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2年台上字第15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2年01月10日
裁判案由：殺人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二年度台上字第一五二號上訴人 張英泰 上列上訴人因殺人案件，經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一○一年十一月十四日第二審判決（一○○年度上重訴字第一一一三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一○○年度偵字第五一六六號）後，依職權逕送審判，視為被告已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張英泰為追求高雄市路○區○○路○○○之○號「華山卡拉OK」服務生 阮氏 黃鶯 ，於民國一○○年四月七日晚上八時五十分許，在該店消費時，因阮氏黃鶯之坐檯問題，與阮氏黃鶯友人 張茂彬 發生爭執，經該店老闆 藍佳政 報警處理後，忿而離開（其後上訴人先以行動電話，向阮氏黃鶯恫稱：若不離開「華山卡拉OK」，將與張茂彬一起死等語。嗣阮氏黃鶯於同日晚間十一時許，偕張茂彬轉往台南市○區○○○路○○○號「麥喀卡拉OK」工作，上訴人亦於翌〈八〉日凌晨零時三十分許前往該店消費）。至翌（八）日凌晨四時二十七分許，上訴人駕駛第P2－2650號自用小客車，前往阮氏黃鶯位於台南市○區○○○路○段○○○號○樓居處前之路旁等候，因見張茂彬駕車載阮氏黃鶯返回該處，相偕上樓，心生妒恨。竟萌殺害張茂彬之犯意，至該址樓下便利商店，購買水果刀一把，取下外包裝及刀鞘，持刀上樓欲撬開阮氏黃鶯房門入內行兇。阮氏黃鶯聽聞聲響開門查看時，上訴人目睹張茂彬僅著內褲躺在阮氏黃鶯床上，遂衝向張茂彬，持刀朝其胸部、背部各猛刺一刀，張茂彬遭刺後起身徒手抵抗，阮氏黃鶯見狀亦上前阻止（上訴人另基於傷害之犯意，轉身持刀刺傷阮氏黃鶯之腹部一刀，使阮氏黃鶯受有腹部撕裂傷之傷害，並向阮氏黃鶯恫稱：「連你一起殺」等語），上訴人仍接續持刀猛刺張茂彬胸部、腹部及背部數刀（總共刺十五刀），至張茂彬倒地不起，因而受有右上胸部一處（八．五公分）、左上胸部一處（九公分）、左上腹部一處（三公分）、右中背部三處（七公分、三公分、三公分）、左下背部四處（六公分、三公分、三公分、三公分）、右手肘上方一處（十公分）、左前臂二處（八公分、六．五公分）、左手掌一處（一公分）、右大腿前側一處（十公分）等十五處銳器創，及小腸銳器穿透傷三處（二公分、六公分、○．二公分）等刀創（上訴人刺殺張茂彬後，又另基於傷害之犯意持刀追趕阮氏黃鶯，並在該址二樓樓梯口推倒阮氏黃鶯致其背部受傷，復又追趕其至上開便利商店內，將阮氏黃鶯強拉至其駕駛之上開小客車內。上訴人上開對阮氏黃鶯所犯恐嚇危害安全二罪、傷害二罪及強制罪部分，均經第一審法院判處罪刑確定）。嗣警方據報到場處理，當場逮捕上訴人，並在上開自用小客車內副駕駛座下方，扣得上訴人所有供行兇用之水果刀一把，在便利商店門口騎樓處扣得外包裝及刀鞘。張茂彬雖經送醫急救，仍因小腸手術接合處破裂併急性腹膜炎，引發肺炎併敗血性休克，延至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下午四時十六分許死亡等情。係以：上揭事實經過，業據上訴人於偵、審中供承不諱，並據證人阮氏黃鶯於偵查及第一審法院審理時、證人即便利商店員工 王彥彬 於警詢及偵查中，分別證述屬實。並有便利商店監視器翻拍照片八張、水果刀照片二張、上訴人購買水果刀之統一發票一紙、台南市政府警察局現場勘察採證報告、現場勘察採證照片、刑案現場位置圖、證物採驗紀錄表、DNA型別鑑驗書、病歷影本，及扣案之水果刀一把、外包裝、刀鞘可稽。張茂彬遭刺殺後，受有上開傷勢，經送醫手術後，仍因肺炎併敗血性休克、小腸手術接合處破裂併急性腹膜炎、胸腹背部銳器創併多數小腸損傷死亡之事實，亦有勘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及法醫解剖鑑定報告書在卷可憑。上訴人雖否認有殺人之犯意，辯稱：原僅意在嚇唬張茂彬，而於扭打中亂刺張茂彬，無意殺死張茂彬云云。然而：㈠、據阮氏黃鶯於第一審證稱：張茂彬原已酒醉在床上睡覺，其遭上訴人刺殺胸部一刀後，只坐起手揮一下，嗣遭上訴人接續刺殺腹部，即自床上跌落趴在地上，未再站起，亦未抵抗或與上訴人扭打等語。