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3年度易字第98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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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3年易字第9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3年11月10日
裁判案由:贓物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三年度易字第九八號
公訴人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丁○○
己○○右列被告因贓物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台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三三六0號、四五一四號),台灣基隆地方法院以管轄錯誤裁定移送本院,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丁○○共同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壹拾月。
己○○無罪。
事實丁○○於民國九十一年八月十五日,在臺北縣○○鄉○○路○段○○○號,以新台
幣(下同)三萬元向甲○○購買原車號0000000號歐寶(OPEL)廠牌之CORSA小客車(車身號碼為WOL000073T0000000號,無天窗,原車主為 倪若洹 ,因颱風泡水損壞,而售予 謝升章 ,謝升章將之登記在 劉秋華 名下,謝升章因該車內有污泥無法發動,於九十一年三月一日售予 林正群 ,林正群復售予甲○○),並於當日將該車拖走,為供己代步使用,旋以五萬元之代價將該車交付與之有共同偽造私文書犯意聯絡姓名年籍不詳 張姓 綽號「矮古」之成年男子,共同謀議將該車車身號碼換裝於同型可使用之汽車上,「矮古」遂將其所持有乙○○於九十一年八月十三日至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二日晚上七時間某時(起訴書誤為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二日失竊,應予更正),在臺北縣汐止市○○路○○○號前遭竊之CS─二七三一號歐寶(OPEL)廠牌CORSA自小客車(一九九八年出廠,八十六年六月二十六日發照,車身號碼為L000073V0000000號,有天窗,起訴書誤為無天窗,應予更正)引擎蓋內水箱前方之二塊金屬車身號碼牌,及右前座底下之一處車身號碼牌上之車身號碼磨滅後(毀損部分未據告訴),在水箱前方之一塊金屬車身號碼牌及右前座底下之一處車身號碼牌上各切割焊接「WOL000073T0000000」(此為HU─八九五三號自小客車之車身號碼),及於水箱前方之金屬橫桿上另塊金屬車身號碼牌切割焊接上「73T024623」之車身號碼,偽造上開車身號碼於CS─二七三一號自用小客車上,足以生損害於公路監理機關對於車籍管理之正確性及原車主乙○○,並於偽造車身號碼完成後將原CS─二七三一號自小客車改懸掛HU─八九五三號號車牌交付丁○○,丁○○明知上情,且知該車為來路不明之贓物,竟基於收受贓物之概括犯意予以收受,且丁○○因其變更登記為該偽造車身號碼之自用小客車車主,並由己○○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八日向交通部公路總局台北區監理所基隆監理站繳銷HU─八九五三號車牌重新請領九K─0四四三號之牌照,懸掛於上開自小客車上。
又丁○○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九日凌晨二時許,在其靠行由己○○任負責人,址設
