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3年上重更(一)字第42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01月20日
裁判案由: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上訴人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丙○○選任辯護人洪梅芬律師上訴人即被告甲○○選任辯護人藍庭光右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不服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八月二十二日臺灣雲林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重訴字第三號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四○一六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原判決撤銷。
丙○○共同販賣第一級毒品,處無期徒刑,併科罰金新台幣伍佰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陸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褫奪公權終身。扣案第一級毒品海洛因(磚)柒拾貳塊(計淨重二萬六二三六‧八公克)沒收併銷燬之,扣案行動電話貳具(廠牌為NOKIA.MOTOROLA)及毒品海洛因外包裝柒拾貳袋(包裝計重二五一二‧三八公克)沒收之;販賣所得美金肆拾參萬柒仟元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甲○○共同販賣第一級毒品,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扣案第一級毒品海洛因(磚)柒拾貳塊(計淨重二萬六二三六‧八公克)沒收併銷燬之,扣案行動電話貳具(廠牌為NOKIA.MOTOROLA)及毒品海洛因外包裝柒拾貳袋(包裝計重二五一二‧三八公克)沒收之。販賣所得美金肆拾參萬柒仟元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事實
一、走私毒品回台販賣謀議經過:丁○○(另案審理中)意圖營利,欲自國外購買第一級毒品海洛因進口回台販賣。甲○○則曾多次入出境台灣與柬埔寨,而與在當地經商台商 陳澤 交好,於民國(下同)九十一年三、四月間,甲○○至柬埔寨金邊市陳澤經營皇賓飯店為陳澤服務,供陳澤差遣辦事往來於台灣與柬埔寨間。於九十一年五、六月間,丁○○透過不知情 蔡仁智 (丁○○堂弟)認識甲○○,丁○○即於台中市○○路附近蔡仁智工廠,向甲○○表示欲自國外購買毒品海洛因私運進口,詢其有無管道。甲○○明知陳澤於柬埔寨可介紹毒販販賣毒品,即意圖營利,基於販賣毒品海洛因犯意,答應帶同丁○○前往柬埔寨金邊市與陳澤會面,洽談購買毒品海洛因事宜。於九十一年七月六日,甲○○、丁○○搭機前往柬埔寨金邊市陳澤經營皇賓飯店,陳澤與甲○○、丁○○商談後,陳澤亦基於意圖營利販賣毒品海洛因犯意聯絡,告知丁○○可至寮國永珍市,找與陳澤、甲○○同有意圖營利販賣毒品海洛因犯意,聯絡丙○○購買毒品海洛因,並要甲○○帶丁○○搭機前往,由甲○○引介丁○○與丙○○認識。於九十一年七月九日,甲○○即帶著丁○○搭機自柬埔寨金邊市,飛往寮國永珍市,丙○○出面接待丁○○與甲○○,同日,在寮國永珍市丙○○住處,丁○○告知來意,丙○○表示有毒品海洛因可供販賣,並可安排將毒品裝置於木頭內走私回台,但沒有現貨,須聯絡準備。丁○○即支付美金三萬元旅行支票及現金三萬元美金共六萬元美金,充作購買毒品海洛因定金。數日後,丁○○與甲○○返回皇賓飯店,席間,陳澤依丙○○要求,轉告丁○○再支付三十四萬元美金,湊成四十萬元美金,作為購買毒品價款,支付方式,經陳澤指示知情甲○○,提供其設於金邊市第一商業銀行金邊分行帳戶,供丁○○匯入,再提出或轉匯給丙○○。議定後,甲○○、丁○○於九十一年七月十三日返國。
二、購買毒品價金交付情形:至九十一年七月十八日,不知情 許宗男 ,奉丁○○之命,攜帶新台幣現金,至台中市找甲○○,甲○○帶不知情蔡仁智、許宗男三人,至台中市○○路第一商業銀行中港分行,準備將許宗男攜帶新台幣兌換成美金,以匯款至甲○○上述設於金邊分行帳號0000000000帳戶。因不知情銀行承辦人員起疑,甲○○心虛不敢單獨以自己名義,匯出上述鉅資,即邀同不知情許宗男、蔡仁智,分別以個人名義填具「外匯收支或交易申報書」,每人匯款美金十萬元,共匯款三十萬元美金,至甲○○上述帳戶。九十一年七月廿一日,甲○○、丁○○第二次共同前往柬埔寨金邊市,陳澤即提出丙○○設於「寮國商業銀行」帳戶,要求甲○○、不知情 陳克捷 等人,至金邊市第一商業銀行金邊分行,將已入甲○○上述帳戶購毒款項三十萬元美金,轉匯至丙○○上述帳戶。九十一年七月廿二日,甲○○又帶丁○○搭機,轉往寮國永珍市找丙○○,丁○○另攜美金四萬元當面交給丙○○,連同上述匯款三十萬元,給付購毒款項,共四十萬元美金給丙○○。丙○○與丁○○即約定,丙○○販賣毒品海洛因磚,每對(二塊)賣價八千五百元美金,運輸走私毒品海洛因回台運費代價,為每對海洛因磚新台幣十二萬元,至於毒品海洛因磚數量,則另視丁○○匯款多寡決定,丁○○當場應允,並給予丙○○將毒品海洛因運抵台灣地址為雲林縣麥寮鄉 三盛村 三六號,即丁○○丈人 許連呼 經營「順武堂國術館」地址。隨即於九十一年八月一日,甲○○與丁○○搭機返國,於接機返家途中,丁○○囑託前來接機許宗男,另行交付十萬元美金給甲○○,並要求甲○○攜帶上述款項交付陳澤,將購買毒品海洛因價金,再增至美金五十萬元。於九十一年八月二日,許宗男即攜新台幣,至華僑銀行麥寮分行,兌換美金十萬元,連同機票費用,持至台中市交給甲○○,隨即甲○○於九十一年八月四日,搭機前往柬埔寨金邊市皇賓飯店,將該十萬元美金,交給知情陳澤,陳澤即通知丙○○,於九十一年八月五日,丙○○前來取款後,丙○○並即與甲○○、陳澤基於共同運送、走私毒品之犯意聯絡,而著手下述「運輸海洛因」及「私運管制物品海洛因」進口回台行為。
三、毒品如何藏於樹頭裝運回台及買賣毒品金額匯算:於九十一年八月十日,丙○○前往寮國永珍市乙○○經營「中寮有限公司」樹頭工廠,以新台幣三千五百元,向不知情乙○○選購樹頭一顆。數日後,丙○○指示不知情寮國籍「 文宋 」,至乙○○工廠,將上述樹頭,從工廠運至不詳地點,丙○○即在該樹頭接近底座部位,切割方形凹洞,將毒品海洛因磚三十六對(有七十二塊)填塞入該凹洞,再將切割下來樹頭外層填補掩蓋,恢復樹頭外觀。於九十一年八月底、九月初,丙○○利用不知情「文宋」,運輸內藏毒品海洛因磚上述樹頭回乙○○上述工廠,丙○○即以新台幣六千五百元運費,委託不知情乙○○將該樹頭運回台灣。適有 龔建儒 向乙○○訂購樹頭,準備裝櫃運回台灣,於同年九月初,乙○○即命不知情員工,將上述藏有毒品海洛因樹頭,與龔建儒訂購樹頭,裝填於同批貨櫃中,委託不知情貨車駕駛人員,將該裝有毒品海洛因樹頭,運輸至泰國曼谷市,再透過不知情搬運工、陽明海運公司船務公司人員等人,預定於九十一年九月十四日,將該藏有毒品海洛因樹頭貨櫃裝船後,準備運回台灣。九十一年九月十一日,甲○○再度前往柬埔寨金邊市皇賓飯店與「陳澤」會面。第三天(即同月十三日許),丙○○至皇賓飯店,為向丁○○交代毒品海洛因磚數量、價金,及走私該等海洛因代價費用,丙○○即於紙張書寫「貨款=306000」(原審誤為三○六萬元,實際三十六對海洛因價金,為美金三十萬六千元)、「稅金=131000」(即走私費用為美金十三萬一千元)、「匯損=1000」(即美金匯兌損失)、「預支=1000」(即甲○○與丁○○至丙○○家打麻將輸錢,向丙○○所借款項)等走私毒品數量與價額明細(扣除毒品交易部分價額,為四十三萬八千元美金,餘仍歸屬丙○○等人獲得,其中匯兌損失一千元美金部分,非屬犯罪所得,故丙○○等人販毒所得為四十三萬七千元美金),並於其下方草簽其姓,將該紙張交給甲○○,要甲○○攜回台灣轉交給丁○○,並轉告丁○○隨時準備收受上述毒品海洛因磚。甲○○於九十一年九月十九日返國,將上述紙張一紙交丁○○收存,並告知丁○○隨時準備接貨。
