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86年台上字第367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86年06月19日
裁判案由:擄人勒贖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三六七九號
上訴人乙○○
甲○○右一人選任辯護人 羅美鈴 律師右上訴人等因擄人勒贖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 中華民國 八十六年三月三十一日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六年度上重更㈡字第十八號,起訴案號: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偵字第八九九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乙○○曾於民國七十九年間因盜匪案件,經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九年,於八十二年十月六日假釋出獄,刑期應至八十七年七月三十一日始屆滿,於假釋中,仍不知悔改。因曾陪友人 李寶華 至被害人 彭東雄 所投資經營,位於新竹縣○○鄉○○路○號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公司)洽談土地買賣事宜,得知彭東雄家境富裕,乃意圖擄人勒贖,於八十四年九月五日下午,在新竹縣新豐鄉其不知情之友人李寶華住處,邀集上訴人甲○○及已判處罪刑確定之 洪馴 為,共同謀議擄人勒贖,商定後,乃依計畫先搶一輛車作為擄人工具,並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強盜犯意聯絡,於八十四年九月五日下午八時許,乙○○、 洪馴為 、甲○○與在路上偶遇之行為時為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八歲之少年許○○(000年0月00日生,另由第一審法院少年法庭審理),在新竹市○○路第六信用合作社前,見被害人 李長昌 駕駛車號00-0000號雪佛蘭牌自用小客車停於該處,四人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由乙○○持其所有之玩具手槍一把,驅前抵住李長昌胸部,甲○○、洪馴為、許○○則合力將李長昌強拖下車,致其不能抗拒,而強取該車離去。嗣由乙○○與洪馴為駕駛上開強盜所得之車輛跟縱彭東雄,並勘查附近地形。同月十四日下午八時許,乙○○、甲○○、洪馴為俟彭東雄駕駛車號00-0000號小客車返回住家路上,由乙○○駕駛劫得之00-0000號車尾隨其後,○○○鄉○○路全興工業公司新豐廠正門前,乙○○故意駕車衝撞彭東雄車輛,趁彭東雄下車查看之際,甲○○迅速將彭東雄強押入彭東雄之車內後座,洪馴為則駕駛彭東雄車牌00-0000號車強行將之擄走,乙○○仍駕駛00-0000號小客車在前帶路。兩車行○○○鄉○○路新豐高爾夫球場後,右轉進入一無人居住之廢棄雞舍旁工寮,乙○○令彭東雄下車,並以彭東雄車上所有之內衣及布條,反綁其雙手及矇住其眼睛,帶入工寮內,乙○○等三人基於同一強盜之概括犯意,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在彭東雄遭反綁雙手無法抗拒下,強取其身上之皮夾一只,內有現金新台幣(下同)三萬餘元。後再帶至工寮二樓露臺處,基於取贖之意思,逼迫彭東雄打電話回家籌贖款五百萬元,並加以毆擊,彭東雄迫於情勢,答應渠等要求,同月十五日凌晨五時許,洪馴為先令彭東雄以彭東雄之行動電話打回家中,惟無人接聽。乙○○等又於當日六時許強押彭東雄至新芳鄰汽車旅館,在旅館內逼迫彭東雄再打二通電話向其妻 劉貴玲 誑稱與人買土地簽約急須款四百萬元,惟劉貴玲不知其夫被擄,未答應付款,乙○○等三人因恐在汽車旅館遭警臨檢而被查獲,隨即離去。當日上午約七、八時許,再強押彭東雄至桃園縣觀音鄉保生村沿海之防風林內洽談贖款事宜,乙○○令彭東雄下車,與甲○○押彭東雄進入防風林內,洪馴為則在外把風,再由彭東雄打電話回家籌措贖款,然因行動電話訊號不良無法接通,甲○○不悅,憤而將行動電話擲棄於防風林內。
