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臺南簡易庭民事判決 101年度南簡字第648號
原 告 摩根聯邦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葉世禧
訴訟代理人 陳俊嘉
陳兆鑫
林玉玲
被 告 吳健宏
兼訴訟代理人 許大衛 即 許存德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經本院臺南簡易庭
於中華民國101年8月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確認被告間就坐落臺南市○區○○段○○○○號土地，及其上同
段一四二三建號即門牌號碼臺南市○○街○○○巷○號建物，權
利範圍均為全部，於民國九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所成立之買賣
關係不存在。
被告吳健宏應將前項土地及建物，於民國九十四年十二月三十日
以買賣為原因向臺南市臺南地政事務所以九十四年台南土字第二
五二三九○號收件所辦理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
訴訟費用新臺幣叁仟貳佰元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許大衛（原名許存德）於民國91年9月12日向訴外人聯
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聯邦銀行）申請信用卡（下
稱系爭聯邦信用卡）使用，惟自95年1月起即未依約清償信
用卡消費款，積欠聯邦銀行「新臺幣（下同）204,938元及
其中201,180元自95年2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19.71
計算之利息，暨自95年2月7日起算6個月內，按月以1,500元
計算違約金」未清償，聯邦銀行遂對被告許大衛聲請發支付
命令，經本院核發95年度促字第16638號支付命令確定在案
。被告許大衛另於93年4月21日向訴外人法商佳信銀行股份
有限公司台北分公司（下稱佳信銀行），申領「家樂福卡」
（下稱系爭家樂福卡）使用，惟自95年4月起即未依約按期
清償，因此積欠佳信銀行「88,322元，及其中本金79,680元
自95年5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19.929％計算之利息
」。嗣於95年4月21日佳信銀行將上開債權讓與聯邦銀行，
經聯邦銀行提起訴訟請求被告許大衛給付上開欠款，本院以
95年度南小字第1544號判決原告勝訴確定在案。而聯邦銀行
於95年6月28日將前述系爭信用卡、家樂福卡債權均讓與原
告，且被告許大衛迄今均未清償上開債務。然被告許大衛於
94年12月21日將其所有之臺南市○區○○段○○○○號土地及
其上同段1423建號即門牌號碼臺南市○○街○○巷○號建物，
權利範圍均為全部（下稱系爭不動產），出賣予被告吳健宏
，並於同年12月30日將所有權移轉登記為被告吳健宏所有（
臺南市臺南地政事務所94年12月29日以台南土字第252390
號收件，下稱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
㈡先位部分：被告許大衛於出售系爭不動產後，應有可觀之價
金收入，卻旋即無法依約支付系爭聯邦、家樂福信用卡借款
，並於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後仍居住於該屋，與一般
常情不符。另被告於買賣契約約定，被告吳健宏應承受被告
許大衛貸款餘額，之後再行轉貸其他銀行代償，惟直至辦妥
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後，系爭不動產上設定予日盛國
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日盛銀行）之210萬元最高
限額抵押權並未塗銷，亦未為債務人之變更或轉貸，而仍由
被告許大衛帳戶扣款還貸，有違上開約定，亦與一般交易慣
例不符，且被告吳健宏僅以190萬元購得系爭不動產，僅高
於系爭土地公告現值10萬元，顯係以低於市價之價格購得系
爭不動產。被告吳健宏名下另有向銀行貸款購買之房屋2棟
，亦需每月支付房屋貸款，且知悉被告許大衛有財務困難，
卻仍容許被告許大衛無償借住於系爭不動產內，有違常理。
足認被告間上開買賣及移轉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之目的在逃避
債權人追償，均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應為無效，爰依民法