臺北縣汐止市○○路○段○○號之民郡汽車修理廠內,明知「矮古」交付其拆解未掛車牌之NISSAN日產灰色自用小客車(車牌號碼原為T六─三0三0號,一九九八年出廠,引擎號碼GA00000000號,八十七年九月二十五日發照,車主為 徐美雲 ,平日由徐美雲之夫 楊智誠 使用,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八日十九時、二十時間至翌日(二十九日)早上六時三十分間某時,在基隆市○○區○○路○○號前失竊,現已重新申領車牌號碼為0000000號),係來路不明之贓車,竟承前開收受贓物之概括犯意予以收受,並將T六─三0三0號自小客車內楊智誠所有之方型抱枕二個、圓型維尼熊抱枕一個放置在九K─0四四三號自小客車內,且為免因未掛車牌引起警察注意,丁○○即將修車廠內所置廢棄之LF─八七0七號車牌0面掛於T六─三0三0號車後,以掩人耳目,旋在民郡汽車修理廠內,將T六─三0三0號自小客車之引擎(引擎號碼於丁○○取得該車前已遭人磨滅)卸下吊起,並將該車二個前輪拆下,於前述拆解過程中,適己○○欲外出向丁○○借車,丁○○即將九K─0四四三號自小客車借予己○○。嗣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九日中午十二時許,楊智誠之父行經民郡修車廠前,見懸掛LF─八七0七號車牌之T六─三0三0號自小客車在該修車廠內,乃通知楊智誠報警,經警於同日十三時三十分在上址查獲上情並逮捕丁○○,後己○○駕駛九K─0四四三號車返回修車廠,為警在該車內查獲楊智誠所有之前開抱枕三個,且發現九K─0四四三號自小客車車身與車籍資料不符,經將九K─0四四三號自小客車之車身號碼送內政部刑事警察局鑑定,始知九K─0四四三號自小客車為偽造車身號碼之車。
案經基隆市警察局第三分局報告台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經台灣基隆地方法院以管轄錯誤裁定移轉本院審理。
理由
甲、有罪部分訊據被告丁○○,固不否認T六─三0三0號、CS─二七三一號自小客車均為失
竊車,伊為警查獲以己○○名義登記及申請九K─0四四三號牌照為車身號碼遭偽造之車,嗣並借己○○使用;又T六─三0三0號車至其車廠時並未掛車牌,伊為免遭查獲即將LF─八七八0號之車牌0面懸掛在T六─三0三0號車上,伊並將T六─三0三0號車內之抱枕三個放置在九K─0四四三號車內,為警查獲時,T六─三0三0號車之引擎及前後輪已遭其拆解等情,惟辯稱:伊透過張姓中古車商向甲○○買白色歐寶廠之車,並交付中古車商八萬元,中古車商將車交伊時即為查獲時九K─0四四三號自小客車之現況,伊收受時並不知該車之車身號碼經偽造,亦不知該車為來路不明之贓車;另丙○○於伊為警查獲前告知有一部戊○○尋獲之失竊車,車身號碼均被磨滅,要伊將引擎拆下,丙○○要重新印上新的號碼,並出示失竊尋獲單,伊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九日早上一起床即見未掛牌之T六─三0三0號車被放在修車廠,不知何人所放,然對照丙○○所給付之失竊尋獲單,發現款式、顏色均一致,認即為丙○○所託修之車,便依丙○○之指示卸下引擎及車輪,並不知該車為贓車云云,惟查:
㈠有關九K─0四四三號自小客車部分:
⒈查乙○○於九十一年八月十三日將其所有一九九八年出廠,八十六年六月二十六
日發照,車身號碼:L000073V0000000號,有天窗,車號0000000號之歐寶廠牌白色COSA小客車,停放在臺北縣汐止市○○路○○○號前,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二日晚上七時發現失竊等情,業據證人乙○○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述 綦詳 ,並有贓物認領保管收據、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台北縣政府車輛失竊證明單、乙○○所提CS─二七三一號自用小客車之照片在卷可參(參第三三六0號偵卷第五七、五八、五九頁、第四五一四號卷第七九頁),堪予認定。
⒉原車號0000000號,車身號碼:WOL000073T0000000,
