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簡易庭109年度北簡字第5678號民事判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簡易判決

109年度北簡字第5678號

原告 王丁山

邱天寶

兼前一人

訴訟代理人 邱正華

吳進成

洪美華

被告 薛智鴻

黃金暉

曾文勝

洪志昌

陳永旺

前列五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張宜斌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代位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於中華民國110年3月11日言詞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原告於判決確定前，得撤回訴之全部或一部。但被告已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應得其同意，民事訴訟法第262條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原告王丁山、邱天寶、吳進成對被告提起本件訴訟，嗣於民國109年7月7日撤回原告王丁山、邱天寶之請求，有原告提出之民事變更追加狀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222頁），惟被告已於109年7月27日具狀 陳明 不同意撤回（見本院卷㈠第238頁），因被告已為本案之言詞辯論，是原告此部分訴之撤回，不生合法撤回終結訴訟之效力，訴訟繫屬仍存在，本院仍應予以審理及裁判，合先敘明。　　

二、又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7款亦有明文之規定。經查，原告於起訴時訴之聲明為：「被告應連帶給付訴外人延平花園大廈管理委員會（下稱訴外人管委會）新台幣（下同）360,330元，及自本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年息5%所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第9頁）；嗣於109年6月16日變更追加為「先位聲明：被告應連帶給付訴外人管委會360,330元，及自本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年息5%所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為受領；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第一備位之訴聲明：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360,330元，及自本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年息5%所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第二備位之訴聲明：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王丁山2,327元、原告邱天寶3,303元、原告吳進成677元及自本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年息5%所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有原告提出之民事追加更正暨辯論意旨狀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185、186頁），又於109年7月7日追加洪美華、邱正華為本件原告，並變更聲明為「先位聲明：1.被告應連帶給付訴外人管委會360,330元，及自本變更追加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年息5%所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吳進成、追加原告洪美華、邱正華代為受領；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第一備位之訴聲明：被告應連帶給付360,330元予共有人(區分所有權人)全體，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年息5%所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第二備位之訴聲明：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吳進成2,328元、追加原告洪美華1,650元、追加原告邱正華1,651元，及自本變更追加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有原告提出之民事變更追加狀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221、222頁），又於110年2月27日變更聲明為：「先位之訴聲明：被告應連帶給付訴外人管委會360,33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年息5%所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吳進成、追加原告洪美華、邱正華代為受領；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第一備位之訴聲明：被告應連帶給付360,330元予共有人全體，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年息5%所計算之利息，由管委會受領；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第二備位之訴聲明：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吳進成2,328元、追加原告洪美華1,650元、追加原告邱正華1,651元，及自變更、追加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年息5%所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有原告提出之民事總辯論意旨在 卷可佐 （見本院卷㈡第99、100頁），核原告所為前揭訴之變更追加，均係基於原告主張被告於任期內因個人案件涉訟，卻以管理費等社區公款支付其私人之調解費用、訴訟費用、律師費用等款項，侵害原告所居住之大廈社區共同管理費之利益，造成財產權不當支出而減損之事實，是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亦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揆諸前揭規定，原告所為前揭訴之變更、追加，核於法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延平花園大廈（下稱系爭大廈）之住戶曾起訴主張系爭大廈106年11月18日第43屆第1次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下稱系爭會議)決議不成立。另系爭第43屆管理委員係由系爭會議所選出，系爭會議決議既因前開原因而不成立、無效或經撤銷，則系爭第43屆管理委員當選亦為無效等情，於108年10月28日經本院107年度訴字第2461號判決勝訴並於同年11月20日確定在案。被告係系爭大廈第43屆管委會之管理委員，渠等於任期內曾因涉訟而逕自請領管理費，被告因涉訟支出之律師費用(律師費、訴訟費用、調解金、代撰書狀費用等)，均係涉及被告個人之私益，無關社區公共管理事務，且亦不符合台北市中正區延平花園大廈規約（下稱系爭規約）第11條第4項及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18條第3項規定之管理費合法使用用途，卻仍請領該筆費用共計360,330元(計算式：106年11月請領之調解金55,300元+107年2月請領之85,000元律師費用+107年8月請領之民事代撰書狀費用20,000元+107年10月請領之120,030元律師費+108年11月請領之80,000元律師費=360,330元），自屬受有利益。　　