第87條第1項、第242條之法律關係，於本件先位請求確認被
告間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關係不存在，並代位請求被告吳健
宏塗銷上開所有權移轉登記。並聲明：如主文第1、2所示。
㈢備位部分：縱認被告前開行為非通謀虛偽意思表示，然被告
許大衛於移轉登記系爭不動產所有權後，名下已無其他可供
執行之財產，陷於無資力狀態，被告許大衛並未取得相當之
對價，且被告吳健宏於買受系爭不動產時，已知悉被告許大
衛財務困難，顯見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行為及移
轉所有權之物權行為，已害及原告債權。而原告於95年間始
取得執行名義，至近日始查知系爭不動產所有權已移轉登記
與被告吳健宏等情，故撤銷權並未逾除斥期間。是原告得依
民法第244條第2項規定，請求撤銷被告間前開買賣行為，並
依同條第4項聲請命被告回復原狀為塗銷登記之行為等語。
並為備位聲明：⑴請求撤銷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於94年12
月30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行為及所有權登
記行為。⑵被告吳健宏就系爭不動產於94年12月30日以買賣
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應予塗銷，並回復所有權為被
告許大衛所有。
二、被告則辯稱：
㈠被告間曾為汽車公司同事，被告吳健宏為被告許大衛之主管
。被告許大衛於94年間以投資生意需資金周轉為由，向被告
吳健宏表示欲出售系爭不動產，被告吳健宏經評估系爭不動
產於修繕後可售出或用以出租他人，藉以投資獲利，即於94
年12月21日以與市價相當之190萬元向被告許大衛購買系爭
不動產，而被告許大衛曾以系爭不動產設定抵押權，向日盛
銀行申貸之房屋貸款，至被告間簽訂買賣契約時尚餘約157
萬元未清償，故被告於買賣契約約定被告吳健宏應承擔並轉
貸上開抵押債務，並另給付被告許大衛33萬。嗣後因被告許
大衛財務狀況不佳，且被告吳健宏亦須支付其名下其他不動
產之貸款，為節省轉貸之手續費，協議將系爭不動產出租予
被告許大衛，約定租金每月1萬元，由被告許大衛代為繳納
系爭不動產之房屋貸款，逾1萬元部分則由被告吳健宏按月
將差額（約每月5,000元）以現金給付被告許大衛，復約定
倘被告吳健宏欲出售系爭不動產，被告許大衛即須自行遷讓
，與一般交易常情並無不合，原告認被告間為通謀虛偽，並
無理由。
㈡被告吳健宏購買系爭不動產當時，並不知悉被告許大衛尚積
欠原告系爭聯邦信用卡、家樂福卡消費款等債務，原告不得
以民法第244條第2項規定撤銷被告間之買賣及移轉登記行為
。且聯邦銀行於95年間即向被告許大衛催討系爭信用卡債務
，並向本院聲請支付命令確定，依銀行之作業程序，聯邦銀
行及原告應已知悉被告許大衛之財產狀況。而原告於101年
間始向本院請求撤銷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其撤銷權應已逾
1年除斥期間而消滅等語。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爭執及不爭執事項：
㈠不爭執事項：
1.被告許大衛於91年9月12日向聯邦銀行申請系爭聯邦信用卡
使用，惟自95年1月起即未依約清償信用卡消費款，並因此
共積欠聯邦銀行204,938元及其中201,180元（即本金）自95
年2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19.71％之利息，暨95
年2月7日起，6個月內按月以1,500元計算之違約金。
2.被告許大衛於93年4月21日向佳信銀行申領「家樂福卡」（
即系爭家樂福卡）使用，惟自95年4月起即未依約清償該家
樂福卡消費款，並因此共積欠佳信銀行88,322元及其中79,6
80元（即本金）自95年5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19
.929％之利息。嗣於95年4月21日佳信銀行將上開債權讓與
聯邦銀行。
3.聯邦銀行於95年6月28日將系爭聯邦信用卡、家樂福卡債權
均讓與原告，且被告許大衛迄未清償上開債務。
4.被告許大衛於94年12月30日將其所有之系爭不動產以買賣為
原因（原因發生日期為94年12月21日)，辦理所有權移轉登
記為被告吳健宏所有。
5.被告許大衛將系爭不動產於93年6月30日設定抵押權予日盛
銀行，嗣辦理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於被告吳健宏時，上開
