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7年上訴字第154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7年12月24日
裁判案由：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97年度上訴字第1548號上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
現另案於臺灣高雄監獄執行中選任辯護人 紀錦隆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6年度重訴字第33號於中華民國97年8月2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3218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起訴犯罪事實一之㈠部分（即民國91年2月27日為警查獲槍枝貳拾伍支及子彈部分）撤銷。
第一項撤銷部分發回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其他上訴駁回。
理由
壹、公訴意旨以：被告甲○○綽號「 敏仔 」，於民國91年間與 許育嘉 、 柯明昌 、 黃帝裕 （均另案審理中）、于 寶文 （業經判處有期徒刑9年確定）等人，先後經 趙崇傑 （另案審理中）、 趙培盛 （另案通緝中）兄弟吸收，成為其自菲律賓國（下稱 菲國 ）以貨櫃夾藏槍械走私入臺集團之成員。該犯罪集團是以趙崇傑、趙培盛為首腦，除在臺吸收上開成員外，另先後透過在菲國之 朱浚德 、日本籍男子「 根本晃 」、華僑「 蔡桑 」、「 老李 」、「 喬易揚 」、「 湯尼 」、「 李多成 」等人之蒐購槍械或處理貨櫃出口事宜。自91年間起至92年4月1日止，甲○○參與裝藏槍械在下列各只貨櫃內，並自菲國走私至高雄港：
㈠許育嘉於90年4月間，至臺南市探得 王忠泰 有購槍意願，遂
化名「天祥」向高雄縣調查站等司法警察機關檢舉王忠泰準備走私大量槍械入臺。嗣許育嘉多次在臺南市、高雄市，向王忠泰兜售槍彈，見王忠泰以價格太貴等事由拒絕，乃於90年12月間，以制式手槍4把、長槍1把之總價格新臺幣（下同）80萬元，邀誘王忠泰貪求便宜而同意購買，雙方敲定先付50萬元定金，俟王忠泰取得槍械後再付尾款。趙崇傑即為許育嘉辦理赴菲國護照、簽證等事宜，並指示許育嘉於90年12月赴菲國接洽購槍及走私途徑。許育嘉於91年1月5日返國後，趙崇傑始夥同許育嘉攜款，於91年1月23日搭機抵達菲國馬尼拉，經甲○○介紹「蔡桑」、「老李」，因而獲悉非法蒐購槍彈管道。許育嘉遂在趙崇傑指示下，先於91年1月26日回國，一方面通知王忠泰將50萬元定金電匯至臺北金豐銀樓「 鄭輝南 」帳戶，另方面趕辦另一安排作接貨人之 陳俊仁 赴菲國辦手續，並於91年1月29日偕同有毒癮之陳俊仁赴菲國與趙崇傑、甲○○會合，並由趙崇傑、甲○○、許育嘉購置32把長短槍枝及子彈，裝入塑膠盒內，安排貨櫃船班，而王忠泰亦先後於91年1月31日及2月1日分二次各匯25萬元入指定之帳戶，經許育嘉在馬尼拉提領後交給趙崇傑。惟陳俊仁因毒癮發作，先於91年2月4日搭機返回高雄，翌日趙崇傑、許育嘉復因所洽定之貨櫃船班臨時取消而一起返臺過春節。嗣趙崇傑又於91年2月13日搭機赴馬尼拉，安排貨櫃及船班，並將夾藏上開欲走私入臺之槍彈之塑膠盒（外有紙箱包裝，並由趙崇傑自為暗記）裝入貨櫃，旋於91年2月21日返臺。嗣上開貨櫃（櫃號TTNU0000000號）於91年2月23日，由陽明海運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之KUANGMINGTAICHUNG貨輪運離菲國。同年月24日運抵高雄港，停泊在70號碼頭卸貨。趙崇傑遂於同年月20日，以貨主奕卉企業有限公司名義，委託榮駿報關有限公司辦理報關提領手續；同時請許育嘉通知王忠泰前來高雄取槍，並向警調佯為密報王忠泰已走私成功而準備取槍。另許育嘉亦依指示於91年2月26日晚上，交款予陳俊仁租用1部廂型車，並以警調機關交辦等情，請來綽號「黑仔」 王添源 參與拆櫃取貨。一切準備就緒，趙崇傑於91年2月27日上午，通知不知情之報關行實際負責人 王明昭 報關領櫃，並指示：「將TTNU0000000號貨櫃托運至高雄縣○○鄉○○路○○○號廠內，交予持用0000000000及0000000000等二線行動電話之許（育嘉）先生拆櫃取貨後，其餘貨物再托運至桃園，托運過程遇有問題，則聯繫持用0000000000手機之趙（崇傑）先生處理」等語。