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2653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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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2653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05月12日
裁判案由:強盜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二六五三號
上訴人甲○○
4樓之(另案在台灣高雄第二監獄執行中)選任辯護人 蘇志成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強盜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五年三月十三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四年度上更㈠字第三0八號,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二一四0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論處上訴人甲○○準強盜罪刑之判決,改判仍論上訴人以攜帶兇器、踰越牆垣竊盜,因脫免逮捕,而當場施以強暴罪,處有期徒刑柒年貳月。係依憑上訴人直承:伊於民國九十三年十月二十一日十六時許,在高雄縣○○鎮○○○路○號之「岡山鋼鐵股份有限公司」內(下稱「岡山公司」)圍牆外,為岡山公司副總理 黃清益 、其子 黃國信 二人(下稱黃清益父子)逮捕等情不諱,參酌證人黃清益父子均證述:黃清益當日十五時許,巡視岡山公司工廠時,經由工廠警衛得知有竊賊入侵,黃清益即偕同其子黃國信前往公司外面圍牆查看等候,迨同日十六時許,上訴人及 宋方銘 (未據起訴)先將裝有電纜線之手提袋自岡山公司圍牆內擲出,再翻越圍牆逃逸時,黃清益父子上前欲加逮捕,宋方銘乘隙逃逸,上訴人則持美工刀一支施以強暴,朝黃清益父子揮舞,致黃國信膝蓋遭劃傷流血,黃清益見狀撿拾路旁之圓鍬擊打上訴人,始將之制服;證人即查獲上訴人之員警 薛文潔 證以:當日下午,派出所值班人員通知岡山公司後方有民眾逮捕竊盜嫌犯,伊到達時,上訴人雙手被綁住,倒臥地上,報案人黃清益告以:上訴人進入其開設之廠房內竊取電纜線後,逃至圍牆外,遭其父子二人逮捕云云,當時伊詢問上訴人有無該情事,上訴人點頭承認各等語,及卷附贓物領結一紙、失竊贓物、作案工具美工刀之照片各一幀,扣案之美工刀一把等證據資料,而為論斷,已敘述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而以上訴人否認有準強盜之犯行,及辯稱:伊當日係在岡山公司外拾得電纜線及裝有美工刀之手提袋,拾得後伊與宋方銘在隔壁草叢間談話時,黃清益即持圓鍬追打伊等二人,伊因逃跑不及,始遭捕獲,但伊並未持美工刀與黃清益反抗,及刀傷黃國信云云,係飾卸之詞,無足採取,在理由內依憑調查所得證據,詳加指駁;並說明:㈠證人黃國信於第一審法院證稱:伊左腳膝蓋受傷;嗣於原審則證以:係右膝受傷各等語,固前後不一,惟其及證人黃清益始終證述:案發當時確遭上訴人持美工刀劃傷膝蓋云云,而證人黃國信既僅受輕微劃傷,印象並未深刻,況其於第一審法院證述時,距案發當時已達四個月以上,記憶難免模糊,故其關於究係左膝或右膝受傷之陳述,雖稍有不一,然所述膝蓋受傷一事,始終一致,自不得僅因其所述之左、右部位之差異,遽認證人黃國信所證遭上訴人持美工刀劃傷膝蓋一事,並非真實。㈡上訴人雖辯稱:伊當天係在現場拾得電纜線及美工刀,並未翻牆進入岡山公司云云,惟上訴人當日確曾與宋方銘一起翻牆進入岡山公司,嗣再翻牆而出,已據證人宋方銘結證在卷,佐以電纜線並非無價值之物,衡情應不致遭人棄置,上訴人所辯及證人宋方銘所證未在岡山公司內行竊云云,均與事實不符,難予採信。㈢證人黃清益於第一審法院又謂:上訴人翻牆時,並將剪刀及袋子拋出圍牆外等語,然案發現場,除扣得電纜線、美工刀及手提袋外,並未發現剪刀,且證人黃清益嗣於原審審理時亦稱:上訴人自圍牆內僅扔擲電纜線及美工刀,迨逮獲上訴人後,始在該公司水溝邊尋獲剪刀等語,自無從認定上訴人曾持剪刀犯案。