無天窗之歐寶廠牌CORSA小客車,車主原為倪若洹,因九十年九月間納利颱風泡水損壞,而售予謝升章,謝升章將之登記在劉秋華名下,謝升章因該車內有污泥無法發動,於九十一年三月一日售予林正群,林正群復售予甲○○,甲○○並於九十一年八月十五日,在臺北縣○○鄉○○路○段○○○號,將無法發動之該車,以三萬元之價金賣予被告丁○○,被告丁○○即於該日取走該車之車籍資料暨以拖車將該車拖走。被告丁○○因央請己○○出借名義登記為其所購前開車之所有人,並以己○○名義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八日向交通部公路總局台北區監理所基隆監理站繳銷原HU─八九五三號車牌,重新請領九K─0四四三號牌照,懸掛於上開自小客車等情,業據證人倪若洹、劉秋華、謝升章、林正群、甲○○,同案被告己○○分別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陳述綦詳,並有汽車買賣合約書、九K─0四四三號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在卷可參(參第三三六0號偵卷第八七、九七、一五0頁),亦堪認定。⒊經將扣案掛牌九K─0四四三號自小客車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
經打開該車引擎蓋,在水箱前方之金屬橫桿上具兩塊金屬車身號碼牌,牌上車身號碼分別為「WOL000073T0000000」及「73T024623」,另置於引擎後方之電池上刻有「91‧元‧29‧弘笙」字樣。在右前座底下具一組車身號碼為:「WOL000073T0000000」,經將車身號碼周圍之塗漆以磨砂機去除後,其車身號碼「WOL000073T0000000」上並未發現任何潛存之文字,而前揭號碼周圍有切割重新焊接之痕跡,是該號碼係焊接上之號碼。至於引擎號碼部分,經檢視引擎外觀及該車行照後,認該類車種並無引擎號碼等情,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九十二年六月十七日刑鑑字第0920065418號函及檢附之照片在卷可參(請參第三三六○號偵卷,第一一七至一二六頁)。堪認掛牌九K─0四四三號之歐寶廠牌CORSA小客車車系並無引擎號碼,而該自小客車內之車身號碼並非該車原始之車身號碼,其上之車身號碼乃經切割重新焊接,而焊接上之車身號碼為乙○○遭竊原掛牌CS─二七三一號之歐寶廠白色自小客車之車身號碼甚明。
⒋再查九十一年五月一日至同年八月三十一日臺閩地區失竊歐寶、白色、一三八八
CC汽車者僅CS─二七三一號自小客車等情,有內政部警政署九十一年九月十一日警署資字第0910150749號函檢附之車輛車牌失竊清冊一份在卷可證(參第四五一四號偵卷第十六、十七頁)。而經被害人乙○○檢視扣案掛牌九K─0四四三號自小客車,雖該車車身底層改漆為黃色,然該車行李箱後之置物網、蓄電池、引擎蓋內平衡桿、擋泥板、後車箱之備胎均為乙○○所購,其中蓄電池是乙○○於九十一年一月二十九日向金弘笙實業有限公司所購,另該車左、右車門框所貼紅色三角警視貼紙、車內裝設二面後照鏡中之一面為乙○○所為,而該車內部裝潢、引擎前端有些生鏽痕跡及駕駛座椅、靠背有破洞均與乙○○失竊之CS─二七三一號自小客車相符等情,業據證人乙○○於警詢、偵查中證述綦詳(請參第四五一四號偵卷第十五頁、第七七頁反面),並有其提出以信用卡刷卡購買蓄電池之簽帳單、月結帳單在卷可徵(參第四五一四號偵卷第八十頁),佐以前述,扣案掛牌九K─0四四三號自小客車引擎後方之電池上刻有「91‧元‧29‧弘笙」字樣,堪認扣案掛牌九K─0四四三號自小客車應為乙○○遭竊之CS─二七三一號小客車無訛。
⒌雖被告丁○○以上詞為辯,然據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伊於九十一年
八月十五日以三萬元,將因泡水損壞不能發動之原掛牌HU─八九五三號歐寶CORSA小客車賣予被告丁○○,簽約當天僅伊與被告丁○○在場,並無第三人,亦無人介紹被告丁○○向伊買車,被告丁○○簽約日(即九十一年八月十五日)付款後即請人以拖車將該車拖走,另法院提示扣案九K─0四四三號自小客車照片所示該車之外型與伊賣予被告丁○○自小客車之外型不同等情,已據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結證證述在卷(參本院九十三年八月十二日審理筆錄),其所述與二人間汽車買賣合約書所載「該車繳銷出售,買主(按指被告丁○○)自行領牌、修理,此車為泡水車」相符(參第三三六0號偵卷第九七頁),堪信證人甲○○所述為真。