤過,最後右轉至高鳳路四五一號前棄車逃逸,經憲兵人員追捕,乃在同路三百四十號附近大樓地下停車場捕獲之事實,業經證人戊○○證述在卷,並提出車牌號碼0000000號紅色偵防車車損相片為證,復經被害人鍾武炎於九十年五月十五日在鳳山憲兵隊指述明確。被告甲○○雖辯稱:「不知是憲兵隊人員臨檢,以為是仇家尋仇,並未衝撞紅色偵防車」云云,惟前開憲兵隊人員既二次出示證件,被告甲○○諉為不知,已屬有違事理之常,且當時被告甲○○之黑色小客內放置有本件大量海洛因,其為免犯行被發現,對是否為臨檢行為,當應更為注意,又依卷附被告甲○○之黑色小客車相片觀,該車左側車身嚴重凹損,並殘留有紅色油漆,則其若未衝撞本件紅色偵防車,豈有在黑色小客車車身殘留紅色油漆之理。是被告甲○○前開辯解,為避重就輕之詞,炯不足採。
是綜上所述,被告甲○○於首次偵訊所供,與其傾囊所有,並對外舉債以購買本件海洛因,藉以販售海洛因得利維生之情相符,又其為免販毒事跡販露,明知是憲兵隊人員臨檢盤查,仍駕車衝撞憲兵隊人員,均屬事證明確,其犯行洵堪認定。
二、核被告甲○○所為,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條第一項之對執行職務公務員施以強暴罪。公訴人於起訴書之證據並所犯法條欄,雖漏引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條第一項,惟於犯罪事實欄已詳細記載被告甲○○有駕車衝撞憲兵隊人員之行為,自屬就此部分已提起公訴,本院自應加以審理。被告甲○○販入第一級毒品,並持有之,其持有之低度行為應為販入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甲○○所犯前開二罪,犯意各別,罪名亦殊,應分論併罰。被告甲○○雖販入大量海洛因俟機出售,對社會具有重大潛在性危害,惟尚未售出,所生實害尚小,且其對重典之認識不夠深切,與販賣毒品之數量達數公斤以上之危害情形不同,誠屬法重情輕,倘對其販賣海洛因之犯行科以法定最輕刑之無期徒刑,猶嫌過重,衡情尚有可憫恕之處,爰依刑法第五十九條規定減輕其刑罰。爰審酌被告甲○○販入海洛因俟機出售,危害社會治安,於憲兵隊人員臨檢盤查時,蓄意衝撞時,復罔顧用路人之安全,惡性不輕,且前於八十二年至八十六年間,有多次違反肅清煙毒條例、麻醉藥品管理條例前科,此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在卷可憑,惟販入之毒品尚未售出即被查獲,所生危害尚輕,及犯罪之動機、手段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刑,又依其販賣毒品之犯罪性質,認有褫奪公權之必要,併予宣告褫奪公權十年,以資懲儆。扣案之白粉十包係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淨重二四八.七六公克、包裝重一一.六二公克公克),已如前述,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定之毒品,爰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八條第一項之規定,宣告沒收並銷燬之,因鑑驗耗失之海洛因,自無庸沒收銷燬。又扣案夾鏈袋四只、夾鏈袋三袋、藍色袋子一只,為被告甲○○所有,此業經其供明在卷,且該夾鏈袋數量非少,自足認應係其預備供分裝海洛因販售之用,又藍色袋子一只,原即供裝盛本件扣案之部分海洛因,均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宣告沒收。至於另扣安非他命、行動電話等物,與本件犯罪無涉,自不予宣告沒收,附此說明。
三、公訴意旨另謂:被告甲○○於九十年五月十三、四日晚間,在高雄市○○路、福德路口等處,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一包(內有二小包,毛重共一點二公克)予丁○○,因認被告甲○○涉有此部分販賣海洛因犯嫌。訊據被告甲○○堅決否認有此部分犯行,辯稱:「因為之前丁○○有向伊要毒品,伊不給他,並出手打他,他才故意誣賴伊」等語。經查,公訴人認被告甲○○涉有此部分犯嫌,係以證人丁○○之指述為其論據。惟證人丁○○於九十年五月十五日在鳳山憲兵隊訊問時雖供稱:「毒品是向『誰哥』(指被告甲○○)買的,每次五千元至一萬元不等」等語,但就購買何種毒品,並未明確供述,而於同年月十六日檢察官第一次偵訊時則供稱:「未向甲○○購買海洛因」等語,迨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四日檢察官再次偵訊時始改稱:「向甲○○買海洛因一次」等語,後於本院九十年十月二十五日、十二月三日調查時,為同前相同之供述,然於九十一年一月十一日、二十八日本院調查時,則再改稱:「沒有向甲○○買海洛因」等語,此有各該筆錄在卷可按,又本件並非俗稱以「釣魚」方式,由證人丁○○假冒有購買毒品意願之人,與被告甲○○約定購賣之毒品種類、數量、金額,乃因此查獲被告甲○○,業如前述,是自難依證人丁○○一再反覆之證述,即認被告甲○○有此部分販賣海洛因犯嫌。