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7年度上更(一)字第83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 分院97年上更(一)字第83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7年11月20日

裁判案由: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97年度上更(一)字第83號上訴人即被告甲○○
現選任辯護人 陳魁元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3年度重訴字第28號中華民國96年4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22469號、移送併辦案號:93年度偵字第13822號、97年度偵字第4036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撤銷。
甲○○共同未經許可,運輸衝鋒槍,處有期徒刑拾參年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陸佰萬元,禠奪公權捌年;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陸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附表一所示之槍、彈均沒收。
其他被訴販賣衝鋒槍(制式手槍)、子彈部分均無罪。
事實
一、緣乙○○(另案審理中)於民國(下同)89年底至90年初間得知甫出獄並有槍砲前科之 王忠泰 (現在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審理中)有意購買槍枝,並得知時任高雄縣調查站調查員之 趙培良 需要檢舉線報,即計畫自菲律賓以貨櫃走私便宜槍械進入臺灣地區,再以檢舉人身分向司法機關檢舉,以領取高額奬金;且為避免事跡敗露,另設計尋覓有意購買槍械之人,以配合警調人員作為查緝之對象。惟因乙○○不諳貨櫃進口報關流程,而甲○○係海國食品貿易行之負責人,熟悉貨櫃進出口報關程序,二人亦明知槍枝、子彈均屬行政院依懲治走私條例公告之管制進口物品,且依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規定,未經許可不得販賣、運輸及持有,竟共同基於以貨櫃方式夾帶槍械走私入臺,並向檢調單位檢舉以詐領檢舉獎金之不法所有犯意聯絡,於90年4月間,先由乙○○向王忠泰佯稱欲販售「4小1大」(即4支短槍與1支長槍)之槍枝價格僅新台幣(下同)80萬元,王忠泰不疑有詐而應允。雙方並約定王忠泰先支付50萬元之定金,餘款30萬元俟王忠泰取得槍械後再交付。乙○○另與認識多年具有共同運輸槍彈回臺犯意聯絡之 許迺欣 (此部分犯行未據檢察官起訴)取得聯繫,囑其在菲律賓尋得購槍管道。乙○○旋於同年
4月間某日,向趙培良稱王忠泰欲以200萬元走私槍械來臺販賣,並於同年5月16日在高雄縣調查站以化名「 天祥 」之秘密證人身分,向當時任職於法務部調查局高雄縣調查站(下稱高雄縣調查站)之調查員趙培良檢舉並製作筆錄,復為加強該檢舉案之真實性,另以同一「天祥」化名向高雄市警察局三民第二 分局 檢舉同一案件。而趙培良明知甲○○、乙○○有自菲律賓以貨櫃走私來臺之行為,竟說服承辦檢察官廖椿堅(經原審法院94年度矚重訴字第1號判處有期徒刑11年併科罰金50萬元,現上訴本院中)允諾以證人保護法相關規定保護之。乙○○取得上揭檢警調人員之信任後,即擬與甲○○赴菲律賓購買槍枝,惟乙○○前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仍在假釋保護管束中,並受有禁止出境之處分。甲○○乃與乙○○、 王添源 (未經檢察官起訴)共同基於行使以變造身分證申請護照之犯意聯絡,由甲○○代乙○○向王添源說情,乙○○並與王添源約定事成之後將給付10萬元之報酬,由王添源提供其身分證予乙○○,乙○○先委由某不詳姓名之有共同犯意聯絡之成年男子將上開身分證換貼乙○○之相片而變造之,再交由不知情之 黃秀珠 (趙培良之妻)持上開變造之王添源身分證,向外交部領事事務局代為申請王添源之護照,而廖椿堅、趙培良二人明知上情,仍基於共同犯意聯絡,同意乙○○持王添源之護照出境,並於90年12月28日召集高雄市警察局三民第二分局、航空警察局高雄分局、保三總隊第三大隊等單位,召開「1228」專案會議指示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高雄分局協助乙○○安全出入境,使乙○○得於90年12月31日持上開不實之王添源護照出境,足生損害於出入境管理機關管理之正確性。嗣因乙○○前往菲律賓尋買槍枝未成,於91年1月5日返台。同時其與甲○○思及檢警調人員日後如破獲王忠泰購買槍械案,除王忠泰係購買者外,理論上應有另一交付槍械予王忠泰之出賣人,並且須製造其亦有出境至菲律賓之紀錄,始得掩飾甲○○、乙○○在菲律賓身兼槍、彈買主及走私槍、彈來臺之角色,乃由乙○○另外覓得其熟識且有施用海洛因毒品惡習之 陳俊仁 (現在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審理中),計劃由陳俊仁擔任最後之槍械持有人而讓警方逮捕,為使陳俊仁在不知被設計之情況下配合,乙○○並向陳俊仁佯稱欲替王忠泰走私槍械來台,事成之後將給予陳俊仁30萬元之酬勞,而陳俊仁明知乙○○帶其赴菲律賓係為安排走私槍械回臺牟利,竟因與乙○○熟識,且貪圖30萬元之報酬,而基於幫助運輸違禁槍械販賣之意思,同意偕同乙○○前往菲律賓,並應允回臺後為乙○○租車交付槍械予買受人,以利乙○○運輸槍械行為之實行。其後乙○○將上開計畫告知趙培良,並於91年
1月22日夥同許迺欣出境前往菲律賓,甲○○則於翌日(即91年1月23日)搭機前往,其二人在菲律賓透過許迺欣之介紹,與當地販賣槍枝之華僑綽號「 老蔡 」、「 老李 」見面,而甲○○因事先經趙培良交待勿暴露身分,故對外自稱「李仔」,惟因王忠泰尚未交付50萬元訂金,及陳俊仁未能同行,故乙○○遂於91年1月26日先行返臺。嗣於91年1月29日,乙○○再持上揭不實之王添源護照,偕同陳俊仁共同搭機前往菲律賓,而王忠泰亦依乙○○之指示,以不知情之 張桂杰 名義,先後於91年1月31日、2月1日在華南銀行 仁德 分行、安泰銀行臺南分行分別匯款25萬元至乙○○所指定之彰化銀行大安分行 鄭輝南 00000000000000號帳戶,由鄭輝南轉匯回菲律賓金豐銀樓,再由乙○○在菲律賓提領。另乙○○、甲○○為確保自行出資之購槍款項日後能自查緝槍械獎金中領回,由乙○○向趙培良稱王忠泰已變更購槍金額,不足款項將由甲○○代墊。詎趙培良為能查緝更多槍械以獲取更佳之績效,竟未為反對之意,亦要求甲○○代墊購槍款項,而與乙○○、甲○○共謀詐領槍械檢舉獎金及走私槍械之犯意聯絡,甲○○乃自行出資美金1萬8000元,與乙○○共同向華僑綽號「老蔡」、「老李」合計購得長、短槍合計25支及數目不詳之子彈供檢警調人員查緝。迨於91年2月3日,甲○○與乙○○、陳俊仁及許迺欣四人在菲律賓 馬尼拉 附近奎松市一處糖果廠將所購得之槍、彈裝在塑膠櫃內外用紙箱包裝,甲○○並於裝槍之過程,於紙箱上以「L」代表長槍、「M」代表裝有子彈及彈匣、「S」代表子彈及短槍、「
O」是空箱等符號加以註記共10箱,復由甲○○、許迺欣、乙○○3人押車到蘇比克灣金牌公司保稅倉庫,預計由長榮海運公司於91年2月5日運回台灣,惟因長榮海運公司突以貨運量太少取消航班,而暫放在許迺欣友人之倉庫。嗣甲○○旋於同月13日再次搭機赴馬尼拉安排貨櫃及船班,再將先前所購得之槍、彈裝入櫃號TTNU0000000號之貨櫃、連同YMLU0000000號、FSCU0000000號(該2只貨櫃內實際裝載何物不明),以奕卉企業有限公司之名義委託不知情之陽明海運股份有限公司以所有之KUANGMINGTAICHUNG貨櫃輪於91年
2月23日載運回臺,而其本人則於91年2月21日先行返台。甲○○抵臺後,即向廖椿堅及趙培良通報此次夾帶走私進口之槍械計有制式半自動手槍17支、制式轉輪手槍2支、仿轉輪手槍2支、制式自動步槍2支、制式衝鋒槍1支、制式單管式霰彈槍1支,合計25支及具殺傷力之子彈1389發夾藏於
3只貨櫃中之TTNU0000000號之貨櫃。廖椿堅亦明知甲○○、乙○○係以貨櫃夾帶槍、彈走私進口,未加以制止而基於共同犯意聯絡,於91年2月22日以 檢勇 (91)查65字第1474號發函通知財政部高雄關稅局就上開3只貨櫃予以免驗或簡易驗放,迨該3只貨櫃於91年2月26日運抵高雄港70號碼頭後,即均以C1免審免驗方式通關,並由甲○○以貨主奕卉企業有限公司之名義,委託不知情榮峻報關有限公司辦理報關提領手續,而走私運輸違禁槍械得逞。甲○○於91年2月27日上午9時許,委由榮駿報關行實際負責人 王明昭 代為申報、領出,並指示櫃號TTNU0000000號之貨櫃先拖至高雄縣○○鄉○○路○○○號「瑞詮企業有限公司」,而其餘2只YMLU0000000、FSCU0000000號貨櫃則分別運往臺南市安○○○區○○路○○○號及211號,另方面並通知乙○○聯絡王忠泰前來高雄取槍;而乙○○另於91年2月25日以電話邀約王添源於當晚在高雄市○○路尚品咖啡屋與其及甲○○見面,邀王添源參加本次夾帶槍枝進口交警方破獲領取獎金之計畫,王添源因其護照已交付乙○○冒用,遂允所請;並於91年2月26日晚間某時,先以電話通知陳俊仁承租廂型車1輛,以供裝載走私進口之槍、彈,惟陳俊仁因其本身並無駕照,遂以其不知情之女友 林慧玲 之名義,承租車牌號碼00-0000號豐田白色廂型車1部。迨於同月27日上午,乙○○搭載王添源前往陳俊仁租屋處,向陳俊仁取得上開承租之車牌號碼00-0000號廂型車之鑰匙後,改由王添源駕駛上開承租車輛搭載乙○○前往瑞詮企業有限公司之貨櫃場與甲○○會合,三人在該處再共同拆櫃取出作有記號內裝塑膠櫃之紙箱,將裝有槍械25支及子彈1千餘發之塑膠櫃搬入上開承租之廂型車內,而於其等搬運過程中,趙培良、廖椿堅亦先後到場,惟均未要求查看貨櫃內有無夾藏其他物品,見乙○○、王添源搬運完畢已將廂型車開出貨櫃場,趙培良、廖椿堅二人即尾隨在後。王添源與乙○○離開上開貨櫃場後,即依趙培良之指示,先行前往高雄縣○○鄉○○村○○街○○號金銀島汽車旅館121號房,並將5只裝有塑膠櫃之紙箱搬入房間,而趙培良、廖椿堅與不知情之員警 黃慶霖蔡宗霖 亦隨後到場,乙○○當場提供手套及美工刀與王添源共同拆櫃將槍枝取出,而趙培良則發毛巾供眾人擦拭清點,確定係25支舊槍後,其等將王忠泰所購買之短槍4支、長槍1支(即4小1大)及子彈若干顆裝成1袋,其餘槍、彈則另行分裝成2袋後,均交由廖椿堅、趙培良等檢調人員帶離。乙○○與王添源則另將已開拆之塑膠櫃載至金銀島汽車旅館附近空地丟棄。二人復共同開車前往高雄市○鎮區○○○路○○○號大樂量販店2樓停車場等候廖椿堅與趙培良等檢調人員,迨廖椿堅等檢調人員到場,將前揭裝有槍、彈之旅行袋3只交予王添源搬上王添源所駕駛之白色廂型車,並告知前面1袋(內裝有
4支短槍1支長槍)係交予王忠泰,並向乙○○表示另2袋應指示陳俊仁將車開至定點後,一行人即先後離去。依趙培良、乙○○之計畫係陳俊仁將另2袋槍枝載往定點時即將之逮捕,並將走私販賣槍枝之罪責由陳俊仁承擔。迄於同日下午4時許,乙○○先以電話通知王忠泰於當日晚間6時許至高雄市○鎮區○○路大樂量販店光華店2樓停車場取槍,隨即要求王添源駕駛裝有上開槍彈之白色廂型車載其至該量販店2樓停車場停放,並以電話聯絡陳俊仁前來高雄市○鎮區○○○路高雄木瓜牛奶店與之會合,二人再同大樂量販店,乙○○告知陳俊仁至2樓停車場找自稱為「黑仔」之王添源,由王添源將該廂型車鑰匙交給陳俊仁,王添源並依乙○○之囑咐指示陳俊仁將車上較前面之旅行袋1只交予王忠泰,其餘2袋則載回其民權路租住處,乙○○會另以電話聯絡,而王添源見陳俊仁不疑有他,即先行離去。嗣於同日晚間6時許,王忠泰偕同不知情之張桂杰到達大樂量販店光華店三商巧福麵店與乙○○會面,乙○○乃指引王忠泰前往2樓停車場白色廂型車內向陳俊仁取槍,自己則仍與張桂杰在三商巧福麵店等候。迨王忠泰登上廂型車看槍驗貨時,發現均係舊槍,且覺天晚光線不足,遂要求陳俊仁將車移往較明亮處,而在場埋伏之廖椿堅及其他檢警調專案人員為恐王忠泰將全數槍、彈帶離,見陳俊仁與王忠泰已駛至1樓車道出入口,立即上前攔阻,當場逮捕王忠泰及陳俊仁,並自車內扣得如附表一所示具有殺傷力制式半自動手槍17支、制式轉輪手槍2支、仿轉輪手槍2支、制式自動步槍2支、制式衝鋒槍
1支、制式單管式霰彈槍1支,合計25支及具殺傷力之子彈1389發。廖椿堅與趙培良等所組成之專案小組於查獲王忠泰案後,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第二分局蔡宗霖簽報核發獎金,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分別於91年6月19日核給破案查緝獎金130萬5000元、檢舉獎金132萬元,及於91年9月
4日再核補破案查緝獎金130萬5000元,本案破案獎金共計
261萬元、檢舉獎金132萬元。趙培良共計獲取高雄市政府警察局破案查緝獎金5萬3600元及局長獎勵金4萬4000元,於91年11月12日趙培良則陪同乙○○前往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二分局,由乙○○向蔡宗霖具領稅後檢舉獎金124萬
800元;另甲○○所代墊購槍款項1萬8000美元(折算新臺幣約61萬2000元),則由趙培良報請廖椿堅協調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二分局從破案查緝獎金中撥出61萬元,但由於甲○○未具名提領以百分之二十預扣所得稅,僅48萬8000元交予甲○○。另廖椿堅亦獲得破案獎金5萬元。
二、案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函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偵查起訴及移送併辦。
理由
壹、程序部分:㈠按「被告陳述其自白係出於不正之方法者,應先於其他事證
而為調查。該自白如係經檢察官提出者,法院應命檢察官就自白之出於自由意志,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5
