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店簡易庭108年度店簡字第1200號民事判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簡易民事判決　　　108年度店簡字第1200號
原　　　告　 吳美芳 即 茗芳 養生茶坊
訴訟代理人　 李後政 律師
訴訟代理人　 鐘正全
被　　　告　新北市政府文化局
法定代理人　 龔雅雯
訴訟代理人　 岳彩琨
　　　　　　 顏維劭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履約保證金事件，本院於民國108年12月1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拾貳萬參仟貳佰肆拾壹元，及自民國一
百零八年八月二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壹仟玖佰玖拾元由被告負擔三分之二，餘由原告
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拾貳萬參仟貳佰肆
拾壹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按法定代理人代理權消滅者，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理人之本
人承受其訴訟以前當然停止；又第168條至第172條及前條
所定之承受訴訟人， 於得 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民
事訴訟法第170條、第17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
告原列被告之法定代理人為 蔡佳芬 ，惟被告機關之法定代理
人於民國108年12月25日變更為龔雅雯，被告遂於109年1
月6日具狀變更法定代理人為龔雅雯，並經龔雅雯聲明承受
訴訟，是本件自應改列龔雅雯為被告之法定代理人。
二、原告部分：
㈠原告起訴主張：原告向被告機關承租茶葉博物館之空間，經
營茶業行，兩造並於104年8月26日簽訂坪林茶業博物館文
化商店場地公開標租案（文化商店A館）、(文化商店B館
)之契約兩份（下稱系爭契約）。嗣被告機關於106年8月
3日即系爭契約屆滿前一日以原告未通過年度營運評鑑為由
，逕為單方終止系爭契約並沒收原告所繳納之履約保證金共
計新臺幣（下同）184,861元。然原告早於106年2月6日
依系爭契約之規定提送「上半年度工作報告」、「下年度工
作計劃重點」予被告機關，嗣被告辦理評鑑結果於106年3
月22日函知原告應於106年4月5日前補正，然上開函文實
未就被告所為之年度營運評鑑有何嚴重缺失而指出具體待改
善之處，即逕自於106年8月3日認評鑑結果不合格而終止
系爭契約。復原告於租約期滿後準時將租賃之標的物返還予
被告，要難謂被告受有何損害，是被告沒收履約保證金184,
861元實無所憑，爰依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
被告返還履約保證金，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184,861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㈡對被告答辯稱：兩造原定於104年8月1日簽訂系爭契約並
辦理公證，但為鈞院之公證處以評鑑規定過於粗糙、欠缺評
鑑程序、標準而予以婉拒。原告所營茶業行本屬免開立統一
發票之商號（即營業額不得超過200,000元），營業額縱有
超過200,000元，原告業已補稅完成，詎被告機關於106年
8月2日以原告未開立統一發票而終止系爭契約實不合規定
。被告雖稱履約保證金為懲罰性違約金，然原告於租約屆至
後，已將租賃標的物依約點交予被告，未造成被告之損害，
被告自應返還履約保證金。
三、被告答辯稱：
㈠系爭契約第8條第1款及第2款關於營運評鑑的規定，原告
於該年度第一次受評鑑結果總平均為71.8分，經被告通知原
告限期改善並進行第二次評鑑，而原告之後所提之修正報告
書並無進行修正及缺失改善，導致第二次評鑑結果總平均分
數為65.8分，並未達成80分之審查通過標準，故被告即依系
爭契約第8條第2款規定終止契約並沒收履約保證金。至評
鑑過程係依評鑑績效參照表上所列之評分欄位比例加總計算
總分，每位委員也有提供綜合評鑑書面意見附錄於後頁，評
分程序可謂公平公正，評鑑委員有於書面意見中具體說明原
告營運缺失等不理想之處，有第二次營運評鑑書面資料可參
。原告主張被告終止契約及沒收履約保證金無正當依據，進
而依不當得利及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履約保證
金，實不可採。
㈡兩造所簽立之系爭契約並無明文規定營運評鑑之作業流程所