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尚有本金1,569,724元未清償，然被告
並未塗銷或變更上開抵押權登記，被告許大衛仍為系爭不動
產之抵押債務人，於101年6月11日時尚存803,774元未清償
（下稱抵押債務）。
6.被告於94年12月20日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約定被告許大
衛以總價193萬元將系爭不動產出賣與被告吳健宏，吳健宏
應於當日給付3萬元，並於94年12月22日給付10萬元，另於
取得增值稅、契稅等單據後，於代書通知之3日內（同年月2
6日）給付20萬元。
7.被告吳健宏於94年12月22日、同年月23日、同年月26日各將
10萬元匯入被告許大衛於土地銀行永康分行所開設之帳戶，
被告許大衛旋於同年月27日全數提領。
8.被告許大衛為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行為時，名下已無財產
得以清償債務。
9.系爭不動產迄今仍為被告許大衛及其家人所使用。
㈡爭執事項：
1.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是否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
效？
2.原告請求撤銷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及物權移轉行為，
是否有理由？
3.原告請求被告吳健宏塗銷系爭不動產的所有權移轉登記，是
否有理由？
四、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
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
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最高法院
52年臺上字第1240號判例參照）。查原告主張被告間於94年
12月21日就系爭不動產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原因之買賣行為
乃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應屬無效，其買賣關係不存在，
為被告所否認，故原告與被告間對於被告許大衛、吳健宏於
94年12月21日就系爭不動產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之買賣關係
存否已不明確，且原告主觀上認為足以影響其對於系爭不動
產取償之權利，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而此種
不安之狀態得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故原告自有即受確認判
決之法律上利益，其提起確認之訴並為先位聲明，核無不合
，應予准許。
五、被告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是否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
㈠按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無
效，民法第87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所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乃指表意人與相對人互相故意為非真意之表示而言，故相
對人若知表意人非真意，並就表意人非真意之表示相與為非
真意之合意，即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稱買賣者，謂當事人
約定一方移轉財產權於他方，他方支付價金之契約當事人就
標的物及其價金互相同意時，買賣契約即為成立，民法第34
5條定有明文。
㈡本件原告主張被告就系爭不動產間之買賣行為係通謀虛偽意
思表示等語，雖為被告所否認，並辯稱：被告吳健宏確實曾
於94年12月20日間，以190萬元之價金向被告許大衛購買系
爭不動產，應給付之價金除承擔系爭不動產第一順位抵押權
所擔保之157萬元債務外，另匯款30萬元予被告許大衛，並
給付3萬元現金，並非假買賣等情，並提出買賣契約書1份、
規費徵收聯單、稅捐及代辦費明細表各1紙、匯款單2紙、系
爭不動產房屋貸款繳款明細1份為證（見本院卷第53-69頁）
。經查：
1.被告既辯稱渠等間就系爭不動產確有買賣關係存在云云，而
買賣契約除交付買賣標的外，買賣價金之約定是否符合一般