㈣證人黃國信所證:於案發當天遭上訴人持美工刀劃傷云云,雖未提出診斷證明書為證,惟其已補稱:因伊傷勢輕微,僅有一小條橫線刀傷,故自行擦拭碘酒治療,並未就醫,癒後亦未留下傷痕等情,參之證人薛文潔警員結證:黃國信於派出所內曾表示其有受傷等語,故證人黃國信因傷勢輕微,未前往就醫,致無法提出診斷證明書,且未留下疤痕,應符常情,自不得以其未提出診斷證明書,及未留下疤痕,遽認其所述遭上訴人持美工刀劃傷之情事,非屬真實。㈤證人黃清益另證以:扣案之電腦線及高壓電線係上訴人之同夥,竊取後尚未及取走云云,然其並未目擊上訴人同夥竊盜之經過,此部分所證應係其個人臆測之詞,尚非可採,應認上訴人竊取之財物僅為電纜線。又證人黃清益領回電纜線之重量,依卷附領結書,雖記載為二十公斤,然該二十公斤乃包括上開電腦線及高壓電線之總重量,且該重量係黃清益之目測,業據警員薛文潔結證在卷,故該電纜線當時顯未經實際秤重,而岡山公司之全部機械現已出售,該領回之電纜線已不存在,上訴人竊取之電纜線,顯已無法得知其實際或大概之重量之理由。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違背法令之情形存在。上訴意旨略謂:㈠上訴人竊得電纜線後,將含美工刀之袋子扔出牆外,再翻牆而出時,即遭黃清益自背後攻擊而受傷,則上訴人手內已無美工刀,如何劃傷因追捕宋方銘,而離去現場之黃國信,黃清益父子所證,應有不實,請求傳訊岡山公司警衛,查明真相。㈡本件美工刀並未鑑定有無黃國信之血跡,且黃清益父子所證就黃國信受傷之部位、剪刀如何發現、發現竊賊之經過、圍捕之過程、前後不一,均有不實,自有故入人罪之嫌。㈢證人宋方銘如與上訴人共同竊盜,豈有膽敢主動為上訴人作證,原判決見未及此,反認宋方銘亦涉本案,其認定非有違經驗法則,且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等語。惟查:(一)證據之取捨,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倘其採證認事並不違背證據法則,即不得任意指為違法。又證人之陳述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本件證人黃清益父子所為之先後證述,雖有不一,仍不影響其就主要事實之證述所具憑信性,原判決已就相關事證詳加調查論列,復綜合薛文潔警員之證述,參互斟酌判斷,資為不利於上訴人之認定,併已說明其取捨判斷所得心證,及證人黃清益父子所為之先後證述,雖有不一,惟就黃國信確遭上訴人於拒捕時,以所持之美工刀劃傷之供述,始終一致,自得採為不利上訴人認定之理由。且依卷內資料,又別無證據足資證明告訴人之指訴有故加誣指之客觀情形,況原審審判期日,審判長行言詞辯論後,詢以「有何證據請求調查?」時,上訴人答稱:「沒有」,有其筆錄在卷可按(見更㈠卷第一五六頁),則原審認依憑上開證據,上訴人應負之罪責,已臻明確,就扣案之美術刀未再送請鑑定有無血跡及傳訊岡山公司警衛,為無益之調查,亦無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可言。上訴意旨所為指摘,無非就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任憑己見,泛言指摘,再為事實上之爭執,並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而為之具體指摘,自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二)其餘上訴意旨,則置原判決之明白論斷於不顧,或仍持原判決已說明理由而捨棄不採之陳詞辯解,再為事實上之爭執,或就屬於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職權之行使,或就同一證據資料為相異之評價,或就不影響於判決本旨之枝節事項,全憑己見,任意指摘,難謂已符合首揭法定上訴第三審之要件。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五年五月十二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林增福
法官邵燕玲法官張清埤法官陳世雄法官陳朱貴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五年五月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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