足見上訴人係於張茂彬臥床並無防備之際，先持刀刺殺其胸、腹要害，且於其受創倒地無力抵抗後，仍持刀接續刺殺。另依警方現場勘查採證照片顯示，案發現場床上及床旁地面有大量血跡，冰箱有部分血跡，然擺設於床旁之冰箱、電視及桌子，均未傾倒。再參諸張茂彬身受創傷多達十五處，且腹部傷勢深達臟器，而上訴人僅受有一處左手拇指掌側不規則銳器創（Ｖ型）五公分之輕微傷勢，另上訴人與張茂彬均未受有挫擦傷等情以觀，顯然上訴人於刺殺張茂彬過程中，並未遭遇強烈抵抗。上訴人辯稱其僅意在嚇唬張茂彬，及於扭打中亂刺張茂彬云云，顯無可採。㈡、上訴人所持之水果刀，為刀刃長達十公分之銳利刀器。持以刺殺人體胸腹要害，將傷及內臟或因流血過多，致人死亡，當為上訴人所明知。其竟持扣案水果刀刺殺張茂彬之胸部、腹部、背部等處要害，多達十五刀，其中腹部傷勢更深達小腸，致小腸受有三處銳器創，足見其用力甚猛，殺意甚堅，其有殺死張茂彬之故意甚明。況上訴人於案發前，在華山卡拉OK與張茂彬發生衝突，經警前往處理後，其隨即以電話恐嚇阮氏黃鶯，揚言要殺害張茂彬及阮氏黃鶯等情，業為阮氏黃鶯證述明確，並有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湖內分局竹滬派出所員警工作紀錄簿可考，且為上訴人所是認。其復於目睹張茂彬偕阮氏黃鶯進入阮氏黃鶯居處，心生妒恨，旋即購買扣案之水果刀，並進而持刀刺殺張茂彬，其有殺害張茂彬之動機及犯罪故意，亦屬明顯。㈢、上訴人之辯護人另辯稱：張茂彬所受傷勢不足以致死，其係因手術癒後狀況不佳，引發肺炎併發敗血症死亡，上訴人所為僅該當於傷害致死罪責云云。惟上訴人係基於殺人之故意持刀刺殺張茂彬，已如前述。又本件經行政院衛生署鑑定結果，認：「㈡、單純之穿刺傷，則若僅給予止血及縫合傷口，傷口處置得當，病人不必然會發生死亡。然而本案病人（指張茂彬）因失血過多，身體已受到嚴重傷害，僅休克導致肝腎肺傷害，即可能發生多重器官衰竭而死亡。㈢、本案病人有出血性休克現象，其本身又有糖尿病及氣喘病史，加上腹內感染、乙狀結腸缺血性壞死、腎衰竭及肝肺傷害，即可能因上述病症發生多重器官衰竭而死亡，……成大醫院陳瑞玲醫師及周宗慶醫師之醫療處置，尚未發現有疏失之處。」有該署醫事審議委員會鑑定書在卷可稽。足見張茂彬之死亡，係因遭上訴人刺殺後經醫治無效所致，其間並無其他因素介入。張茂彬之死亡結果與上訴人之殺人行為間，確有相當因果關係，辯護人上開所辯亦無可採。因認本件事證明確，上訴人確有殺害張茂彬之犯行應堪認定，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而以上訴人所辯無殺死張茂彬之犯意云云，乃卸飾之詞，不足採信，已逐一說明及指駁。並敘明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因認第一審關於殺人部分以上訴人罪證明確，適用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論上訴人以殺人罪。並審酌其僅因追求阮氏黃鶯不成，即對素無深仇大恨之張茂彬，萌生殺人犯意並下手行兇，砍殺多達十五刀，手段兇殘，終至造成張茂彬死亡，犯後否認殺人犯行等態度，及其智識程度、家庭及經濟狀況、對張茂彬家屬造成永恆之傷痛等一切情狀，量處無期徒刑，並宣告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水果刀（含刀鞘及外包裝）一把，為上訴人所有供本件殺人犯行所用之物，依法宣告沒收，均無不合。另補充敘明上訴人因爭風吃醋殺害張茂彬，手段兇殘，惡性重大，告訴代理人並陳稱：上訴人犯後不思賠償被害人家屬，移轉隱匿名下財產，毫無悔意等情。因而維持第一審就殺人部分，量處上訴人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水果刀（含刀鞘及外包裝）一把沒收之判決，駁回上訴人此部分在第二審之上訴，經核於法尚無違誤。本件係原審依職權逕送審判，上訴人並未提出上訴理由，應認其上訴為無理由，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一○二年一月十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官陳世雄
法官張祺祥法官惠光霞法官周盈文法官宋祺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二年一月十四日
Q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