6條第3項定有明文。次按「被告供認犯罪之自白,如係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或其他不正方法,取得該項自白之偵訊人員,往往應擔負行政甚或刑事責任,若被告已提出證據主張其自白非出於任意性,法院自應深入調查,非可僅憑負責偵訊被告之人員已證述未以不正方法取供,即駁回此項調查證據之聲請。刑事訴訟之目的,固在發現實體的真實,使國家得以正確的適用刑法權,並藉之維護社會秩序及安全,惟其手段仍應合法、潔淨、公正,以保障人權,倘證據之取得,非依法定程序,則應就人權保障與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依比例原則予以衡酌,以決定該項非依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應否賦予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1年臺上字第2908號著有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另「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詢問犯罪嫌疑人時,應全程連續錄音;必要時應全程連續錄影。但有急迫情況且經記明筆錄者,不在此限」,刑事訴訟法第10
0條之2、第100條之1定有明文。是自上開法條修正生效後,為保障司法之廉潔性與抑止違法偵查之發生為出發點,凡無急迫且經記明筆錄者,被告或犯罪嫌疑人於訊問程序中未經全程錄音、錄影,而經被告或犯罪嫌疑人抗辯筆錄內容與所陳述不合者,基於被告及犯罪嫌疑人在刑事訴訟程序上應受保障之權利,為憲法第8條第1項正當法律程序保障內容之一,本於保障被告及犯罪嫌疑人憲法上之權利及重視程序上之正義,應認筆錄不具證據能力。
㈡本件被告甲○○辯稱:其於92年11月5日、27日在臺灣高等
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司法警察官詢問時及檢察官偵查中所為自白,係其在偵查庭內,先遭陳俊仁、王忠泰、 許福泰 三人毆打,而 葉清財 檢察官復以不偵辦其所涉王忠泰走私槍枝部分之案件為條件,要其配合許福泰之供詞而為陳述,其當日所言並非出於自由意志等語,並請求當庭勘驗製作上開調查筆錄時之錄音或錄影。經原審遍查本案所有卷證資料中,均無被告當日之錄音或錄影帶可供勘驗,而檢察官亦當庭表示因為時間太久,已無法提出該次訊問時之錄音或錄影帶等語在卷(見原審卷㈤第6頁),是既無從以勘驗該次調查局人員詢答過程、內容及語氣之方式,得知被告甲○○上開受詢問之情形,而檢察官復未提出其他客觀獨立之第三人(除製作筆錄之調查員外)以擔保被告上開自白之任意性,且陳俊仁、王忠泰、許福泰等人確於92年11月5日在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受訊製作筆錄(見偵查卷㈥第151至155頁、第38至42頁、原審卷㈡第67至70頁),被告上開抗辯即非無據,本院本於保障被告於憲法上之權利及重視程序上正義,應認上開自白不具證據能力。
㈢按被告在檢察官訊問時承認犯行,是否屬非任意性之自白,
端視該自白是否係出於被告自由意思之發動而定,與調查人員先前是否曾以不正方法使被告為非任意性之自白,並無必然之關聯。調查人員擅自以不正方法訊問被告,乃調查人員個人之不當行為,對檢察官依法執行職務並無影響。而被告所受之強制,既來自於調查人員之不當行為及被告於該次訊問所處之環境等外在因素,一旦訊問之人及所處之環境改變,妨害被告意思自由之外在因素消失,除非該不正方法對被告造成強制之程度非常嚴重,否則被告之意思自由自然隨之回復,此乃事理所當然。故調查人員在訊問時或訊問前對被告施以不正方法,原則上僅影響到被告在該次訊問所為自白之任意性,而不及於嗣後應訊時所為之自白,倘無具體明確之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所受之強制確已延續至其後應訊之時,自不能以主觀推測之詞,遽認被告於嗣後應訊時仍持續受到強制(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2997號判決意旨參照);是縱被告於92年11月5日、27日所為之自白無從證明具任意性,然被告就其嗣後所為之其他陳述,既未指出另遭何種不法方式取供,故依上開說明,本院自難遽認被告其他部分自白仍受有強制而不具任意性,是該其他部分之自白如與事實相符,自得作為證據而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下稱被告)對於確有為乙○○辦理貨櫃進口之報關事宜,並知悉乙○○係在貨櫃內夾藏槍枝進口,欲交付予王忠泰,嗣後再由乙○○配合檢調單位查緝王忠泰走私槍枝案件等情坦承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懲治走私條例等犯行,辯稱:當初係乙○○配合檢調單位檢舉王忠泰欲走私槍彈進口,因乙○○不熟悉貨櫃報關手續,乃委託我辦理,並把槍枝夾藏在我其中一個貨櫃內,迨貨櫃抵達臺灣之後,我有向趙培良及廖椿堅檢察官報告,確認檢調單位對此均知情後,我即依廖椿堅與趙培良之指示,將貨櫃拖到仁武廠房卸貨,之後便由乙○○、王添源及調查人員把東西拿走,我不知貨櫃內實際之槍彈數量,亦沒有夾帶3把手槍、衝鋒槍1枝、子彈47發到家裡去;之後圍捕王忠泰之過程我沒參與,也沒有與乙○○討論要找人頭陳俊仁讓警方逮捕,後來有收到48萬8000元之獎金,但這是檢察官說要補貼我到菲律賓回來機票及食宿的錢云云。
二、經查:㈠王忠泰係於91年2月27日晚間6時30分許,在大樂量販店光
華店1樓車道出入口處為警查獲如附表一所示之各類槍、彈之事實,此為被告所不爭執,而扣案如附表一所示之槍、彈,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之結果,均具有殺傷力,確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列管之各類槍彈,鑑定理由詳如附表一所載,有刑事警察局91年3月13日刑鑑字第0910044211號函附卷可佐(見偵查卷⑮即91年偵字第2376號卷第43頁)。
㈡被告於原審羈押訊問時,即已供稱:「當初係因乙○○要作
秘密證人,想領檢舉獎金,但不瞭解貨櫃進口程序,所以找我幫忙,說朋友有貨櫃要進來,我有問什麼東西要進口,乙○○要我不用過問,後來乙○○表示係朋友有槍枝要進來,是檢察官准許的,所以我當時便知道乙○○係要借我的貨櫃進口槍枝回臺,乙○○係以奕卉公司之名義進口的,又5只塑膠櫃係由乙○○、陳俊仁、菲律賓一位「老李」裝箱的,我當時也在場看數量對不對,【共21支長槍,4支短槍】,都是制式手槍,其中有M16槍枝,子彈也是制式的,而且都已經包裝好了,貨櫃進來臺灣後,我就聯絡報關行直接將貨運到高雄縣八卦寮一家貿易公司,地方是調查人員指定的,後來乙○○、王添源與調查人員就把東西拿走了;當初乙○○去調查局檢舉走私槍枝,過去菲律賓之後,找不到貨櫃可以回來臺灣,因為我有在作臺、菲之間的貿易,所以趙培良要我幫忙進口這批槍械,乙○○在91年1月中旬左右告訴我東西是要給買家的,然後再密報調查局人員,便可以領取密報獎金,並說這些事情檢察官也都知情,所以我不會有事,本案查獲經過是趙培良、乙○○策劃的,本來買家要買200萬元的貨,但王忠泰只有匯50萬元到菲律賓給乙○○,所以由我帶美金1萬8000元過去菲律賓借給乙○○,等趙培良領到獎金時,才補給我48萬8000元。」等語(見原審92年度聲羈字第676號卷第18至21頁);於94年8月9日檢察官偵查中亦供稱:「一開始是乙○○檢舉王忠泰走私槍械,乙○○到菲律賓後,透過許迺欣之友人把槍械準備好後,因為乙○○不知如何將槍械報關運回臺灣,回臺灣後,乙○○向廖檢察官及趙培良報告,因為我是做國際貿易的,所以趙培良就找我幫忙,要我到菲律賓了解情形並處理報關業務,當時乙○○已經到菲律賓二次了。我到菲律賓時帶了1萬多元美金,另外還有一些台幣,含美金總共約100多萬台幣,這些錢都用在王忠泰案3個貨櫃的報關費用及墊付貨櫃內裝的日用品、清潔用品。槍要運回台灣時,因長榮海運的貨櫃量不足取消航班,在退櫃檢查的時候被菲律賓海關發現貨櫃內藏有槍枝,金牌公司的 陳清標 就聯絡乙○○,說要擺平海關,請乙○○把貨櫃拖到其他地點存放,乙○○就把貨櫃寄放在許迺欣的朋友『 阿丁 』、『 小陳 』的地方。後來乙○○就先回臺灣,並將情形報告給檢調單位了解,因為當時正值農曆過年,沒有航班,後來檢調就要伊把寄放在許迺欣朋友處的槍械裝運報關回國,乙○○該次就沒有出國了。我到菲律賓處理完報關事宜、拿到提單之後,就回報給趙培良他們,等那
3個貨櫃運回臺灣之後,檢調單位通知其要把有槍的那個貨櫃拖到檢調指定的地點,該地點在仁武鄉,該裝有槍械的貨櫃自出了海關後,就有檢調單位監控,我到了瑞銓公司後,乙○○、王添源搭乘一輛白色廂型車在現場等候,趙培良及廖檢察官及其他辦案人員在瑞銓公司外面等待。當時王添源、乙○○搬走5、6個紙箱,紙箱裡面就是塑膠五斗櫃,王添源、乙○○搬完紙箱後就先離開現場了。」等語(見原審94年度矚重訴字第1號A卷㈡第2至3頁),是被告就其明知乙○○以自菲律賓夾藏於貨櫃之方式走私進口,將槍枝交予王忠泰後,再向檢調單位檢舉查緝以詐領破案獎金,竟仍參與辦理安排該次貨櫃之進口、報關程序,並依趙培良、廖椿堅等檢調人員將貨櫃拖至指定地點,以便配合檢調人員之查緝行動,均業經其自承無誤。
㈢證人乙○○於原審法院另案審理中亦證稱:「我是拿王添源
的護照去菲律賓的,王添源是被告找來的,護照來源是被告幫忙申請的,我是用被告交付的護照出境。」等語(見原審法院94年度矚重訴字第1號卷㈡第274、285、343頁)。
而證人陳俊仁於該案件中亦證稱:「我與乙○○出國時,有看見乙○○拿王添源的護照,因為護照上係貼乙○○的相片,故通關時並未被發現。」等語。證人王添源於檢察官偵查中亦證稱:「當初係乙○○表示在假釋中無法出國,向我借用身分證請黃秀珠去辦理護照,並冒用我名義前往菲律賓,在本件案發前二天,我與被告及乙○○在高雄市○○路尚品咖啡屋內碰面,被告表示有一個夾帶槍枝進口讓警方破獲後,有獎金可領,獎金由乙○○獲得,並要我參加交槍之計畫,槍要給王忠泰、陳俊仁,警方會連人帶槍破案,並讓我與乙○○在交槍場合安全而沒事離開,被告並說我的護照已經借給乙○○去菲律賓,如果我不配合也會有事,乙○○亦在場附和,我便答應該計畫。」等語(見偵卷②第87、91頁);其於另案審理時復到庭證稱:「當初【乙○○跟被告】提到借護照的事情,被告有來向我關說此事,並要我將護照借給乙○○去菲律賓看老婆,乙○○從菲律賓回來之後,有告訴我5支槍是要給王忠泰的,其餘槍枝是要給檢調作領破案獎金的。」等語(見原審法院94年度矚重訴字第1號卷㈢第
340至342頁)。經核上開證人乙○○、王添源之證詞,均大致相符,應屬真實。此外,復有黏貼乙○○相片之身分證影本及王添源申請菲律賓簽證書面資料、乙○○及王添源之入出境資料在卷可憑。而共同被告廖椿堅、趙培良於90年12月28日召集高雄市警察局三民分局、航空警察局高雄分局,保三總隊第三大隊等單位,召開「1228」專案會議指示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高雄分局協助乙○○安全出入境,亦有「1228」專案會議紀錄、 廖樁堅 之偵查指揮書、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高雄分局95年6月22日航警高分字第0950003488號函各1份在卷可參(見原審法院94年度矚重訴字第1號卷㈣第295至第298頁);是本件被告就乙○○持係變造之王添源身分證,辦理護照後,再持王添源之護照,以王添源之名義出國乙節,顯然事先知情,並已告知趙培良及廖椿堅。被告辯稱:伊係事後始知悉乙○○係持王添源之護照出國云云,應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㈣證人陳俊仁於原審法院另案審理中亦證稱:「當初係乙○○
要我前往菲律賓看看有無漁貨生意可作,而我們二人於91年
1月29日抵達菲律賓時,係【被告與許迺欣】來接機,在菲律賓的一個星期,被告與乙○○均安排我住在飯店,晚上出去喝酒,一整個星期都是這樣過,乙○○前往菲律賓並未帶錢,都是跟被告拿零花的錢,直到王忠泰匯50萬元過去,【我與被告、乙○○】一起去領,領到的錢由乙○○拿走,乙○○才有錢,在菲律賓期間被告與乙○○曾於91年2月3日要我到糖果工廠幫忙搬紙箱,在搬運之前,被告有拿奇異筆畫圈圈,說這些先不要搬,當時被告與乙○○說箱子要先送到蘇比克灣,在其要回臺灣前一晚,被告有接到電話說蘇比克灣出事了,但我並不知出什麼事,後來我因為毒癮發作於
91年2月4日先返臺,乙○○則於之後與被告一起返臺。」等語(見原審法院94年度矚重訴字第1號卷㈢第172至183頁);嗣於原審法院審理時亦證稱:「曾前往菲律賓1次,係乙○○帶我過去的,說要去做漁貨生意,到了菲律賓,係【被告與許迺欣】來接機的,我在菲律賓並未聽過被告、乙○○談及槍枝或王忠泰,我在菲律賓7天都與許迺欣待在飯店,只有回臺前一日有去糖果工廠幫忙搬塑膠櫃,至於裡面裝什麼,我並不知情,我有看到被告載箱子上面畫圈圈。」等語(見原審卷㈣第129至134頁),由陳俊仁上開證詞,可知被告在菲律賓期間曾與乙○○、許迺欣等人接洽聯繫,並在糖果工廠內以簽字筆在紙箱上作記號,嗣後並接到電話表示出事乙節,經比對乙○○前述證詞,及被告前述自白,足見被告係現場將槍枝裝入貨櫃內者,已甚明確。
㈤證人王添源於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案發當日我與乙○○
一同前往高雄縣○○鄉○○路○○○號瑞詮公司,係被告與乙○○找我過去的,並告知我貨櫃內是槍枝,說是上面交代要去拆櫃,意思是要領獎金,即查獲槍枝可以領破案獎金,因為外面的人不能信任,所以要我負責開車載槍,是被告有計劃將槍枝進口後賣給王忠泰再向檢調檢舉領取獎金,在場拆櫃的人,我並不認識,而我與乙○○、被告三人在搬東西。」等語(見原審卷㈢第190至192頁),顯見被告於查獲當日,被告、乙○○及王添源三人於瑞詮公司之貨櫃場拆櫃,將私運進口之槍、彈交予廖椿堅及趙培良,應堪認定。
㈥證人王忠泰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乙○○於本件被查獲前
