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1462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3年台上字第146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3年03月24日

裁判案由:常業詐欺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三年度台上字第一四六二號
上訴人甲○○右上訴人因常業詐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八月二十九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二年度上訴字第一0七五號,起訴案號:台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二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原判決關於甲○○部分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理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因圖偽造他人名義申辦信用卡,持以刷卡詐騙得取暴利,與 黃明國 (經第一審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確定)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常業詐欺及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私文書等概括犯意聯絡,於民國八十七年三月間起,先在屏東縣、市某處,繼而於八十八年四月十五日,由黃明國假冒「 廖哲毅 」名義,向 黃金山 承租屏東市○○路○○○號七樓之十二房屋(在此之前某日,甲○○曾將其於不詳時、地,以不詳方式所取得之廖哲毅身分證影本,交付黃明國,由黃明國於不詳時、地,將該證件以換貼自己相片之方式加以偽造並予以影印,足生損害於廖哲毅及戶政機關管理身分證件資料之正確性,並委請屏東縣、市不知情成年刻印業者,偽刻「廖哲毅」名義之印章一枚),前址退租後,復於八十八年十月間,由黃明國假冒「廖哲毅」名義,承租屏東縣○○鄉○○路○○○號十樓之四房屋,前述二次租屋均於租賃契約書(共計四份,每次租屋由黃明國及房東各持一份)之承租人欄位,偽造「廖哲毅」之署名一枚及蓋用偽造「廖哲毅」印章之印文一枚,將前開偽造之身分證影本特種文書及偽造之租賃契約私文書,均向不知情之房東提出行使,足生損害於廖哲毅及該不知情之房東。甲○○、黃明國嗣即以該所租房屋作為冒名申辦信用卡之處所,於取卡後以後述刷卡方式詐財牟利。黃明國又自八十八年四月間起,以每十日新台幣(下同)數千元不等之代價僱用 史忠敏 (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四月確定),史忠敏則基於幫助黃明國遂行其前開常業詐欺等犯行之意思,負責於黃明國外出時,於前述租屋處,接聽發卡銀行之徵信電話,而對發卡銀行佯稱申請信用卡人現不在公司,然有於在職證明書上所載之公司上班,及擔任信用卡申請書上所載之職務,並與發卡銀行徵信人員核對申請人基本資料,或負責取回黃明國委請屏東縣、市不知情成年刻印業者,偽刻申請人名義之印章,或負責郵寄信用卡申請書至發卡銀行等信用卡申請之前置工作。甲○○負責提供相片欄空白之身分證影本及自不詳同學錄上剪下相片或提供年籍資料予黃明國,再由黃明國將該相片貼於原判決附表甲所示被冒名人等之身分證影本,予以影印完成偽造身分證件。黃明國亦負責自電腦網路上查詢並擷取原判決附表甲所示出具財力文件等公司之登記資料,並委託屏東縣、市不知情之成年刻印業者,偽造上開公司暨負責人之印章及公司統一發票專用章及申請人等之印章。黃明國、甲○○均明知未經原判決附表甲所示等出具財力文件之公司之同意或授權,而申請人亦未任職該公司,竟由黃明國於上開租屋等處所,偽造該公司之財力文件(在職證明書、薪資表、工作證、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等),又明知未經申請人等之同意或授權,擅自以渠等名義,於原判決附表甲所示發卡日前或申請日,偽造該附表甲所示之信用卡申請書,並簽署偽造申請人等之署押一枚,均足生損害於上開出具財力文件之公司及申請人等,黃明國嗣持偽造之信用卡申請書、財力證明文件及偽造之身分證等文件,利用不知情之郵務人員郵寄至原判決附表甲所示各發卡銀行,使各發卡銀行之不知情成年承辦人員誤為是申請人等本人所申請(發卡銀行經電話徵信,或由黃明國,或由史忠敏應答,使承辦人誤認申請人確於信用卡申請書所載公司行號工作等財力證明情形),予以審核後即核發原判決附表甲所示卡號之信用卡。黃明國、甲○○於取得上開信用卡後,即於信用卡背面持卡人簽名欄偽造申請人名義之署名,完成偽造私文書,足生損害於申請人等及各發卡銀行對信用卡管理之正確性。