四、毒品運抵台灣後交付及查獲過程:嗣於九十一年九月廿二日,上述毒品海洛因經由不知情陽明海運船運人員運送,於九十一年九月廿二日,運抵台中港區進入台灣領土,丙○○私運管制物品毒品海洛因進口得逞。於九十一年九月廿三日,乙○○委託不知情「凱悅通運報關股份有限公司」員工報關。同日,丁○○因久候毒品海洛因不至,心裡焦急,打電話向甲○○抱怨,並要甲○○詢問陳澤,以確定毒品海洛因交付時間,甲○○即與陳澤取得聯繫。於九十一年九月廿三日晚上十時五十六分許,「陳澤」打電話給甲○○,要甲○○轉告丁○○,準備於二日後即九十一年九月廿五日,接收上述毒品海洛因。隨後,甲○○即於電話中轉告丁○○,請丁○○稍安勿躁。於九十一年九月廿五日上午八時許,不知情凱悅通運報關股份有限公司人員,至台中港區拖櫃提貨,並受乙○○之命,於九十一年九月廿五日上午十時許,將藏有毒品海洛因磚樹頭貨櫃,運抵苗栗縣○○鄉○○村○○路○○號不知情龔建儒所營「大森桌批發行」貯材場交付樹頭。於九十一年九月廿五日上午十一時許,交貨完畢後,在場督工乙○○打電話,詢問丙○○所交樹頭,應運往何處交給何人,丙○○即要求乙○○,將該樹頭運至雲林縣麥寮鄉三盛村三六號丁○○丈人許連呼所營「順武堂國術館」,交給丁○○。乙○○即另委託不知情龔建儒,僱用貨車司機轉運至上址交給丁○○。於九十一年九月廿五日上午十一點四十分許,丙○○電話與甲○○聯繫,詢問甲○○有關丁○○電話號碼,供互相聯絡,而得順利毒品海洛因運送。不久,甲○○無法聯繫丁○○,丙○○即向甲○○表示依丁○○原告知地址,發交毒品海洛因。於九十一年九月廿五日下午,丁○○電話聯繫甲○○,甲○○依丙○○指示,取得丁○○電話後,隨即轉達給丙○○。於九十一年九月廿五日下午三時許,龔建儒委託不知情貨車司機 羅標 ,駕駛大貨車運載該藏有毒品海洛因樹頭,準備送至雲林縣麥寮鄉三盛村三六號地址,交給丁○○,龔建儒並提供丁○○電話號碼,以便羅標於找不到路時,聯繫使用,不知情羅標即運輸該樹頭南下。於九十一年九月廿五日晚上六時五十四分許,丁○○久等毒品海洛因未到,又與甲○○聯繫,要甲○○詢問丙○○,甲○○隨即與丙○○電話聯絡,丙○○告知甲○○司機羅標行動電話號碼,要甲○○轉告丁○○,由丁○○與司機羅標聯繫。於九十一年九月廿五日晚上七時許,羅標對雲林縣境道路不熟,丁○○即與羅標二人電話聯繫,相約於○○鄉○○村○○○道路旁碰面,丁○○到場後,取得上述毒品海洛因磚支配管領,並即引導羅標運輸該藏有毒品海洛因「樹頭」,至雲林縣麥寮鄉三盛村三六號地址,順利將該樹頭卸下。此時調查局所屬相關調查員見時機成熟,隨即進入屋內逮捕丁○○,並扣得上述樹頭一顆、丁○○所有準備用以切割樹頭、取出毒品海洛因電鋸一支,復自該樹頭掩蓋凹洞,扣押毒品海洛因磚三十六對(七十二塊,淨重二萬六二四六‧八公克,扣除法務部函核准調查局供醫藥或研究用十公克,剩餘二萬六二三六‧八公克),並自丁○○處,扣得上述毒品交易款項明細表一紙。丁○○供出毒品來源後,丙○○撥電話給丁○○,詢其知否如何自樹頭內,取出毒品海洛因,丁○○表示看不懂,要丙○○南下處理。於九十一年九月廿五日晚上十時三十分許,丙○○駕車至雲林縣西螺交流道下,為調查員緊急拘提到案。於九十一年九月廿五日晚上九時五分許,調查員在台中市○○街○○○號甲○○朋友 黃智國 住處,緊急拘提甲○○到案,並扣得丙○○、甲○○所有,供聯繫販賣、走私毒品用行動電話各一支(廠牌NOKIA-0000000000號為丙○○所有,廠牌MOTOROLZ0000000000號為甲○○所有)。
五、案經法務部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報請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甲、有罪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丙○○」供承於右揭時地,與丁○○見面多次,且曾書寫一紙以美金計價單據,託甲○○轉交丁○○,並曾在寮國乙○○工廠內看到樹頭藏毒情形,復於丁○○,曾在寮國乙○○工廠內看到樹頭藏毒情形,復於丁○○打電話詢問後南下被拘提到案;有打電話叫伊處理樹頭, 伊有 告訴他有無帶鋸子,丁○○叫伊南下即被拘提到案等情。然否認有販賣、走私毒品犯行,辯稱:伊沒有販賣毒品給丁○○,錢不是伊跟他要的,都是陳澤告訴他的,樹頭是乙○○帶過去交給綽號「文宋」的,那時候伊根本不在寮國,樹頭也是乙○○運走的云云。上訴人即被告「甲○○」供承,伊為陳澤辦事並有介紹丁○○予陳澤認識,且提供伊於金邊市第一銀行帳戶予丁○○匯款,事後將款項轉匯給被告丙○○,及攜帶丁○○委託許宗男交付十萬元美金至柬埔寨給陳澤,由陳澤轉交給丙○○,並於九十一年九月十一日,丙○○交付款項明細紙條,囑其回台轉交給丁○○等情,惟否認有共同走私、販賣毒品犯行,辯稱:伊不知販賣、走私毒品事情,當時以為丁○○是與陳澤談木材生意,須匯款三十萬美元給伊在柬埔寨帳戶,伊拿紙條給丁○○也沒向他說什麼,事發後在雲林二監,當時丁○○有說要把丙○○咬死,他才有交保機會云云。
二、證據能力部分:本件被告丙○○、甲○○於本院更一審時,均以證人身分傳訊,由被告及其辯護人進行反詰問(詳更一卷㈡二八頁以下);另證人丁○○、乙○○本院於更一審亦同時傳訊,在辯論期日時,由被告及其辯護人進行交互詰問(詳更一卷㈡九至廿二、廿三至廿七頁),且 經渠 等四人具結在卷(詳更一卷㈡八九至九二頁)。依此被告丙○○、甲○○及證人丁○○、乙○○供述均有證據能力,合先說明。
三、實體部分:㈠查右揭事實,關於丁○○如何企圖走私進口毒品海洛因,以轉售海洛因賺取差價
,而與被告甲○○認識,並進而透過甲○○而認識陳澤再輾轉認識丙○○,洽購海洛因情形,業據證人丁○○於調查站中、偵查中指訴、原審時證稱:被查獲毒品是我向丙○○買來的,購毒款均是我自己出資的,準備再轉賣,以賺取差價等語(見偵查卷五四頁、原審聲羈卷八至九頁)。已見丁○○有轉賣毒品賺取差價之意甚明。又證稱:我經友人(應係堂弟蔡仁智,詳如後述)關係找到甲○○;我問甲○○說有沒有辦法買到海洛因,甲○○說我們過去看看,你直接跟他說說看(他是指「海仔」丙○○),甲○○說要什麼東西,到那邊我幫你介紹等語;且證稱:我對木材也不內行,不是要看木材,是要看毒品等語(見偵查卷五一至五三頁、原審卷㈢八○頁、原審卷㈠一八七至一八八頁背面、一九四頁背面、一九七頁背面)。復迭證稱:(如何跟甲○○說到買毒品之事?)九十一年六月底、七月初,去我弟弟蔡仁智那裡認識甲○○,甲○○說他在柬埔寨很熟,認識很多人,我就問他說去那裡可否買到毒品,他說買什麼都有,帶你過去再說,之後過去介紹我與陳澤認識,在那裡說一說,甲○○帶我過去寮國,(有沒有跟陳澤說到毒品的事情?)我們三人有在那裡說,我們三人是我、甲○○、陳澤,到柬埔寨之前不認識陳澤,(何人說要去寮國找丙○○?)我不認識,是陳澤說要去找「海仔」,「海仔」就是丙○○,陳澤跟他聯絡後,才去買機票,(第一次去寮國,丙○○、甲○○兩人是不是認識?)認識,(那天出去你說你帶六萬元美金給丙○○,為何出門帶這麼多錢?)準備出去看看,順便如果有的話,就是要買毒品,(打算如何買?)先出去,如果有的話,就是算訂金等語(見原審卷㈡
十五、十七、二四至二六頁)。(你第一次去柬埔寨時是如何跟陳澤說?)我去時,甲○○告訴陳澤是我要買毒品,陳澤說那就找「海仔」,隔沒幾天就買機票過去,(陳澤是否有跟你說要多少錢,如何拿回去這些?)沒有,(買毒品的事情除了你、江、趙之外還有誰知道?)應該陳澤知道,他是幫我們訂機票,訂柬埔寨到寮國、柬埔寨到台灣的機票,甲○○帶我們去寮國找丙○○,這些人都是甲○○介紹我認識的等語(見原審卷㈡一九六頁背面、卷㈠一九二頁背面、一九四頁背面)。是故丁○○認識陳澤、丙○○,是透過被告甲○○,被告甲○○於原審審理時,亦供稱:丁○○的弟弟知道我在柬埔寨,介紹我與丁○○認識,我說我在那裡認識台商會會長陳澤,我跟他說要做生意可以找陳澤,他問說毒品、槍枝、安非他命那邊是不是很多,要找的話,可以找陳澤,他在那邊官商都很熟等語(見原審卷㈡八四頁)。又再供稱:九十一年七月六日要去柬埔寨一個半月前,在蔡仁智工廠,問我一些柬埔寨問題,我知道的都說,有說到毒品,我說要問我們「 董仔 」,他當會長(指陳澤,時任台商會長)等語(見原審卷㈡二0七頁背面)。且被告甲○○於調查站亦供稱:陳澤在九十一年三、四月間,選上台商會會長,要我到柬埔寨幫他,他經營皇賓飯店;我幫他處理公司業務,比如說這趟回來,看可不可以賺錢‧‧‧丁○○不認識丙○○,這批貨(毒品)是經由陳澤跟丙○○接觸的;陳澤叫我怎麼做,我就照怎麼做,我去陳澤那邊吃住是陳澤負擔,陳澤每月給我幾百塊美金等語(見原審卷㈢七0頁第六捲錄音帶譯文、一0六至一0七頁第六捲譯文)。足見被告甲○○確早已知悉丁○○洽購海洛因事,並穿針引線,其於偵查中雖供稱:丁○○與我董事長接觸完畢時,我才知道云云(見原審卷㈡三九頁勘驗筆錄),無非事後卸責之詞。是丁○○為洽購毒品海洛因才找上被告甲○○,被告甲○○因此帶丁○○,前往柬埔寨見其老闆陳澤,由丁○○與陳澤商議購毒事宜,並輾轉介紹認識丙○○等事實明確。此外,被告甲○○與丁○○,同時且同班機出入國境事實,亦有「旅客入出境紀錄查詢」、警政署入出境管理局於九十二年四月廿三日函附丁○○「出入境紀錄」在卷可參(見偵查卷十一至十三頁、原審卷㈠一六四至一六五頁)。被告甲○○、丁○○同時入出境時間,為九十一年七月六日(出境)、九十一年七月十三日(入境)、九十一年七月廿一日(出境)、九十一年八月一日(入境)。被告甲○○既知陳澤具有取得毒品供應管道,惟因其又係陳澤使用之人,則縱被告甲○○與丙○○已認識在先,被告甲○○仍帶丁○○見陳澤洽談購毒之事,而不會直接帶丁○○前往寮國找丙○○購毒,應屬當然。因丁○○向丙○○購毒,係出自於陳澤