之半年到8、9月間,曾3次問我是否要購槍,當時因我在假釋期間,故均推說價錢太高而拒絕,迄於本件案發前1個月,乙○○向我表示有朋友急需用錢,可以用較便宜之80萬元價格出售短槍4支、長槍1支,但要我先支付50萬元週轉,迨拿到槍後再付30萬元,我便以張桂杰之名義分2次匯款出去;案發當日早上乙○○打電話通知我要交槍,我便與張桂杰開車到技擊館,但都等不到乙○○,迨下午4點我準備要回仁德時,乙○○又打電話來與我相約在高雄大樂大賣場,我抵達後先與乙○○碰面,乙○○並叫陳俊仁帶我至放槍的車上,槍是用旅行袋裝起來的,當時因為手提袋只有打開一半,有拿1支槍起來看,覺得是舊槍,便叫陳俊仁把車開到亮一點的地方,就被抓了。」等語(見原審卷㈣第173至
177頁),已證述確係因向乙○○購買槍枝,並相約於上開時、地碰面,而為檢調人員查獲甚詳。又證人陳俊仁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於91年1月26日晚上10時許,乙○○打電話要我承租1輛小貨卡或廂型車,作何用途我不知道,並於隔天上午與我相約在租屋處隔壁的炸雞店,我將租來的車子及鑰匙交予王添源,當時乙○○亦有一同前來,後來乙○○要我至車上等王忠泰,並要我將行李袋交給王忠泰,我並不知行李袋內裝何物,係乙○○他們設好局,把槍放在車上,我才被抓的,當時到底什麼情形我都不清楚。」等語(見原審卷㈣第129至134頁)。證人王添源於原審另案審理時證稱:「91年2月27日上午,乙○○及被告到我住處載我前往倉庫載槍,拆貨櫃時,我係依乙○○指示搬箱子,後來乙○○要我將塑膠箱載至金銀島汽車旅館121號房,當時已有檢察官及趙培良在現場等候,我們將槍枝分裝到袋子裡,我與乙○○有帶手套拆櫃子,且因為槍枝舊舊的,所以還有擦槍,乙○○自金銀島汽車旅館內取出的槍,交代我載至大樂大賣場,當時隨同廖椿堅檢察官到場的趙培良,有向我表示前面
1袋是要給王忠泰,後面2袋則請乙○○轉告陳俊仁將車開到定點,我亦有依上開指示轉告陳俊仁,案發後我多次向乙○○索討約定之10萬元報酬,乙○○說要找死嗎?並沒有依約支付。」等語(見原審法院94年度矚重訴字第1號卷㈢第
340至352頁)證人乙○○於原審另案審理時證稱:「當時王忠泰有拜託我從菲律賓走私槍枝,但因我在假釋中,怕被卡到,所以告訴趙培良,趙培良表示要我從旁協助王忠泰,轉作秘密證人,並說如果從大陸走私,不好掌控,要我叫王忠泰從菲律賓走私,我有告知趙培良在菲律賓有貨櫃走私之管道,另91年2月27日上開貨櫃運抵臺灣後,係被告通知我至瑞詮公司倉庫拆櫃;迨查獲王忠泰後,趙培良要我去領取
124萬元之獎金,其中50萬元存入我妻帳戶,其餘用來還積欠朋友的賭債。」等語(見原審94年度矚重訴字第1號卷㈡第271、276、282頁),並有 阮淑芬 郵局存摺封面、明細在卷可憑。而被告於原審法院另案審理時結證亦自承:「我於本件有領取48萬8000元的獎金,因為我幫忙檢調瞭解情形有付出食宿費用,乙○○說如果領到獎金會分給我作補貼,但後來乙○○並未履行承諾,我向趙培良報告,過幾天趙培良說要給我獎勵,且說此部分獎勵有經過檢察官同意,我有叫朋友去領,但這部分不算獲利,因為我在本案中來來回回
2次,機票費用就要5、60萬元。」等語(見原審94年度矚重訴字第1號卷㈡第218、249頁);綜觀上開證人所述,本件係被告與乙○○、趙培良事先謀議,設計王忠泰購買槍枝,再以貨櫃走私槍、彈入台;另覓得陳俊仁負責交貨,趁王忠泰前來向陳俊仁取槍彈之機會,通知檢調人員當場查獲,乙○○與被告並因此領得檢舉獎金之事實,應堪認定。
㈦又本件係由乙○○於90年5月16日以化名「天祥」之身分在
法務部調查局高雄縣調查站向趙培良、 黃慶林 檢舉製作筆錄,復因檢舉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給獎辦法規定檢舉槍械查緝獎金係由內政部警政署編列預算,由警察機關申報較為方便,復於90年7月16日由趙培良提供乙○○於高雄縣調查站所製作之筆錄為範本供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第二分局偵查員蔡宗霖謄寫後,再由趙培良交給乙○○簽名,完成乙○○有至三民二分局接受偵訊之立案資料,此經證人蔡宗霖證述在卷(見原審94年度囑重訴字第1號A卷㈣第140頁)及檢舉筆錄2份在卷可查(見同案A卷㈤第432至434頁、A卷㈧第4至6頁);而乙○○及被告因本案槍枝走私查獲,分別獲取132萬元(扣稅後實取124萬800元)及61萬元(扣稅後實領48萬8000元)之獎金,有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第二分局頒王忠泰走私槍械案檢舉人獎金印領清冊1紙在卷可憑(見同案A卷㈣第149頁),而趙培良亦因此獲取查緝獎金及獎勵金合計9萬7600元,此有清冊明細表2紙附卷可查(見同案A卷㈣第92頁、第93頁),廖椿堅則自承獲取5萬元獎金(見同案A卷㈣第29─8頁),均堪認定。
㈧綜上所述,本件被告及乙○○設計王忠泰欲購買槍、彈之機
會,與當時擔任檢調人員之廖椿堅、趙培良共同謀議,由被告與乙○○在菲律賓蒐購槍、彈後,以貨櫃夾帶之方式走私進口,再由乙○○佯裝委由陳俊仁交予王忠泰,並由檢調單位埋伏於交槍現場當場逮捕王忠泰、陳俊仁,再據以領取檢舉獎金,事證明確,堪以認定。
三、按槍枝、子彈係經行政院公告甲類之管制進出口物品;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稱之手槍,並不限於正式兵工廠所產製之制式手槍;非法製造者所仿製之槍枝,其殺傷力如與制式手槍相若或超過制式手槍,亦屬手槍範圍。故非法持有之仿造槍枝,是否屬於上開條例所管制之手槍,或屬該條例所管制之其他可發射金屬或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槍枝,應視槍枝本身之構造與威力而定,並非以其是否屬於制式槍枝為斷。苟經鑑定結果,該仿造槍枝構造精良,型式及性能與一般制式手槍相當,即應成立非法持有手槍罪;如其構造粗糙,雖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但威力不強,則僅成立非法持有其他可發射金屬或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槍枝罪。本件查扣如附表一㈠編號⒘、⒙之仿造槍,經送鑑定結果,均認係仿造槍,槍管內各具右或左旋之來復線,機械性能良好,可擊發子彈,認具殺傷力,此有各該槍彈鑑定書在卷可查(見偵查卷⑮第28頁);則該槍之構造、威力即應與制式手槍相若,應屬手槍,而非威力不強之其他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槍枝。次按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2款規定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其所謂「利用職務上之機會」,係指假籍職務上之一切事機,予以利用者而言,其所利用者,職務本身固有之事機,固不論矣,即使由職務上所衍生之機會,亦應包括在內,要不以職務上有最後決定權者為限。本件趙培良、廖椿堅均為依法令從事於公務之人員,負有誠實清廉之義務,其等明知本案查獲之槍、彈並非王忠泰自菲律賓走私來臺而查獲,仍本其偵查犯罪之身分,利用查獲槍、彈內政部核發獎金之機會,詐取查緝獎金及獎勵金,所為自屬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2款之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罪。核被告甲○○參與乙○○變造知情王添源之身分證申請護照,再由乙○○持以行使出境所為,係犯護照條例第23條第2項、第
1項之行使變造國民身分證申得之護照罪(乙○○持王添源護照入出境部分);其自菲律賓購買槍、彈以貨櫃方式夾帶走私進口我國境內所為,係犯修正前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
1項之私運管制物品進口逾公告數額罪(被告行為後,懲治走私條例業於91年6月26日修正公布,於同年月28日生效,修正後之第2條第1項規定私運管制物品進口、出口逾公告數額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前之舊法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20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以修正前之舊法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規定,適用修正前行為時之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1項論處。)、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1項之運輸衝鋒槍罪(因運輸槍枝有多種,應從最重之運輸衝鋒槍罪)及同條例第12條運輸子彈罪。又被告與具有公務人身份之趙培良、廖椿堅均共同明知本案查獲之槍、彈,乃被告與乙○○等人自菲律賓走私來臺者,係為製造查獲王忠泰走私槍、彈案,以遂其詐取查緝獎金及獎勵金之目的,核其所為自屬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2款之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罪。又「共同正犯,係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共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其成立不以全體均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為要件,而均應認係共同正犯,使其就全部行為所生結果負責。」本件被告就行使變造王添源身分證申得之護照,與乙○○、王添源、廖椿堅、趙培良等人;就走私槍彈進口之行為,與乙○○、趙培良、廖椿堅、許迺欣間,雖各有分工,但仍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應分別論以共同正犯(按被告行為後,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之刑法第28條由『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修正為『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皆為正犯』,即已限縮於共同實行犯罪行為者始成立共同正犯,排除陰謀犯、預備犯共同正犯,是新舊法就共同正犯之範圍因此有所變動,自屬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而非僅屬文字修正,因而比較新舊法結果,固以新法較被告有利,但為免與其他實體法條之分割適用,經整體綜合比較後,仍以被告行為時之法律為據);又被告雖不具公務員身分,然其與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趙培良及廖椿堅共同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之行為依貪污治罪條例第3條,亦依同條例處斷。被告利用不知情之黃秀珠以變造身分證申請護照;使不知情之陽明海運公司所屬輪船私運槍枝入境,以及使不知情之報關人員與船公司職員向財政部高雄關稅局申報夾藏槍、彈之貨櫃入關,使不知情貨車司機載運槍彈,均為間接正犯,應自負刑責。被告上開行使變造國民身分證以供申請護照之行為,雖亦合於刑法第216條、第212條之行使變造特種文書罪之構成要件,而與護照條例第23條第2項、第1項之行使變造國民身分證所申得之護照罪間具有法規競合關係,惟上開護照條例所定之罪係專就行使變造國民身分證供申請護照所設之特別規範,應優於其他法律之適用,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原則,應依護照條例第23條第2項、第1項之規定論處。渠等持變造證件申請護照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其中因運輸而持有槍彈之行為,亦應為運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又被告以一個運輸行為,同時觸犯運輸衝鋒槍罪、運輸子彈罪及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逾公告數額罪,皆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論以運輸衝鋒槍罪處斷。又被告係行使變造身分證申得之護照之方式達成運輸衝鋒槍之目的,而其運輸衝鋒槍又係為利用職務詐取財物之用,故其所犯行使以變造身分證申得之護照罪、運輸衝鋒槍罪、利用職務詐取財物罪間,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仍應從一重之運輸衝鋒槍罪論處(被告行為後,刑法第55條之牽連犯規定,業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刪除,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則被告之犯行,因行為後新法業已刪除牽連犯之規定,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依新法第2條第1項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以牽連犯)。被告所犯修正前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1項之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2款之利用職務詐取財物罪、護照條例第23條第2項、第1項之行使變造國民身分證申得之護照罪等部分,雖未經起訴,惟與上揭論罪科刑部分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自應併予審理,併此敘明。