查被告丁○○僅以三萬元之低價向甲○○買無法發動之泡水車,且該車無天窗,惟所取得嗣掛牌九K─0四四三號自小客車竟有天窗、可發動駕駛上路,且外型與甲○○出售之自小客車又不甚相符,被告丁○○於收受時,豈會不起疑?又被告丁○○從事汽車修理業務,對汽車之專業知識顯高於一般人,且自承:張姓男子將後掛牌九K─0四四三號之車送給我時,我有檢查引擎蓋下之車身號碼等語(參本院九十三年十月二十七日審理筆錄第五頁),則被告丁○○於取得所購之車時,既核對車籍資料、檢查全車之零件、引擎、性能,於檢查時應甚容易發現引擎蓋內水箱前方及右前座底下之車身號碼處有切割焊接之痕跡至明,被告丁○○辯稱:伊檢查時並未看到焊接之痕跡云云,顯為卸責之詞。再查被告丁○○於本院審理時業已供承:我至甲○○之車行看後掛牌九K─0四四三號之車,甲○○以三萬元賣我,我雖會修車,但有些零件我拿比較貴,故我另拿五萬元給張姓男子,請他幫我整理該車,我知道他要以借屍還魂之方式修車子,含車身號碼等變更,我也有這樣告訴他,雖然我是修車師傅,但我不會變更車身號碼,所以我請那個張姓男子處理等語(參本院九十三年八月十二日審理筆錄第七、八頁)。依上諸端,堪信被告丁○○於本院九十三年八月十二日審理所述各語,應與事實相符,足以採信。顯見被告丁○○於收受嗣掛牌九K─0四四三號自小客車時,即知該車為來源不明之贓車,且其上之車身號碼為偽造。該車車身號碼係偽造,當然足對公路監理機關對於車籍管理之正確性及原車主乙○○發生損害。
㈡有關T六─三0三0號自小客車部分:
⒈查車牌號碼0000000號,一九九八年出廠,引擎號碼GA0000000
0號,八十七年九月二十五日發照之NISSAN日產灰色自用小客車,為徐美雲所有,徐美雲之夫楊智誠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八日十九、二十時間將之停放在基隆市○○區○○路○○號前,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九日早上六時三十分發現遭竊。嗣楊智誠之父於同日中午十二時許行經民郡修車廠前,見僅車後懸掛LF─八七0七號車牌之自小客車似為楊智誠遭竊之T六─三0三0號自小客車,而通知楊智誠,經楊智誠報警於同日十三時三十分至該修車廠查看,確定懸掛LF─八七0七號車牌之自小客車即為其遭竊之T六─三0三0號自小客車,且發現該車引擎號碼已磨滅,且引擎及該車二個前輪均已遭拆下,後己○○駕駛掛牌九K─0四四三號之自小客車返回修車廠,楊智誠復在九K─0四四三號車內發現其所有放在T六─三0三0號車內一併遭竊之方型抱枕二個及圓型維尼熊抱枕一個置於九K─0四四三號自小客車內等情,業據證人楊智誠於警詢、偵查,及證人即查獲之警員 崔亮載 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述綦詳(請參第四五一四號偵卷第十頁、第七十頁、第三三六0號偵卷第一一二頁、本院九十三年八月十二日審理筆錄),並有贓物認領保管單、車輛車牌失竊作業─查獲車輛認可資料等在卷可參(參第三三六0號偵卷第二二頁、三二頁)。堪認楊智誠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九日下午會同警方在民郡汽車修理廠查獲僅車後懸掛一面LF─八七0七號車牌,且引擎、前面二車輪均遭卸下之自小客車為遭竊之T六─三0三0號自小客車,且該車內放置之抱枕經人挪至掛牌九K─0四四三號之車內。
⒉被告丁○○於本院雖以上詞為辯,然查:
①被告丁○○於警詢業已供承:車子偷來時就沒有車牌,後來我才知道我拆解之自
小客車車號是0000000號,該車是0名綽號「矮古」之男子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九日凌晨二時左右打行動電話告訴我早上會偷一部汽車過去,叫我幫他拆解引擎,要裝另外一個引擎、 楊志誠 所失竊T六─三0三0號自小客車,是八月二十九日當天是綽號「矮古」之男子行竊,開至我修車廠再由我拆卸引擎及零件等語(參第三三六○號偵卷第六頁、第四五一四號偵卷第八頁);於檢察官訊問時自承:警方查獲時我正在拆解一部贓車(按指T六─三0三0號車),該車是綽號「矮古」之人偷來,凌晨二時叫我準備,我早就知道此車是偷來的,::我在拆解過程中發現車身引擎(號碼)都沒有等語(參第三三六○號偵卷第三七至三八頁)。