王明昭乃指示不知情之職員 施宗成 於同日上午完成報關領櫃手續，並委請「明皋交通有限公司」所派車輛，依指示先送達至上址。趙崇傑、許育嘉、王添源旋即拆櫃，許育嘉、王添源將其中5只藏有25把長短槍之塑膠盒取出，以上開租來之廂型車運至附近之仁武鄉「金銀島汽車旅館」，拆盒取出槍彈分裝在3只旅行袋內，趙崇傑則將藏有其餘6把長短槍彈之塑膠盒，駕己車運回高雄市○○街住處取出藏放。許育嘉接著通知王忠泰迅至高雄市大樂量販光華店2樓停車場，拿取所訂購之長短槍，並請不知情之陳俊仁前來代替王添源開車，同時通知警調機關圍捕。約於同（27）日下午6時許，許育嘉引導王忠泰進入陳俊仁所駕廂型車內，立即與王忠泰同來之 張桂杰 步下光華店1樓，而警調人員旋在該停車場出口處圍捕王忠泰、陳俊仁，並起獲長短制式槍枝25把及子彈，另在1樓店口逮捕一臉茫然之張桂杰。嗣王忠泰、陳俊仁、張桂杰3人均遭以走私槍械罪名起訴，許育嘉亦於同年11月間順利領得檢舉獎金132萬元（扣稅8萬元後實領124萬元）。
㈡趙崇傑、趙培盛先後於91年9月11日及91年10月24日搭乘同
一班機赴菲國馬尼拉，並經甲○○之引介，交付不詳數額之鉅款予「喬易揚」，委請「喬易揚」蒐購具殺傷力之制式手槍100把。「喬易揚」雖成功購得30把制式手槍並暫為保管，惟嗣後「喬易揚」在陸續蒐購槍械時，遭菲國警方於91年11月6日晚間逮捕，趙培盛與甲○○為免受波及，匆匆於91年11月7日中午搭機返回高雄。旋經甲○○獲悉「喬易揚」已獲保釋，趙培盛遂指使甲○○先於91年11月11日搭機赴菲國接洽「喬易揚」，趙培盛與柯明昌於91年11月28日搭機至馬尼拉，隨由甲○○接機安排投宿飯店。趙培盛旋指示甲○○、「湯尼」、柯明昌等人進行租賃倉庫、採購鹿角草（又稱珊瑚草、鹿角菜膠）及裝貨櫃報運貨物（下稱「菜底」）自菲國輸入高雄港等事宜。一切就緒，趙培盛指示甲○○通知「喬易揚」，請「喬易揚」將其保管之30把制式手槍運送至「湯尼」所租之倉庫，並指揮甲○○、「湯尼」、柯明昌及菲國工人，將倉庫內之鹿角草裝入大飼料袋中。俟「喬易揚」將30把制式手槍（分裝在數袋小飼料袋中）運至倉庫，趙培盛復指揮菲國工人打開裝槍之小飼料袋分別填入一些鹿角草後，再指揮工人將1袋袋鹿角草搬入櫃號CLHU0000000之20呎貨櫃．並將裝槍之小飼料袋夾藏貨櫃中間，而外覆裝鹿角草之大飼料袋，封櫃交由司機托運至馬尼拉港等待船運。接著趙培盛將美金800元及該貨櫃之出口資料文件交給柯明昌及「湯尼」。隨由「湯尼」帶領柯明昌前往馬尼拉之某報關繳費辦理該貨櫃出口至高雄港之報關及船運等事宜，辦畢由柯明昌將用剩之美金100元交還趙培盛。嗣趙培盛與柯明昌於91年12月6日搭機回高雄，甲○○於翌（7）日隨後返高雄，於91年12月8日在高雄市○○路○○○號趙宅，經趙培盛告知趙崇傑懷疑甲○○在菲國侵吞購買手槍70把之款項，已找人要追殺甲○○，希望甲○○趕快返回馬尼拉云云，甲○○旋將身分證、護照等物件交給柯明昌，再轉交趙培盛出資處理甲○○之赴菲國簽證及購買機票事宜，甲○○隨於91年12月11日搭機赴菲國。另一方面，趙培盛盤算上開夾藏30把制式手槍之CLHU0000000號貨櫃船運行將抵達高雄港，遂經其遠親 洪榮茂 介紹下，與黃帝裕分別冒名 趙明堂 與陳清河，於91年12月9日與銘松公司負責人 鄭茂松 簽立租約，每月租金1萬5000元，租下銘松公司座落高雄市○鎮區○○路○○號之廠房，供趙培盛拆卸貨櫃內貨物之用。俟CLHU000000
0號貨櫃於91年12月12日運抵高雄港，趙培盛一面委託得利報關行辦理報關提領，另方面於91年12月13日上午在趙宅，集合 于寶文 、黃帝裕，驅車至高雄港116號碼頭之大門口，當拖車司機 楊銘吉 順利領櫃拖至該大門口時，趙培盛即登車帶路押運，直抵銘松公司之廠房，立即拆櫃取出裝有30把制式手槍之小飼料袋，搬上1部廂型車載走藏放，其餘大飼料袋所裝之鹿角草，由于寶文、黃帝裕等人搬出貨櫃暫寄該廠房內，當天（13）晚上，柯明昌、于寶文、黃帝裕均住在趙宅，準備翌晨與趙培盛同機赴菲國。
㈢趙培盛、于寶文、黃帝裕與柯明昌等4人，於91年12月14日