㈡先位聲明請求部分：　　

　⒈原告與訴外人管委會間存有委任契約以及侵權行為之債權債務關係：

　⑴全體住戶與訴外人管委會間存在委任契約關係，依據系爭大廈規約第3章第10條已明示管理委員會係受區分所有權人大會之委託，辦理各項與社區相關事務及與區分所有權人會議相關之任務，第4、6章另分別就委任範圍即管理委員會之組織及權責予以規定，顯見區分所有權人與訴外人管委會間確係存在委任關係。而被告身為前主任委員、監察委員、總務委員、財務委員等管委會成員，明知依據規約，管理費等經費之使用並不包括與社區無關之個人涉訟所支出之調解費用、訴訟費用、律師費用等款項，卻仍請領之，造成全體住戶所有之財產權因不當支出而減損，顯屬管委會逾越受委任之權限範圍，並造成委任人即系爭大廈全體住戶之損害，訴外人管委會對處理受委任事務有逾越權限之行為，故社區全體住戶(包含原告)，得依民法第544條向訴外人管委會請求賠償。

　⑵縱認第43屆系爭大廈於106年11月18日召開之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以及第43屆管理委員之當選業經本院107年度訴字第2461號判決確認無效，社區全體住戶對訴外人管委會亦仍有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被告無視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以及管理委員當選無效之事實，強行擔任管理委員之目的，即係欲以管理委員會為掩護，將管理委員會當作自身費用支出許可之橡皮圖章，不斷使管委會同意以公費支付其等個人花費之支出，被告顯係基於故意而侵害系爭大廈全體住戶所共有之財產權者，住戶自得向訴外人管委會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及第2項請求損害賠償。

　⒉訴外人管委會對被告具有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可茲行使：管理費係由全體住戶繳納而用以支應社區公共事務之支出，是於解釋使用用途是否合於規約之相關規定時，自應審酌是否涉及社區全體住戶之公共利益以觀。被告因涉訟支出之律師費用(律師費、訴訟費用、調解金、代撰書狀費用等)共計360,330元，自屬受有利益。被告身為前主任委員、監察委員、總務委員、財務委員等職，明知上開費用不符合規約請領費用之條件卻仍請領之，故意以不法浮報之方式侵害原告所居住之系爭大廈社區共同管理費之利益，造成系爭大廈之財產權不當支出而減損，且被告所受之利益係自己無庸繳納律師費360,330元之利益，該利益並不因現金360,330元已支付予律師而不存在，被告仍應負不當得利返還之義務。退萬步言，縱(假設語氣)被告於任系爭大廈管理委員內請領律師費用等款項有正當性，亦因本院107年度訴字第2461號判決確認系爭大廈召開之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不成立及確認系爭大廈第四十三屆管理委員當選無效，而使被告等人請領管理費支出渠等之律師費用、和解金等情已不具法律上之原因。訴外人管委會已將經費給付被告，是該經費授受之損益變動間因不存在法定或約定之法律關係，欠缺給付目的，成為無法律上之原因，故訴外人管委會對被告就其等於擔任委員任內所領取之管理費具有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且此權利已處於可茲行使之狀態。

⒊訴外人管委會有怠於行使權利之情：從事發至今，訴外人管委會從未向被告等人催告，亦未有起訴催討之積極作為，對於原告以存證信函告知，亦藉故推諉，因訴外人管委會怠於行使其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原告自得基於其為訴外人管委會之債權人地位，依民法第242條規定，代位行使訴外人管委會對被告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

⒋訴外人管委會對於被告等人之債權具有保全必要：立法者認為保全特定之債時，並不以債務人限於無資力為必要，縱認須有「限於無資力」之要件，觀諸訴外人管委會107年6月15日第43屆第一次例會之會議紀錄，訴外人管委會在經被告屢屢以不正方式掏空且不返還後，管理費財務狀況益顯十分拮据，連超商繳費所扣之手續費均要求住戶自行負擔(原本手續費由管委會吸收)，相對於被告等人應返還訴外人管委會之款項360,330元而言，顯已屬無資力而有不能清償之虞。且系爭大廈社區房屋自興建完成後已逾40年，社區屋頂平台的防水層早已過防水年限，社區頂樓住戶均飽受頂樓平台漏水之苦，但管委會卻不全面刨除、重作防水層，反而採取哪裡漏水就修哪部分的作為，致使頂樓平台常發生滲漏水，系爭大廈社區尚存有「衛生下水道」等大大小小急需修繕之工程待處理，訴外人管委會若確實善盡其依法規所應盡之維護、修繕之義務，則顯已陷入資力不足之情況。