②據證人丙○○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結證稱:曾交車予被告丁○○修理,但非警方
查獲之T六─三0三0號自小客車,且亦未曾委請被告丁○○拆卸汽車之引擎等語,證人戊○○則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稱:曾託丙○○請被告丁○○修理汽車,該車僅係內裝之音響、座椅遭竊盜,車體並未遭竊,該車已取回,並非警方查獲之T六─三0三0號車,伊亦未曾委託被告丁○○修理T六─三0三0號之車等語,是被告辯稱:丙○○稱戊○○有車要伊拆引擎,而交付未掛車牌之T六─三0三0號自小客車予伊云云,難認與事實相符。
③雖被告丁○○辯稱:伊未收受未掛車牌之T六─三0三0號自小客車,伊於九十
一年八月二十九日一早起床即見該車置於民郡汽車修理廠內云云,然查民郡汽車修理廠為一鐵皮屋,僅由一個大門出入,由大門進入後,有一大塊空地,空地旁有辦公室一間、廠房二間,T六─三0三0號車在最內部之廠房為警查獲等情,業據證人即查獲本案之員警崔亮載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甚詳,並有其所繪之民郡汽車修理廠現場圖在卷可參(請見本院九十三年八月十二日審理筆錄)。查民郡汽車修理廠以修理汽車為業,該修理廠所收受之客戶汽車、修理汽車應備之工具均價格不菲,該廠在非營業時間豈有不關閉大門,任令他人得隨意進出之理,是被告丁○○辯稱:民郡汽車修理廠並無人收受T六─三0三0號車,該車在半夜不知何人開進廠內,伊一起床即看見該車云云,顯悖常情,難以採信,應以其前所稱:該車係「矮古」開來由伊收受等語為可採。再查被告丁○○收受T六─三0三0號車時,該車未掛車牌,被告丁○○恐遭查獲,而將修理廠內之LF─八七0七號車牌0面懸掛在該車後;另被告丁○○將T六─三0三0號車內之三個抱枕取至登記在己○○名下掛牌九K─0四四三號之車內放置等情,業據被告丁○○自承在卷(參本院九十三年三月二十六日準備程序筆錄、九十三年十月二十七日審理筆錄),查被告丁○○收受T六─三0三0號車時,該車未掛車牌,被告丁○○理應會懷疑該車之來源,又若被告丁○○確認該車為戊○○失竊尋獲之車,而由丙○○交其修理,則被告丁○○焉會為恐遭警查獲而將LF─八七0七號車牌懸掛於上以避人耳目?又若被告丁○○認T六─三0三0號車為戊○○失竊尋獲之車,被告丁○○怎會將該車內之抱枕移至九K─0四四三號車內?依上在在顯示被告丁○○明知「矮古」交付未掛車牌之T六─三0三0號自小客車為贓車甚明。
④至被告丁○○以:丙○○要其修理T六─三0三0號車前,曾交付戊○○失竊車
輛尋獲單予伊,該單伊已交予警方,而聲請調查交予警方之該尋獲單一情,經查證人戊○○證稱:未曾交付失竊尋獲單予丙○○等語(見本院九十三年九月十六日審理筆錄第九頁),是被告丁○○是否有戊○○失竊車輛尋獲單已堪起疑,且丙○○、戊○○交付予被告丁○○修理者並非T六─三0三0號之車,已如前述,是縱被告丁○○有交付失竊車輛尋獲單予警方,與本件犯行之認定亦無涉,本院認被告丁○○此部分之請求無調查之必要。
㈢公訴人認被告丁○○在被告己○○任負責人之民郡汽車修理廠靠行,並在該廠負
責汽車之拆解組合,為俗稱「殺肉場」之營生。又被告丁○○自行將CS─二七三一號及HU─八九五三號小客車予以拆解、組裝,並將CS─二七三一號車之車身號碼磨滅,再於CS─二七三一號車內釘上及焊接HU─八九五三號之車身號碼,並裝設天窗。另T六─三0三0號車之引擎號碼為被告丁○○磨滅等情,均為被告丁○○否認,且查乙○○遭竊之CS─二七三一號車本即有設置天窗(已如前述),公訴人並未舉證證明被告丁○○以營「殺肉場」維生,及有親自為上開犯行,本院認應以被告丁○○所稱:後掛牌九K─0四四三號車內之車身號碼為「矮古」所為,伊取得T六─三0三0號車時,該車引擎號碼即已遭磨滅,伊僅有卸下該車引擎等語為可採。
㈣綜上所述,被告丁○○明知「矮古」交付之前述二輛自小客車均為來源不明之贓