黃明國、甲○○則持該信用卡至原判決附表甲所示之各特約商店刷卡(其中有真消費,或以假消費換取現金之方式,即向同具詐欺犯意聯絡之特約商店成年店員,刷卡換取刷卡金額七至八成不等現金;或刷卡支付保險費,或以信用卡向發卡銀行預借現金),共犯黃明國等於刷卡時,均於信用卡簽帳單上偽造申請人等之署押,而偽造其名義之簽帳單私文書,再由特約商店人員持偽造之簽帳單,向聯合徵信中心行使,經轉帳而使各發卡銀行陷於錯誤,誤為上開簽帳款係持卡人之真實消費支出,而如數支付簽帳款,均足生損害於特約商店對持卡人識別同一性(真消費部分)及各發卡銀行對於信用卡管理之正確性,並使申請人等有被發卡銀行追償帳款危險之損害,黃明國、甲○○以此方式,連續於原判決附表甲所示時、地詐取該附表甲所示財物(原判決附表甲中之附表二十部分,並無消費紀錄;另同附表七十、七一部分,因銀行未准發卡,此三部分係詐欺未遂),其中現金部分則由黃明國、甲○○以四、六比例朋分,均以此詐財所得賴以維生。嗣於八十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下午四時許,為警在屏東縣○○鄉○○路○○○號十樓之四黃明國租屋處查獲,並經黃明國之供述,而查獲甲○○、史忠敏二人,並於上址扣得如原判決附表丁編號一至十三、十七、十九至二一、二三至二七所示供犯罪所用或預備之物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論處上訴人甲○○罪刑部分之判決,改判論上訴人以共同以犯詐欺罪為常業罪,判處有期徒刑貳年陸月,固非無見。惟查:(一)客觀上為法院認定事實及適用法律之基礎之證據雖已調查,而其內容未明瞭者,即與未經調查無異,如遽行判決,仍屬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查證人 黃炳堃 於警詢時供稱:「被消費有助華旅行社有限公司高雄分公司金額二萬元,連明加油站有限公司金額三百元,萬寶商務有限公司金額七百四十元,尊爵男飾店七千五百元,總共被刷二萬八千五百四十元」等語,並有黃炳堃所有遭盜刷之「廖哲毅」名義簽署之信用卡簽帳單二紙附卷可憑(見第一0六二號警卷第二十四頁背面至第二十六之一頁),且原判決理由亦說明:「……經警方訊問被害人黃炳堃查明其信用卡確遭人冒領盜刷,而由被害人所提供其信用卡遭盜刷之簽帳單上卻有『廖哲毅』簽名,經本院比對被告甲○○當庭所寫之『廖、哲、毅』三字筆跡,渠二者之運筆特徵相似,足證被告甲○○確有參與被告黃明國之冒名辦卡盜刷詐財犯行」等旨(原判決第十二頁倒數第六至第二行),果證人黃炳堃所證及原判決之說明無訛,上訴人似亦有與同案被告黃明國冒「廖哲毅」之名義,向助華旅行社有限公司高雄分公司、連明加油站有限公司、萬寶商務有限公司及尊爵男飾店刷卡詐財之犯行。其實情為何,既攸關上訴人有無該部分犯行之認定,自有詳加調查,釐清真相之必要。原審未予詳察審認,亦未說明不須併予論究之理由,遽行判決,即有證據之調查未盡及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二)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刑法第二百十九條定有明文。原判決既認定:上訴人推由共犯黃明國委請不知情之成年刻印業者,偽刻「廖哲毅」名義之印章一枚等情(原判決第二頁倒數第七至第六行),並於判決理由內說明該偽造之「廖哲毅」署押及印文應予沒收等旨(原判決第十九頁倒數第七至第六行)。原判決前揭認定及論述如果無誤,「廖哲毅」之印章既為偽造,自應併予宣告沒收,始為適法;惟原判決就該同屬必應沒收之物,置而不論亦未說明不予沒收之理由,自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誤。(三)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所定供犯罪所用得沒收之物,以屬於犯人者為限,同法條第三項前段定有明文。故沒收供犯罪所用,且屬於犯人所有之物,不但應於判決事實欄內記載明白,於理由內亦應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否則即難謂為適法。原判決於事實欄內對於其附表丁編號一至
十三、十七、十九至二一、二三至二七所示之物,究竟是否為上訴人及共犯黃明國所有,並未明白認定,詳細記載,且於理由內亦未說明該附表編號(六)及(七)之監視器主機及監視器鏡頭等物品,憑何證據認定係供上訴人犯罪所用或預備之物,遽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諭知沒收,亦難謂為適法。(四)按審判程序於審判長訊問被告後,應調查證據,就被訴事實一一訊問被告,俾其為詳細之陳述,並針對各個事實為證據之調查,其就採為判決基礎之證據資料,均須經過調查程序,而顯出於審判庭者,始與直接審理主義符合,否則其所踐行之訴訟程序,即屬違背法令。本件原審審理時,就採為其判決基礎之證人黃炳堃之證述,審判長未於審判庭提示,令上訴人閱覽或告以要旨,有其九十二年八月二十五日審判筆錄在卷可按(見原審卷㈠第二七一至三五七頁),其所踐行之訴訟程序,併屬於法有違。以上或為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決關於上訴人部分有撤銷發回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三月二十四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邵燕玲
法官陳世雄法官惠光霞法官蘇振堂法官張春福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三月三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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