上午抵達馬尼拉後，仍由甲○○接機安排入住馬尼拉「泛太平洋飯店」。在馬尼拉期間，趙培盛、于寶文、柯明昌、黃帝裕等4人經朱浚德及「根本晃」引導及仲介下，購得7把具殺傷力之制式90手槍及子彈200發。此外，趙培盛仍透過甲○○採購二張組合式原木桌、椰子樹枝等為報關出口之「菜底」，並在甲○○之菲國友人「 阿峰 」住處將上開槍彈藏入其中1張原木桌之桌腳中空處，填灌白蠟固定該等槍械後組合好2張原木桌。趙培盛、甲○○、于寶文、柯明昌、黃帝裕、「湯尼」等一夥人，再從馬尼拉雇車載運此等藏槍之「菜底」至蘇比克灣，在綽號「成仔」者引導下，趙培盛與甲○○一起進入某保稅倉庫，當場經工人將1只40呎之貨櫃（櫃號WFHU0000000號）之內層裝填700至750箱未稅洋菸後、立即將上開夾藏有槍彈之2張原木桌、椰子樹枝搬入該貨櫃之外層封櫃，而在趙培盛、甲○○等人目擊下，由拖車載往馬尼拉港辦理報關及船運出口至高雄港手續。嗣趙培盛於91年12月21日，率柯明昌、于寶文、黃帝裕搭機回高雄，並即指示柯明昌、黃帝裕找尋可供貨櫃車出入之倉庫，旋在黃帝裕住處附近，與出租人高詮建材有限公司負責人蔡李碧雲簽立高雄市○○區○○路○○○號倉庫（下稱「文府路倉庫」）之租約，黃帝裕、柯明昌分別出名擔任承租人、保證人，而每月租金3萬元及押金6萬元悉由趙培盛支付。於91年12月底交屋換新鎖後，柯明昌、黃帝裕、于寶文等人，即在趙培盛指示下，將寄放在銘松公司倉庫門之鹿角草載回「文府路倉庫」，並與鄭茂松終止租約，鄭茂松開立押租金2萬元之退款支票，旋由趙培盛存入其妻 林鈺屏 之帳戶內兌現。接著，上開櫃號WFHU0000000號貨櫃，於92年1月8日抵達高雄港，趙培盛乃委請 吳唐林 辦理報關進口及領櫃手續。旋於92年1月9日上午，趙培盛親率柯明昌、于寶文、黃帝裕至高雄港旗津貨櫃碼頭大門口，俟司機楊銘吉拖運該只獲得放行之貨櫃至大門口，即由柯明昌上車帶路押運，趙培盛等人開車前後護隨直抵「文府路倉庫」，司機卸下貨櫃後駕駛拖車頭離開。趙培盛拉下倉庫鐵門，在內駕車等待走私洋菸集團之成員多人，迅即打開貨櫃，先將2張原木桌及椰子樹枝卸下，次將大約700至750箱之未稅洋菸搬上彼等所駕駛之小貨車，並依次離開該倉庫，趙培盛隨再關上鐵門，與柯明昌、于寶文、黃帝裕拆解其中一夾藏槍彈之原木桌，從桌腳中空部分，起出走私成功之7把制式手槍及子彈，並煮滾沸之熱水融化黏附在槍彈上之白臘後藏放。
㈣柯明昌、于寶文於92年1月11日再隨同趙培盛搭機抵達馬尼
拉，甲○○安排住入「羅曼飯店」，俟黃帝裕於同年月14日赴菲國會合，趙培盛轉投宿附近之「泛太平洋飯店」。迄趙培盛、柯明昌於92年1月18日上午搭機返臺為止，這段期間，該集團經朱浚德、「根本晃」、「李多成」等人引導及仲介，由趙培盛、黃帝裕、于寶文3人一組，甲○○、柯明昌
2人一組，分頭在馬尼拉蒐購約計27把長、短槍及子彈60餘發，並先後夾藏在KMTU0000000號及WFHU0000000號貨櫃門走私回高雄，其犯罪過程如下（甲○○所涉以KMTU0000000號貨櫃運輸衝鋒槍等槍枝犯行，業經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於95年11月10日，以95年度上重更(二)字第6號判處有期徒刑10年，並於同年12月1日確定在案）：
⑴趙培盛、于寶文、黃帝裕等3人，經朱浚德、「根本晃」帶
領，先在馬尼拉非法購得制式手槍6把。次趙培盛指示于寶文隨同朱浚德、「根本晃」，搭「根本晃」之車，在馬尼拉「克楠美營區」大門附近，購得2把M16步槍，旋在另一營區門口附近，購得M16步槍子彈將近500發，同日並在「根本晃」車內，向菲國司機購買1把制式手槍。嗣「根本晃」、朱浚德又攜帶1把匈牙利制式90手槍，至「泛太平洋飯店」賣給趙培盛，于寶文乃在趙培盛指示下，進入「根本晃」之車內取槍，便由「根本晃」載于寶文、朱浚德至馬尼拉王賓地區某處，由于寶文下車向 丁正祥 購得另1把匈牙利制式90手槍。以上11把長短槍，均依趙培盛指示，由于寶文、柯明昌、黃帝裕及「湯尼」在「羅曼」飯店闢室保管。此外，「根本晃」、朱浚德另攜1把附滅音管M11衝鋒槍至泛太平洋飯店前，趙培盛上車看後同意以菲幣15萬披索購買，惟請「根本晃」、朱浚德找柯明昌交槍拿錢。「根本晃」、朱浚德旋驅車至馬尼拉機場附近甲○○友人「阿峰」住處附近，在車上與甲○○、柯明昌交易，經柯明昌電話請示趙培盛後，交付15萬披索予「根本晃」，所購之M11衝鋒槍則暫時寄存「阿峰」住處。
⑵趙培盛復指示甲○○與柯明昌於當日下午至馬尼拉某處鄉村