車,仍收受之,且交付所購HU─八九五三號自小客車予「矮古」,係要「矮古」將CS─二七三一號車之車身號碼磨滅,將HU─八九五三號之車身號碼切割焊接在CS─二七三一號自小客車上至明,被告丁○○所辯前開各語,均為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丁○○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按汽車之車身號碼,係汽車製造廠商之出廠標誌,乃表示一定用意之證明,依刑法
第二百二十條規定,應以文書論。次按被告丁○○明知將所購HU─八九五三號自小客車交予「矮古」,係委由「矮古」將該車身號碼換裝於同型可使用之汽車上,供己代步使用,而「矮古」遂將CS─二七三一號車之車身號碼磨滅,而以HU─八九五三號之車身號碼焊接在CS─二七三一號自小客車上,足以生損害於公路監理機關對於車籍管理之正確性及原車主乙○○,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十條之偽造私文書罪。被告丁○○與「矮古」間就偽造私文書之犯行,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丁○○明知「矮古」交付前述二輛自小客車,均為來源不明之贓物,仍予收受部分,均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九條第一項之收受贓物罪,被告丁○○先後二次收受贓物之行為,時間緊接,犯罪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出於概括之犯意反覆為之,為連續犯,爰依刑法第五十六條之規定以一罪論,並加重其刑。因被告己○○未參與被告丁○○收受贓物之犯行(詳後述),是公訴人認被告己○○就被告丁○○前開收受贓物之行為,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而論以共同正犯,容有誤會。被告丁○○所犯偽造私文書罪與收受贓物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應從一重之偽造私文書罪處斷。公訴人於起訴書論罪法條雖未述及被告丁○○偽造私文書罪部分,然其犯罪事實欄已述及,且經實行公訴檢察官補充論罪條文刑法第二百二十條、第二百十條,是本院就此部分當得併予審理。爰審酌被告丁○○犯罪之動機、手段、目的、以低價購進泡水車,將泡水車之車身號碼偽造在他人失竊車內,而使用他人失竊之車,對車主之財產、監理機關對車籍資料之管理影響甚鉅、所得之不法利益及犯後飾詞圖卸犯行未見悔意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實行公訴檢察官另認被告丁○○除偽造前述車身號碼外,並進而行使,而認被告丁
○○成立刑法第二百十六條之行使第二百十條偽造私文書罪嫌等語。然按行使偽造私文書之「行使」,除須提出偽造之文書外,尚須對該文書之內容有所主張,查被告丁○○雖知嗣掛牌九K─0四四三號車之車身號碼為偽造,惟檢察官並未舉證被告丁○○有對他人主張該偽造車身號碼之內容,又被告丁○○雖有將該車借予不知情之被告己○○,惟被告丁○○亦未對之出示前開偽造車身號碼之內容,是並無證據證明被告丁○○有行使該偽造車身號碼之犯行,此部分應為無罪之諭知,然因檢察官認此部分與已起訴且經本院論罪科刑之偽造私文書罪、收受贓物罪,分別有實質上及牽連犯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乙、無罪部分:公訴意旨另認:被告己○○為民郡汽車修理廠負責人,被告丁○○為該修理廠之靠
行師父,負責汽車之拆解組合,共為俗稱「殺肉場」之營生。被告己○○與被告丁○○共同基於收受贓物之概括犯意聯絡,明知綽號「矮古」之男子,交付予其等拆解之乙○○所有之CS─二七三一號小客車係來路不明之贓車,竟予以收受,並將該車與被告丁○○所購之HU─八九五三號小客車,以借屍還魂之方式,將兩車拆解重新組合,並將乙○○之車原有之車身號碼拆解後,再釘上及焊接WOL000073T0000000車身號碼,組合後之贓車,以被告己○○名義申領九K─0四四三號車牌,並裝設天窗。另明知「矮古」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九日交付其與被告丁○○拆解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車係來路不明之贓車,仍與被告丁○○共同收受,將該車內三個抱枕放於前開已重組之九K─0四四三號車內,並旋由丁○○以相同手法在民郡汽車修理廠進行汽車拆解引擎、零件及磨平引擎號碼。