介紹,第一次丁○○與甲○○二人,同至柬埔寨數日內,被告甲○○又聽從陳澤之命,帶丁○○前往寮國,與丙○○商談購毒情事。顯見被告甲○○當有受丁○○之託,前往交涉毒品買賣無疑,被告甲○○於帶丁○○前往柬埔寨面見陳澤時,當即有與陳澤、丙○○基於意圖營利買賣毒品犯意聯絡,堪予認定。被告甲○○事後辯稱,其前往柬埔寨、寮國,是因丁○○要購買木材,不是去買毒品云云,不足採信。至丁○○嗣於原審改稱,伊因積欠賭債,以毒品抵債云云,與上開調查結果不符,亦無足取。
㈡關於丁○○、被告甲○○前往寮國,向被告丙○○交付定金、約定買賣、運輸、
走私毒品及交付購毒款項事實,亦據證人丁○○於原審證稱:毒品海洛因是向丙○○購買,已如上述;在寮國丙○○家中,私底下與丙○○談毒品交易,談完後,他說應該有(毒品),我就拿六萬元美金,給丙○○作訂金,是三萬元美金現金、三萬元美金旅行支票;(第一次認識丙○○如何信任他,拿六萬元美金給他?)買東西總是要信任,且有人介紹我不怕;(跟海仔如何說買毒品的事?)我跟他說你這裡有沒有「號仔」(海洛因),他說有,我問他純不純,他說要試看看,叫我們玩幾天,後來他要去聯絡看看,之後我就拿旅行支票給他當定金;第一次丙○○沒有給我毒品,說一說我六萬元美金給他而已;第一次過去寮國時丙○○即說要用長方形的花梨木運回來;丙○○說毒品從寮國軍方那裡買來的(此部分尚乏證據證實);第一次過去的時,沒有看到毒品等語(見原審卷㈠一八五至一九六頁背面)。又證稱:丙○○是說順便要包運毒品過來;(為何知道可以在那裡付錢,在台灣收貨?)我是過去講講看,叫我自己運,我自己路也不認識,字也不認識,(買「清的」為何說到運費?)丙○○說的,因要運過來,運過來用台幣算,貨(毒品)是用美金算,是在寮國丙○○說的,(每對運費)第一次說十萬元(新台幣)、第二次說十二萬元(新台幣,實際應為美金十三萬一千元,當時新台幣與美金匯價為三二比一,為被告等直承)等語(詳原審卷㈡二六至二七、二九、卅頁)。而被告甲○○帶丁○○前往寮國永珍市,找被告丙○○,由被告丙○○接機並接待事實,亦為被告甲○○、丙○○於偵審中供承,核與同時前往證人許連呼於審理時所證情形相符。至被告丙○○辯稱,丁○○是與甲○○二次至寮國找伊,第一次是在六月份時,給伊三萬元美金旅行支票訂購木材後離開寮國,第二次是於七月份時,丁○○又與甲○○到寮國,給伊三萬元美金現金訂購檜木,不是一次給六萬元美金云云。然此不僅與其在偵查中所供情節不符,亦為證人丁○○所否認。且對照被告甲○○供述,被告甲○○亦從未供稱,六月份、七月份二次與丁○○前往寮國。參諸上述被告甲○○、丁○○出入境資料,亦有不符,顯係被告丙○○編造之詞。又丁○○如何交付價金部分:
⒈證人丁○○於原審證稱:回台灣後,甲○○跟我說再拿出三十四萬元美金,但我
因無法攜出,甲○○就提供他柬埔寨金邊市第一銀行帳戶,叫我匯款進去他的帳戶,我叫許宗男拿錢去給甲○○,叫他匯自己帳戶,之後於七月下旬時,我和甲○○二人過去柬埔寨,原本要將款項從帳戶領出來,但因帶不出海關,所以就用匯款的,是匯到丙○○寮國的帳戶,同時我又帶了四萬元美金,到寮國當面交給丙○○,我們在那裡住六、七天,等海洛因樣本,試一試樣本後,就回台灣,回來後,甲○○轉告我再拿出十萬元美金,交給甲○○,由他自己拿過去柬埔寨,丙○○則自己到柬埔寨取款,總共交五十萬元美金,一對二個海洛因磚,八千五百美元,扣案裡面有單子明細表,是丙○○寫的,那是甲○○第四趟回來拿給我的;我第二次到寮國時才與丙○○談如何買,因第二次我們已經匯錢過去了,賣多少海洛因,是由丙○○決定,我沒有權決定;後來因在寮國每天只能領一萬元美金,不方便所以才又請甲○○帶現金去寮國,第二次與丙○○見面時有說到單價,每對海洛因八千五百元美金,運費是每對原本十萬元新台幣,之後說十二萬元新台幣(見原審卷㈠一八五頁背面、一八六頁,總數應為美金十三萬一千元,已如上述)。又證稱:(你既然要賣為何不知道數量?)多少價格人家多少要賣,我無法控制,我能力範圍內才買,(為何不一次說要買多少?)我們不熟,他要我準備多少錢,我就準備多少錢這樣而已,之後丙○○賣我五十萬元美金的毒品,第三次甲○○拿錢過去,他說照那個數量的錢,第四次甲○○又過去回來,才拿明細單給我等語(見原審卷㈠一九0頁背面、一九一頁)。再證稱:第二次過去寮國時,我有留我丈人許連呼地址(即雲林縣麥寮鄉三盛村三六號,卷內尚查無許連呼知情參與情形)給丙○○,他把毒品運來這裡等語(見原審卷㈠二0一頁背面、卷㈡一九八頁)。
⒉證人丁○○於原審又證稱:(為何不自己在寮國或柬埔寨那邊設帳戶?)因那裡
我住不習慣,我在台灣就沒有帳戶,不太會用,(十萬元美金又為何放心交給甲○○轉交給丙○○?)之前已經匯款三十萬元,又交了四萬元,再給甲○○十萬元也沒差;第二次匯款三十萬元美金,是甲○○跟我說的,本來是要三十四萬元美金都匯款,後來只匯款三十萬元美金,甲○○說要三十四萬元美金,所以後來帶四萬元美金過去寮國,再來的十萬元美金,是甲○○說要帶過去轉給丙○○的,是他跟我說還要十萬元美金,湊足五十萬元,因我們第一次到寮國跟丙○○見面,就有談到買毒的事情,所以我知道甲○○跟我談錢的事,就是毒品的事等語(見原審卷㈡十八至二一頁)。
⒊又關於丁○○在九十一年七月十八日,交許宗男相當於美金三十萬元新台幣,要
許宗男將錢交給被告甲○○,其後被告甲○○與蔡仁智、許宗男共同前往台中市第一商業銀行中港分行,分別由被告甲○○、蔡仁智、許宗男三人,以其個人名義,各以「償還國外借款」、「存放國外銀行」等名目,將新台幣兌換美金後,每人各匯款十萬元美金,至被告甲○○設於柬埔寨金邊市第一銀行金邊分行帳戶,事後許宗男並將匯款單據,交給丁○○等事實,為證人許宗男、蔡仁智等於原審證述明確,核與被告甲○○所供情節相符,並有第一商業銀行中港分行「外匯收支或交易申報書」三份附於偵查卷內可稽(見偵查卷一五二頁以下)。至於為何會拆解為各十萬元美金匯款,被告甲○○供稱:當時銀行小姐跟經理說是否要洗錢,我跟許宗男說我不匯了,後來才叫蔡仁智進來,一人匯十萬元美金等語,核與蔡仁智所證:甲○○說金額太大,叫我幫忙匯錢等語相符。證人許宗男則證稱:銀行小姐說數目太大,會有人查稅,比較不好,我想說應該沒什麼關係就幫忙匯款,是甲○○說要匯款多少錢的等語。至於匯款的用途,證人許宗男、蔡仁智亦均證稱:當時甲○○是向銀行小姐說,他太太可能要在柬埔寨買房子等語。由此可見,被告甲○○因銀行承辦人員懷疑,而恐匯款金額過於龐大,引人查察,始心虛要求拆成三筆以匯款,期能減少風險,被告甲○○又向銀行承辦員偽稱匯款是要購買房子云云,均足證被告甲○○意在掩飾匯款不法目的,亦堪認其知悉該筆三十萬元美金匯款,是為支付毒品海洛因價金無疑。
⒋被告丙○○應陳澤要求,將其設於寮國永珍市「寮國商業銀行」帳號交予陳澤,