乙○○、甲○○二人因彭東雄無法順利籌得贖款,又恐事機敗露,乃基於共同殺人之犯意聯絡,以原先矇眼之布條纏繞彭東雄頸部,兩人一左一右使力絞勒,使彭東雄窒息死亡。乙○○、甲○○又基於共同遺棄屍體之犯意聯絡,將彭東雄屍體移至較隱蔽之處棄置後,走出防風林與洪馴為會合,隨即返回前開廢棄工寮處,朋分強盜所得之三萬餘元,分得之款項三人均已花費罄盡。三人並共同焚燬彭東雄遺留之眼鏡、鞋子、車座墊、書籍等遺物後離去,足以生損害於被害人彭東雄之繼承人即其配偶劉貴玲及一子一女。彭東雄之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則棄置於上開雞寮附近。㈡乙○○、甲○○、洪馴為等三人嗣又與少年許○○共同基於上開同一強盜之概括犯意,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八十四年十月一日凌晨三時許,在新竹市○○路大安銀行前,見被害人 戴國新 與其女友 林文娟 坐於00-0000號小客車內,乙○○持上開其所有之玩具手槍,喝令戴國新開啟車門,並與洪馴為二人進入車內,控制戴國新、林文娟行動自由,乙○○、洪馴為二人乘00-0000號小客車,甲○○、許○○二人則乘00-0000號小客車尾隨,至台十五線六十公里處之一間廟宇旁下車,乙○○逼問戴國新家中情形及提款卡密碼後,撕其衣服,將其手、腳反綁,命趴於該處,使戴國新無法抗拒,而強取戴國新大安銀行及郵局之提款卡暨學生證、身分證、駕駛執照各一枚、呼叫器、行動電話各一具及劫取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又繼續強行剝奪林文娟之行動自由,將之載於戴國新之上開車輛駛離,約行駛二公里始將林文娟釋放。隨後駕駛上開車輛至新竹縣湖口工業區,乙○○等三人及許○○,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推由洪馴為下車在該工業區內大安銀行及郵局所設立之提款機,以強盜戴國新而來之提款卡,分別在大安銀行設立之提款機提領一千元及郵局所設立之提款機提領二千元,而詐領取得一千元及二千元,上開款項並已花費罄盡。嗣彭東雄之妻劉貴玲因其數日未歸向警方報案,再報由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指揮新竹市、縣警察局及新竹縣警察局竹北分局成立專案會議,循線於同年十月二日下午五時許,在新竹縣○○鄉○○路○段○○○巷○弄○號查獲乙○○、甲○○、洪馴為三人,並依渠等供述尋獲彭東雄遺體,扣得玩具手槍一把,循線尋獲彭東雄生前所駕駛之00-0000號小客車,並查獲起出李長昌所有00-0000號、戴國新所有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三輛,發還各該被害人或其繼承人等情。係以上訴人乙○○、甲○○與已判處罪刑確定之洪馴為等三人,自始即有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得財之意思,共謀製造假車禍,再強押被害人彭東雄勒取贖款,以及上訴人乙○○、甲○○如何殺害被害人彭東雄等情,已據乙○○、甲○○、洪馴為分別於警訊及檢察官偵查中供承不諱。且行兇過程亦經檢察官帶同乙○○、甲○○、洪馴為等三人重返現場演練,製有勘驗筆錄、照片、錄影帶等件在卷可稽,復有贓證物品認領保管收據二紙附卷,及焚燬之被害人彭東雄鞋子等遺物一包暨行動電話電池一個扣案可資佐證。又上訴人甲○○於偵查中亦供認:我走近時看到乙○○拿矇(彭東雄)眼睛之布條纏繞彭東雄頸部,我看到也很緊張,想趕快結束,我與乙○○各拉一邊,勒緊布條,直到他(彭東雄)沒有抖動,……然後我與乙○○抬到內側防風林丟棄於沙地上等情;上訴人乙○○於偵查中亦供稱: 伊持矇 (彭東雄)眼睛之布條纏繞彭東雄頸部,開始時是伊一個人拉扯布條,甲○○過來就幫忙拉扯另一邊,勒緊布條,直到彭東雄無法抖動等語。核其彼此所供悉相符合,足見上訴人甲○○確有與乙○○基於殺人之犯意聯絡,共同以布條使力絞勒彭東雄至窒息死亡,要極明顯。又被害人彭東雄被絞勒窒息死亡,亦經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及解剖複驗屍體屬實,有勘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照片等件在卷可憑。而上訴人乙○○、甲○○及原審共同被告洪馴為於警訊及偵查中均供稱與少年許○○共同搶車,甲○○於八十四年十一月十四日第一審法院訊問時,亦坦承有參與搶李長昌之車無訛。且甲○○在警訊中所為自白,並無刑求逼供情事,其警訊自白係出於甲○○之自由陳述,乙○○、洪馴為二人於警訊中並無刑求逼供等情,亦據證人 許永太 於原審更審前到庭證述屬實,許永太並證稱訊問乙○○及洪馴為之警員,對乙○○、洪馴為二人亦均無刑求行為,此項證言並為乙○○、洪馴為二人所不爭執,顯見上訴人甲○○、乙○○及洪馴為之警訊自白均係出於彼等之自由陳述。而彼等之警訊及偵查中之自白,核與被害人李長昌於警訊所述及被害人彭東雄之配偶劉貴玲暨被害人戴國新、林文娟之指述情節,暨查證之情形(如彭東雄在防風林被絞勒窒息死亡,李長昌及戴國新車輛被劫取等)亦均相符,其自白自得採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按擄人勒贖罪之成立,如行為人自始有不法得財之意思,而施強暴脅迫將被害人擄至自己勢力範圍內,希圖其出款贖回者即能成立;擄人勒贖而故意殺害被害人為結合犯,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條第一項定有處罰明文,祇須以意圖勒贖而擄人為前提,而又故意將被擄人殺害者,罪即成立,其殺害之原因如何及已否得贖要非所問。