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3640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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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最高法院86年台上字第364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86年06月19日
裁判案由:盜匪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三六四○號
上訴人 台灣 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甲○○輔佐人即右被告之母林○○選任辯護人 陳為祥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乙○○右上訴人等因被告等盜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三月十九日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五年度重上更㈣第一○八號,起訴案號: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二年度偵字第七○八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乙○○曾因殺人未遂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六月確定,於民國七十九年七月六日執行完畢。上訴人即被告甲○○曾於八十二年七月初某日在新竹市假日花市購得塑膠材質仿柯特半自動玩具手槍一把(附購火藥一盒、玩具槍彈殼七顆),另再購入玩具槍彈殼七顆,金屬滑套一付、金屬鐵管一支並打通貫穿,及購入鋼珠一包後,遂於隔日在其新竹市○○里○○街○○○號家中,加以改造成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且可供軍用及槍枝之可供該手槍用之子彈十四顆,均未經許可無故持有。其中二顆子彈已於八十二年七月底試射消耗,另一顆嗣於強劫 李女 時擊發。於購入仿柯特玩具手槍當日,為求防身,另在新竹市○○街東門婦產科對面之體育用品店購入小型武士刀一把(未扣案)並未經許可無故持有,同時購入大型開山刀一把(未經許可製造彈藥部分未經起訴,未經許可無故持有刀械部分已判刑確定),甲○○旋與逃亡中之現役軍人 林正宗 (已經空軍防砲警衛司令部判刑確定)基於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先後於㈠八十二年七月二十六日晚間,二人思搶劫計程車後用為日後搶銀行之交通工具,乃共同携帶甲○○所有之手提旅行袋一只(未扣案),內裝甲○○之改造手槍一把、子彈五顆、大型開山刀一把、小型武士刀一把、手套一副、手銬一付、土黃色膠布一捆,由新竹市搭遊覽車北上至桃園。次(二十七)日凌晨二時許,用手套持改造手槍一把、子彈五顆、林正宗持大型開山刀在桃園縣中壢市○○路桃園紡織廠附近搭上被害人 黃駿琦 駕駛之○○-○○○號計程車,佯稱欲往中央大學附近,迨車行至中央大學附近時,即由林正宗持大型開山刀抵住黃駿琦脖子,甲○○隨即開啟駕駛座車門,以手銬銬住黃駿琦雙手後強拉出車外,使不能抗拒,並由甲○○動手強取黃駿琦身上之八百五十元(新台幣,下同)及呼叫器一只(該款由林正宗花用殆盡,呼叫器迄未尋獲,殆已滅失),並以預置之膠布蒙住黃駿琦之雙眼後強令進入車後行李箱中。渠二人劫該計程車後由甲○○駛離現場,車行約一小時餘後,即令黃駿琦出車外後以手銬反銬其雙手又強令進入行李箱內剝奪其行動自由。㈡、同日凌晨三時餘,甲○○駕該計程車行至中壢市某KTV店前,由林正宗持大型開山刀下車強押不詳姓名之原住民女子上車,致使不能抗拒後迫令交出所帶之八千一百元、白金勞力士手錶一只、金項鍊一條,甲○○則強取該女子所持有之大哥大電話機一具,得手後始令該女子離去,並將所得現金朋分花用殆盡,其餘由甲○○取走(除白勞力士手錶扣案外,餘未尋獲,殆已滅失)。其後由甲○○續駕車前行,是日上午九時五十分許,黃駿琦趁在中壢市某路口紅綠燈處停車時,奮力踢開行李箱,跳出車外呼叫始得脫險(手銬未扣案、蒙眼膠布已丟棄),甲○○見狀即駕該計程車搭載林正宗逃逸,嗣將車棄置於中山高速公路中壢交流道附近(該車業經被害人領回)。