⒌綜上，被告因涉訟支出之律師費用(律師費、訴訟費用、調解金、代撰書狀費用等)，均係涉及被告個人之私益，無關社區公共管理事務，卻仍請領該筆費用共計360,330元，自屬受有利益。而訴外人管委會本應向被告追討並返還此項利益予原告等住戶，原告等住戶既繳納管理費予訴外人管委會，如該管理費有不法損失，原告等住戶對於訴外人管委會應具有「受損失之管理費」之債權請求權存在。而債權人即系爭大廈之住戶（即原告）為保全其上開遭被告不法處分而「受有損失之管理費」之債權，曾以存證信函要求訴外人管委會處理，詎債務人即訴外人管委會顯有怠於行使其權利之情事，使債權人有不能受完全滿足清償之虞而有保全債權之必要，原告遂以民法第242條債權人代位權之相關規定，依法以自己的名義代替債務人向其第三債務人即被告行使債權人之追償權利，請求被告連帶給付訴外人管委會360,330元。

㈢備位第一聲明請求部分：原告應得對被告依民法第179條主張不當得利之返還，而管理費並非屬於管理委員會之獨立財產，其所有權為全體住戶所共有，每位住戶對於其他區分所有權人皆有要求繳付管理費之請求權，對於就管理費受有不當得利之受領人亦有返還請求權，故原告得依民法第831條準用民法第821條請求被告將不當得利所獲利益返還予全體區分所有權人。退步言之，縱(假設語氣)認不得依民法第821條規定為請求，然對於管理費之收支，係由全體住戶共同分擔，經費需由全體住戶集中交由管委會統籌運用，方可發揮最大效益，而促進社區公共利益，故應認為全體住戶已將此筆經費特別約定為不可分之債權債務，因此項原告請求被告給付不當得利部分，核屬不可分之債權，故依民法第293條之規定，仍得為全體住戶訴請被告向全體共有人為不當得利返還之給付。

㈣備位第二聲明請求部分：再退萬步言，縱認(假設語氣)於本案情況並無民法第821條或認為此處之債權屬可分債權而無民法第293條之適用時，原告應仍得按其應有部份，請求被告履行債務，返還不當得利之款項予原告。是原告吳進成應得請求2,328元(計算式:360330x117.57坪÷系爭大廈專有部分總樓地板面積18190.5959平方公尺=2328.895）；原告王丁山應得請求2,327元(計算式:000000x117.5坪÷系爭大廈專有部分總樓地板面積=2327.5089)、原告邱天寶應得請求3,303元(計算式:360330x166.76坪÷系爭大廈專有部分總樓地板面積=3303.2799)、追加原告洪美華應得請求1,650元(計算式:360330x83.31坪÷系爭大廈專有部分總樓地板面積18190.5959平方公尺=1650.253)；追加原告邱正華應得請求1,651元(計算式:000000x83.38坪÷系爭大廈專有部分總樓地板面積18190.5959平方公尺=1651.639)。

　㈤並聲明：

　⒈先位之訴聲明：被告應連帶給付訴外人管委會360,33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年息5%所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為受領；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⒉第一備位之訴聲明：被告應連帶給付360,330元予共有人全體，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年息5%所計算之利息，由管委會受領；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⒊第二備位之訴聲明：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吳進成2,328元、原告王丁山2,327元、原告邱天寶3,303元、追加原告洪美華1,650元、追加原告邱正華1,651元，及自變更、追加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年息5%所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辯稱：

㈠原告吳進成曾任訴外人管委會第41屆委員，並出席105年6月3日召集之第9次例會，針對訴外人管委會與英騰保全公司間之訴訟，投票贊成管委會擇定律師 徐立信 為本社區之訴訟代理人，全權負責本案之法律訴訟事宜，實者，訴外人管委會對於可否聘請律師之議案，早有前例可循。

　㈡關於原告起訴所載支付調解金、撰狀費、律師委任費之依

　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