於九十一年八月份,陳澤即匯款三十萬元美金,至上述帳戶,被告丙○○則陸續開票領出該筆款項,之後,丙○○又到柬埔寨與陳澤碰面,陳澤交付十萬元美金給丙○○,當時甲○○亦在場陪同等情,為被告丙○○於調查站供稱無誤(見偵查卷二一一頁背面)。被告丙○○於調查站亦供稱:丁○○、甲○○先後分三次總共給我購買毒品款項美金五十萬元等語(至其所述分次金額,一次美金三萬元,一次美金三十四萬元,再一次美金十三萬元,則稍有出入,應以證人丁○○所供為正確,見偵查卷五八頁背面、五九頁)。該供詞與被告甲○○、證人丁○○所述總數五十萬元美金是屬一致,證人丁○○所稱第二次本來要交付三十四萬元美金,後來匯款三十萬元美金,又帶四萬元美金至寮國交丙○○,連定金湊成四十萬元美金,事後又由被告甲○○帶十萬元美金給丙○○,總計交付購毒款項五十萬元等情,應屬實在。又被告甲○○於原審亦供稱:(匯款三十萬元美金後)許宗男給我二萬元(新台幣),叫我買禮拜天機票二張,我與丁○○就又過去柬埔寨,星期一銀行休息,星期二陳澤叫我及陳克捷把三十萬元美金(自帳戶內)領出來給陳克捷,我就和陳克捷去轉匯,之間差了七百元美金手續費,是陳克捷填補的,湊足三十萬元美金,轉匯後把單子拿給陳澤,陳澤交給丁○○,陳澤說明天你們去找丙○○,到了寮國永珍市後,丁○○把水單(匯款單據)交給丙○○,之後丁○○又叫我拿十萬元美金過去給陳澤,隔一天丙○○到陳澤那裡去取款等語(見原審卷㈡八四頁),核與甲○○於調查站供稱:九十一年七月廿一日,我與丁○○到柬埔寨,是要將匯入帳戶三十萬元美金提出,而以轉帳匯款方式,匯給在寮國的丙○○;九十一年八月二日下午二時許,丁○○託許宗男在台中市○○○○道下,交給我美金現鈔十萬一千元,其中一千元係為償還丁○○在第二次前往寮國時,積欠丙○○賭債之用,九十一年八月四日,我獨自搭機前往柬埔寨,在皇賓飯店陳澤辦公室,將十萬元美金交給陳澤,第三天丙○○、陳澤、陳克捷等人,將該筆十萬元美金款項點清後,交丙○○帶走等語大致相符(見偵查卷二0八頁背面、二0九頁)。另上述十萬元美金,乃許宗男受丁○○委託前往華僑商業銀行麥寮分行兌換一事,亦為證人許宗男證述無誤,並有華僑銀行匯出匯款賣匯水單在卷可參(見原審卷㈠二四五至二四八頁、偵查卷一五二頁)。綜上所述,丁○○為購買毒品,分別交付六萬元美金給丙○○當購毒訂金後,又透過被告甲○○、 陳澤匯 款美金三十萬元給丙○○,丁○○再前往寮國交付美金四萬元予丙○○,又囑甲○○攜十萬元美金前往柬埔寨,由陳澤轉交給丙○○以為購毒款項,堪信屬實。由此觀之,被告丙○○、甲○○二人,與陳澤就販賣、走私毒品海洛因犯行,顯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⒌至於扣案毒品款項明細單據(見偵查卷二二九頁),乃九十一年九月十一日被告
甲○○到柬埔寨金邊市後第三天(即九十一年九月十三日),被告丙○○於皇賓飯店陳澤辦公室親筆書寫,並於該辦公室交給被告甲○○,要求甲○○轉交給丁○○,至九十一年九月十九日,甲○○回國後,即打電話給丁○○,要丁○○前往台中市拿取該款項明細單據之情,為被告甲○○於偵審中供明,核與證人丁○○所證相符,被告丙○○亦坦白該單據正面字跡,為伊所書寫無誤(見原審卷㈡一五六頁)。證人丁○○於原審雖證稱,該單據是甲○○於九十一年九月廿一日交付,但其後丁○○又改稱,甲○○拿單子給我時,告訴我說,可能九十一年九月廿一日貨(毒品)會到等語(見原審卷㈡一九四頁背面)。可見丁○○將貨到時間,與交付單據時間,已相混淆。自以被告甲○○供稱,九十一年九月十九日交付該單據給丁○○為可採。對於款項明細單據上丙○○書寫數據內涵,丁○○先證稱:這是八千五百元(美金)每對單價,乘以三十六對即貨價三十萬六千元,稅金就是運費代價十三萬一千元美金(按:以匯率一比三十二計算,換算為新台幣為四百十九萬二千元,再除以三十六,每對海洛因運費為新台幣十一萬六千元四百四十四元,與丁○○所稱每對新台幣十二萬元相當接近),之前我們是說用新台幣,結果丙○○用美金扣,當時匯率是一比三十二,匯損一千元是指銀行匯款的手續費,預支就是我在丙○○家裡打麻將,甲○○欠丙○○一千元從我那裡扣的,底下畫圈圈的字,就是丙○○的簽名等語(見原審卷㈠一九六頁)。被告丙○○於原審亦供稱:單據上三十萬六仟元美金是賣毒的錢,第二欄稅金就是運費,是毒品運回來,第三欄是陳澤匯美金給我的匯率損失,最後一項是甲○○打麻將輸錢,丁○○、甲○○跟我借的,兩人合起來一千元美金等語(見原審卷㈡一五六至一五七頁)。由上證據資料,佐證丁○○所述購買海洛因支出金額真實性,並得旁徵其所證海洛因是向被告丙○○購買一節,亦屬實情。被告丙○○雖辯稱:收完兩筆各三萬元美金定金後,九十一年八月份,陳澤叫我到柬埔寨談修車廠在寮國市場的事,並表示將匯款三十萬元美金,到寮國為資金,於匯款後約一個月時間,我又到寮國向陳澤拿十萬元美金,是要開店作車廠用的云云。惟丁○○與甲○○是於九十一年七月十八日,即匯款美金三十萬元至柬埔寨,並於九十一年七月廿一日,即赴柬埔寨金邊市,轉匯該筆款項給丙○○,隨即又前往寮國與丙○○洽談購毒事宜,並再交付購毒款項四萬元美金,而於九十一年八月一日即返台等情,已如前述,亦即丙○○於九十一年七月底,早已收到上述購毒款項,是其辯稱八月份,始與陳澤洽談修車廠資金, 陳澤才 匯款三十萬元美金,又交付十萬元美金云云,均非事實,不足採信。
⒍綜上各情,足見丁○○所支付購毒款項,均流向丙○○。被告丙○○於偵查中、
原審及本院審理時,亦承認上述款項,是購買毒品海洛因款項無誤。至被告丙○○辯稱,販毒者另有其人,渠是遵從陳澤指示轉交給他指定者云云,本院認為不可採,茲分述如下:
⑴被告丙○○先於調查站首次訊問時供稱:我是依丁○○與甲○○的指示,轉交購
毒款給販賣海洛因之柬埔寨人,因我將丁○○交付的購買木材款項,用以償還債務,丁○○與甲○○乃要求我配合,走私海洛因以償還債務,毒品管道是丁○○與甲○○安排,蔡、江二人向我表示賣方會把毒品放入樹頭中云云(見偵查卷五八頁)。事後於檢察官訊問時,被告丙○○再改稱:毒品藏在樹頭,是柬埔寨人「艾」的主意,是丁○○叫我把錢交給柬埔寨人,柬埔寨人會去運作云云(見偵查卷一0六頁)。於調查員第二次訊問時,被告丙○○又改稱:購毒款是陳澤要我購地整理,要經營汽車保養廠、中古車買賣用,我依陳澤指示交付款項給「愛」(哥哥之意)之柬埔寨人購地、建廠房、申請執照云云(見偵查卷二一二頁)。於原審中,被告丙○○再度改稱:陳澤叫我開支票出來,交給寮國人買木材用,事後陳澤交給我十萬元美金,要我交給寮國人「文宋」,海洛因如何買來的,我不知道,是陳澤拿十萬元美金給我,到機場途中才說,錢是丁○○要做白粉用的,陳澤告訴我說來源我不用去找,他們會去找,我只負責交錢就好了云云(見原審卷㈡一六0頁背面至一六二頁)。於本院時亦供稱:我只是遵從陳澤指示,將錢交給他指示者,「文宋」是陳澤要我把錢交給他的人,「文宋」比我矮,我一七○公分云云,惟與被告所聲請證人 王美芳 、 吳小明 二人於本院所陳:「文宋」身高在一七○公分以上等情不符(見本院九十三年四月九日準備程序筆錄九、十七頁),且證人王美芳、吳小明均證稱,不知悉該三次款項(四十五萬六千元美金)作何用途,且「文宋」是寮國人,與被告甫經查獲於調查站、檢察官訊問時所陳,係轉交給柬埔寨人等情不合。此外亦無從查考「文宋」其人及毒品款項流向,是被告丙○○所陳不足採信。且由上述被告丙○○辯解,已可知悉丙○○意圖掩飾,故其就究竟是丁○○、甲○○,或陳澤、「艾」、「文宋」之何人安排購毒管道,又被告丙○○所取得款項,是購買木材,或作車廠使用,及所將款項交給「艾」柬埔寨人,或「文宋」寮國人,並毒品海洛因係何人提議藏放樹頭內等情,所供前後不一;對於毒品海洛因何來,其亦逐一推稱為丁○○、甲○○、陳澤、「艾」、「文宋」等人,足見被告丙○○,意在推卸販毒責任。
⑵又被告丙○○於調查員首次訊問時供稱:共收受美金五十萬元,前後交付三十萬
六千元美金給負責收款之柬埔寨人等語,嗣又改稱:前後共交付美金四十二萬六千元給柬埔寨人,剩餘七萬四千元美金的其中三萬元美金,是伊事先挪用償債,另外的四萬四千元美金,是伊陸續用以清償債務,後又改口丁○○告知伊,會以每塊海洛因磚新台幣四萬元至六萬元報酬,並提供修車廠百分之三十股權,為走私海洛因成功代價等語(見偵查卷五八至六十頁)。於調查員第二次訊問時,丙○○又改稱:丁○○僅交給伊,旅行支票美金三萬元,其餘四十四萬元中三十四萬元,是 陳澤電 匯至帳戶,另十萬元是陳澤通知前往拿取云云(即總數四十七萬元美金,見偵查卷二一一頁背面)。於原審時再改稱:伊僅收到四十六萬元美金,沒有五十萬元美金,陳澤說走私海洛因成功,回來時一對海洛因給我八萬元新台幣,我和乙○○一人一半,陳澤拿五萬一千元新台幣,總共十三萬元一千元云云(見原審卷㈡二一一頁背面、二一二頁)。可見被告丙○○對其所收受,及支出購買毒品海洛因款項多寡,前後不同,實際對於走私海洛因獲有如何報償,由誰給付,是否其用以清償債務款項,即為販賣或走私海洛因利益,被告丙○○供詞,亦前後矛盾。其於偵查中又先供稱,丁○○交付購買木材定金,為伊清償債務用掉云云,再改稱是丁○○遲不給材料尺寸表,所以沒有交貨云云,益足徵其說法相當模糊,均難信實。自以其於甫經查獲而於調查站供述為真(見偵查卷五八頁正、反面),除與證人丁○○等所陳較合外,且有丙○○所簽立交付丁○○明細表可據(見原審卷二二九頁正面),餘款自應屬丙○○等人報酬為正確,至丙○○其後改稱,每塊海洛因報酬,暨股權如何比例、如何與陳澤、乙○○分派云云,均僅丙○○片面供詞,無法採信。況被告丙○○於原審偵審中供稱,陳澤詐騙伊錢財達美金二十五萬元至二十八萬元不等,只有 伊敢 數落陳澤,倘屬無誤,則陳澤匯款三十萬元美金予丙○○時,若該款項係陳澤投資車廠資金,信丙○○取用以抵銷陳澤之前所欠款項已恐不及(況僅丙○○片面指訴,並無足採)。又若陳澤、或丁○○、甲○○等人自有毒品交易管道,與被告丙○○,亦無關聯。 衡情渠 等自行交付毒品交易款項予販毒之毒梟即可,自無須再與丙○○接觸,委託丙○○交付款項,以免擴大風險。對此,被告丙○○無法自圓其說。足見被告丙○○辯詞,違反常情。