四、原審對被告甲○○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原判決就許福泰走私槍、彈部分認均與有罪部分有裁判上一罪關係而予併案審理(詳後述),尚有未洽;被告上訴意旨否認犯罪,雖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仍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甲○○與乙○○等人在菲律賓蒐購槍、彈,並勾結不法檢調人員以貨櫃夾藏方式走私運輸槍、彈進口,數量龐大,並係制式槍枝,種類齊備,火力強大,萬一不慎流入市面,必有諸多為非作歹之徒恃強作惡,對國內治安將造成重大之危害;另其勾結檢調人員,以上開手段向國家詐領檢舉獎金,嚴重破壞國家對貨櫃進出口之管理機制,並使國家偵查機關長久以來所建立之正義形象付之一炬,惡性實屬重大;惟念其犯後坦承大部分犯行,已有悔過之意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拾參年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600萬元,並諭知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6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之折算標準(被告於犯罪時,刑法第42條第2項前段、第3項規定:「易服勞役以1元以上3元以下折算一日。」,「罰金總額折算逾六個月之日數者,以罰金總額與六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又被告行為時之易服勞役折算標準,業據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前段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00倍折算一日,則本件被告行為時之易服勞役折算標準,應以銀元300元折算一日,即新台幣900元折算一日。惟95年7月1日修正公布施行之刑法第
42條第3項、第5項規定:「易服勞役以新台幣1000元、2000元或3000元折算一日,但勞役期限不得逾一年。」「罰金總額折算逾一年之日數者,以罰金總額與一年之日數比例折算」,比較修正前後之易服勞役折算標準,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則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適用修正前之刑法第42條第3項前段規定,定其折算標準。),並依其犯罪性質之規定宣告褫奪公權8年。扣案如附表一所載之槍彈(含彈匣)係屬違禁物,均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
1款之規定宣告沒收;但其中76顆(附表一部分)子彈因鑑定需要,已遭擊發測試,不再具殺傷力,所餘彈殼、彈頭等物,均非屬違禁物,亦非供犯罪所用,不在沒收之列。至於乙○○所行使變造身分證及王添源護照,據其陳述業已銷燬滅失,爰不宣告沒收。另有罪之判決,關於主刑、從刑或刑之加重、減輕、免除及保安處分等事項所適用之法律,除別有規定外,應本於統一性及整體性原則一體適用,不能與主刑所適用之法律任意割裂。本件被告所犯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2款部分,因與其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
7條之罪屬裁判上一罪(牽連犯),故僅從一重論以槍砲彈藥刀械管條例第7條之販賣衝鋒槍罪,則其因貪污所得財物,自不得割裂適用法律而另行宣告追繳沒收(參照最高法院87年度臺上字第388號裁判意旨)。
五、無罪部分即販賣槍、彈予 羅弘輝 及尤 福進 部分:㈠公訴意旨另以:甲○○於上述自菲律賓進口32把槍械中,趁
隙取走6把制式長短槍私藏家中,又故請乙○○尋找買主,乙○○於91年3月初某日,覓得舊識羅弘輝,雙方談妥以總價50萬元買賣二把90制式手槍及子彈32顆之交易,即經甲○○交付槍彈,在高雄榮民總醫院附近之大中路與文自路口,乙○○與羅弘輝銀貨兩訖後,隨即攜帶售槍所得50萬元至高雄縣仁武鄉某火鍋店,將現款交還正與王添源等友人用餐之甲○○。嗣於91年4月4日凌晨1時45分,羅弘輝持前開購買之槍彈,在屏東縣屏東市○○路○○○○號花田囍事KTV外,因故射殺 郭壁 諭未遂;又於92年1月底,乙○○受綽號『 吳晉 』(應指 尤福進 )者之託,先以15萬元定金,向甲○○代為購得制式手槍1把、衝鋒槍1把及子彈若干發,『吳晉』隨將其中衝鋒槍交付 賴國慶 。嗣於92年1月28日晚上,在高雄市○○街○○○號三樓之二賴國慶租屋處之天花板,經警方搜索起獲該衝鋒槍及子彈,因認被告就此部分另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1項之販賣衝鋒槍(制式手槍)罪嫌云云。公訴意旨認被告尚涉有上揭犯行,無非係以乙○○、王添源、羅弘輝、賴國慶及被告甲○○等人之供述,暨有92年11月6日照 崇傑 住處槍枝走火採證報告等為其主要論據。
惟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上揭犯行,辯稱:伊未趁隙取走6把制式長短槍私藏家中,更未請乙○○尋找買主而販售槍枝予羅弘輝、尤福進等語。
㈡按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
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定有明文;次按共同被告具有共犯關係者,固得採為其他共犯犯罪之證據,然為保障其他共犯之利益,該共犯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須無瑕疵可指,且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查其是否與事實相符,不得專憑該項陳述作為其他共犯犯罪事實之認定,即尚須以補強證據予以佐證,不可攏統為同一之觀察,且共同被告間若具有對同性之關係,如毒品交易之買賣雙方為避免其嫁禍他人而虛偽陳述,尤應有足以令人確信其陳述為真實之補強證據,始能據以為論罪之依據,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5651號判決可資參照。另按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㈢據證人羅弘輝於91年4月13日因涉嫌殺人未遂為警緝獲並扣
得制式手槍2支,於同日之警詢中係供稱:「扣案之2支手槍係二、三個月前,向一名『 阿男 』(或 阿南 )之人以1支25萬元購得。」等語(見偵查卷㈥即92年度偵字第22469號卷第12頁);雖於92年11月5日由檢察官葉清財指揮調查局人員偵訊中(在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檢察署偵查室由偵查員訊問)另供稱:「上開扣得之制式手槍2支,係91年3月間以1之25萬元向綽號『 阿嘉 』本名乙○○購得。」等語,並當場指認乙○○,亦有上開偵訊筆錄可稽(見同上偵查卷第
3頁);而證人乙○○最初於92年11月28日之偵訊中亦供稱:「 伊有 幫甲○○販售2把手槍予羅弘輝。」等語(見偵查卷㈡即92年度偵字第22469號卷第179頁),另於93年1月
8日之檢察事務官偵訊中亦證稱:「91年2月27日在大樂光華店查獲25把,被告帶走4把,被告將其中2把交予其賣給羅弘輝共50萬元;另一長一短槍在92年1月間由我以60萬元賣給『福進』,這4把槍都是我替被告賣的,是我找到買主之後,由被告家中取出交給買主,得款共110萬元全部交給被告。」等語(見偵查卷㈡即92年度偵字第22469號卷第19
0頁),是在葉清財檢察官偵辦此案中,證人羅弘輝與乙○○就交易槍枝數量之供述,似係一致為2支而已。但證人羅弘輝於被訴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見本院92年度上訴字第884號)中及於原審法院94年度矚重訴字第1號案件中卻均證稱:「我其向乙○○購買3支槍,包括扣案的上開2支,另1支已被其分解,我係於91年4月13日被查獲前之1、2個月前向乙○○買的,地點在高雄榮民總醫院附近的路口,係以1支25萬元的價格購買,共計75萬元,子彈是附送的,大概是查扣的子彈及空彈殼總和,我之前問乙○○有無路線購槍,乙○○說會幫忙找,後來乙○○主動與我連絡的。」等語(見原審卷㈣第184至188頁),甚於於原審審理時中完全翻供證稱:「上開扣案槍、彈,係我於91年2、3月間,在高雄榮民總醫院附近跟綽號『阿南』之男子所購買,「阿南」不是被告,也不是乙○○,當時我購買2把槍共50萬元,每把25萬元,我係在路邊交現款給『阿南』。
」云云(見原審卷第37至38頁),是就證人羅弘輝上開所言,忽而向『阿男』(或阿南)購買2支;忽而向乙○○購買
3支,前後陳述飄忽不定,其證詞之真實性誠屬可疑;再者,起訴書謂證人羅弘輝係以上開購得(扣得)之二把制式手槍,射殺 郭壁諭 未遂云云,然經鑑定結果,上開扣案之二把制式手槍, 根本 非射殺郭壁諭之槍枝,有刑事警察局91年7月16日刑鑑字第0910184346號函在卷可憑(見卷㉔第95頁)。易言之,證人羅弘輝當時所曾持有之槍枝,應係3支而非
2支,此與證人乙○○上開供稱:伊有幫甲○○販售二把手槍予羅弘輝等語(見偵查卷㈡即92年度偵字第22469號卷第
179頁),顯然又不合。況且,證人乙○○於本院及原審審理中亦均翻異前詞證稱:伊並未販售槍械予羅弘輝等語,是姑且不論證人羅弘輝與乙○○之供陳前後不一,已有可疑;而僅就證人羅弘輝與乙○○所云販售之槍枝數量而言,二人之說詞根本無法揍齊,則又如何證明被告有透過乙○○販售槍枝予羅弘輝?是僅憑證人羅弘輝與乙○○二人莫衷一是之證詞,根本無法認定被告確有經由乙○○販售槍枝予羅弘輝。至於證人王添源於檢察官偵訊中及原審審理中之證詞,雖均稱:有見被告拿槍予乙○○,並交待販售云云,然證人王添源並未親眼見聞乙○○販售槍枝予羅弘輝之事實,是其所言,均係個人臆測之詞,根本不足為據。另有關高雄縣政府警察局刑警隊於92年11月6日前往被告住處勘查結果,認「
三:彈道一:小茶几之邊桌柱上,一入一出,射入孔(編號一之一)非直角射入,有刮擦開孔,射入孔離地23cm、長7c
m寬1cm;射出孔(編號一之二)離地22cm、長9cm寬5cm。四、彈道二:編號A鋁桌左側後下方留下一射入孔(編號二之一)離地39cm,貫穿左、右抽屜壁(編號二之二)離地
35cm,再貫穿右下抽屜左壁(編號二之三)離地32cm、右壁(編號二之四)離地30cm,再貫穿編號B鋁桌左下抽屜左壁(編號二之五)離地29.5cm、右壁(編號二之六)離地29cm,由左下抽屜右壁射出,並擦過冰箱左側呈現括擦痕跡(編號二之七)。五、彈道三:於編號A鋁桌左側前上方留下射入孔(編號三之一)離地57cm,貫穿編號A前方桌壁射出,呈不規則破裂射出孔長11cm寬2.5cm(編號三之二)離地55cm。六、所有射入孔及射出孔上均貼有白色膠帶」等情,固有勘查報告表暨採證相片在卷可佐(見卷⑦即92年度偵字第22469號卷第156頁以下),然此亦僅能證明被告家中器物有一些射孔,亦無法直接關連與販售槍枝有關,一併敘明。
㈣據證人乙○○於偵查中之證稱:91年2月27日在大樂光華店
查獲25把,被告帶走4把,被告將其中2把交予其賣給羅弘輝共50萬元,另一長一短槍在92年1月間由我以60萬元賣給『福進』,這4把槍都是我替被告賣的,是我找到買主之後,由被告家中取出交給買主,得款共110萬元全部交給被告等語(見偵查卷㈡即92年度偵字第22469號卷第190頁),是依證人乙○○上開所言,其販售予『福進』(即下稱之證人尤福進),應係一長一短槍即1支衝鋒槍、1支手槍。然查,證人賴國慶於92年1月28日下午5時30分許,因涉嫌製造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為臺中縣警察局 清水 分局員警偕同海巡署偵防查緝隊人員在屏東縣屏東市○○街○○巷○○號農舍內查獲,並由警方在其位於高雄市○○區○○街○○○號
3樓之2住處前之車牌號碼000-000號機車置物箱內,扣得制式90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含彈匣1個)及制式子彈7顆,其後復在上開住處內,扣得 烏茲 衝鋒槍
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含彈匣1個)及制式子彈8顆乙節,此有臺中縣警察局清水、東勢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2份,並有相片數幀在卷可憑。而於賴國慶住處內所扣得之上開烏茲衝鋒槍及子彈8顆經送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認「送鑑烏茲衝鋒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係仿美國INGRAM廠10型口徑9mm(9×19mm)制式衝鋒槍製造之仿造槍,槍管內具6條左旋來復線,機械性能良好,可擊發口徑9mm(9×19mm)之制式子彈,認具殺傷力;送鑑制式子彈15顆(另包括在機車置物箱內查獲之子彈7顆),認均係口徑9mm(9×19mm)之制式子彈,均具殺傷力」等情,亦有該局92年4月30日刑鑑字第0920023909號槍彈鑑定書在卷可考(見偵查卷㉖即92年度偵字第3171號影卷第51頁以下)。而上開烏茲衝鋒槍及子彈之來源,據證人賴國慶於93年1月16日檢察官偵查中結證稱:92年1月28日我被逮捕當天,警方要我誘捕尤福進,並要我通知尤福進交槍給警方作業績,故我便以電話聯絡尤福進,請尤福進找槍給警方,當天晚上12時左右,尤福進打電話表示已將1把衝鋒槍丟在遼寧街口一部汽車旁邊,用1只深色手提袋裝著,警方帶我到現場取得該支衝鋒槍後,再將我帶回仁義街租屋處,並將衝鋒槍放在樓中樓的天花板上拍照攝影,說該槍枝係在我屋內查獲,我於警詢時有承認該衝鋒槍係我所有,但在檢察官面前便一直否認;另該衝鋒槍及子彈係在92年1月28日24時許○○○區○○街及遼寧街口取得,搜索扣押筆錄的記載並不正確等語(見偵查卷⑦即92年度偵字第22469號卷第65-75頁),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92年1月28日在我住處所查獲的衝鋒槍係我在屏東為警查獲時,因為我要幫尤福進擔罪,警察逼我交槍,我交不出來,警察與尤福進聯絡後,在當晚12點多(即翌日凌晨0時)尤福進把槍放在大連街,警察帶我去把槍找出來後,再帶我回到仁義街住處攝影,說槍係我所有,尤福進在電話裡要我擔罪,並說以後會幫我打官司,我並不知道尤福進係從何處取得該衝鋒槍等語(見原審卷㈢第19-20頁);而證人尤福進於原審審理中則證稱:我與乙○○、賴國慶分別係朋友關係,92年1月底賴國慶為警查獲時,打電話要我到外面看看有沒有槍可以買,說要交給警察,當時我正好與乙○○在七賢路的咖啡店內坐,我問乙○○有沒有槍,乙○○說有,並自己到後火車站那邊打電話告訴我有槍,我再打電話通知賴國慶去拿,我係向乙○○買1支長槍,價格應該是60萬元,分3期,頭款15萬元是在隔天付給乙○○的等語(見原審卷㈢第52-57頁),是如依據證人尤福進、賴國慶二人所述,尤福進應僅向乙○○購買1支衝鋒槍而已,但此與證人乙○○於上開偵查中所稱:伊賣給『福進』另一長一短槍等語,即係2把槍枝之情,顯然不符。況證人乙○○於本院審理中亦翻異前供證稱:伊未販售槍枝予尤福進等語,因而在無其他積極證據佐證之下,尚難僅憑證人乙○○於上開偵查中所言,遽認定被告有透過乙○○販售衝鋒槍予尤福進之事實。