交易狀態，有無按約定方式給付，亦即被告吳健宏有無匯款
30萬元及交付3萬元現金、是否確承擔系爭不動產抵押借款1
57萬元之債務，並按期清償，應可為系爭買賣契約是否係通
謀虛偽意思表示之重要參考，先予敘明。
2.又不動產之買賣價金不低，且一般人並未頻繁買賣不動產，
故一般人對於買賣不動產，有無訂立書面契約、買賣不動產
之價金若干及如何交付金額較大之款項理應記憶明確且印象
深刻，然被告許大衛就其為何於出售系爭不動產後，仍得繼
續居住於系爭不動產之原因，先陳稱：被告吳健宏知道其狀
況不好，所以免費讓我居住等語（見本院卷第51-52頁），
經本院要求被告吳健宏親自到庭後，改稱：其有向被告吳健
宏以每月1萬元承租系爭不動產等語（見本院卷第160頁），
前後所述顯然矛盾。且原告於起訴狀已指摘被告許大衛於系
爭不動產出售後，仍居住該處未遷離，與買賣常情不符，顯
係出售系爭不動產以避免遭被告許大衛之債權人追償等節，
衡諸常情，若被告間確有買賣系爭不動產之真意，則被告許
大衛係本於租賃關係，以支付租金為代價而得以繼續居住於
系爭不動產內之情事，自屬駁斥原告前述主張之重要抗辯，
被告許大衛應於到庭時隨即向法院陳明，豈有於到庭應訊之
初，反稱係被告吳健宏同意不收費用，令其繼續居住於系爭
不動產之理？是認被告許大衛抗辯向被告吳健宏承租云云，
自不足採。
3.被告於系爭買賣契約書第3條第4款約定「尾款：新臺幣157
萬元正，由買方承受賣方貸款餘額，嗣後再行轉貸其他銀行
代償。」，然系爭不動產現存抵押權債務人仍為被告許大衛
，為兩造所不爭執，顯見被告並未按渠等所約定之上開買賣
契約由被告吳健宏辦理轉貸手續，以承擔被告許大衛之上開
157萬元債務。被告就此固辯稱：被告吳健宏係考量系爭不
動產轉貸尚須其他稅金、費用，且伊名下尚有其他不動產需
繳納貸款，故決定不轉貸，而未變更系爭不動產第一順位抵
押權之義務人，僅與被告許大衛約定由被告許大衛以其繼續
居住於系爭不動產之房租每月1萬元，代為清償系爭抵押債
務，不足部分再由伊補貼云云（見本院卷第159頁）。惟由
被告吳健宏自承：被告許大衛出售系爭不動產，係因需錢周
轉，系爭不動於移轉登記予伊後，伊未曾與日盛銀行交涉、
聯繫，但被告許大衛未按期清償系爭抵押債務，日盛銀行會
向伊催繳，伊補貼之金額也沒有固定於每月何日交付被告許
大衛等語觀之（見本院卷第158頁背面、第160頁），顯見被
告吳健宏於購買系爭不動產前即已知悉被告許大衛財務狀況
不佳，卻仍放任由被告許大衛自行按期清償系爭抵押債務，
亦未主動與日盛銀行聯繫，掌握系爭抵押債務清償狀況，而
長期承擔系爭不動產可能因被告許大衛無力繳納而遭拍賣之
風險，顯與一般人購置不動產，因屬高額支出及消費，通常
會較為謹慎之常情有違。況且，被告吳健宏於94年度所得70
4,735元，名下財產總額高達7,818,706元等情，亦有吳健宏
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98
-102頁），與一般轉貸房屋貸款之費用相較，被告吳健宏之
資力顯足以負擔上開費用，豈有為節省至多數萬元之轉貸相
關費用，而未辦理變更抵押權義務人名義，而長期承擔上述
風險之理？故被告前開所辯，尚難認符合不動產買賣交易之
常態，渠等是否確有由被告吳健宏代被告許大衛清償系爭抵
押債務，並以之作為系爭不動產買賣價金之一部之約定，殊
值啟疑。
4.又被告吳健宏曾於94年12月22日、同年月23日、同年月26日
各匯款10萬元予被告許大衛乙節，固為兩造所不爭執，然被
告吳健宏辯稱該30萬元係由其設於華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華南銀行）之帳戶所匯出云云（見本院卷第160頁
背面），惟觀之本院依職權向華南銀行調取被告吳健宏於該
銀行所設帳戶交易明細（見本院卷第170頁），被告吳健宏
於94年12月22日起至同年月26日間，僅於94年12月26日當日
轉帳支出12,417元，別無其他支出，被告吳健宏上開所述顯
與事證不符。再佐以被告吳健宏匯入被告許大衛上開帳戶之
30萬元，被告許大衛於94年12月27日即提領一空等情，有被
告許大衛設於臺灣土地銀行永康分行之帳戶往來明細1份附
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41-143頁），則該30萬元是否確實係
用於支付買賣價金予被告許大衛，並非無疑。至被告辯稱：
被告吳健宏有拿3萬元現金交與被告許大衛云云，由系爭買
賣契約書第3條第1項約定「本契約成立時甲方（即被告吳健
宏）應給付乙方（即被告許大衛）新臺幣3萬（現金）。」
觀之，該筆現金應係於該買賣契約書簽立當場交付，惟證人
即代辦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之代書 劉榮文 證稱：被告
間買賣系爭不動產時，有沒有在買賣簽立當時交付價金，我
不清楚，好像有提示付款單等語（見本院卷第158頁），復