需之工作日數與終止契約之時間，被告作業時間長短純屬因
各種偶發因素所導致之結果，並無法推論得出被告就營運評
鑑運作流程顯有疏失之必然結果。原告指謫之處並無充分正
當法律上理由，應屬無據。
㈢經評鑑結果，原告第一次年度營運評鑑所獲平均分數為71.8
分，而第二次為65.8分，均並未達到系爭契約所要求之80分
（系爭契約第8條）。又第一次評鑑結果分數為71.8分後，
被告曾多次發函請原告補正第一次評鑑缺失結果之相關資料
，然原告多次補正之結果仍均未充分回應評鑑委員所要求改
善之處，是被告召集原審查委員就原告最後提出之資料再次
作書面審查，作出第二次評鑑結果，並考核平均分數為65.8
分，仍未達80分，故被告據此終止契約並沒收履約保證金，
係因多次公文往返之關係，導致終止契約之時點較晚，而適
逢落在兩造租賃屆滿之前幾日。本局尊重評鑑委員個自專業
判斷之獨立性，且評鑑程序公平公正未有明顯重大瑕疵之處
，被告據此終止契約並沒收原告所繳納之履約保證金合於契
約及法律規定之依據，而有正當理由。
㈣原告因系爭契約向被告繳納之履約保證金法律性質，應認係
懲罰性違約金之性質。因契約條款約定原告有發生某些情事
時，如本件之未開統一發票、營運評鑑未通過，或違反使用
租賃物之法定限制時，係強調原告身為契約承租人之作為或
不作為義務之違反，而非著重於被告實際上的所受損害之不
利益結果，即便被告未因原告行為而招致直接的利益受損，
依契約規定之意旨及精神被告仍得沒收原告所繳納之履約保
證金。退萬步言之，即便認定系爭履約保證金兼具備損害賠
償預定性違約金之性質，而契約雙方約定之違約金是否相當
，須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
，為斟酌之標準。本件被告因原告行為而提前重新開啟進行
坪林茶業博物館文化商店之招標等採購程序，所耗費之相關
勞力、時間、費用並非不能認定為被告之所受損害，亦即並
非如原告所聲稱被告並未受有何等財產上損害等情事，是以
履約保證金作為損害賠償之擔保，被告就所受損害取之受償
即屬於理於法有據。另系爭履約保證金之金額並未過高，原
告請求鈞院依民法第252條核定酌減違約金，實無理由。並
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四、本院偕同兩造整理之不爭執與爭執事項如下（參見本院卷第
245頁至第246頁）：
㈠不爭執事項：
⒈兩造於104年8月26日於公證人處針對兩造所簽立之2份新
北市政府文化局契約書（坪林茶葉博物館文化商店場地公開
標租案-文化商店A館及文化商店B館）進行公證，其後則
由原告於所承租之空間經營茶葉行。
⒉系爭契約第8條訂有營運評鑑程序及評鑑結果，如評鑑結果
未達標準，被告得以終止租賃契約並沒收履約保證金之約定
。
⒊被告於106年7月31日以營運期間原告均未開立統一發票而
終止系爭租約並沒收履約保證金。
⒋原告於106年2月6日提出上半年度工作報告及下半年度工
作計畫重點，被告於106年3月22日函請原告於收到發文日
即106年3月22日次日起2週內依照會議記錄委員之意見進
行改善並提出改善成果之書面報告及補評鑑所缺漏資料以辦
理第二次評鑑，後被告於106年8月2日以函文告以兩次評
鑑結果皆未達80分，依系爭租約第8條第2款規定終止租約
及沒收履約保證金。
⒌關於原告遲交上半年度工作報告及下半年度工作計畫重點業
經本院以107年度店小字第284號判決確定，原告業已給付
罰金。
⒍系爭租約於106年8月4日租期屆滿，原告於106年8月11
日進行點交，後於106年8月24日點交完成，被告於點交完
成後並未向原告主張原告有損害賠償責任。
㈡爭執事項：
⒈被告於106年7月31日以原告於營運期間均未開立統一發票
為由終止租約及沒收履約保證金是否有理由？
⒉被告於106年8月2日以原告二次評鑑結果皆未達80分，依
系爭租約第8條第2款規定終止租約及沒收履約保證金是否
有理由？
⒊原告請求被告返還履約保證金是否有理由？若無理由，系爭
履約保證金性質上是否兼具懲罰性違約金及損害賠償總額預
定之違約金？原告得否依民法第252條請求酌減？
五、本院之判斷：
㈠查兩造對於兩造係於104年8月26日於公證人處針對兩造所
簽立之2份新北市政府文化局契約書（坪林茶葉博物館文化
商店場地公開標租案-文化商店A館及文化商店B館）進行
公證，其後則由原告於所承租之空間經營茶葉行。系爭租約
第8條訂有營運評鑑程序及評鑑結果，如評鑑結果未達標準
，被告得以終止租賃契約並沒收履約保證金之約定。被告於
106年8月2日以營運期間原告均未開立統一發票而終止系
爭契約並沒收履約保證金，復於106年8月2日以函文告以
兩次評鑑結果皆未達80分，依系爭租約第8條第2款規定終
止租約及沒收履約保證金。系爭租約於106年8月4日租期
屆滿，原告於106年8月11日進行點交，後於106年8月24
日點交完成，被告於點交完成後並未向原告主張原告有損害
賠償責任等情，並不爭執（參見本院卷第245頁至第246頁
），僅針對⒈被告於106年7月31日以原告於營運期間均未
開立統一發票為由終止租約及沒收履約保證金是否有理由；