㈢、甲○○復於同年八月四日晚上,携帶旅行袋,內裝改造手槍一把、子彈五顆、小型武士刀、大型開山刀各一把、手套一付、土黃色膠布一捆及再行添購之小型開山刀二把(未扣案),駕車至乙○○之新竹縣寶山鄉○○村○○○○○○號住處,先載林正宗、乙○○於是日晚上十一時四十分,至中山高速公路新竹交流道,再由甲○○載林正宗返回家中,搭載甲○○之弟 陳文銘 至該交流道,由陳文銘將車駕回使用,而甲○○、乙○○、林正宗三人會合後,乃共同意供劫人財物犯罪之用而共同持上揭改造手槍、子彈、小型武士刀及其他物品搭乘遊覽車北上,於次(五)日凌晨一時許,甲○○持改造手槍一把、子彈五顆,林正宗、乙○○分持小型武士刀及小型開山刀,在桃園縣南崁交流道附近攔搭被害人 曾啟台 所駕○○-○○○號計程車,由甲○○指使曾啟台駛往中央大學附近偏僻小路後,即由林正宗持小型武士刀架住曾啟台脖子,甲○○以改造手槍對準曾啟台,乙○○持小型開山刀強拉曾啟台下車後,使不能抗拒交出三千餘元(由林正宗取走花用殆盡)後,將曾啟台押至後座,而劫得該計程車。旋由甲○○駕車行至桃園縣楊梅鎮埔心牧場附近路段,甲○○停車令曾啟台脫去長褲,由乙○○以所持小型開山刀將曾啟台所脫除之長褲割成布條狀後,用以將曾啟台手腳反綁後,由林正宗持刀看管,甲○○、乙○○二人合力將曾啟台抬入車後行李箱中後,續由甲○○駕車車行約二小時後,至中壢市某建築工地前,渠三人暫事休息睡覺,因曾啟台於行李箱中掙扎踢叫,先則由不耐煩之乙○○以:你再叫,當心我宰了你。制止曾啟台繼續踢叫,惟初仍無殺害曾啟台之意,然嗣後甲○○惟恐行跡敗露,乃另萌殺意,由甲○○提議,乙○○、林正宗附和,共同謀議殺害曾啟台,以杜後患。隨即先至新竹縣寶山鄉○○村○鄰○○○○○○號乙○○住處,更由甲○○、林正宗堅定殺害曾啟台之決意,表示乙○○應配合為之,乙○○無奈,遂與林正宗下車入內取出乙○○所有之鐵線一綑後上車,由乙○○續駕車前行約數分鐘後,至同村產業道路路旁垃圾堆,復因曾啟台在車內踢動,惹致乙○○心煩,更堅定乙○○參與殺害曾啟台之決心,乃由乙○○攜該捆鐵線至垃圾堆下方竹木內將鐵線之一端繫在樹幹上,甲○○開啟行李箱以所有之土黃色膠布貼住曾啟台眼睛、嘴部後,與林正宗合力將曾啟台抬入竹林內,乙○○遂以鐵線另端絞在曾啟台脖子上與林正宗奮力拉緊鐵線,甲○○則在旁以腳猛跩曾啟台,直至勒斃曾啟台後,渠三人為掩犯行乃以拉圾覆蓋曾啟台屍體,甲○○更以灌有已乾涸水泥之鐵筒推撞曾啟台之頭部後始離去、㈣同年八月五日晚上十一時四十分許,甲○○與林正宗攜帶上揭旅行袋,內有上開改造手槍一把、子彈五顆、小型武士刀一把、大型開山刀一把、小型開山刀二把,由甲○○駕劫自曾啟台○○-○○○號計程車載林正宗,在中山高速公路中壢交流道附近之某商店門口,見李姓女子(姓名年籍詳卷)單身駕車乃予尾隨再伺機劫財,嗣在桃園縣○○鄉○○路靶場後方,甲○○超車攔停李女所駕○○-○○○○號自小客車,由林正宗持小型開山刀架住李女頸部,甲○○隨即持槍、彈將李女擠至駕駛座旁前座,李女曾試圖抵拒,但乍聞甲○○所持手槍擊發一發子彈之巨響後致不能抗拒,由甲○○駕車,押李女往楊梅鎮高山頂之偏僻茶園處,甲○○動手強取李女皮包內之九千元及扯走李女手中所佩載之金手鍊一條(渠二人朋分所得現金花用殆盡,金手鍊由甲○○持至台中市不詳銀樓出賣得二千二百元花用殆盡),甲○○旋又迫令李女脫去衣褲放平駕駛座椅子,林正宗此時在車後以開山刀架在李女脖子上致伊不能抗拒而由甲○○強行姦淫李女,致李女右小陰唇挫傷,並以手毆打,以口咬李女,致其右上臂挫傷、瘀血、左膝及前胸咬傷瘀血(傷害部分未告訴),得逞後又強令裸身之李女進入所有小客車之後行李箱中,甲○○駕車載林正宗、李女折返停置曾啟台所有○○-○○○號計程車處,由林正宗駕李女之自小客車尾隨甲○○更換駕駛之○○-○○○號計程車,車行至偏僻空曠處,渠二人引火燒毀○○-○○○號計程車(毀損犯行未據告訴及起訴該車嗣由曾啟台家屬領回)後,由甲○○駕李女之車,嗣將李女載至楊梅砂石場附近始釋放後,並將李女之自小客車棄置於桃園後火車站附近。嗣警方於八十二年八月十一日十二時許在乙○○右揭住處查獲林正宗在該址非法吸用安非他命,林正宗始供出右揭㈠、㈡、㈢、㈣項等犯行,隨即至曾啟台遭棄屍地點掘出已呈白骨狀雙眼、嘴巴被貼土黃色膠布頸上絞有鐵線之曾啟台屍體,並扣有各該條膠布及鐵線,並於同日十五時許在新竹縣○○鎮○○路○段○○○號前捕獲乙○○,又於同日二十時在甲○○家中逮捕甲○○且 搜扣渠 所有之右揭仿科特改造手槍一把(編號0000000000)、子彈十一顆、於強劫李女時所擊發剩餘之子彈彈殼一顆、供製造槍彈所用之玩具槍滑套二支、槍管一支、子彈半成品六十八發、鋼珠一包、火藥一盒、未經貫通槍管阻鐵不具殺傷力之仿貝瑞塔半自動手槍一把(編號0000000000)及犯右揭強劫案件所戴用之手套一副、劫自右揭不詳姓名原住民女子之白金勞力士手錶一只等情。