惟被告甲○○所涉此部分犯嫌,與前開論罪科刑部分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並此敘明。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乙○○共同基於意圖營利之概括犯意,自民國九十年五月初某日起至同年月十五日止,連續三次在高雄市○○路與福德路口等處,販賣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予丁○○施用,因認被告甲○○、乙○○涉有販賣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犯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判例參照)。本件公訴人認被告二人涉有販賣安非他命犯行,係以證人丁○○之供述,及自被告甲○○之前開小客車內查扣安非他命為其論據。惟訊據被告二人均堅決否認有販賣安非他命犯行,被告甲○○之辯解同前:「因為之前丁○○有向伊要毒品,伊不給他,並出手打他,他才故意誣賴伊」等語,被告乙○○則辯稱:「伊只是搭甲○○的車去牽機車,並未販賣安非他命」等語。經查:
㈠、依前壹、三所述,證人丁○○於憲兵隊之供述,並未指稱曾向被告乙○○購買安非他命,再於九十年五月十六日偵訊時則再供述:「甲○○的太太有交給我一次安非他命」等語,亦未指述被告乙○○即為被告甲○○之妻,後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四日偵訊當庭指認被告乙○○時,則改稱:「乙○○不是賣毒品給伊的那個女子,乙○○確實不是」等語,而於本院多次調查中,亦從未證述被告乙○○為販毒之人,又被告甲○○之妻為己○○,此業經證人己○○於九十一年一月十一日本院調查時證述明確,證人丁○○亦於同日當庭證稱:「己○○不是伊在偵訊中所稱販賣毒品給伊的女子」等語,再者,本件於查獲被告乙○○之時,並未自其身上扣得任何毒品或供販賣毒品用之器具,是顯難依證人丁○○不明確之供(證)述,遽認被告乙○○有販賣安非他命犯嫌。
㈡、依前壹、三所述,證人丁○○固於鳳山憲兵隊供述曾向被告甲○○購買毒品,惟相關之時間、次數則付諸闕如,再於九十年五月十六日偵訊時供稱:「向甲○○買安非他命四次,一包二千元」等語,然有關購買之金額已與其於鳳山憲兵隊所供不同,而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四日偵訊時,其先則供稱:「向甲○○買一次安非他命,買了幾千元」等語,後改稱:「甲○○有販賣毒品給伊二次」等語,其後又改稱:「向甲○○買安非他命三次」等語,其就同一次偵訊之供述,已有前後歧異之情形,亦與前一次偵訊所供不合,又其於九十年十月二十五日本院調查時,則又證稱:「向甲○○買安非他命三次,每次三千元」等語,就有關購買之金額,亦與之前所供不符,迨自九十一年一月十一日本院調查時起,即否認曾向被告甲○○購買安非他命,則其供(證述)是否可信,已非無疑。
㈢、本件固自被告甲○○之前開小客車扣得安非他命,惟數量非多,僅驗後毛重一0.六公克,此有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之檢驗報告單在卷可憑,則以被告甲○○自承有施用安非他命之習慣,並因此接受強制戒治,此有本院九十年度毒聲字第二四六號、第三四三二號裁定在卷可稽,顯亦難即推論扣案之安非他命為供被告甲○○販賣之用。
三、綜上所述,證人丁○○之供(證)述既有前開重大瑕疵可指,復無其他事證可佐證人 嘉麟 之供(證)述為真,不能證明被告二人有販賣安非他命犯嫌,自應依法諭知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第十八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一百三十五條第一項、第五十九條、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林水城
法官郭佳瑛法官曾逸誠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張金蘭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四月二十九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
製造、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臺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條第一項︰
對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施強暴脅迫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