⒉被告於106年8月2日以原告2次評鑑結果皆未達80分，
依系爭租約第8條第2款規定終止租約及沒收履約保證金是
否有理由；⒊原告請求被告返還履約保證金是否有理由？若
無理由，系爭履約保證金性質上是否兼具懲罰性違約金及損
害賠償總額預定之違約金？原告得否依民法第252條請求酌
減等有所爭執，並以上詞置辯，故本院僅就上開爭執事項，
認定如下：
⒈被告於106年7月31日以原告於營運期間均未開立統一發票
為由終止租約及沒收履約保證金是否有理由？
⑴查系爭契約（文化商店A館及文化商店B館）第10條第2款
約定「乙方（即原告）營業必須合法使用統一發票，乙方應
主動提供予顧客，不得拒絕、漏開、加開，如乙方違反本規
定除應負一切法律責任外，甲方（即被告）得終止本合約」
（參見本院卷第33頁、第69頁），本件被告分別於105年6
月21日以新北文發字第1051107196號函、105年9月29日以
新北文發字第1051812352號函、105年10月24日以新北文發
字第1051989287號函請求原告儘速開立統一發票，後於106
年3月17日以新北文發字第1060508584號函要求原告需於10
6年3月31日前完成開立統一發票之作業，並函覆相關資料
至文化局備查，若仍未處理，將依契約書第10條第2款（誤
載為第2項應予更正）辦理，有上揭函文在卷可查（參見本
院卷第491頁至第502頁），原告雖於106年3月23日以10
6年茗芳字第009號函函覆已請會計單位提出申請儘速辦理
中，復於同年4月6日以106年茗芳字第011號函函覆「因
貴局（即被告）先前提供民國104年房屋稅單已經過期導致
無法提出申請，需補上105年房屋稅單與登記設立同意書，
補齊資料後才能進行後續設立事宜」等詞（參見本院卷第
525頁、第529頁），然觀諸上開函文往來內容可知，被告
早於105年6月間即要求原告需依約開立統一發票，然原告
遲至106年4月6日始函覆需備妥105年房屋稅單與登記設
立同意書，始能進行後續設立事宜，且直至被告以原告於營
運期間均未開立統一發票為由終止租約止，均未依約開立統
一發票，是被告以原告違反系爭契約第10條第2款為由，於
106年7月31日以新北文發字第1061467397號函終止契約（
參見本院卷第425頁），實屬有據。
⑵又系爭契約第7條第2款約定「乙方（即原告）於租期屆滿
前申請終止租約時，或可歸責於乙方之事由，而終止租約者
，其已繳交之租賃保證金不予退還，欠繳租金及前項相關費
用由乙方另行支付。但租賃期間因不可歸責於乙方之事由而
終止租約者，乙方繳交之履約保證金，得依前項規定辦理」
（參見本院卷第31頁、第67頁），是本件被告終止租約係因
原告未依約開立統一發票而可歸責於原告，是被告依系爭契
約第7條第2款規定不予退還租賃保證金，亦屬有據。
⒉被告於106年8月2日以原告2次評鑑結果皆未達80分，依
系爭租約第8條第2款規定終止租約及沒收履約保證金是否
有理由？
⑴系爭契約（文化商店A館及文化商店B館）第8條第2款約
定「評鑑結果總平均未達70分，甲方（即被告）得終止契約
並沒收履約保證金；評鑑結果總平均70分以上未達80分者，
甲方將限期改善，期限屆滿後經甲方再次評鑑後，若平均分
數仍未達80分，甲方得終止契約，並沒收履約保證金」（參
見本院卷第31頁、第67頁）。查本件被告於106年1月19日
以新北文發字第1060116102號函命原告提出營運評鑑資料，
原告於106年1月24日以106茗芳字第5號函提出第一次營
運評鑑資料，後於106年3月13日召開第一次評鑑會議，被
告於106年3月22日以新北文發字第1060504592號函暨其附
件告以評鑑結果，並要求原告依委員之意見進行改善，並於
發文日次日起2週內，函覆改善成果之書面報告及補附評鑑
所缺漏資料，以辦理第二次評鑑，原告因適逢清明假期，於
106年4月6日以106茗芳字第010號函函請延後繳交改善
成果計畫書與缺漏資料之期限，原告於106年4月14日以10
6茗芳字第103號函提送修正後之內容，然經被告於106年
5月1日以新北文發字第1060828059號函告以業務單位初步
審核（附件）仍有多處未修正，請原告針對未修正之處進行
改善，並於106年5月9日前函送前開改善之成果以辦理第
二次評鑑作業，原告則於106年5月8日以茗芳字第016號
函提出第一次營運評鑑要求改善之資料，然原告所提資料仍
有未改善完竣之處，是被告於106年5月15日以新北文發字
第1060925368號函命原告儘速完成改善，並於106年5月19
日前函送修正報告，以利辦理第二次評鑑作業，原告乃於10
6年5月18日以106茗芳字第020號函檢送補正資料，有上
開函文在卷可查（參見本院卷第349頁、第351頁、第361
頁、第367頁至第371頁、第377頁、第379頁、第383頁
、第393頁）
⑵又觀諸卷附原告營運績效評鑑表，其第一次評鑑時間為106
年3月13日，評鑑分數總平均為71.8分，評鑑委員亦提出綜
合評鑑意見供原告參酌改進，有該營運績效評鑑表1份在卷
可參（參見本院卷第194頁）；另原告於提出改善資料後，