⑶矧證人丁○○於原審證稱:我是去找丙○○買的,我在寮國不認識人,寮國話也
不會說,我是直接找他買的,不是找他走私而已,(他說樹頭是你要求他買的,然後你們兩人會把毒品藏放在樹頭裡面,有無意見?)不是,他還打電話來問我有沒有收到樹頭,會不會鋸,看的懂嗎,我說我不會鋸,(丙○○說你拿錢給他是叫他把錢交給寮國毒梟,有無意見?)我沒有去過那裡,只去過二次,去飯店睡覺後,在丙○○家裡打麻將,(有無叫丙○○把錢交給毒梟?)沒有,我連一條路也不懂如何給等語(詳原審卷㈠二00頁背面)。又供稱:(是跟陳澤買的,還是跟寮國人或柬埔寨人買?)不是,直接跟丙○○買,(這三十萬元匯到甲○○帳戶,為何不直接匯給丙○○?)因他們想說寮國不能領那麼多錢,甲○○說他金邊第一銀行有帳戶,我就叫許宗男拿錢給他匯款;(是否有要丙○○將錢交給柬埔寨人還是寮國人?)沒有講這些,是直接買的,(直接買的意思是否買賣和運輸都由丙○○負責?)是,(丙○○說這些錢是再轉給「文宋」的,你們是否有講到這樣?)我們沒有講到這樣,應該不是這樣,(丙○○說錢是他拿給「文宋」,然後他們如何賣他都不知道?)沒這回事,(丙○○說錢是要買木材用的,又說是要買熊膽還有一些東西,你是否有告訴他,買這些東西?)沒有;(丙○○是否曾告訴你毒品來源,有無提到文宋這個人?)沒有,也沒有聽過,現在才聽到等語(見原審卷㈡一九五頁背面至二00頁背面)。被告甲○○於原審亦供稱:沒有和丁○○要求丙○○,配合走私毒品進來台灣,沒有和丁○○配合只要把錢交給柬埔寨人,然後運送毒品回來台灣就好,(你們兩人有沒有跟丙○○說沒有這樣的話,要還錢,因丙○○把之前六萬元花掉了?)沒有,丙○○在寮國很兇,錢很多,我沒有資格等語(見原審卷㈡二0七至二0八頁)。被告甲○○亦於檢察官訊問時供稱:海洛因是丙○○賣給丁○○,是丁○○出錢,叫丙○○買回來運到台灣等語(見原審勘驗筆錄,原審卷㈡四七頁)。其二人就此部分供證一致,當為實情。綜上,被告丙○○乃販賣毒品海洛因予丁○○之人,且丙○○自承以購毒款項清償自己債務,及一再提及走私海洛因渠可得報酬代價,雖有不一,惟被告丙○○與丁○○本不相識,販賣運輸數量龐大海洛因回台風險甚鉅,被告丙○○實不可能,不從中獲取利潤等情況,被告丙○○販賣上開海洛因是應有營利意圖,洵堪認定。
㈢又被告甲○○對上開丁○○購毒款項,轉交丙○○收受過程亦有參與,已如上述
。五十萬美元購毒款項除上開丁○○購毒定金六萬元美金外,剩餘款項均係被告甲○○經手轉付丙○○。丁○○並證稱,匯款三十萬元美金至甲○○帳戶一事,乃被告甲○○主動提供帳戶,要其直接匯款。甲○○已為丙○○透過陳澤販毒與丁○○之聯繫管道無疑。即被告甲○○於調查站已供稱:至寮國三天後返回柬埔寨,於九十一年七月十二日下午,在柬埔寨皇賓酒店泡茶區,丁○○與陳澤談論木材(實為海洛因)生意表示約需美金三十萬元,因我在金邊市第一銀行金邊分行有開立帳戶,帳號:000-00-00000號,所以陳澤、丁○○要求我提供該戶頭,供丁○○作為匯入上述三十萬元美金用;九十一年八月一日,我與丁○○搭機返抵台灣,由許宗男開車接機,在返回台中途中,丁○○叫我再度攜帶美金十萬元,前往柬埔寨交給陳澤等語(見偵查卷二0八至二0九頁)。於原審時被告甲○○亦供稱,匯款三十萬元美金至其帳戶是陳澤准許,攜十萬元美金至柬埔寨是丁○○要我交給陳澤等語(見原審卷㈡八四頁背面、八五頁背面)。參酌丁○○將為數不小三十萬元美金,交由許宗男陪同甲○○匯款,而非丁○○於取得甲○○帳戶後,自行或委託親近者匯款,當可認丁○○於調查站供稱,如何匯款伊不清楚等情,較諸其於審判中證述,甲○○為丙○○轉告毒品款項交付等情節,更為可信。至陳澤告知丁○○再提出三十四萬元美金部分,參酌被告甲○○上述供詞,並觀諸卷附電話通聯記錄,並未顯示陳澤與丁○○於九十一年七月間及八月初,有電話聯繫情事。從而,丁○○再支付三十四萬元美金一事,應係陳澤於皇賓飯店告知丁○○。而陳澤所以如此告知,當係丙○○知悉毒品海洛因可得供應數量後,聯繫陳澤要求轉達。又證人丁○○於調查站業證稱:九十一年七月六日,甲○○帶我到柬埔寨後,我向陳澤表示想要購毒來台,陳澤向我表示聯絡看看,隔兩、三天後,陳澤跟我說叫我去找丙○○,陳澤幫我們訂前往寮
國的機票;丙○○向我表示他可帶我安排毒品走私管道,其餘沒有多談,回國後我無法聯絡丙○○,我只知有把三十萬元匯到柬埔寨去,至如何匯出我不清楚,要問甲○○才清楚;第二次到寮國丙○○向我表示,三十萬元美金已經收到,返國後不久,我交代許宗男兌現十萬元美金,交給甲○○幫我帶出國給丙○○等語(見偵查卷二一六頁),已如上述。足見丁○○購毒價款,經由甲○○與陳澤而流至丙○○,甲○○中介參與甚大。又證人丁○○於原審證稱,其無陳澤電話,亦未與陳澤聯繫云云。但被告甲○○於調查員訊問時供稱:陳澤柬埔寨行動電話號碼為000000000號等語(見原審卷㈢錄音譯文十五頁)。被告丙○○則供稱柬埔寨國碼為八五五號等語(見偵查卷一四六頁)。而依據卷附電話通聯記錄顯示,丁○○使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九十一年八月九日(即甲○○攜十萬元美金,至柬埔寨交陳澤轉給丙○○後,甲○○返台次日),及九十一年八月廿四日、八月廿五日、九月十六日、九月十九日、九月廿三日各日,均有發話聯絡00000000000000號電話記錄(見偵查卷一九三至一九五頁通聯記錄),顯見丁○○與陳澤是互有聯絡,兩人言談內容。即為海洛因毒品買賣事宜,並委由甲○○從中交款。甲○○、陳澤等,均有參與買賣毒品價款指示交付,暨收受入帳,已參與販賣毒品構成要件犯行,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㈣關於被告丙○○、甲○○如何共同走私毒品海洛因回台販賣部分:
⒈丁○○向被告丙○○所購買海洛因,是由丙○○夾藏在木材內,走私返台至丁○
○指定渠不知情岳父雲林縣麥寮鄉三盛村三盛三六號事實,已據證人丁○○證述明確,並經丙○○於偵查中供稱無誤(見偵查卷一四九、一九0頁)。又扣案樹頭是丙○○在寮國向乙○○購買,於毒品海洛因藏放於樹頭後,丙○○即委託不知情乙○○將該樹頭,夾雜在其他原木中運回台灣上址交丁○○,丙○○則給付樹頭價金及運送費用共新台幣一萬元給予乙○○等情,亦為被告丙○○於調查站首次訊問時供承(見偵查卷五八頁)。再者,走私毒品海洛因代價費用,是由丙○○收取事實,亦如前述。又證人乙○○即「中寮有限公司」經理,於調查站及原審證稱:九十一年間,丙○○到我寮國工廠,向我選購一顆樹頭,隨後丙○○即將該樹頭取走,二十天後,又將該樹頭載回我工廠,丙○○委託伊代為運回台灣;當日給付伊一萬元(新台幣),於九十一年九月廿二日運抵台中港,翌日即九十一年九月廿三日,我委託凱悅報關行報關,九十一年九月廿五日上午八時許,由凱悅報關行拖櫃提貨,並於上午十時許,運抵龔建儒經營大森桌椅工廠貯材場,十一時許,點交完畢;九十一年九月廿五日上午十一時許,我在苗栗縣三義鄉龔建儒大森桌椅工廠貯材場交貨完畢後,打電話問丙○○,該樹頭要運往何處,交給何人,丙○○表示要運到雲林縣麥寮鄉三盛村三六號「順武堂國術館」,我深恐記不得該地址,乃從車上撕便條紙記載該地址,再交給會同點收樹頭的龔建儒,並以新台幣四千元代價委託龔建儒,代為叫車將該樹頭運,至丙○○指定地點,同日下午二點多,龔建儒詢問送交地址有無電話,我詢問丙○○,丙○○稱是要送交給一位蔡先生,聯絡電話為0000000000號,隨即將該等資料轉告龔建儒;我不知樹頭藏有毒品海洛因等語(見偵查卷七五至七六頁)。證人乙○○並於原審時並指出,卷附進口報單、發票、提單、個案委託書、小提單、申請書等書證佐證(見偵查卷十七至十八、廿至廿五頁)。此外,並有地址紙條影本一張、樹頭、海洛因磚等照片數紙在卷可稽(見偵查卷七七、八八至九十頁),該便條紙上筆跡,核與證人乙○○簽名近似,應係乙○○所書寫無誤。足見扣案毒品海洛因,是於九十一年九月初,內藏於扣案樹頭內,隨同裝載其他樹頭貨櫃,經由不知情貨車司機,自寮國永珍市,將該等海洛因運載至泰國曼谷市,於九十一年九月十四日,再透過不知情搬運人員、船務公司人員等人,在泰國曼谷市將其裝船後,經由不知情陽明海運貨輪船運人員的運送,於九十一年九月廿二日,運抵台中港區而走私進入台灣港口,再由不知情報關行人員提貨,於九十一年九月廿五日,將該毒品海洛因,運至不知情龔建儒的貯材場等情無訛。