因而將第一審關於乙○○強盜及殺人與甲○○製造彈藥,強劫而強姦及殺人部分撤銷,改判仍論處乙○○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以強暴致使人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及使他人交付其物,累犯罪刑,及共同殺人累犯罪刑;仍論處甲○○共同連續強劫而強姦,及共同殺人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被告乙○○既始終否認有參與強劫被害人曾啟台財物之犯行,而原判決仍認定乙○○確有參與被告甲○○、林正宗共同強劫曾啟台財物之事實,係以甲○○、林正宗於警訊、偵查及第一審中之供述及甲○○之自白書與證人陳文銘(甲○○之弟)之證言為主要之論據,然甲○○、林正宗嗣後已翻異前供,陳述被告乙○○並未參與此次強劫,另陳文銘之證詞,亦不足證明乙○○確有參與強劫曾啟台之犯行。且依共犯林正宗最初於警訊所供「……八月四日晚二十二時許甲○○開車到小木屋載我和乙○○一起到甲○○家,約廿三時許,甲○○帶我和乙○○一起到新竹市○○○路交流道路廿三時四十分的野鷄遊覽車北上,甲○○的轎車則由其弟開回家……」等語(見相驗卷第五頁)甲○○自白書所載「……晚上九點我到乙○○老家後,……林(正宗)要我載他們到新竹交流道,我才知道林要帶彭去搶,林要我一起去,……之後我便一同開車到我家,叫我弟載我們到新竹交流道,大約坐十二點的野鷄車在南崁交流道下車……」云云(見一審卷第六十五頁反面、第六十六頁),如果所述屬實,則被告乙○○參與強劫曾啟台計程車等財物之前,有與共犯甲○○、林正宗先到甲○○家,再由甲○○之弟陳文銘隨同彼三人開車到新竹交流道後,始由陳文銘將車開回之情,但據原判決引述陳文銘到庭證稱:八十二年八月四日晚間彼載甲○○、林正宗至國道中山高速公路新竹交流道下轉搭野鷄覽車北上等語,並未說明有同時載乙○○到新竹交流道轉搭野鷄遊覽車之情形,即不相符合。又原判決事實雖係認定甲○○駕車至乙○○之住處,先載林正宗、乙○○於是日晚上十一時四十分,至新竹交流道,再由甲○○載林正宗返回家中,搭載甲○○之弟陳文銘返回上開交流道,並由陳文銘將車開回使用等情,已與前揭林正宗警訊所供及甲○○之自白書所載之情形不盡一致,而有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誤,且甲○○果係先載乙○○、林正宗二人至新竹交流道,何以僅將乙○○一人留在交流道等候﹖而後又載林正宗回甲○○家中搭載陳文銘再至新竹交流道會合,是否有違常情﹖實情究竟如何﹖仍未完全明瞭,是對乙○○是否有參與強劫曾啟台財物之犯行﹖共犯甲○○、林正宗何以先後供述歧異﹖猶有切實查明之必要。原審未就上開各項疑慮加以澄清,遽行判決,仍有未盡調查能事之違誤。㈡、強盜殺人之結合犯,係結合強盜與殺人兩罪而成立之犯罪,立法目的在其強盜與殺人間,接連發生之可能性高,危害亦鉅,因而另結合成一罪,加重其刑,故僅須其發生在時間上有銜接性,地點上具關連性即可,初不問係先劫後殺或先殺後劫,均足構成本罪。本件依原判決所認定之事實,被告甲○○、乙○○與林正宗三人分持槍彈、刀械攔搭被害人曾啟台所駕之計程車,指使駛至偏僻小路,即施暴使被害人不能抗拒交出三千餘元,再將被害人手腳反綁抬入車後行李箱,載至新竹縣○○鄉○○村○○道路旁竹林內,藉故以鐵絲加以勒死,然後將劫得計程車駛去,作他案犯罪工具,則被害人自被強劫至殺害之期間,均在被告等實力支配控制之下,其發生在時間上自有銜接性,地點上亦難謂無關連性,原審就此部分未詳審酌,即依普通強盜罪與殺人罪分論併罰,其適用法則亦屬可議。檢察官及被告等上訴意旨分別指摘原判決不當,非全無理由,應認仍有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八十六年六月十九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蔡詩文
法官張吉賓法官莊登照法官洪明輝法官蔡清遊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八十六年六月二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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