㈤綜上所述,本件公訴人謂被告藉由上開貨櫃夾帶槍、彈進口
之機會,自行夾藏槍彈,並委由乙○○販賣制式手槍、衝鋒槍予羅弘輝及尤福進等犯行,並無積極事證足以證明,尚屬犯罪嫌疑不足,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㈥原審就此販賣衝鋒槍、制式手槍部分未詳為推究,遽為被告
有罪之認定,即有未恰。被告就此部分提起上訴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此部分撤銷改判,並就被告被訴販賣衝鋒槍(制式手槍)、子彈部分為被告無罪之判決。
六、本件公訴人於起書謂被告購得之槍枝共計32支,並謂其中4支販售予羅弘輝、尤福進等人云云。惟查本件為警查獲時,僅扣得如附表一所示之25支槍彈;至於其餘之7支,其中有關販售販售予羅弘輝、尤福進等人共4支部分,業經本院查明無此等事實,已如前述;另其餘3支既未查扣,而公訴人亦未提出任何事證證明其確屬存在,是就此其餘3支部分(連同前述之4支部分),既然無法認定其存在,更遑論被告有運輸走私該3支槍械入台灣之事實,因而就此部分本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惟公訴人認此部分與上開有罪部分有裁判上之一罪關係(想像競合犯),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但販售予羅弘輝、尤福進等人共4支部分,因公訴人認另犯販賣衝鋒槍罪,故另為無罪之判決),一併敘明。
七、退併辦部分即97年度偵字第4036號移送併辦部分:㈠併辦意旨另以:
⒈甲○○與 趙培盛 共同基於貨櫃走私槍械入臺之概括犯意,由
其二人91年9月11日及91年10月24日2次同機飛抵菲國馬尼拉,經許迺欣之引介,交付不詳數額之款項予華僑「 喬易揚 」,委請「喬易揚」蒐購具殺傷力之制式手槍100把,「喬易揚」雖成功購得30把制式手槍並暫為保管,惟在91年11月
6日晚間非法交易槍械之際,遭菲國警方逮捕,其時身處菲國之趙培盛與許迺欣為免受波及,旋匆匆於隔日中午搭機返回高雄,俟「喬易揚」獲保釋後,由許迺欣先於91年11月11日搭機菲國與「喬易揚」接洽,趙培盛再與 柯明昌 於91年11月28日搭機至馬尼拉與許迺欣及華僑「 湯尼 」會合,並在趙培盛之指派下由許迺欣、柯明昌、「湯尼」等人分工進行租賃倉庫、採購鹿角草及裝貨櫃報運運貨物(下稱「菜底」) 自菲國 輸入高雄港等事宜就緒後,趙培盛指示許迺欣通知「喬易揚」,請「喬易揚」將所保管之30把制式手槍運送至「湯尼」承租之倉庫,並指揮許迺欣、「湯尼」、柯明昌及菲國工人,將倉庫內之鹿角草分裝入大飼料袋中,俟「喬易揚」將30把制式手槍(分裝在數袋小飼料袋中)運至倉庫,趙培盛復指揮菲國教工人打開裝槍之小飼料袋分別填入一些鹿角草後,在指揮工人將一袋袋鹿角草搬入櫃號CLHU0000000之20吋貨櫃,並將裝槍之小飼料袋夾藏貨櫃中間,在外覆裝有鹿角草之大飼料袋掩蔽封櫃後,交由司機拖運至菲國馬尼拉港等待船運;趙培盛於91年12月6日回臺後,經遠親 洪榮茂 介紹下,與 黃帝裕 分別冒名 趙明堂 (身分證字號Z000000000)與 陳清河 (身分證號碼Z000000000),於91年12月9日與 銘松 公司負責人 鄭茂松 簽立租約,每月租金1萬5千元,租下銘松公司座落高雄市○鎮區○○路○○號之廠房,作為拆卸上開貨櫃內貨物之用;上開貨櫃於91年12月12日運抵高雄港,趙培盛即委託得利報關行辦理報關提領貨櫃,另方面於91年12月13日上午在趙宅,集合于 寶文 、黃帝裕等人,驅車至高雄港116號碼頭之大門口,當拖車司機 楊銘吉 順利領櫃拖至碼頭大門口時,趙培盛即指示黃帝裕登車帶路押運,直抵銘松公司廠房,立即拆櫃取出裝有30把制式手槍之小飼料袋,搬上一部廂型車載走藏夾,其餘大飼料袋所裝之鹿角草,由 于寶文 、黃帝裕等人搬出貨櫃暫寄該廠房內。
⒉被告與趙培盛懷疑許迺欣串通「喬易揚」侵吞購買其餘70把
手槍之購槍款項,遂起意以許迺欣為設局構陷栽槍對象以詐領檢舉獎金;趙培盛於92年1月11日率柯明昌、于寶文搭機抵達馬尼拉,黃帝裕則於同年月14日赴菲國會合,迄於92年
1月18日上午,趙培盛、柯明昌搭機回臺為止,這段期間,趙培盛、黃帝裕、柯明昌、于寶文等走私槍械集團之成員,由趙培盛與黃帝裕、于寶文1組,經 朱浚 德、 根本晃 帶領,先在馬尼拉巴石市「J&J」槍店,非法購得制式手槍6把。
次趙培盛指示于寶文隨同 朱浚德 、根本晃,搭根本晃之車,在馬尼拉「克楠美營商」大門附近,購得2把M16步槍,旋在另一營區門口附近,購得M16步槍子彈將近500發,同日並在根本晃車內,向菲國司機購買1把制式手槍。 嗣根本 晃、朱浚德又攜帶1把匈牙利制式90手槍,至泛太平洋飯店賣給趙培盛,于寶文乃在趙培盛指示下,進入根本晃之車內取槍,復由根本晃載于寶文、朱浚德至馬尼拉王賓地區某處,由于寶文下車向 丁正祥 購得另1把匈牙利制式90手槍;此外,根本晃、朱浚德另攜帶1把附滅音管M11衝鋒槍至泛太平洋飯店前,趙培盛上車看後同意以菲幣15萬披索購買,惟請根本晃、朱浚德找柯明昌交槍拿錢。根本晃、朱浚德旋驅車至馬尼拉機場附近許迺欣友人「 阿峰 」住處附近,在車上與柯明昌、許迺欣交易,經柯明昌電話請示趙培盛,交付15萬披索予根本晃,購得M11衝鋒槍1把;柯明昌與許迺欣二人同組蒐購槍彈,在華僑 李多成 引介下,許迺欣先帶趙培盛,黃帝裕、于寶文等人前往馬尼拉某槍店之靶場,趙培盛試槍後,指示許迺欣與柯明昌當日下午至馬尼拉某處鄉村看槍彈。復由李多成開車載柯明昌、許迺欣,抵達該菲籍槍店老闆馬尼拉鄉下經營之美容院,當晚許迺欣與柯明昌購得 貝瑞 搭制式90手槍3把,共交付20萬披索之價金予該老闆。趙培盛接獲柯明昌報告後,翌日上午,與許迺欣、柯明昌、「湯尼」等人,先在馬尼拉區某處銀樓,以不詳數目之美金,兌換菲幣100萬披索交付柯明昌攜帶。又在李多成引導下,趙培盛、柯明昌、許迺欣、「湯尼」等人,車抵上開美容院後,趙培盛試槍,看槍後,同意購買12把制式手槍及子彈4千發,經柯明昌該老闆點交100萬披索,趙培盛與「湯尼」先攜帶10把手槍離開,留下柯明昌與許迺欣再於當晚取得2把手槍及580發子彈,隔天柯明昌與許迺欣又雇車前往該美容院載回2千餘發子彈;趙培盛購得上開27把長短槍及子彈,均先後送至馬尼拉機場附近由「湯尼」承租之空樓房藏放,並請許迺欣採購8只芒果乾紙箱,於92年1月16日晚上送至該屋,旋於92年1月17日,許迺欣依趙培盛指示構妥芒果箱及充為貨櫃「菜底」之椰子籬笆,將上開槍械中之20把長短槍及約600餘發子彈裝入芒果箱內,夾藏入櫃號KMTU0000000號貨櫃內,趙培盛並將許迺欣之身分證影本交給菲國某報關行員工「賽門」,囑請「賽門」申報許迺欣為上開號貨櫃在臺之收員人,復於92年1月17日凌晨,趙培盛自菲國電告蔡調查員檢舉許迺欣將用上開貨櫃大量走私槍械進入高雄港,翌日趙培盛指示于寶文、黃帝裕二人續留菲國等待收取「賽門」送來KMTU0000000號貨櫃提單,趙培盛隨即與柯明昌先行搭機回臺,于寶文、黃帝裕二人則在取得上開貨櫃提單後,於92年1月22內同機返回高雄港,趙培盛即為詐領緝槍之檢舉獎金,而偕同于寶文於92年1月23日,接受高雄海調站蔡調查員之詢問,依蔡調查員指示化名「 阿國 」檢舉上開貨櫃將於近日夾藏大量槍械自高雄港闖關云云,此外因查緝槍械之檢舉獎金係由警方核發,蔡調查員復安排趙、于二人至航警局高雄分局另行製作檢舉筆錄,仍由于寶文出面化名「 小寶 」應訊檢舉上情。迨至92年1月25日凌晨,上開貨櫃運抵高雄港卸置碼頭內,同日下午3時,蔡調查員即報請檢察官會同高雄關稅局人員開櫃查獲,扣押如附件三許迺欣走私槍械案起訴書所載之長短槍枝50把等違禁物,嗣許迺欣於92年6月9日經檢察官起訴,因一直滯留菲國不敢回臺,該筆查緝槍枝之檢舉獎金迄今未獲核發。
⒊緣 陳正達 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蔡俊士則為高
雄海調站調查員,蔡俊士因知悉趙培良前與甲○○、乙○○至菲律賓共同購買槍、彈後以貨櫃夾帶之方式走私入境,使檢調單位得以成功查緝王忠泰、陳俊仁走私案件,竟與陳正達(另經原審法院94年度矚重訴字第2號審理中)為獲取辦案績效與領取警政署槍彈獎勵金,而與甲○○、趙培盛(甲○○之弟,現通緝中)、許迺欣(另因運輸衝鋒槍經判處罪刑尚未確定)、于寶文(因運輸衝鋒槍經法院判處罪刑確定)及不詳姓名成年菲國華僑「Tony」共同基於私運管制物品進口、運輸槍彈之犯意聯絡,甲○○、趙培盛、陳正達及蔡俊士並共同基於與詐領績效獎金之犯意聯絡,由甲○○先於92年2月間某日,偕同王添源至高雄縣○○鄉○○村○○街○○號許福泰住處,以欲走私槍械入臺後,一部分交予調查局、刑事局等單位作績效並領取獎金,一部分交予黑道,若無法交槍,黑白二道都會找上門來,如順利走私進口,一方面可以領獎金,一方面對黑道有交待為由,向許福泰借款300萬元,並表示連同本息將支付400萬元,而許福泰則以須向友人借錢,及事情有嚴重性尚須考慮為由,未當場答應。其後許福泰多次詢問王添源意見,且問及乙○○走私槍械案之情形(即上述王忠泰走私槍、彈進口部分),經王添源告以王忠泰那件有順利領到獎金,且甲○○之弟擔任調查員,確實有辦法安排順利領取獎金,其與乙○○均參與過都沒事,甲○○兄弟真的很有辦法,可以考慮等語,而甲○○嗣後亦向許福泰表明此事,並同意將本息提高至450萬元,許福泰乃表示同意,遂以須支付工程押標金為由,向不知情之友人 蔡明揚 借款300萬元(其中120萬元為蔡明揚所有,另180萬元則係蔡明揚向 蔡利國 借用),並於92年3月20日,在其上開住處,先將200萬元交付甲○○,且旋於翌日與甲○○共同前往菲律賓。其二人抵達菲律賓後,甲○○隨即以電話邀約在馬尼拉負責仲介購槍運輸回臺之朱浚德(因幫助運輸衝鋒槍,經法院判刑確定)至飯店內見面,當面向朱浚德表示欲購買槍枝20支,而許福泰則委由其妻 許美惜 ,另於92年
3月24日匯款99萬元至甲○○設於臺灣土地銀行鳳北分行之帳戶內,由甲○○在馬尼拉提領。俟朱浚德聯絡日本籍男子根本晃陸陸續續攜帶短槍至飯店內與甲○○交易,甲○○乃以短槍每支菲律賓披索5萬元(折合新臺幣3萬元)之代價,向根本晃購入短槍20支,合計100萬元披索後,並將該批槍枝暫交由根本晃保管,且交待根本晃俟趙培盛至菲律賓時再轉交予趙培盛,其後甲○○撥打電話與蔡俊士聯絡,詢問近期內可否走私槍械入臺,經蔡俊士表示回來再說等語後,甲○○乃與許福泰於92年3月28日先行搭機返臺。甲○○返臺後,即與蔡俊士相約在海調站對面之便利商店見面,經蔡俊士告知因「許迺欣」案(因運輸衝鋒槍,經法院判處罪刑,尚未確定)已遭上級注意,待平靜後再聯絡等語,而甲○○於92年4月間亦另有私事須至大陸處理,乃委請趙培盛繼續處理上開走私槍彈入臺及詐領績效獎金事宜。俟趙培盛接手後,即由黃帝裕於92年4月6日先行前往菲律賓,趙培盛則於92年4月8日始偕同于寶文赴菲律賓,趙培盛在菲期間,再次透過朱浚德之介紹向「根本晃」購得美國INGRAM廠製M11型口徑9mm之制式衝鋒槍2支(如附表二編號20號,均含彈匣1個)、仿美國NORTHAMERICAN廠製BLACKWIDOW型口徑0.22吋magnum轉輪手槍製造之仿造槍4支(如附表三編號21號)及子彈,且將上開槍、彈連同甲○○先前購買之短槍20支,均暫時交予根本晃保管;此外復受有私運槍枝入臺犯意聯絡之 周旭競 (綽號BABOY,經檢察官通緝中)之委託將長短槍25支(MP5型衝鋒槍2支,餘23支手槍)一併走私入臺。迨一切就緒後,趙培盛託許迺欣採買中空原木、椰子板(厚3公分、寬10公分,7.8台尺長),充作貨櫃報關進口之「菜底」,並運至許迺欣租屋處附近消防隊旁由趙培盛委請許迺欣承租之小木屋及空地,而黃帝裕則於92年4月20日先行返臺。嗣於92年4月底某日晚間8時許,趙培盛與朱浚德至該空地後,即通知根本晃將前開槍、彈運至空地,由于寶文、許迺欣、「Tony」等人將前開槍、彈及周旭競前已運至空地之槍枝25把,分別夾藏在中空咖啡原木內,並於翌日凌晨,將該中空原木及椰子板均裝載至貨車內,運至蘇比克灣,準備裝櫃運至臺灣,而趙培盛、朱浚德等人則乘坐小巴士(于寶文、許迺欣另行搭乘公車前往)押運後裝入WFHU0000000號貨櫃,由趙培盛、許迺欣另搭車前往蘇比克灣報關。趙培盛、蔡俊士明知許福泰知悉僅購得20支槍,乃為私運槍彈供警調單位領取獎金之用,竟另推由蔡俊士出面使 黃福祿 (即黃帝裕之父,甲○○之表舅,所涉誣告罪嫌,另經原審法院95年度訴字第4199號審理)參與協助誘使許福泰領取該批走私槍彈,約定事後協助黃福祿領取破案獎金及走私
2櫃洋菸為報酬,經黃福祿應允後,旋由趙培盛於返台翌日(即92年4月30日)與黃帝裕、于寶文前往與蔡俊士會商,由黃帝裕以本名製作檢舉「許福泰」之高雄海調站檢舉筆錄後,蔡俊士復就同一檢舉內容另行製作化名「 劉德華 」之檢舉筆錄,並以上開化名檢舉筆錄為附件,以海調站92年5月
5日航高防字第09254602200號函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偵辦,而陳正達收受上開函文後,隨即於92年