看槍彈。復由「李多成」開車載甲○○、柯明昌，抵達一菲籍槍店老闆在馬尼拉鄉下經營之美容院，當晚甲○○與柯明昌購得 貝瑞塔 制式90手槍3把，共交付10萬披索之價金予該老闆。趙培盛接獲柯明昌報告後，翌日上午，與甲○○、柯明昌、「湯尼」等人，先在馬尼拉市區某處銀樓，以不詳數目之美金，兌換菲幣100萬披索交付柯明昌攜帶。又在「李多成」引導下，趙培盛、柯明昌、甲○○、「湯尼」等人，車抵上開美容院後，趙培盛試槍、看槍後，同意購買12把制式手槍及子彈4000發，經柯明昌與該老闆點交100萬披索，趙培盛與「湯尼」先攜帶10把手槍離開，留下甲○○與柯明昌再於當晚取得2把手槍及580發子彈，隔天甲○○與柯明昌又雇車前往該美容院載回20餘發子彈。
⑶趙培盛購得上開27把長短槍及子彈，均先後送至馬尼拉機場
附近由「湯尼」承租之空樓房藏放，並請甲○○採購8只芒果乾紙箱，於92年1月16日晚上送至該屋。又因趙培盛、趙崇傑兄弟懷疑甲○○與「喬易揚」有侵吞購買70把槍枝款項之嫌，遂共同設計陷害甲○○。趙培盛先將甲○○之身分證或護照影本交給「賽門」，囑請「賽門」申報甲○○為在臺灣之收貨人。在經「賽門」告知預備夾藏槍枝之貨櫃櫃號為KMTU0000000號後，趙培盛立即於92年1月17日凌晨3時15分許，基於詐領查緝槍械檢舉獎金之意圖，化名「 阿國 」向在高雄市之某調查員電話密告：有位稱「吳先生」之人，將於92年1月20日前後，以編號KMTU0000000號貨櫃將1批槍械運送回臺云云。復於92年1月17日下午，趙培盛率甲○○、柯明昌、于寶文、黃帝裕及「湯尼」至該空屋，打開8只紙箱，取出部分以1小塑膠袋包裝之芒果乾，將20把長短槍（其中長槍為M16步槍2把，及附滅音管之M11衝鋒槍1把，餘17把為制式手槍），及子彈60餘發，分別藏入8只紙箱內覆妥芒果乾後用膠帶封箱。當晚趙培盛獲悉「賽門」已將上開KMTU0000000號貨櫃拖至馬尼拉王賓地區某處空地，遂雇車運送此8只夾藏槍彈之芒果乾紙箱至該貨櫃停放處，甲○○亦隨後押運所採購之椰子籬笆等報關出口之「菜底」前來會合。趙培盛馬上指揮將8只裝有槍彈之芒果箱搬入該20呎貨櫃之最內層堆放，再搬入椰子籬笆填滿貨櫃。封櫃後趙培盛即請「賽門」速辦該只貨櫃自馬尼拉報關出口至高雄事宜。
⑷趙培盛於92年1月17日晚上9至10時許，率柯明昌等人回到
飯店休息。又於翌（18）日凌晨，趙培盛再率柯明昌、于寶文、黃帝裕、「湯尼」至上開承租之空樓房，此際甲○○已奉趙培盛之指示採購並押運椰子木板及2張組合式原木桌在屋前等候，一夥人在趙培盛指揮下，將7把制式手槍藏入原木桌之中空桌腳中，塞滿報紙固定後組合好2張原木桌，責由甲○○押運至蘇比克灣之保稅倉庫。處理完畢，當（18）日上午11時50分，趙培盛與柯明昌先行搭機回國，囑咐于寶文與黃帝裕續留馬尼拉，俟取得KMTU0000000號貨櫃之船運提單後攜返高雄。
⑸于寶文、黃帝裕在馬尼拉取得KMT0000000號貨櫃之船運提單
後，旋於92年1月22日搭機回高雄，經趙培盛接機載交某調查員，安排于寶文化名「阿國」及「 小寶 」，分別向某調查員及航警局高雄分局偵查員檢舉上開貨櫃夾藏槍械走私之情事。而檢警調組成之專案小組．早在趙培盛於92年1月17日密告之當天，即已發交督請財政部高雄關稅局嚴密控管該貨櫃，嗣該貨櫃果然於92年1月25日由「捷順」輪運抵高雄港，並於下午2時40分許卸貨高雄港78號碼頭，檢警調專案小組會同海關人員立即共同開櫃查核，搬出申報進口之「菜底」後，在貨櫃最內層發現8箱以膠帶黏貼之紙箱，經打開2只紙箱檢視，除表面覆上袋裝芒果乾外．發現箱內藏有槍械，隨即重新以膠布黏貼，並將8只芒果紙箱搬上1部海調站人員所搭乘之廂型車。由該車押運至海調站取出槍彈．共計查扣M16步槍2把、附滅音管M11衝鋒槍1把、其他類型衝鋒槍3把、制式手槍44把、各式子彈6059發。經偵查結果，即以船運提單所戴之「在臺受貨人」甲○○為走私上開槍彈之被告。
⑹前開由趙培盛、甲○○、柯明昌、于寶文、黃帝裕、「湯尼
」等人於92年1月18日凌晨用來夾藏7把制式手槍之2張原木桌及椰子木板，經甲○○押運前往蘇比克灣送至「成仔」之保稅倉庫充作此貨櫃之「菜底」，再經保稅倉庫人員搬入已在內層裝填有700至750箱未稅洋菸之WFHU0000000號貨櫃之外層並封櫃後，乃於92年1月28日自馬尼拉出港，並在同年2月5日運抵高雄港，趙培盛乃委請吳唐林辦理此只貨櫃之報關進口及領櫃手續，並於92年2月7日、趙培盛再親率于寶文及走私洋菸集團之成員等人前往高雄港旗津貨櫃12
0號碼頭，俟司機 邱添丁 拖運該只獲得放行之貨櫃至碼頭大門口，即由于寶文上車帶路押運，趙培盛及走私洋菸集團之成員等人則開車前後護隨直抵「文府路倉庫」。邱添丁卸下該只貨櫃駕駛拖車頭離開後，先由走私洋煙集團成員開櫃將約700至750箱之未稅洋菸依次運離，再由趙培盛拆解該2張夾藏槍械之原木桌，起出走私成功之7把制式手槍後藏放。