上訴人乙○○、甲○○與洪馴為,既事先謀議不法得財之意思,意圖勒取贖款而擄人,彼等三人有擄人勒贖之犯意並實施犯行甚明;且被害人彭東雄係於被擄期間為上訴人乙○○及甲○○所殺害,實施殺人行為之乙○○、甲○○二人即應成立擄人勒贖而故意殺被害人罪。事證至臻明確,上訴人等犯行均堪認定,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而以上訴人等事後翻異前供,乙○○於原審辯稱:其押走彭東雄,是要向其借錢,並無勒贖之犯意,也未向被害人或其家屬勒取財物贖人,至於殺害彭東雄,是嗣後甲○○的意思,並無擄人勒贖而故意殺害被害人云云;甲○○辯稱:伊未參與搶李長昌之汽車,其參與押走彭東雄,是乙○○說與彭東雄有財務糾紛而去幫忙,並無勒贖之犯意,彭東雄係乙○○一人殺死,伊並未參與殺人,至於搶戴國新部分,其事先並不知情,只是乙○○叫其開車,其餘均不知情,伊警訊筆錄是遭刑求逼供而自白,偵查中錄影帶現場表演,係依警訊筆錄而為,不得作為認定犯罪之依據等語,均係卸責之詞,俱非可採。又被害人李長昌於原審更審前到庭陳稱:伊被搶車時,甲○○不在場云云,及乙○○、洪馴為於原審第二次更審時稱甲○○未參與搶李長昌之汽車等語,均係迴護上訴人甲○○之詞,俱無足採。又上訴人等將彭東雄加以擄走,以強暴等方法命彭東雄向其妻開口籌款,且命其不得告知其妻被擄之事實,則彭妻不知彭東雄被擄,亦屬正常,尚不得以之執為有利上訴人等之認定,均經依據卷內資料分別詳予指駁、說明。按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條第一項之刑度,固與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九款意圖勒贖而擄人罪之刑度相同,但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九款並無擄人勒贖而故意殺被害人之規定,是意圖勒贖而擄人,並故意殺被害人之行為,依全部法優於一部法之原則,應依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條第一項之罪處斷。核上訴人等所為,其加害彭東雄部分,上訴人乙○○、甲○○二人係共犯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條第一項之意圖勒贖而擄人而故意殺被害人罪、第二百四十七條第一項之遺棄屍體罪。就擄人勒贖部分,洪馴為亦為共同正犯。另上訴人等並與洪馴為共犯懲治盜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第一款之強盜罪及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條之毀損罪。上開所述共犯部分,乙○○、甲○○二人間或與洪馴為三人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各論以共同正犯。上訴人乙○○、甲○○所犯擄人勒贖而故意殺被害人罪、遺棄屍體罪、強盜罪、毀損罪間有方法與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之擄人勒贖而故意殺被害人罪處斷。強盜李長昌自用小客車部分,係犯懲治盜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第一款之強盜罪,上訴人等與洪馴為及少年許○○四人間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上訴人乙○○、甲○○均為成年人,與少年許○○共同實施犯罪,依少年事件處理法第八十五條,應加重其刑,但法定刑為無期徒刑部分,依法不得加重。強盜戴國新財物及妨害林文娟自由並冒領存款部分,上訴人乙○○、甲○○與洪馴為及少年許○○共犯懲治盜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第一款之強盜罪、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妨害自由罪、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取財罪,四人間具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皆為共同正犯,上訴人等同時以一行為妨害二人之自由,為想像競合犯,又上開各罪間,有方法與結果之牽連關係,上訴人乙○○、甲○○為成年人,與少年許○○共同實施犯罪,應依法加重其刑,但法定刑為無期徒刑部分,不得加重。上訴人等多次強盜、詐欺犯行,時間緊接,方法相同,且犯同一罪名之罪,顯均分別基於概括之犯意反覆為之,應各依連續犯論以一罪,再依想像競合犯及牽連犯從一重處斷之結果,上訴人乙○○、甲○○均應從一重之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條第一項擄人勒贖而故意殺被害人罪處斷。