5月6日分案調查(即92年度他字第2577號),並於92年5月6日以雄檢 楠果 字第92他2577字第25502號函核發指揮書,指揮海調站、南機組、高雄縣調站、高雄市調處等單位配合偵辦。嗣於同年5月9日上午10時15分許,趙培盛、蔡俊士先教導 陳益樂 (業經檢察官以罪嫌不足為不起訴處分)、黃福祿如何製作筆錄後,旋即陪同該二人至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地下室,由陳正達先對陳益樂、黃福祿製作檢舉「阿泰」走私槍械之筆錄。趙培盛復於同日下午2時30分許,帶同黃福祿、陳益樂與許福泰相約在高雄市紅毛港南星計劃區大門口見面,佯裝將於近期內償還許福泰所出資之300萬元,趙培盛當場介紹黃福祿與許福泰認識,由黃福祿當場熟記許福泰之面孔,嗣後另帶同黃福祿至紅毛港碼頭某處,告知黃福祿如果屆時槍彈進口後,要引導許福泰至該處。上開WFHU0000000號貨櫃經不知情之正利航業股份有限公司開立收貨人為奕卉企業有限公司,貨名乾咖啡木2175件,目的港為高雄港之提貨單,另由德利公司向財政部高雄關稅局辦理報關手續,該貨櫃乃於92年5月2日經由不知情之陽明海運公司以MARTRAVELLER輪第307N308S航次運送,而陳正達則於同日以92他1493字第25168號公文要求海關「配合檢方指揮放行」該貨櫃(進口報單號碼BE92X890006號),嗣於同月11日上開貨櫃抵臺後,海關依據前開公文於同月13日上午10時25分許查驗放行,趙培盛於同日領得上開貨櫃後,即經不知情之江華貨運公司 邱添丁 運送至趙培盛所承租位於高雄市○○路○○○號倉庫內,由趙培盛先行取出周旭競所寄交之MP5型衝鋒槍2支及部分制式子彈後,其餘槍、彈分裝於3只保麗龍箱內。而陳正達與蔡俊士擬定破獲許福泰走私槍械入臺計畫,詳列交貨地點、執行地點、現場圖、人員車輛等配置後,迄於92年5月14日上午9時許,由趙培盛在高雄市○○路「熱海別館」前,搭載黃福祿前往高雄海調站旁之統一超商前等候,並邀約許福泰於同日下午2時30分在南星計劃區大門口碰面;另方面蔡俊士則安排不知情之海巡署士官長黃錦龍駕駛金黃色豐田ALTIS自小客車,搭載黃福祿,並由其自己駕駛SPACEGEAR休旅車搭載陳正達前往紅毛港漁港碼頭某牆角定點,其明知趙培盛所交付之3只保麗龍箱內裝有槍、彈,仍將之搬至上開休旅車內,隨後開往南星計畫區與黃錦龍與黃福祿會合。陳正達、蔡俊士為隱匿槍彈係由其等接運之事實,乃先在南星計劃區園區附近一處樹林,將車內之3只藏放槍彈之保麗龍箱,搬入黃錦龍所駕駛車輛之行李廂內後,復指示黃錦龍尾隨返抵上開紅毛港某牆角定點(海昌活動中心附近空地),並由黃錦龍將該3只保麗龍箱搬至牆角放置,其等即與高雄海調站相關查緝人員停留在該碼頭附近。迄於同日下午2時30分許,蔡俊士接獲趙培盛通知許福泰已搭乘由不知情之 蔡正瓊 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號計程車抵達南星計劃區大門口,乃立即以電話聯絡黃福祿出面引導許福泰至上開置放保麗龍箱之位置,由黃福祿、黃錦龍共同將保麗龍箱3只搬上該計程車行李廂後,許福泰即欲將該3只保麗龍箱載離,嗣上開計程車甫出高雄市紅毛港,即在高雄市○○路及中利路口,為埋伏之高雄海調站等單位人員夾車緝獲,當場於上開保麗龍箱內扣得如附表二所示具有殺傷力之制式、改造長短槍械計49支及制式子彈715發。
許福泰於遭查獲當晚,在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拘留室自殺未遂,陳正達遂於92年5月15日提訊許福泰,經許福泰當庭表示槍彈係要給海調站、檢察官作績效,並指出係由甲○○、趙培盛加以陷害,惟蔡俊士竟未傳趙培盛,僅通知甲○○於92年5月27日到案製作筆錄,並以甲○○否認涉案,而由陳正達予以飭回未加追查。嗣於92年8月14日,保安警察第三總隊依據保三貳警刑000000000號函報警核發「劉德華」檢舉獎金,而陳正達亦於92年8月19日以92年度偵字第10491號將許福泰提起公訴。惟警政署以嫌疑人指稱尚有甲○○等人尚未到案,而於92年9月17日函覆俟起訴後再議,致甲○○等人詐取財物未遂。
⒋因認被告甲○○就上開⒈至⒊部分另涉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
條例第7條之運輸衝鋒槍、手槍罪及同法第12條第1項之運輸子彈罪嫌。
㈡按案經起訴後,檢察官認有裁判上一罪關係之他部分事實,
函請併辦,此項公函非屬訴訟上之請求,目的僅在促使法院之注意,法院如果併同審判,固係審判不可分法則之適用所使然,如認不成立犯罪或無裁判上一罪關係,縱其未為任何諭知及說明,亦不能指為違法(最高法院82年度第8次刑庭會議決議意旨可供參照)。
㈢本件公訴人認被告涉犯上開部分犯行,固分別提出:1、被
告與趙培盛、柯明昌之入出境記錄、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12月5日 雄檢楠果 91他3788字第88793號放行公文、財政部高雄關稅局92年12月12日高普政字第0920200463號函附貨櫃運送單、銘松工業有限公司租賃契約書、臺灣銀行前鎮分行93年1月19日前鎮營字第09300003441號函、華南銀商業銀行93年2月2日(93)華高存字第064號函、趙培盛護照申請書身分證配偶欄、江華貨櫃儲運有限公司承運工作紀錄、許迺欣筆錄、被告筆錄、鄭茂松筆錄、楊銘吉筆錄、洪榮茂筆錄、柯明昌筆錄、于寶文筆錄;2、趙培盛、于寶文、柯明昌、黃帝裕之入出境紀錄、柯明昌之護照申請書、趙培盛、于寶文之護照申請書、許迺欣92年度偵字第8545號起訴書、財政部高雄關稅局93年4月16日高普政字第0930200123號函附開櫃查核資料、被告化名 阿國之 高雄海調站檢舉筆錄、法務部調查局高雄海調站偵查報告、于寶文化名小寶之檢舉筆錄、于寶文化名阿國之檢舉筆錄、于寶文中國信託英雄卡申請書、中華航空公司高雄分公司93年1月12日KHHD
M0026號函復艙單、財政部高雄關稅局93年3月11日高普政字第0930200084號函附貨櫃運送單、江華貨櫃儲運有限公司承運工作紀錄、被告筆錄、許迺欣筆錄、于寶文筆錄、朱浚德筆錄、柯明昌筆錄;3、被告入出境紀錄、 王純 檢舉筆錄、許迺欣筆錄、朱浚德筆錄,為其論罪之依據。訊據被告堅詞否認上開犯行,辯稱:伊未參與上開犯行等語。
㈣經查:
⒈91年12月13日鹿角草貨櫃進口部分:
⑴證人許迺欣於原審法院審理時改口證稱:當時91年9、10月
間其在菲律賓確有介紹被告、趙培盛與楊先生( 喬易楊 )認識,當時趙培盛有跟楊先生說好買槍的事,介紹雙方認識時,被告有在場,但其之後便未與其等聯絡,趙培盛自己買槍時,被告已經不在菲律賓了,其之前提到被告透過喬易揚購買30支槍交予趙培盛假藉鹿角草名義進口臺灣,係嗣後趙培盛問其為何拆櫃後槍支只剩29支,其才知道槍支有進來臺灣等語(見原審卷㈣第112-118頁),是證人許迺欣前後證詞迥異,顯有重大瑕疵而難盡信。
⑵證人于寶文於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檢察事務官面前
及檢察官偵查中證稱:91年12月13日趙培盛打電話要其至趙培盛位於重信路456號住處1樓外會合,當時有其與趙培盛、黃帝裕三人,由黃帝裕載其等過去高雄海調站,然後趙培盛去搭蔡俊士的車子,二部車直奔旗津碼頭,抵達後係由趙培盛與蔡俊士進入,之後係由其與趙培盛、黃帝裕、柯明昌之弟當場開櫃,並搬出貨櫃內物品,蔡俊士則在一旁看,首先開出是一包包的鹿角草,開到一半的時候,貨櫃中有4、
5包重重的東西,並碰地上有金屬的聲音,趙培盛便指示其等將東西搬到蔡俊士的銀灰色廂型車,由蔡俊士載走,其等繼續將鹿角草搬出放在新強路30號之倉庫內;嗣於91年12月21日之後某日,蔡俊士帶2把韓製DP51手槍至文府路倉庫給趙培盛看,並說槍是從鹿角草內取出來的,後來該2把槍交給趙培盛,其在文府路泡茶聊天時聽趙培盛說該2把槍是由趙培盛賣出的等語(見偵查卷㉘即93年度查字第10號卷第211-213頁);嗣其於原審審理時則證稱:其確實有於91年12月13日與黃帝裕共同前往高雄港116號碼頭押運貨櫃,但貨櫃中係珊瑚草,並無制式手槍,其當天並未看到任何槍支,只看到用飼料袋裝著的珊瑚草,當天被告並不在場,此批貨櫃被告亦未負責,係趙培盛通知其前往領貨櫃的等語(見原審卷㈢第171頁),而證人黃帝裕於原審法院審理時亦證稱:當日其係在銘松公司那邊等候,並未到116號碼頭,該批貨櫃拆櫃時裡面只有珊瑚草,沒有槍,亦未被警察查獲任何槍枝,是依據于寶文、黃帝裕前開證述,其等當日僅均未目睹貨櫃內藏有任何槍枝,且被告亦未在場,此部分自難遽認被告有何參與私運槍彈進口之行為。
⑶況公訴人所指該次進口之槍、彈,均未查扣,亦未送驗,則
其確切數量、種類、形式、廠牌、是否具有殺傷力等等均有重大疑義,則前揭犯罪事實指稱被告私運入境者,究竟是否確為管制物品、是否係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稱之「槍砲」,又屬於該條例所稱之何種「槍砲」,俱無從認定,自無從僅憑上開證據而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⒉92年1月25日芒果箱進口部分:
⑴觀之卷附被告之入出境紀錄為91年11月30日出境、同年12月
6日入境,之後係於92年2月21日始再出境,亦堪認被告所辯其於本件案發時並不在菲律賓,不清楚本案,尚非無據。⑵證人于寶文於檢察事務官面前及檢察官偵查中均證稱:「其
係於92年1月11日與趙培盛、柯明昌搭機前往菲律賓,之後某晚其與黃帝裕、柯明昌、趙培盛、Tony坐巴士由飯店出發前往一空屋,其看店許迺欣、朱浚德及根本晃把槍枝放入裝有芒果乾的箱子內,趙培盛要其等幫忙,裝箱之後趙培盛指示嘉將箱子搬上車,並前往另一處空地,把箱子放入貨櫃裡,最後通知Simon來封貨櫃,之後趙培盛指示其與黃帝裕留在菲律賓等Simon將貨櫃送上船,取得提單後再回國,該提單上記載臺灣受貨人為許迺欣,之後蔡俊士要其到海調站向「阿峰」作秘密證人檢舉筆錄。」等語在卷(見偵查卷㉘第
170頁以下),而其於原審法院審理時亦證稱:「當初該批槍彈係根本晃、朱浚德、Tony、阿峰、阿丁等人拿到許迺欣在馬尼拉的租屋處,係由趙培盛出面買槍,但資金來源其並不清楚,被告並未參與,其亦不知被告負責核部分,其在菲律賓均未見過被告,本件報關也不是被告處理的。」等語明確(見原審卷㈢第172-174頁),核與證人黃帝裕證稱:其在菲律賓期間並未見過被告,不知被告在本案中是否負責何部分工作等語(見原審卷㈢第182頁)、證人柯明昌證稱:
其在菲律賓期間均未與被告接觸過等語(見原審卷㈣第206頁)亦相符合,而證人于寶文、黃帝裕之證述內容中,均未提及被告究係以何種方式參予本次走私槍彈犯行,自無從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⒊92年5月14日許福泰部分:許福泰於92年5月14日下午2時
48分許,在高雄市○○區○○路與中利路交岔口,為檢調人員查獲如附表三所示之各類槍、彈之事實,此為被告所不爭執,而扣案如附表三所示之槍、彈,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之結果,均具有殺傷力,確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列管之各類槍彈,鑑定理由詳如附表三所載,有刑事警察局92年6月30日刑鑑字第0920099127號函附卷可佐(見偵查卷㊷即92年偵字第10491號影卷第66頁以下);而據證人許福泰於調查局海調站證稱:「甲○○於2個月前向我借款300萬元準備進口該批槍、彈,並向我表示有管道可進口槍彈,若領到獎金,再連本帶利還錢,說進口香煙並在香煙內夾藏槍彈,該300萬元是我向蔡明揚借的,我告訴蔡明揚要投標捷運工程作為押標金之用,蔡明揚是以現金拿到我住處。」等語(見偵查卷㊷即92年度偵字第10491號卷第4頁、第23頁);惟證人許福泰嗣後卻改稱:借款之目的係要走私香菸等語,並於92年11月5日偵查中證稱:「在菲律賓期間被告都是在喝酒,不帶我去看工廠,我感覺受騙,就提議回臺灣,回臺灣之後,我打電話給被告,被告均不接。」等語(原審卷㈡第69-70頁),是被告偕同許福泰前往菲律賓如確實有走私槍枝進口之意,則豈有於事後均無任何動作,甚至逃避與許福泰見面之理?雖證人朱浚德於93年3月11日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偵查庭司法警察調查時固證稱:「甲○○於92年3月21日帶許福泰前往菲律賓曾購買槍械時,隔日我就帶甲○○去找日本友人根本晃,購買9mm短槍械,甲○○說槍枝先寄放在根本晃那裡,等趙培盛前來菲律賓取回,之後甲○○便帶許福泰回臺。」等語(見偵查卷㉙即92年度查字第63號卷第481-487頁);惟查,被告既然要購買槍枝回台,則豈有給付款項後再將買來之槍枝託出賣人保管之理?並於事後避不見面?是被告縱然有向許福泰借錢,且與許福泰一同前往菲律賓之事實,但被告是否確有購買槍枝走私回台之意,確有疑義。再者,證人許迺欣於92年12月13日偵查中證稱:「92年5月14日高雄紅毛港許福泰漁船走私49支長短槍械案,都是趙培盛拿錢給我叫我去採買貨櫃內裝卸貨物,貨櫃裡貨物(俗稱菜底)當時是採買木材板,以木材板名義報關進口,貨櫃內除了申報之木材板外,趙培盛另在貨櫃裡面放有原木木材,將所採購的槍械藏放在裡面,挾帶報關運回臺灣。」等語(見93年度偵字第5016號卷㈡第162-163頁);另於93年4月2日偵查中證稱:「趙培盛、于寶文二人於92年4月8日至92年4月29日在菲期間,趙培盛叫我去買中空原木椅用來裝藏,共裝藏『BABOY』所寄運之25支槍械(2支MP5、餘23支為短槍)及【趙培盛買的20支短槍】,裝藏當晚是趙培盛自泛太平洋飯店以計程車載『BABOY』所寄運之25支槍械到消防隊旁空地,『根本晃』載趙培盛買的20支短槍到消防隊旁空地,參與裝藏者有趙培盛、于寶文、我、『Tony』等人。」等語(見93偵5016號卷㈣第150頁);於93年7月8日原審另案審理中亦證稱:「本案的『菜底』椰子板是我購買後送到趙培盛承租的倉庫,現場有趙培盛、于寶文、當地土著在場裝槍枝、子彈,至於黃帝裕有沒有在場其忘記了,趙培盛等人將木頭挖空再藏槍,我有幫他們裝槍,裝完後再用貨車把椰子板、原木木頭都送到蘇比克灣的倉庫」等語(見原審92重訴83號卷㈣第235頁以下);甚至證人于寶文於93年7月15日原審另案審理中證稱:「92年4月8日我與趙培盛、黃帝裕到菲律賓,隔一、二天有遇到朱浚德,朱浚德是翻譯,並介紹根本晃給我們認識,根本晃有帶長、短槍到馬尼拉泛太平洋飯店房間給趙培盛看,也有在外面看槍,根本晃都是拿樣品過來,趙培盛看中意之後再拿同型槍來,每次買槍的時候朱浚德都在場;去消防隊旁空地裝槍當天,許迺欣先到,趙培盛、朱浚德才到,我跟Tony最後到,【趙培盛叫朱浚德打電話給根本晃,叫根本晃拿槍過來,根本晃開廂型車帶槍彈過來】,槍大部分用報紙、紙袋包著,沒有用紙箱,子彈也是這樣,根本晃卸貨後就先離開了,由趙培盛、許迺欣清點槍彈,趙培盛叫我將槍裝入原木段,裝完後再請當地工人把原木段搬到卡車上,BABOY在裝槍前幾天,有拿20幾枝槍過來放在許迺欣住的地方,BABOY的槍就跟根本晃送來的槍一起裝在原木段裡面,趙培盛與朱浚德有離開一段時間去喝酒再回來,許迺欣都沒有離開過,等到隔天凌晨3、4點左右,才用卡車載槍彈到蘇比克灣,我與許迺欣、趙培盛、朱浚德、Tony,還有