經評鑑委員於106年7月24日進行評鑑，評鑑分數總平均為
65.8分，有營運績效評鑑表及二次評鑑報告書修正比較表在
卷可憑（參見本院卷第197頁至第209頁），綜觀上開2份
營運績效評鑑表可知，原告第一次評鑑結果為總平均70分以
上未達80分者，經限期改善後經再次評鑑，其評鑑結果總平
均低於70分，是被告依系爭契約第8條第2款規定，於106
年8月2日以新北文發字第01061503282號函終止契約及沒
收履約保證金，為有理由。
⒊原告請求被告返還履約保證金是否有理由？若無理由，系爭
履約保證金性質上是否兼具懲罰性違約金及損害賠償總額預
定之違約金？原告得否依民法第252條請求酌減？
⑴按履約保證金乃債務人履行契約前所交付，以擔保其必然履
行契約之用。而違約金係當事人約定債務人不履行債務時，
應支付之金錢或其他給付，必待債務不履行時始有支付之義
務，旨在確保債務之履行。債務人倘不履行契約，經債權人
解除或終止契約後，債權人固得不待舉證證明所受損害及損
害額多寡，而依違約金約定請求債務人給付違約金以為損害
之賠償，惟契約既經解除或終止，債權人即無繼續保有履約
保證金之權源，仍應將履約保證金返還債務人或以應返還之
履約保證金與違約金抵銷而請求債務人給付超過履約保證金
數額之違約金（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442號判決參照
）。查原告主張其與被告訂立系爭契約，並由原告分別繳納
107,500元、77,361元作為履約保證金，然於原告將租賃物
返還後，被告未返還上開履約保證金，被告固不爭執未返還
履約保證金之事實，惟以前揭情詞置辯。經查，系爭合約（
A館）第7條第1款約定：「乙方應繳納履約保證金新臺幣
10萬7,500元整（按得標租金額計算三個月租金總額），於
租期屆滿時，抵付欠繳租金、拆除地上物或騰空租賃物、損
害賠償等費用後，如有賸餘，無息退還；如有不足，由乙方
（即原告）另行支付。其發還情形如下：租賃保證金於租賃
期滿且無待解決事項後30日內發還。」；系爭合約（B館）
第7條第1款約定：「乙方應繳納履約保證金新臺幣7萬7,
361元整（按得標租金額計算三個月租金總額），於租期屆
滿時，抵付欠繳租金、拆除地上物或騰空租賃物、損害賠償
等費用後，如有賸餘，無息退還；如有不足，由乙方（即原
告）另行支付。其發還情形如下：租賃保證金於租賃期滿且
無待解決事項後30日內發還」；同條第2款約定「乙方（即
原告）於租期屆滿前申請終止租約時，或可歸責於乙方之事
由，而終止租約者，其已繳交之租賃保證金不予退還，欠繳
租金及前項相關費用由乙方另行支付。但租賃期間因不可歸
責於乙方之事由而終止租約者，乙方繳交之履約保證金，得
依前項規定辦理」（參見本院卷第31頁、第67頁），由上開
約定可知上開履約保證金除係原告於履行契約前所交付，以
擔保其必然履行契約之用外，兼具於原告債務不履行終止租
約後始有支付之義務之違約金性質，合先敘明。
⑵次按違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
之賠償總額。其約定如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
履行債務時，即須支付違約金者，債權人除得請求履行債務
外，違約金視為因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所
生損害之賠償總額，民法第250條第2項定有明文。是違約
金有損害賠償約定性違約金及懲罰性違約金，其效力各自不
同。前者以違約金作為債務不履行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於
有債務不履行之情事發生時，債權人得不待舉證證明其損害
係因債務不履行所致，及其損害數額之多寡，即得按約定之
違約金，請求債務人給付。是以債權人不得因證明實際所受
損害多於違約金數額，而請求按損害額賠償；債務人亦不得
證明債權人未受損害，或實際損害額不及違約金數額，而請
求減免賠償。後者以強制債務之履行為目的，確保債權效力
所定之強制罰，於債務不履行時，債權人除得請求支付違約
金外，並得請求履行債務，或不履行之損害賠償。當事人約
定之違約金究屬何者，應依當事人之意思定之。如無從依當
事人之意思認定違約金之種類，則依民法第250條第2項規
定，視為損害賠償約定性違約金。查本件系爭契約第7條第
2款、第8條第2款、第10條乃約定雙方於租賃期間應履行
之權利義務，原告若有違反而具可歸責性，則以沒收履約保
證金作為罰則，則依前揭規定，該約定自應視為性質之懲罰
性違約金。又法院依民法第252條規定，審核違約金是否過
高情事，應就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務時，債權人可得享受
之一切利益為衡量標準。並依違約金係屬於懲罰性質或屬於
損害賠償總額預定之性質而有不同，若屬前者，應依一般客
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酌定標