⒉至關於被告丙○○選購樹頭日期,證人乙○○於調查站供稱,是九十一年八月十
日左右選購日期等語,嗣於原審又改稱,是九十一年六、七月時選購云云(見偵查卷七五、原審卷㈠一0一頁)。二者不一,時間差距甚大,此部分證詞,已有可疑。再者,被告丙○○選購樹頭,乃為裝填毒品海洛因,以掩人耳目,夾帶入關。衡情須待毒品海洛因數量、所佔容積可得確定後,始能挑選合適藏毒樹頭。參諸被告甲○○,本件最後所攜帶十萬元美金購毒款,於九十一年八月五日左右,始交給丙○○,衡情此時購毒款項與數量,始告確定。是丙○○於九十一年八月十日左右,才向乙○○選購合於裝填該海洛因數量、大小之樹頭。從而,被告丙○○於九十一年八月十日左右,向乙○○選購樹頭,進而裝填毒品海洛因於樹頭內以運輸走私。而龔建儒至寮國向乙○○購買樹頭,共計八十餘顆,於九十一年六月、七月、八月間,數度前往寮國永珍市向乙○○催貨,至九十一年八月間,乙○○於寮國曾向龔建儒表明,有顆樹頭是要給丙○○,於九十一年九月廿五日上午九時三十分許,龔建儒購買最後一批樹頭,裝載於貨櫃中運抵其父親經營「大森桌批發行」貯材場(即苗栗縣○○鄉○○村○○路○○號),其中為調查員所查扣樹頭,乙○○即要求龔建儒將該只樹頭,運至雲林縣麥寮鄉三盛村三六號轉交丁○○,龔建儒即另委託大貨車司機羅標駕車載往,並轉交羅標一紙載有龔建儒及乙○○電話號碼,以供聯絡等事實,亦為龔建儒於調查站供明,核與羅標於調查站時證述大致相符,並有上述記載電話便條紙影本在卷可參(見偵查卷七八至八七頁)。羅標於調查員訊問時並供稱:樹頭運至三盛村三六號,卸貨完畢交給丁○○後,正準備駕車離開,即遭調查員拘捕,並帶我進入三盛村三六號地點,會同丁○○在現場將樹頭鋸開一小洞,並起出大量毒品海洛因,我才知道是因幫人運送海洛因才遭拘捕;我到三義鄉龔建儒貯材場,龔建儒交給我一張記載乙○○電話及順武堂國術館地址的紙條,告訴我委託人是乙○○,並交代我依照紙條上地址,送去給貨主丁○○,我因路不熟,所以我在出發前,龔先生當場打電話,給乙○○問路怎麼走,乙○○即電話告訴我,蔡先生電話是0000000000號,並要我若找不到路,再打電話給蔡先生,之後與蔡先生電話聯繫,約定在標示一點五公里某不詳四線道路上,晚上七時許,蔡先生即來接我,並引導我前往上述地點,卸貨後,蔡先生當場給我四千元運費工資等語。衡情龔建儒、羅標二人僅取得微薄運費,與上開龐大購毒款項不可同日而語,對樹頭內藏有海洛因一事,應不知情。
⒊關於查獲當日情形,丁○○業於原審證稱:查獲前一天丙○○打電話叫我去三盛
村我丈人許連呼那裡等,九十一年九月廿五日那天,等到下午我急了,我就打電話給甲○○,甲○○說有聯絡到丙○○,丙○○說三點就運出去了,等到晚上貨車司機找不到路,叫我去帶,帶回來後放下去,之後丙○○打電話給我,問我看懂不懂,鋸子買了沒有,我說我看不懂,我就說你不來不行,電話掛了沒有多久,調查局的人就進來了,後來是調查員鋸樹頭(取海洛因)的等語,已如上述(見原審卷二○○頁背面至二0一頁背面)。則丁○○與羅標會面,並取得該樹頭支配管領後,應認該毒品海洛因,已交付予丁○○,丙○○、甲○○等販賣毒品海洛因,已屬既遂,縱事後毒品海洛因,是於丁○○丈人住處為調查員查獲,亦無妨礙彼等犯行成立。又丁○○上述證詞,除與羅標供詞相符外,並有現場剖開樹頭取出毒品海洛因相片附卷可參,已如前述,復有扣案電鋸一支足資佐證,卷附丁○○與丙○○電話通聯記錄,亦顯示當晚七時五十一分,丙○○有撥打電話0000000000號給丁○○(見偵查卷五六、一九八頁),足徵其上述證詞屬實。被告丙○○亦於調查站坦承,其於九十一年九月十九日,自寮國搭機返台回中壢,於九十一年九月廿五日,丁○○與其聯絡至順武堂國術館處理樹頭之事,在雲林縣○○鎮○○路五六之二號麗都KTV斜對面馬路旁,即國道中山高速公路西螺交流道附近,為調查員拘捕到案等情無誤(見偵查卷五八頁背面、二一三頁正、反面),並有丙○○入出境記錄查詢表在卷可參(見偵查卷九頁)。此外尚有於原審時丁○○所稱:第四次即九十一年九月十九日,甲○○回來拿這張紙條(指上開購毒計算明細表)給我,告訴我可能九十一年九月廿一日(貨會到)等語(見原審卷㈡一九四頁背面)。參以證人 邱耀輝 即查獲本案調查員提出對甲○○實施通訊監察錄音帶譯文(當事人、辯護人於原審同意作為證據使用),核與偵查卷附電話通聯記錄大致相符,事後毒品海洛因查緝地點,是在丁○○丈人許連呼住處等情。堪認甲○○確為丙○○完成販賣、運輸毒品海洛因一事,提供行為分擔協力。被告丙○○決定依丁○○在寮國提供三盛村地址,發送毒品海洛因,亦可認其於九十一年九月十九日,返台最主要原因,是在完成扣案海洛因販賣、運輸至目的地,履行出賣人交付毒品義務行為。
⒋又從電話監聽上,可以得知,於九十一年九月廿五日下午二點十三分,甲○○曾
撥打電話給丙○○,稱丁○○的電話已開機,要丙○○打電話過去,丙○○隨即答應,隔了五分鐘(二點十八分),丁○○撥打電話給被告甲○○,談話內容為:甲○○稱:「我剛才有跟他聯絡」。丁○○回稱:「你有跟他聯絡,你沒跟他說,就在那天你拿錢的那個地方旁邊而已」。甲○○稱:「他早上就出貨了,他差不多十二點就出貨了」。丁○○稱:「你若有跟他聯絡,叫他打這一支」。甲○○稱:「打現在你打給我的這支喔!」(見原審卷㈡九八至九九頁譯文)。則甲○○亦有為丙○○傳達交付毒品海洛因時點,及依丙○○指示,要丁○○電話供聯繫。隔了三分鐘,於同日下午二點廿一分,甲○○即聯絡丙○○,告知丁○○聯絡電話為0000000000號(見同上卷頁)。至同晚六點五十四分,丁○○撥電給甲○○,要求甲○○聯絡丙○○,問看看為何拖那麼久,還未接到毒品海洛因。甲○○於同晚七點十一分,即撥電話給丙○○,告知丁○○要運毒司機的電話以取得聯繫,丙○○則稱,司機差不多在一個小時前,就在崙背找丁○○,應該到了,並告知司機羅標電話號碼。三分鐘後(即七點十四分),甲○○又撥電話給丁○○,轉告司機電話號碼,並告知丁○○司機找不到路,要丁○○與司機聯絡。一分鐘後(七點十五分),甲○○撥給丙○○,表示丁○○沒有關機,並回報已將司機電話號碼,告訴丁○○。同晚八時八分,甲○○又撥打電話給丁○○,詢問是否有聯絡上司機,丁○○表示已經聯絡完畢(見原審卷㈡一百至一0一頁)。又丁○○於當晚七點十五分、七點二十二分,二次撥電話給司機羅標(見偵查卷一九八頁)。由此可見,於當晚七點多時,丁○○與羅標取得聯繫並碰面,丁○○已取得毒品海洛因支配管領。
⒌綜上說明,被告丙○○為配合,扣案毒品運抵入境時間返台,並親自回國處理扣
案毒品海洛因發送交付事宜,可以印證扣案毒品海洛因販賣、運輸及走私安排,均為被告丙○○。而丁○○係扣案毒品海洛因買受人,其與丙○○謀議由丙○○負責將毒品海洛因運回台灣雲林以交付,是其與丙○○就走私(運輸)毒品海洛因一事,有犯意聯絡。而從丙○○所以會被調查員拘提到案,實係因丙○○亦明瞭丁○○可能不知道海洛因,藏於樹頭哪個部位,恐怕不會從那麼一大顆樹頭內取出海洛因,所以才會要丁○○準備鋸子,並直問丁○○看的懂不懂,到最後自己欲親自到場取出毒品海洛因,終被拘提。適足見被告丙○○,乃因其知道毒品海洛因藏放於何處,已於寮國親自藏放於樹頭內,被告丙○○即可順利取出海洛因交付。被告丙○○雖曾供稱:是丁○○與甲○○向我表示,柬埔寨賣方會將毒品放到樹頭內,要我去找顆樹頭,我才向乙○○購買樹頭,並協助運出,二十幾天後,受通知樹頭已放回乙○○工廠,柬埔寨人告知我毒品藏放在樹頭內,樹頭從乙○○工廠運走時,柬埔寨人不讓我隨行,所以我不知他們運往何處云云(見偵查卷五八、五九頁背面);後又改口稱:是因丁○○在寮國說要作奇木桌,叫我幫他找一塊,便向乙○○購買,我打電話詢問丁○○,是否有收到樹頭,丁○○說不知如何剖開,我告訴他從中間剖開,可以取兩個桌面,然後他告訴我不知道如何剖開,看我可否幫忙,我說好才下來云云(見偵查卷二一三頁背面、原審卷㈠五二頁背面);嗣於原審又改稱:樹頭內海洛因是「文宋」與乙○○裝進去的,不是我裝的,我只站在旁邊看,「文宋」是陳澤的人,毒品是陳澤叫「文宋」去找來的,是陳澤叫「文宋」放在樹頭內,由乙○○提供樹頭及裝填工具,「文宋」就把毒品海洛因拿回來,就在我辦公室那裡裝進去,乙○○在旁幫忙,之後將樹頭運到乙○○工廠,其餘均是乙○○做的云云,其辯詞數度更易。