㈤92（起訴書誤載為91年）年2月19日，趙培盛又帶手下于寶
文赴菲國，黃帝裕則於同年月23日赴菲國會合，在趙培盛於
92年2月27日單獨搭機回臺之前，在朱浚德之仲介下，以每把9萬披索向「根本晃」購買M11衝鋒槍2把，每把2萬披索另購掌心雷手槍2把。此外，另委請甲○○購買原木椅、原木桌、原木頭段為報關出口之菜底，將長短槍彈藏入原木桌及原木頭段等菜底之中空部分內，拖運至蘇比克灣之保稅倉庫，再連同未稅洋菸700至750箱，一併裝入一共40呎貨櫃內（櫃號WFHU0000000號）。該貨櫃於92年3月31日運抵高雄港，趙培盛、于寶文、黃帝裕於92年4月1日委請報關並順利提領，旋由于寶文登上貨櫃車帶路，一起押運至高雄縣美濃鎮福興3之2號廢棄大型倉庫，趙培盛先指揮于寶文、黃帝裕取出所夾藏之槍械，再交由走私洋菸集團之工人搬運櫃內未稅洋菸。因認被告甲○○涉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1項運輸槍枝、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1項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嫌，各次所犯上開二罪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應依想像競合犯規定從一罪處斷，各次所犯運輸槍枝，犯意各別，非連續犯，應分論併罰。
貳、上訴駁回部分：
一、按案件曾經判決確定者，應為免訴之判決；又免訴之判決，得不經言詞辯論為之，刑事訴訟法第302條第1款及第307條分別定有明文。又案件曾經判決確定者，應為免訴之判決，此項原則關於實質上一罪或裁判上一罪，均有其適用。連續犯係裁判上一罪，其一部分犯罪事實曾經判決確定者，其效力當然及於全部，故檢察官復將其他部分重行起訴，亦應諭知免訴之判決（最高法院49年台非字第20號判例參照）。
再被告行為後，94年1月7日修正，同年2月2日公布之刑法部分修正條文，業於95年7月1日施行，修正後即現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而有關新舊法之比較，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連續犯、牽連犯加重等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95年度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經查修正後刑法業已刪除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於新法修正施行後，行為人之數犯罪行為，即須分論併罰。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以連續犯。
二、經查：㈠本件被告甲○○前被訴於91年11月間，與趙培盛、黃帝裕、
于寶文、柯明昌共同基於以貨櫃夾藏之方式運輸槍、彈入境之犯意聯絡，由被告先依趙培盛之指示，於91年11月11日自高雄小港國際機場搭機至菲律賓馬尼拉市，負責購買申報貨櫃進口貨物椰子籬笆（其間於同年12月7日入境，並於同年
12月12日出境），並覓得不知情之菲律賓VANGELYN報關行接洽自菲律賓馬尼拉市將椰子籬笆裝櫃出口運輸至高雄港報關事項。趙培盛則於91年12月14日與黃帝裕、于寶文、柯明昌共同自高雄小港國際機場搭機前往菲律賓，與在菲律賓馬尼拉市負責仲介購槍幫助運輸槍彈回台之朱浚德（業經法院以幫助運輸衝鋒槍罪判刑確定）及被告會合。經被告介紹不知情之菲律賓VANGELYN職員SIMONREANDINO與趙培盛認識，由趙培盛負責處理貨櫃報關之詳細事宜及運費支付等後續事項，趙培盛並經由在菲律賓馬尼拉市之朱浚德介紹購買槍彈，而被告、黃帝裕、于寶文、柯明昌則陸續受趙培盛之指示出面收受購得之槍、彈並交付價金。趙培盛等於陸續購得制式手槍、衝鋒槍、步槍等共18支之槍枝及6,058顆子彈後，再指示被告購買夾藏槍、彈所用之芒果乾8箱。旋於92年1月17日凌晨，由被告將購得供夾藏槍、彈所用之芒果乾8箱帶至位於菲律賓馬尼拉市機場旁某空屋內，再由趙培盛指揮被告、黃帝裕、于寶文、柯明昌將槍、彈包裝妥當後，藏置於芒果乾箱中作為掩飾。趙培盛旋雇請不知情之菲律賓人開車將上開8箱芒果乾箱載至菲律賓馬尼拉市皇賓地區之某貨櫃站，由菲律賓VANGELYN報關行委請不知情之韓國KMTCLINE公司提供貨櫃，該公司菲律賓總代理NYK-FILJAPANSHIPPING