準；若為後者，則應依當事人實際上所受損失為標準，酌予
核減（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19號判例意旨、87年度台上字
第2563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本院審酌本件違約金有無過高
情形時，依上揭說明，應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
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酌定標準。查本院審酌本件原告
確有未依系爭合約履行之情事，然考量原告違約之情節、次
數、被告終止契約之時點距離租賃期滿期間已近，若依系爭
契約第7條第2款、第8條第2款之約定沒收高達107,500
元、77,361元之違約金，確有過苛情事，顯非公允，認本件
之違約金應以A、B兩館各1個月租金即共計61,620元【計
算式：（107,500元＋77,361元）÷3個月＝61,620元，元
以下四捨五入】為適當，逾此部分，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⒋綜上，原告依系爭契約請求被告返還123,241元（計算式：
107,500元＋77,361元－61,620元＝123,241元），為有理
由，逾此部分，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㈡末按，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
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
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給付無確定期
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
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
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
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33條第1項、第203條、第229條
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請求被告返還之款項，此為
以支付金錢為標的，原告自得請求被告給付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即108年8月24日（參見本院卷第157頁）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六、從而，原告依租賃契約法律關係起訴請求被告給付123,241
元及自108年8月24日起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主張，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於本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八、本件原告勝訴部分係適用簡易程序為被告敗訴之判決，依民
事訴訟法第427條、第389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應依職
權宣告假執行；並依同法第392條第2項依職權為被告如預
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九、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本件訴訟費用額
依後附計算書確定為1,990元。
中華民國109年3月20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新店簡易庭
法官石蕙慈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對於本件判決如有不服，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書狀，上訴於本院合議庭，並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具繕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華民國109年3月20日
書記官陳尚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