因而撤銷第一審之不當判決,適用懲治盜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七條第一項、第八條,少年事件處理法第八十五條,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五十五條、(贅引第五十六條)第三百四十八條第一項、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第二百四十七條第一項、第三百五十四條、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依想像競合犯及牽連犯從一重論上訴人等以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而故意殺被害人罪,並審酌上訴人乙○○、甲○○均年輕力壯,不思勤勞工作,竟貪圖被害人之錢財,意圖勒贖而擄人,於取贖不遂後,竟又殺害被害人滅口,手段殘酷,泯滅人性,惡性重大,嚴重危害社會治安,再三審酌上訴人乙○○、甲○○二人之素行與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認罪無可逭,非將其與社會永久隔離,不足以正國法,各處以死刑,並均宣告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玩具手槍一把,係上訴人乙○○所有,業據其供明在卷,且為供犯罪所用之物,依法宣告沒收。至用以反綁彭東雄雙手及矇住眼睛之內衣及布條,係彭東雄所有,不得宣告沒收。上訴人等強劫所得之財物,現金三萬餘元及詐領之戴國新存款三千元,均經上訴人乙○○、甲○○與洪馴為等人朋分花用罄盡而不存在, 業據渠 等供明在卷,不另為發還被害人之諭知。又劫得之李長昌、戴國新二人之小客車,已由警方發還被害人李長昌、戴國新具領,有贓證物品認領保管收據在卷可按,自無庸為發還之諭知。劫自戴國新之學生證、身分證、駕駛執照、大安銀行及郵局金融卡各一枚暨呼叫器、行動電話各一具,雖未扣案,然不能證明已滅失,應依法諭知發還被害人戴國新。至上訴人等擄走彭東雄,將其推入車內連同汽車一併開走,其開走彭東雄汽車,在於擄人之便利;且其後即將該車丟棄,並無強劫該汽車之犯意,該車既非盜匪所得之物,且已由彭東雄之妻劉貴玲領回,自無庸為發還之諭知。查原判決對於上訴人等有關犯罪之證據,已盡其調查能事,而其論處上訴人等罪刑,復已詳敍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所為論敍亦與卷內證據資料悉相符合,其證據取捨與證據證明力判斷職權行使,以及量定刑度之理由說明,暨法則適用之論敍,亦均無悖乎證據法則與實定法則,是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而「天地之大德曰生」;「罪疑惟輕,與其殺不辜,寧失不經」,亦為職司平亭訟獄者之正鵠南針,為尊重生命,保障人權,尤應奉為圭臬。然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大辟極刑之罪,本乎職權就被告有利、不利之證據,竭盡其調查能事,仍認被告之犯行罪證明確,已無合理之懷疑,求其生而不可得,因而按律論科,處被告以極刑者,自為法治國所應然,期以伸張法律正義。原審盡其事實審職權能事,認定上訴人等罪證明確,所犯不見容於人間社會,復無其他得為寬宥情形,應剝奪其生命而依法判處死刑,已詳敍其理由。本院戒慎審核,斟酌至再後,認應予維持原判決之法則適用,期彰顯國法尊嚴與維護法治制度。上訴人等上訴意旨,仍執原判決已詳敍捨棄不採理由之辯詞,徒托空言,謂其非以擄人勒贖而進行犯罪行為,而係以妨害自由進行恐嚇勒索錢財,彼等自始未有殺害彭東雄之動機,此殺人部分,係因彭東雄籌款時,行動電話訊號不良,引發甲○○不悅,雙方發生爭吵,彭東雄大聲叫罵,彼等心生害怕,始臨時起意殺人,且甲○○並未與乙○○共同謀議擄人勒贖,對於洪馴為詐領被害人戴國新存款三千元一節,事前既未與之謀議,復未參與詐領,與之並無犯意之聯絡或行為之分擔云云,泛指原判決調查未盡、理由不備及理由矛盾、認定事實錯誤,適用法則不當及不適用法則,不能認為有理由,均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八十六年六月十九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陳錫奎
法官洪清江法官李璋鵬法官李彥文法官陳宗鎮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八十六年六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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