CORPORATION公司，將櫃號KMTU0000000號貨櫃運至該貨櫃站，趙培盛、黃帝裕、于寶文、柯明昌先將上開8箱芒果乾箱搬入貨櫃最裏層內，被告並通知不知情之椰子籬笆業者將椰子籬笆及枯木載至該貨櫃站，再將椰子籬笆及枯木搬入貨櫃內作為掩飾。趙培盛明知此次私運而運輸槍彈係為讓檢調單位製造查緝業積，運輸入境後必遭檢調查獲，適因其懷疑被告於91年12月間私吞其購槍款項及槍彈，為謀報復，乃再委請菲律賓VANGELYN報關行職員SIMONREANDINO以被告為收貨人之名義報關出口該只貨櫃回高雄港。該只貨櫃經菲律賓VANGELYN報關行委由韓國KMTCLINE公司之菲律賓總代理NYK-FILJAPANSHIPPINGCORPORATION公司運送，韓國KMTCLINE公司並於92年1月17日、同年月21日先後開立收貨人為被告、貨名為椰子籬笆5,000件、目的港為高雄港之形式托運單及提單予菲律賓VANGELYN報關行，韓國KMTCLINE公司再將該只貨櫃交由巴哈馬籍CONSISTENCE貨櫃船（下稱捷順輪）運送。不知情之韓國KMTCLINE船公司臺灣總代理式邦船務代理有限公司（下稱式邦公司）取得上開貨櫃進口相關資料後，於92年1月24日由該公司高雄分公司傳真予港口船務指定代理不知情之海鑫船務代理有限公司（下稱海鑫公司），海鑫公司隨即將該只貨櫃之進口艙單、貨櫃清單、提單等文件傳真予不知情之德利船務代理有限公司（下稱德利公司），由德利公司向財政部高雄關稅局辦理進口手續，捷順輪於92年1月22日駛離菲律賓馬尼拉港後，於92年1月25日凌晨運輸駛抵高雄港並停泊於第78號碼頭，未經許可，私運而運輸管制進口物品之上開制式衝鋒槍、步槍、手槍、子彈進口。趙培盛於安排私運而運輸上開槍械入境期間，並命于寶文於92年1月22日返台，而於92年1月23日由海調站調查員 蔡俊士 安排，由于寶文化名「小寶」製作航空警察局檢舉筆錄。嗣於92年1月25日下午3時30分許，在高雄港第78號碼頭之貨櫃集散站，由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循線率同法務部調查局航業海員調查處高雄調查站等數單位組成之專案查緝人員，會同財政部高雄關稅局稽查人員，對於上開貨櫃開櫃查驗，當場發現除申報裝載之椰子籬笆外，在貨櫃之最裏層匿藏有8只密封之芒果乾箱，予以扣押。旋該扣案芒果箱搬上海員調查站箱型車後，先運回該站，約半小時後，於該站會議室內將該8箱芒果乾箱編號，逐箱開啟清點後，共扣得制式半自動手槍2支、制式衝鋒槍2支、制式M1
6步槍2支、制式手槍12支、子彈6058顆及無殺傷力之口逕
5.56mm之空包彈1顆，所涉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
1項之運輸槍枝罪、第12條第1項之運輸子彈罪、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1項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嫌，業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並由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於95年11月9日以95年度上重更（二）字第6號判處有期徒刑10年，而於95年12月1日確定在案，有上開判決書、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各1份附卷可稽。
㈡公訴意旨所指被告涉犯上開起訴犯罪事實㈡至㈤部分犯行，
其犯罪時間係自91年9月間起至92年3月31日止；其參與之犯行為：⑴為趙崇傑、趙培盛兄弟引介、交付不詳數額之鉅款予「喬易揚」，委請「喬易揚」蒐購具殺傷力之制式手槍。又受趙培盛指示再接洽「喬易揚」，並與「湯尼」、柯明昌等人進行租賃倉庫、採購鹿角草（又稱珊瑚草、鹿角菜膠）及裝貨櫃報運貨物（下稱「菜底」）自菲國輸入高雄港等事宜。再受趙培盛指示通知「喬易揚」將其保管之30把制式手槍運送至「湯尼」所租之倉庫，並參與將倉庫內之鹿角草裝入大飼料袋中。該批槍械混於鹿角草裝袋後搬入櫃號CLHU0000000之20呎貨櫃，終由船運於91年12月12日運抵高雄港，趙培盛等順利領櫃、拆櫃取出裝有30把制式手槍之小飼料袋，搬上1部廂型車載走藏放。