嗣警據報前往查獲逮捕被告丁○○時,被告己○○適駕駛上開九K─0四四三號贓車自外返回修車廠,因認被告己○○與被告丁○○共涉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九條第一項之收受贓物罪嫌、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二十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為實行公訴之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所補充)等語。
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而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據為不利之認定,此有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台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可稽。
查檢察官認被告己○○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以右揭車輛係遭竊贓車之事實,業據被
害人楊智誠、乙○○指述在卷甚詳,並有車輛車牌失竊作業查獲車輛認可資料、車輛竊盜車牌失竊資料個別查詢報表、車輛尋獲電腦輸入單、贓物認領保管收據及照片在卷可稽。另上開九K─0四四三號汽車之車身號碼,經送內政部刑事警察局鑑定,亦認車身號碼周圍有切割重新焊接之痕跡,有該局鑑定函可證,況被告己○○自承:丁○○在己○○之修車廠工作己二個多月等語,衡情被告己○○焉有對被告丁○○拆贓車一節渾然不覺之理?復參以被告丁○○將上開購得之車登記於被告己○○之名下,二人關係之密切更已呼之欲出,況己○○於本署偵查中亦坦承知道丁○○在拆可疑車輛,覺得怪怪的等語,尤無不知上開車輛係贓車之理為據。訊據被告己○○,固不否認為民郡汽車修理廠之負責人,被告丁○○為民郡汽車修理廠之靠行師傅,於案發時在該廠已靠行數月,另掛牌九K─0四四三號之車登記在其名下等情,惟堅決否認上開犯行,辯稱:掛牌九K─0四四三號之自小客車實為被告丁○○所有,因被告丁○○遺失記為該車之所有人。被告丁○○收受前開二自小客車時,伊不在場亦不知情,伊亦不知該二車為來源不明之贓物等語。
經查:
㈠證人楊智誠、乙○○之指述、車輛車牌失竊作業查獲車輛認可資料、車輛竊盜車
牌失竊資料個別查詢報表、車輛尋獲電腦輸入單、贓物認領保管收據及照片、內政部刑事警察局鑑定函均僅足證明CS─二七三一號、T六─三0三0號為失竊車,嗣掛牌九K─0四四三號之車車身號碼為偽造,惟尚不足證明被告己○○涉公訴人起訴之犯行。
㈡查被告己○○為民郡汽車修理廠之負責人,被告丁○○自九十年十一月、十二月
間靠行民郡汽車修理廠,二人各有各之客戶,被告丁○○修理自己客戶之汽車報酬由被告丁○○自行收取,被告己○○部之客戶則由被告己○○自行收取,被告丁○○以偶幫被告己○○修理其所承接客戶之汽車資為使用被告己○○場地之報酬等情,業據被告丁○○、己○○供明在卷,互核相符。被告己○○、丁○○雖同在民郡汽車修理廠修理汽車,但各有各之客源,收入之帳目亦各自獨立,是被告丁○○向何人收受何車修理,被告己○○自不一定知之,亦不會關心、注意。是縱「矮古」於被告己○○經營之民郡汽車修理廠,將前述二輛贓車交予被告丁○○,亦難以之推論被告己○○與被告丁○○共同收受前述二車,或被告己○○知被告丁○○收受前述車輛。
㈢綜觀被告丁○○警詢、偵查及本院之供述,被告丁○○均未曾稱與被告己○○一
起收受前開二輛自小客車等語。雖被告丁○○於偵查中供稱:被告己○○知道T六─三0三0號號車是竊取所得,在拆解過程中他知道的云云(參第三三六0號偵卷第三八頁),惟其於警詢中則供稱:被告己○○知道我在拆解T六─三0三0號車,但不知是贓車等語(參第三三六0號偵卷第九頁),前後所述不一,尚難以其不一之供述認被告己○○知T六─三0三0號車為贓車。縱被告己○○知之,惟依被告丁○○所稱:被告己○○是在伊拆解T六─三0三0號車過程中知道該車為贓車,惟叫伊不要做,把車拖走等語(參第三三六0號偵卷第三八頁),亦堪認被告己○○縱知之,亦係被告丁○○收受後始知。則被告己○○未與被告丁○○共同收受T六─三0三0號之車,且按收受贓物為即成犯,犯罪於收受當時成立,被告己○○嗣後縱知之,亦難繩以與被告丁○○共同收受贓物罪。