無其他證據可供本院勾稽比對，自無從認定被告吳健宏確實
有交付被告許大衛3萬元之買賣價金。
5.綜上所述之情參互以析，原告所為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間之
買賣行為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之主張，即可採信，揆諸前揭
民法第87條第1項規定，被告二人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關係
，及以買賣為原因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自屬通
謀虛偽意思表示而均無效，即原告請求確認被告間就系爭不
動產所為之買賣關係不存在，自屬有據。
六、復按無效法律行為之當事人，於行為當時知其無效，或可得
而知者，應負回復原狀或損害賠償之責任；債務人怠於行使
其權利時，債權人因保全債權，得以自己之名義，行使其權
利，民法第113條、第242條本文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就
系爭不動產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既係出於被告
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應屬無效；被告於行為當時自應知
其為無效，被告許大衛自得依民法第113條之規定，請求被
告吳健宏塗銷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以回復原狀。
次查，原告主張被告許大衛尚積欠系爭聯邦信用卡、家樂福
卡消費款本金280,860元暨利息、違約金未清償，為兩造所
不爭執，足認原告為被告許大衛之債權人；再被告許大衛於
94至100年間名下並無其他足供清償前開債務之財產，此有
本院依職權調取之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1份在
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7-24頁）；而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移
轉登記未予塗銷，復足以妨礙原告對於被告許大衛所有之系
爭不動產行使權利，則原告因保全債權，自得依民法第242
條之規定，以債權人之地位，代位被告許大衛行使民法第11
3條所定之權利。準此，原告依民法第242條之規定，代位被
告許大衛請求被告吳健宏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均
予以塗銷，亦屬有據。
七、綜上所述，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並無買賣之合意，故被告間
就系爭不動產於94年12月21日成立之買賣契約應為通謀虛偽
意思表示，即屬無效，故原告訴請確認被告二人間就系爭不
動產所為之買賣關係不存在，並代位請求被告吳健宏應將系
爭不動產於94年12月30日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並回復登
記為被告許大衛所有，洵屬正當，應予准許。復按當事人提
起預備合併之訴，係以先位之訴無理由為停止條件，請求法
院就備位之訴為裁判，故法院應就先位之訴先為審判，必待
先位之訴無理由時，始得就備位之訴為裁判。原告上開先位
之訴既有理由，本院對其備位之訴自無庸為裁判，附此敘明
。
八、按訴訟費用，由敗訴之當事人負擔；共同訴訟人，按其人數
，平均分擔訴訟費用；而法院為終局判決時，應依職權為訴
訟費用之裁判，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及第
87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核本件訴訟費用額確定為3,200
元（即第一審裁判費），而原告之請求為有理由，爰依上開
規定確定被告應負擔之訴訟費用如主文第3項所示。
九、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
段。
中華民國101年8月27日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臺南簡易庭
法官李音儀
以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華民國101年8月27日
書記官莊淑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