被告所聲請傳訊證人吳小明雖於本院作證陳稱,係乙○○拿樹頭到我們公司,我看到他拿一塊塊東西放進去樹頭裡面云云,(見本院九十三年四月九日準備程序筆錄)。然倘被告丙○○於樹頭為「文宋」取走後,若未親自藏放毒品海洛因於樹頭內,其不可能告知丁○○要購買鋸子,亦不會親自駕車,至雲林縣為丁○○取出毒品海洛因。再者,被告丙○○於偵查中全未提及,走私者是陳澤或乙○○,於證人乙○○在原審到庭接受詰問時,辯護人與丙○○亦均未質問乙○○涉嫌走私毒品,證人乙○○證述「文宋」人時,被告丙○○也僅表明「文宋」非其合夥人,係木材供應商等語(見原審卷㈠一三九頁背面)。於原審及本院時始改稱,該「文宋」者,把毒品運回來,乙○○提供這樹頭,被告拿三次錢交給「文宋」云云(見原審卷㈡一五七頁、本院九十三年四月九日準備程序筆錄廿五頁),顯係被告丙○○臨訟卸責之詞,吳小明前揭所證,無非事後附和丙○○之詞,均不足採。況本案查獲當日,乙○○與丙○○,人均在台灣,前已敘及,茍若乙○○真知情參與毒品走私者,衡情當日與丁○○、甲○○電話聯繫取貨時地之人,是乙○○,而非丙○○,當日南下至雲林縣,準備從樹頭內取出海洛因者,亦非丙○○,益徵被告丙○○上述辯解,無從採信。至被告甲○○明知陳澤可提供販賣毒品海洛因管道,被告丙○○可販賣並私運毒品海洛因,而帶同丁○○前往柬埔寨、寮國面見陳澤、丙○○以洽談購毒走私事宜,於其中引見並傳達消息,使丙○○與丁○○得以談妥毒品海洛因交易(含運輸走私交易內容),並提供帳戶供丁○○買方匯款給付購毒款項,再轉匯給丙○○以收受購毒款項,又攜款支付部分價金給賣方丙○○,事後再為丙○○交付購毒款項明細單據,告知買方丁○○準備接貨,復於交付毒品海洛因前夕,多次於丁○○、被告丙○○間,傳遞交貨取貨訊息等情,足見被告甲○○,確有參與該筆毒品海洛因販賣、走私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且其所為,並非係販賣、走私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而已。被告甲○○獲得利益,除獲得其服務老闆陳澤不特定零用金支給為其自承外,據被告甲○○供稱:我想是因丁○○有貨要進來,要借助我與陳澤這邊,所以借新台幣三十萬元給我,錢是在麥寮鄉丁○○岳父給的,與他們沒有深交,是因有貨(指海洛因)要進來等語(見原審卷㈢九三頁譯文)。丁○○亦於原審羈押審查時亦供稱:甲○○前陣子向我借過三十萬元(新台幣),我打算如有賺到錢,就不要向他要回該筆錢等語(見原審聲羈卷十頁),核與證人許連呼所證,其交三十萬元給甲○○情形相符。可見甲○○得以向丁○○借得三十萬元,並可能取得事後不必歸還利益,乃甲○○介紹丁○○買賣,並參與收帳交付價金達四十萬元美金轉給丙○○,使丙○○、丁○○成功走私毒品海洛因入境。顯見甲○○確有參與丙○○販賣、走私毒品海洛因交易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並有營利意圖。
㈤此外,有扣案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七二塊、樹頭一棵、及被告丙○○、甲○○、丁
○○所有,供其傳遞訊息完成毒品交易行動電話各一只足佐。該扣案海洛因經送鑑定結果,為七二塊白色磚塊,均含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成分,計淨重二六二四六.八○公克,包裝重二五一二‧三八公克(純度百分之八○‧三七,純質淨重二一○九四‧五五公克),有調查局鑑定通知書在卷可稽(見偵查卷八頁)。本件事證已明,被告所辯,均係避就之詞,不足採信,被告二人犯行,均堪認定。
四、論罪部分:按海洛因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二條第二項第一款所定第一級毒品,且屬行政院依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四項公告「管制物品項目及其數額」所列甲項第四款管制進出口物品。核被告丙○○、甲○○所為,均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及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被告丙○○、甲○○與陳澤間,就上開罪名,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皆為共同正犯。被告等持有第一級毒品低度行為,為販賣、運輸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被告丙○○與丁○○,就運輸及私運毒品海洛因進口各罪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皆為共同正犯。被告丙○○利用不知情之乙○○、龔建儒、羅標及其他不詳成年駕駛者、搬運工及報關公司員工等人,運輸、私運毒品海洛因進口,為間接正犯。又被告丙○○、甲○○私運管制物品毒品海洛因進口來台,係一行為觸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運輸第一級毒品罪及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從一重論以運輸第一級毒品罪。又被告丙○○運輸第一級毒品,目的係在販賣第一級毒品,其所犯販賣第一級毒品罪與運輸第一級毒品罪間,有方法結果牽連關係,為牽連犯,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從一重論以販賣第一級毒品罪(最高法院七十三年台覆字第十七號判例參照)。
五、撤銷改判部分:原審以被告事證明確,因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㈠原判決誤認被告甲○○所以帶丁○○認識陳澤等人,是出於幫助買賣毒品海洛因意思,且未參與販賣、運輸、走私毒品之構成要件行為,僅被告丙○○涉販賣毒品罪,已有未洽。㈡又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八條第一項規定,得諭知沒收並銷燬者,以查獲毒品及專供製造或施用毒品器具為限,不及於毒品外包裝。原判決主文,將扣案第一級毒品外包裝重二五一二‧三八公克,一併依上開規定諭知沒收並銷燬,自有可議(最高法院八十八年台上字第五0三三號判決參照)。㈢犯罪所得部分:丙○○與丁○○約定,丙○○販賣海洛因磚,每對(二塊)賣價美金八千五百元,運輸走私海洛因回台運費代價,為每對海洛因磚新台幣十二萬元,嗣丙○○於海洛因裝船前一日,書寫一張海洛因價金及走私代價明細,請甲○○轉交丁○○,依該明細紙張記載,貨款三十萬六千美元,稅金(即走私費用)十三萬一千美元,匯兌損失一千美元,預支一千美元(即甲○○、丁○○之前向丙○○借款)等情,已如前述。是本件毒品買賣,顯係按件計價,丁○○應付丙○○總價款,為美金四十三萬八千元,扣除一千美金匯兌價差損失,則丙○○販賣毒品犯罪所得,應為美金四十三萬七千元(按匯兌價差損失,非犯罪所得);然原判決於理由中,認定被告等共同販賣毒品海洛因犯罪所得,為美金五十萬元(即丁○○先前預付款),並諭知應沒收犯罪所得,為美金五十萬元,即有未當。㈣又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之罪者,其犯罪所得財物應予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或以其財產抵償之,該條例第十九條第一項規定甚明。由此規定觀之,必限於所得者為金錢以外其他財物,而無法沒收時,始追徵其價額。如所得財物為金錢,而無法沒收時,則應以其財產抵償之,不發生追徵價額問題。原判決認被告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之罪,所得財物為金錢,而非金錢以外其他財物,則如無法追繳時,僅應以其財產抵償之,不發生追徵價額問題。原判決疏未注意及此,竟諭知所得美金,如無法追繳時,應予追徵其價額,顯有疏誤。㈤又原判決於主文、理由中分別記載,扣案第一級毒品海洛因(磚)七十二塊(計淨重二萬六二三六‧八公克)沒收併銷燬之,以及扣案行動電話二具(廠牌為NOKIA.MOTOROLA),均沒收之。然原判決於事實欄,就扣案第一級毒品海洛因(磚)七十二塊,並未記載其重量,就扣案行動電話,亦未記載其廠牌,致主文所為諭知失其依據,亦有未合。㈥又原判決於理由中說明,被告甲○○及共犯陳澤就運輸毒品及私運管制物品海洛因進口犯行,與丙○○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然原判決事實欄,並未記載甲○○、陳澤就此部分犯行,與丙○○有犯意聯絡,亦未記載二人有行為分擔,亦有違誤。至檢察官認被告丙○○犯後毫無悔意,認應科處極刑云云。然被告丙○○尚屬初犯,一時誤入歧途,處以極刑,尚非有當。又被告指摘原判決量刑過重云云,雖均不足採。惟原判決既有上述可議之處,即屬無可維持,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