⑵被告在馬尼拉接機及安排趙培盛、于寶文、黃帝裕與柯明昌入住「泛太平洋飯店」平洋飯店」。趙培盛、于寶文、柯明昌、黃帝裕等4人經朱浚德及「根本晃」引導及仲介下，購得7把具殺傷力之制式90手槍及子彈200發。被告則為趙培盛採購二張組合式原木桌、椰子樹枝等為報關出口之「菜底」，並在被告之菲國友人「阿峰」住處將上開槍彈藏入其中1張原木桌之桌腳中空處，填灌白蠟固定該等槍械後組合好2張原木桌。被告即與趙培盛、于寶文、柯明昌、黃帝裕、「湯尼」等再從馬尼拉雇車載運此等藏槍之「菜底」至蘇比克灣。被告又與趙培盛進入某保稅倉庫，當場經工人將1只40呎之貨櫃（櫃號WFHU0000000號）之內層裝填700至750箱未稅洋菸後、立即將上開夾藏有槍彈之2張原木桌、椰子樹枝搬入該貨櫃之外層封櫃，由拖車載往馬尼拉港辦理報關及船運出口至高雄港手續。嗣於92年1月8日，上開櫃號WFHU0000000號貨櫃運抵高雄港。⑶被告與趙培盛、黃帝裕、于寶文、柯明昌，自92年
1月11日起至同年月18日止，經朱浚德、「根本晃」、「李多成」等人引導及仲介，分組在馬尼拉蒐購約計27把長、短槍及子彈60餘發。被告在其友人「阿峰」住處附近之車上，與柯明昌經趙培盛同意，以15萬披索向「根本晃」購得M11衝鋒槍1支。再經趙培盛指示而與柯明昌搭乘「李多成」之車，在馬尼拉鄉下之美容院，先以10萬元披索購得貝瑞塔制式90手槍3把；再與趙培盛、柯明昌、「湯尼」等人以100萬披索購得12把制式手槍及子彈4,000發。被告受趙培盛指示採購8只芒果乾紙箱，趙培盛率被告、柯明昌、于寶文、黃帝裕及「湯尼」打開8只紙箱，取出部分以1小塑膠袋包裝之芒果乾，將20把長短槍（其中長槍為M16步槍2把，及附滅音管之M11衝鋒槍1把，餘17把為制式手槍），及子彈60餘發，分別藏入8只紙箱內覆妥芒果乾後用膠帶封箱。被告押運所採購之椰子籬笆等報關出口之「菜底」與趙培盛會合，將8只裝有槍彈之芒果箱搬入該20呎貨櫃之最內層堆放，再搬入椰子籬笆填滿KMT0000000號貨櫃。嗣該貨櫃於92年
1月25日由「捷順」輪運抵高雄港。檢警調專案小組會同海關人員立即共同開櫃查核而查獲該8只芒果紙箱，搬上海調站人員所搭乘之廂型車。由該車押運至海調站取出槍彈，共計查扣M16步槍2把、附滅音管M11衝鋒槍1把、其他類型衝鋒槍3把、制式手槍44把、各式子彈6059發。此外，被告又奉趙培盛之指示採購並押運椰子木板及2張組合式原木桌，與趙培盛、柯明昌、于寶文、黃帝裕、「湯尼」，將7把制式手槍藏入原木桌之中空桌腳中，塞滿報紙固定後組合好
2張原木桌，責由被告押運至蘇比克灣之保稅倉庫。被告押運前往蘇比克灣送至「成仔」之保稅倉庫充作此貨櫃之「菜底」，再經保稅倉庫人員搬入已在內層裝填有700至750箱未稅洋菸之WFHU0000000號貨櫃之外層並封櫃後，乃於92年
1月28日自馬尼拉出港，並在同年2月5日運抵高雄港。⑷趙培盛、于寶文、黃帝裕於92年2月27日前，在朱浚德之仲介下，以每把9萬披索向「根本晃」購買M11衝鋒槍2把，每把2萬披索另購掌心雷手槍2把。被告則購買原木椅、原木桌、原木頭段為報關出口之菜底，將長短槍彈藏入原木桌及原木頭段等菜底之中空部分內，拖運至蘇比克灣之保稅倉庫，再連同未稅洋菸700至750箱，一併裝入一共40呎貨櫃內（櫃號WFHU0000000號），該貨櫃於92年3月31日運抵高雄港。是被告所參與本件運輸槍彈之行為模式，顯與其上開經判刑確定之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5年度上重更㈡字第6號判決所認定者無何明顯差異甚明。再上開起訴犯罪事實㈡至㈤，檢察官所指共犯趙崇傑、趙培盛、柯明昌、于寶文、黃帝裕等人，與被告所犯上開經判刑確定之共犯幾為一致，所涉罪名亦屬相同，此亦有上開判決書附卷可稽。足見，本件起訴犯罪事實㈡至㈤所指被告所涉犯行，與其上開業經判刑確定之犯行，應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所為，且犯罪時間緊接，手段相同，觸犯同一罪名之罪，而屬刑法修正前之連續犯無疑。被告所涉此部分犯行既與其上開經判刑確定之犯行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揆諸上開說明，此部分顯為上開判決確定效力所及，應堪認定。
㈢被告雖於本院審理時矢口否認有起訴犯罪事實㈡至㈤之犯行