3個女的,則坐Tony租的九人廂型車去蘇比克灣,載槍彈的卡車與其等一起到達蘇比克灣,趙培盛說要去碼頭報關,叫我跟朱浚德在飯店休息,許迺欣、趙培盛就先去碼頭報關。」等語(見原審92重訴83號卷㈣第348頁以下),是依上開證人許迺欣、于寶文所述,渠等參與此次槍械之行為均係受趙培盛之指示,亦即在趙培盛前往菲律賓後,始進行槍械運輸走私之行為,而被告於92年4月間確未曾在菲律賓,更未參與裝櫃藏槍等行為,是被告辯稱:伊於92年4月間確無在菲律賓參與該次之走私槍械進口案等語,應屬可採。
㈤綜上所述,上開聲請併辦部分,就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尚
難遽以認定被告確有參與之事實,依『罪疑為輕』原則,自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確有參與此部分之犯行,實難認與本案經論罪科刑部分有何裁判上一罪之不可分關係,本院自無從加以審酌,應退回由檢察官另為適法之處理,併此敘明。
八、本件公訴人即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就被告涉犯上開退併辦部分(共有四部分),曾於本院前審中以96年度偵字第21
252號聲請併辦,嗣經本院就其中第四部分,即被告於92年
9月13日,率領手下「 阿耀 」、「 阿宗 」、「 阿如 」等三人,前往菲律賓走私槍械案,因經本院前審以查無事證而無裁判上一罪關係,予以退併辦(另上開第一至三部分,則認被告確有犯行而予併辦審理);而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另於97年6月5日以97年度偵字第4036號聲請併辦,並於說明二部分載述:本次僅併案送審一至三之部分(即不含第四部分)等語,亦即本院前審退併辦部分不在此次聲請併辦之列,是本院就被告於92年9月13日,率領手下「阿耀」、「阿宗」、「阿如」等三人,前往菲律賓走私槍械案,爰不再贅述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
299條第1項前段,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1項、第12條第1項,修正前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1項,貪污治罪條例第
3條、第5條第1項第2款,護照條例第23條第2項、第1項,刑法第2條第1項、第11條、第55條、第37條第2項、第38條第
1項第1款,修正前刑法第28條、第55條、第42條第3項,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其主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7年11月20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官蕭權閔
法官李嘉興法官吳進寶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97年11月20日
書記官林佳蓉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未經許可,製造、販賣或運輸火砲、肩射武器、機關槍、衝鋒槍、卡柄槍、自動步槍、普通步槍、馬槍、手槍或各類砲彈、炸彈、爆裂物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處徒刑者,併科新台幣3千萬元以下罰金。
附表一:王忠泰案件查獲之進口槍、彈部分:
(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1年3月13日刑鑑字第0910044211號函關於本件扣案槍彈鑑定結果如下所示)┌─────┬─────────────────────┐│㈠、│⒈壹枝,黏貼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條碼││槍械25支│乙紙:①認係義大利TANFOGLIO廠COMBAT型│││口徑9mm制式半自動手槍。②認具殺傷力。││├─────────────────────┤││⒉壹枝,黏貼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條碼│││乙紙:①認係匈牙利FEG廠口徑9mm制式半自│││動手槍。②認具殺傷力。││├─────────────────────┤││⒊壹枝(含彈匣貳個),黏貼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條碼乙紙:①認係匈牙利FEG廠│││AP型口徑0.380吋制式半自動手槍。②認具殺│││傷力。││├─────────────────────┤││⒋壹枝,黏貼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條碼│││乙紙:①認係西班牙LLAMA廠MAX-I型口徑0.│││45吋制式半自動手槍。②認具殺傷力。││├─────────────────────┤││⒌壹枝,黏貼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條碼│││乙紙:①認係西班牙LLAMA廠MAX-I型口徑0.│││45吋制式半自動手槍。②認具殺傷力。││├─────────────────────┤││⒍壹枝,黏貼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條碼│││乙紙:①認係比利時FN廠BROWINGHIGHPOWER│││型口徑9mm制式半自動手槍。②認具殺傷力。││├─────────────────────┤││⒎壹枝(不含彈匣),黏貼獲案槍枝管制編號11│││00000000條碼乙紙:①認係義大利BERETTA廠│││92DS型口徑9mm制式半自動手槍。②認具殺傷│││力。││├─────────────────────┤││⒏壹枝(含彈匣貳個),黏貼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條碼乙紙:①認係匈牙利FEG廠口│││徑9mm制式半自動手槍。②認具殺傷力。│││││├─────────────────────┤││⒐壹枝(含彈匣參個),黏貼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條碼乙紙:①認係美國COLT廠1911│││型口徑0.45吋制式半自動手槍。②認具殺傷力││├─────────────────────┤││⒑壹枝,黏貼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條碼│││乙紙:①認係西班牙LLAMA廠MAX-I型口徑9m│││m制式半自動手槍。②認具殺傷力。││├─────────────────────┤││⒒壹枝(不含彈匣),黏貼獲案槍枝管制編號11│││00000000條碼乙紙:①認係義大利BERETTA廠│││92DS型口徑9mm制式半自動手槍。②認具殺傷│││力。││├─────────────────────┤││⒓壹枝(含彈匣參個),黏貼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條碼乙紙:①認係匈牙利FEG廠口│││徑9mm制式半自動手槍。②認具殺傷力。│││││├─────────────────────┤││⒔壹枝,黏貼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條碼│││乙紙:①認係西班牙STAR廠30PK型口徑9mm制│││式半自動手槍。②認具殺傷力。││├─────────────────────┤││⒕壹枝,黏貼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條碼│││乙紙:①認係義大利TANFOGLIO廠COMBAT型口│││徑9mm制式半自動手槍。②認具殺傷力。││├─────────────────────┤││⒖壹枝,黏貼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條碼│││乙紙:①認係口徑0.22吋制式轉輪手槍。②認│││具殺傷力。││├─────────────────────┤││⒗壹枝,黏貼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條碼│││乙紙:①認係美國SMITH&WESSON廠10-10型口│││徑0.38吋制式轉輪手槍。②認具殺傷力。││├─────────────────────┤││⒘壹枝,黏貼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條碼│││乙紙:①認係仿南非ARMSCOR廠202型口徑0.│││38吋轉輪手槍製造之仿造槍。②認具殺傷力。││├─────────────────────┤││⒙壹枝,黏貼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條碼│││乙紙:①認係仿南非ARMSCOR廠202型口徑│││0.38吋轉輪手槍製造之仿造槍。│││②認具殺傷力。││├─────────────────────┤││⒚壹枝(不含彈匣),黏貼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條碼乙紙:①認係義大利BERETTA│││廠92F型口徑9mm制式半自動手槍。②認具殺│││傷力。││├─────────────────────┤││⒛壹枝,黏貼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條碼│││乙紙:①認係埃及製HELWAN型口徑9mm制式半│││自動手槍。②認具殺傷力。││├─────────────────────┤││壹枝(含彈匣貳個),黏貼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條碼乙紙:①認係韓國DAEWOO廠DP│││51型口徑9mm制式半自動手槍。②認具殺傷力│││。││├─────────────────────┤││壹枝(含彈匣貳個),黏貼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條碼乙紙:①認係以色列IMI廠UZ│││IA型口徑9mm制式衝鋒槍。②認具殺傷力。││├─────────────────────┤││壹枝(不含彈匣),黏貼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條碼乙紙:①認係美國COLT廠M16│││型口徑5.56mm制式自動步槍。②認具殺傷力。││├─────────────────────┤││壹枝,黏貼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條碼│││乙紙:①認係美國COLT廠AR-15SPI型口徑.│││0223吋制式自動步槍。②認具殺傷力。││├─────────────────────┤││壹枝,黏貼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條碼│││乙紙:①認係美國MOSSBERG廠590型12GAUGE│││制式單管霰彈槍。②認具殺傷力。│├─────┼─────────────────────┤│㈡、│⒈723顆(試射43顆),認均係口徑9mm制式半││子彈1389顆│自動手槍彈,認均具殺傷力。││├─────────────────────┤││⒉288顆(試射9顆),認均係口徑0.45吋制式│││半自動手槍彈,認均具殺傷力。││├─────────────────────┤││⒊70顆(試射3顆),認均係12GAUGE制式霰彈│││,認均具殺傷力。││├─────────────────────┤││⒋40顆(試射6顆),認均係口徑5.56mm制式步│││槍彈,認均具殺傷力。││├─────────────────────┤││⒌148顆(試射3顆),認均係口徑0.22吋制式│││子彈,認均具殺傷力。││├─────────────────────┤││⒍100顆(試射9顆),認均係口徑0.38吋制式│││轉輪槍彈,認均具殺傷力。││├─────────────────────┤││⒎20顆(試射3參顆),認均係口徑0.380吋制│││式半自動手槍彈,認均具殺傷力。│└─────┴─────────────────────┘附表二:許福泰案件查獲之進口槍、彈部分:(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2年6月30日刑鑑字第0920099127號函關於本件扣案槍