六、科刑部分:爰併審酌被告丙○○前無犯罪紀錄,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其意圖營利牟取暴利,自甘墮落,並自寮國轉運泰國再走私回台,由其犯罪計劃慎密,犯後態度不佳;被告甲○○聽命於陳澤,來回柬埔寨與台灣傳達訊息,找尋商機,帶同丁○○前往柬埔寨,與陳澤談論購買毒品海洛因之事,從此一直參與,促被告丙○○與丁○○完成毒品海洛因交易,居中引見、代收轉購毒貨款、傳遞訊息,犯罪情節非輕,且本案查獲毒品海洛因數量共七十二塊,重量幾近廿七公斤,數量非小,價值甚鉅,被告二人犯罪,對社會秩序、國民健康所生危害甚重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項、第三項所示之刑,被告丙○○併科罰金部分,並諭知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六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之標準,並均依刑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規定,宣告褫奪公權終身。又被告甲○○因原判決誤認係幫助犯,係適用法則不當,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條但書規定,本院自得對被告決甲○○部分,撤銷改諭知較重於原審判決之刑,併此敘明。
七、沒收部分:扣案毒品海洛因(磚)七二塊,於送鑑定時,計淨重二萬六二四六‧八0公克,有上述鑑定通知書可稽,惟法務部另函核准調查局自扣案毒品中,申領取得十公克毒品海洛因,以供醫藥或研究用毒及器具用,有法務部法檢決字第0九一00四九三五一號函文在卷可憑(見偵查卷二八0頁),是扣案毒品海洛因,應剩餘二萬六二三六‧八0公克,自應就剩餘毒品海洛因,為沒收併銷燬諭知。又被告二人共同販賣毒品海洛因,其犯罪所得美金四十三萬七千元(已扣除一千元美金匯兌價差損失),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九條第一項規定,併予宣告沒收,就犯罪所得部分,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另前揭毒品海洛因外包裝(七二袋計包裝重二五一二‧三八公克),係被告所有供犯罪用,另扣案行動電話三支,經本院更一審勘驗結果,有廠牌為NOKIA-為丙○○所有、一支廠牌為MOTOROLA-為甲○○所有,有本院勘驗筆錄及照片在卷可憑(詳更一卷㈠一九八頁以下)。經查廠牌NOKIA行動電話為被告丙○○所有,廠牌MOTOROLA-行動電話為被告甲○○所有,為被告二人供稱無誤,被告二人以上述行動電話傳遞,並完成買賣毒品犯罪行為,該二支行動電話,係供被人犯罪所用,均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九條第一項規定,宣告沒收之。又扣案樹頭一顆,原為被告丙○○所有,惟既已連同其內毒品海洛因,販賣予丁○○,丁○○並已收受該樹頭後始經查獲,應認被告丙○○是以轉讓意思,交付該樹頭予丁○○,是該樹頭已非被告丙○○所有,縱為供其等犯罪所用,即毋庸於本案為沒收諭知。至扣案電鋸一支係丁○○準備鋸樹用,而運費明細一紙,已交由丁○○取得,另扣案丁○○所有行動電話三支(MOTOROLA牌0000000000號、MOTOROLA牌0000000000號、PHILIPS-牌0000000000號),既與被告丙○○、甲○○無涉,且亦非被告丙○○、甲○○所有,自均不得於本件併予宣告沒收。
乙、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丁○○另與丙○○約定於上述毒品海洛因走私成功後,將再走私一四○塊毒品海洛因磚來台,認此部份被告丙○○、甲○○二人,亦有販賣毒品海洛因罪嫌云云。
二、查被告二人自偵查中即否認有此交易行為,丙○○稱伊不知此事云云(見原審卷㈡一六四頁背面),甲○○辯稱:背面(數據)是誰寫的,伊不知道等語(見原審卷㈠五四頁背面)。經查:丁○○雖於偵查中供述上情,並指扣案款項明細單據背面,其所書寫數據為佐。惟證人丁○○於原審時卻證稱:(在調查站有說交易成功的話,還要進七○組毒品?)我沒有這樣說,(如何跟調查員說的?)我沒有這樣說,七○組可能是他看到那張單子,那裡有寫,我沒有這樣說等語(見原審卷㈠一九二頁)。其後於審理中,證人丁○○再供稱:甲○○告稱丙○○,欲再販賣上述數額毒品海洛因,我沒有說話,我也不一定要等語(見原審卷㈡一九九頁背面)。可見丁○○此部份證詞齟齬,即有可疑。參諸丁○○有關甲○○轉述丙○○需要毒款,未透過陳澤中介參與證詞,不足採信。若丙○○真欲販賣如上數量毒品海洛因給丁○○,何不一併書寫於紙條交甲○○轉給丁○○即可,而獨就此部分以口頭方式轉達,顯有違常情,更可認丁○○上開片面指訴,頗值懷疑。至丁○○書寫於扣案款項明細單據背面數據,雖有可能是丁○○自己欲向丙○○另行購買毒品海洛因,而於紙條先行計算價格,預做盤算。在無其他積極證據佐證情況,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原則,不能僅執此遽認被告丙○○、甲○○另有販賣該一四○塊毒品海洛因行為。此部分被告二人犯行,尚屬不能證明。惟此部分行為與上開論罪科刑部分,公訴人認有裁判上一罪連續關係,而一併起訴,爰不另諭知無罪,合併說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三百七十條但書、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第十八條第一項前段、第十九條第一項,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二條第三項、第三十七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治宇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一月二十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蔡崇義
法官吳永宋法官董武全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敘述理由者並應於提出上訴狀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應附繕本)。
法院書記官黃全忠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一月二十四日附錄法條: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
製造、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臺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
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
私運管制物品進口、出口逾公告數額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