㈣查被告丁○○因遺失
登記為其所購HU─八九五三號自小客車之所有人,並以被告己○○之名義請領九K─0四四三號牌照懸掛於該車上等情,業據被告丁○○、己○○供述在卷,互核相符,佐以證人甲○○證稱:是被告丁○○向伊買HU─八九五三號小客車,出售該車予被告丁○○除與被告丁○○接觸外,未與他人接觸等語,及被告丁○○供稱:向甲○○買HU─八九五三號小客車之款項均伊出資,與被告己○○無涉等語,堪認被告丁○○、己○○供稱:嗣掛牌九K─0四四三號自小客車為被告丁○○所有,僅因被告丁○○欠稅金、罰鍰及遺失勝安名下等語,難謂不實。再查被告取得向甲○○所購之HU─八九五三號小客車後,即以五萬元之代價由「矮古」將其所持有乙○○遭竊之CS─二七三一號小客車引擎蓋內水箱前方之二塊金屬車身號碼牌,及右前座底下之一處車身號碼牌上之車身號碼磨滅後,各偽造HU─八九五三號自小客車之車身號碼於上後,交付被告丁○○等情,已如前述,既偽造車身號碼非在被告己○○經營之民郡汽車修理廠為之,自難認被告己○○知情。而後掛牌九K─0四四三號之自小客車非被告己○○所購,是被告己○○當不會檢視該車之引擎、零件,而發現前述車身號碼處有切割焊接之痕跡,而該車外型亦無何特殊處,被告己○○僅由該車外觀亦無從得知該車為來源不明之贓物。依上,被告己○○未與被告丁○○共同收受嗣掛牌九K─0四四三號之車,由外觀亦不知該車為贓車,其因被告丁○○欠稅、罰鍰及遺失四三號之牌照,難認有收受贓物之認知及犯行,嗣向被告丁○○借該車駕駛,因被告己○○不知該車車身號碼為偽造,當亦無行使偽造私文書之認識,亦難繩以該罪。
綜上所述,被告己○○並未與被告丁○○共同收受前開贓車,對嗣掛牌九K─0四
四三號之車為贓車,及偽造車身號碼亦無認知,其出借名義登記為所有人暨向被告丁○○借該車駕駛,亦難論以公訴人所指之罪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二人涉犯公訴人所指之犯行,自屬犯罪不能證明,應諭知被告己○○無罪之判決。
丙、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二百十條、第三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巧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十一月十日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雷雯華
法官張國棟法官江翠萍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范淑芬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十一月十日論罪條文: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第三百四十九條第一項:
刑法第二百一十條(偽造變造私文書罪)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二百一十六條(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三百四十九條收受贓物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搬運、寄藏、故買贓物或為牙保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因贓物變得之財物,以贓物論。
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
(罰金罰鍰之提高及其倍數)依法律應處罰金、罰鍰者,就其原定數額得提高為二倍至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