彈鑑定結果如下所示)┌───────────────────────────┐│1、奧地利GLOCK廠製19C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7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至0000000000號(均各含彈匣1個)。均認具殺傷力。│├───────────────────────────┤│2、奧地利GLOCK廠製19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2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均各含彈匣1││個)。均認具殺傷力。│├───────────────────────────┤│3、奧地利GLOCK廠製26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含彈匣1個)。均認具殺傷力││。│├───────────────────────────┤│4、義大利BERETTA廠製92FS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含彈匣1個)。均認具殺││傷力。│├───────────────────────────┤│5、義大利BERETTA廠製92DS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4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441號、0000000000號(均各含彈匣1個)。均認具殺傷││力。│├───────────────────────────┤│6、美國BERETTA廠製92FS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2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均各含彈││匣1個)。均認具殺傷力。│├───────────────────────────┤│7、捷克CZ廠製75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2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均各含彈匣1個)。││均認具殺傷力。│├───────────────────────────┤│8、捷克CZ廠製75B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含彈匣1個)。均認具殺傷力。│├───────────────────────────┤│9、中共NORINCO廠製NZ75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含彈匣1個)。均認具殺傷││力。│├───────────────────────────┤│10、比利時FN廠製口徑9mm之BROWNING制式半自動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含彈匣1個)。均認具殺傷力││。│├───────────────────────────┤│11、比利時FN廠製HighPower型口徑9mm之BROWNING制式半自││動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含彈匣1個)││。均認具殺傷力。│├───────────────────────────┤│12、巴西TAURUS廠製PT917C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8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至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均各含彈匣1個)。││均認具殺傷力。│├───────────────────────────┤│13、巴西TAURUS廠製PT915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5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均認具殺傷力。│││├───────────────────────────┤│14、巴西TAURUS廠製PT92AFS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均認具殺傷力。│├───────────────────────────┤│15、德國HK廠製USPCOMPACT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均認具殺傷力。│├───────────────────────────┤│16、德國HK廠製USP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2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均認具殺傷力。│├───────────────────────────┤│17、義大利TANFOGLIO廠製combat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含彈匣1個)。均認具││殺傷力。│├───────────────────────────┤│18、以色列IMI廠製JERICHO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含彈匣1個)。均認具殺傷││力。│├───────────────────────────┤│19、匈牙利FEG廠製P9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含彈匣1個)。均認具殺傷力。│├───────────────────────────┤│20、美國INGRAM廠製M11型口徑9mm之制式衝鋒槍2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均含彈匣1個)。││均認具殺傷力。│├───────────────────────────┤│21、仿美國NORTHAMERICAN廠製BLACKWIDOW型口徑0.22吋││magnum轉輪手槍製造之仿造槍4支(扣押物品清單記載「││掌心雷轉輪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至││0000000000號。均認具殺傷力。│├───────────────────────────┤│22、口徑9mm之制式子彈715顆。均認具殺傷力。│└───────────────────────────┘附表三:甲○○等人所涉鹿角草、芒果箱貨櫃走私槍、彈進口部分:(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2年3月12日刑鑑字第0920020804號函關於本件扣案槍彈鑑定結果如下所示)┌───────────────────────────┐│1、巴西TAURUS廠製PT111MILLENNIUM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共15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至0000000000,││均各含彈匣1個)。│├───────────────────────────┤│2、美國LORCIN廠製L380型口徑9mm(380AUTO)制式半自動││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含彈匣1個)。│││├───────────────────────────┤│3、美國BROWNING廠製BDM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2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0000000000,均各含彈匣1││個)。│├───────────────────────────┤│4、義大利TANFOGLIO廠製COMBAT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4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至0000000000,均各含││彈匣1個)。│├───────────────────────────┤│5、義大利BERETTA廠製92DS、92FS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各1支(共2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至0000000││924,均各含彈匣1個)。│├───────────────────────────┤│6、巴西TAURUS廠製PT917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含彈匣1個)。│├───────────────────────────┤│7、韓國DAEWOO廠製DP51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4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至0000000000,均各含彈匣1個││)。│├───────────────────────────┤│8、以色列IMI廠製JERICHO941F型、941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各1支(共2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至0000000000均各含彈匣1個)。│├───────────────────────────┤│9、韓國DAEWOO廠製DP51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含彈匣1個)。│├───────────────────────────┤│10、義大利TANFOGLIO廠製P19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11、匈牙利FEG廠製P9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12、捷克CZ廠製75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13、中共NORINCO廠製213B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14、匈牙利FEG廠製P9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2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至0000000000)。│├───────────────────────────┤│15、比利時FN廠製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含彈匣1個)。│├───────────────────────────┤│16、捷克CZ廠製MODEL85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含彈匣1個)。│├───────────────────────────┤│17、比利時FN廠製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含彈匣1個)。│├───────────────────────────┤│18、西班牙LLAMA廠製MAXⅡ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含彈匣1個)。│├───────────────────────────┤│19、韓國DAEWOO廠製DP51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含彈匣1個)。│├───────────────────────────┤│20、奧地利GLOCK廠製17型口徑9mm之制式自動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含彈匣1個)。│├───────────────────────────┤│21、美國INTRATEC廠製AB-10型、TEC-DC9型口徑9mm之制式││半自動手槍各1支(共2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0000000000,均各含彈匣1個)。│├───────────────────────────┤│22、以色列IMI廠製UZI型口徑9mm之制式衝鋒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含彈匣1個)。│├───────────────────────────┤│23、美國COBRAY廠製M11型口徑9mm之制式衝鋒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含彈匣1個)。│├───────────────────────────┤│24、菲律賓ELISCOTOOL廠製M16A1型口徑5.56mm之制式步槍、││美國COLT廠製M16型口徑5.56mm之制式步槍各1支(共2││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至0000000000,均各含彈匣││1個)。│├───────────────────────────┤│25、口徑9mm之制式子彈(散彈子彈)300顆,已試射3顆,餘││297顆。│├───────────────────────────┤│26、口徑9mm之制式子彈5012顆,已試射54顆,餘4958顆。│├───────────────────────────┤│27、口徑9mm之制式子彈(達姆彈)300顆,已試射3顆,餘297││顆。│├───────────────────────────┤│28、口徑5.56mm制式步槍彈446顆,已試射2顆,餘444顆。│├───────────────────────────┤│29、口徑5.56mm制式空包彈1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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