，惟被告是否成立本件犯罪，係屬實體審理事項，而本件起訴犯罪事實㈡至㈤等犯行是否為前案確定判決效力所及，應否為免訴判決，則為程序事項，依據「先程序，後實體」之法理，本院自應先就本件起訴事實與前案確定判決是否為同一案件先行審究，不受被告是否承認犯行之影響。至上開起訴犯罪事實㈢、㈣之⑹、㈤中，被告於私運槍彈進口之貨櫃內夾藏未稅洋煙進口部份，其所涉走私犯行，與其各次運輸槍彈犯行，分別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關係，僅應各論以非法運輸槍彈罪，同為被告所涉上開判刑確定案件之效力所及，併予敘明。
㈣原判決就被告起訴犯罪事實㈡至㈤所涉犯行，與其上開業經
判刑確定之犯行，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而認該部分為上開判決確定效力所及，因而依刑事訴訟法第302條第1款規定為免訴判決，經核並無不合，公訴人此部分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參、撤銷發回部分：
一、按「連續犯之所謂出於概括犯意，必須其多次犯罪行為自始均在一個預定犯罪計劃以內，出於主觀上始終同一犯意之進行，若中途另有新犯意發生，縱所犯為同一罪名，究非連續其初發的意思，即不能成立連續犯。」，最高法院70年台上字第6296號判例可資參照。又「刑法上之連續犯，係指基於概括之犯意，連續數行為，觸犯構成犯罪要件相同之罪名者而言，故除在主觀上須具備概括之犯意外，客觀上仍須具備有犯同一罪名之連續數行為，始克相當，即就行為人之數犯行間，是否得以連續犯以一罪論之，除以依行為人自述之主觀犯意判斷外，在客觀上仍應以各犯行之犯罪時間、手段，依經驗法則、論理法則判斷之，並非謂行為人自供係基於概括犯意所為之犯罪構成要件相同之所有犯罪行為，均一體有連續犯之適用」（最高法院91年台上字第1043號判決意旨參照）。
二、經查：公訴意旨所指被告涉犯上開起訴犯罪事實㈠部分之犯行，其犯罪時間係91年1、2月間（於91年2月24日以貨輪私運進入高雄港），與上開起訴犯罪事實㈡部分之犯罪時間係91年9月至同年12月間，兩者犯行時間相距已逾6月之久，且被告否認有上開2次犯行，衡諸常情，客觀上實難認被告上開2次犯罪行為自始均在一個預定犯罪計劃以內，出於主觀上始終同一犯意之進行。又上開起訴犯罪事實㈠㈡部分之共犯趙崇傑所涉犯行，於97年11月20日本院97年度上更㈠字第83號刑事判決，其所涉犯起訴犯罪事實㈠部分經該案判處有期徒刑13年6月，起訴犯罪事實㈡部分則經認定與有罪部分，難認有裁判上一罪關係，無從併辦審理，退回由檢察官另為適法之處理，此有該判決在卷可佐（該案尚未確定），原審法院執共犯趙崇傑於本院96年度上訴字第1581號刑事判決認定共犯趙崇傑上開起訴犯罪事實㈠㈡部分係屬連續犯，而據以論斷被告上開起訴犯罪事實㈠㈡部分亦屬連續犯，難認妥適。綜上所述，公訴人所指上開起訴犯罪事實㈠部分與起訴犯罪事實㈡部分，犯罪時間相距長達8月一情，依上開判例意旨及說明，是否為屬連續犯而為既判效力所及，實有再予斟酌辨明之餘地。
三、原判決就就被告起訴犯罪事實㈠部分所涉犯行，與其上開業經判刑確定之犯行，認係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而為判決確定效力所及，因而諭知免訴判決，尚有未洽，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認定係屬連續犯為屬不當，則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原起訴犯罪事實一之㈠部分（即91年2月27日為警查獲槍枝25支及子彈部分）撤銷，並依刑事訴訟法第372條規定，不經言詞辯論，發回原審法院就該部分另為適法之判決。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後段、第
372條，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97年12月24日
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官周賢銳
法官黃仁松法官施柏宏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97年12月24日
書記官白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