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881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6年台上字第2881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05月25日

裁判案由:重傷害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二八八一號上訴人甲○○選任辯護人 吳俊昇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重傷害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六年二月十三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五年度上訴字第四三四七號,起訴案號: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七三○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關於論處上訴人甲○○重傷害罪刑部分之判決,改判仍論上訴人以使人受重傷罪,處有期徒刑柒年。係依憑上訴人於第一審法院及原審審理時均坦承曾持西瓜刀砍擊被害人 吳峻頡 之情事不諱,參酌已定讞之同案被告 郭永盛許嘉政 (均經原審以普通傷害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確定)均證以:伊等並未持刀;證人 顏啟琢 結證:上訴人撿到西瓜刀後,躺在地上之被害人即被砍殺;證人 陳家驊 供證:被害人被打後,就從機車取出西瓜刀,但刀子掉在地上,拿拖把的人一直毆打被害人,拖把斷掉後,再撿拾地上之刀子,被害人就倒在地上被砍殺各等語,及卷附財團法人長庚紀念醫院林口分院(下稱長庚林口分院)診斷證明書、同院民國九十五年五月八日(九五)長庚院法字第0四0七號函暨所附病歷資料及九十五年八月二十八日(九五)長庚院法字第0八四九號函(記載被害人右眼傷害應係刀傷所致,評估永久失明等旨)、行政院衛生署桃園醫院(下稱桃園醫院)九十五年八月十一日桃醫醫秘字第0九五000六二四一號函(記載被害人右眼傷害係銳器切割傷等旨)等證據資料,而為論斷,已敘述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而以上訴人否認有重傷害之犯行,及辯稱:伊雖持西瓜刀劃傷被害人之腳部,但並未持刀揮砍被害人之右眼,該眼部之傷害可能是同案被告許嘉政持拖把毆打被害人所造成云云,係飾卸之詞,無足採取,在理由內依憑調查所得證據,詳加指駁;並說明:(一)被害人於九十五年三月二十五日凌晨遭上訴人持西瓜刀砍傷,受有右臉部一處十五公分撕裂傷、左大腿四處撕裂傷(前外側十五公分及十公分併外側股直肌斷裂、後下側十五公分並總腓神經及二頭肌斷裂、後上側十公分)、右大腿一處十五公分撕裂傷及左上臂一處六公分撕裂傷之傷勢,其中關於右眼部傷害,經診斷為右眼球破裂合併眼瞼撕裂傷,經縫合治療後,右眼呈現無光覺,評估永久失明,是被害人係遭上訴人持西瓜刀揮砍臉部致右眼失明乙節,洵堪認定。(二)上訴人與被害人素不相識,僅因細故,即砍傷被害人,雖其於警方到場之前,即已停止砍殺空手之被害人,難謂有致人於死之犯意,但西瓜刀係鋒利之刀械,朝人之頭、臉部揮砍,足以毀敗人之一目視能,乃眾所週知之事,上訴人為智慮成熟之成年人,當可預見,其竟持刀猛力揮砍,造成被害人之右眼失明,足徵其確有傷害、毀敗被害人視能之重傷害故意。上訴人聲請對同案被告許嘉政測謊及鑑定拖把之指紋,因事實已明,核無必要。(三)上訴人與同案被告郭永盛、許嘉政間就普通傷害部分,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為共同正犯,惟此部分共同傷害之犯行,業為嗣變更後之重傷害犯行所吸收,不另論罪。又上訴人行為後,刑法於九十四年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並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以修正前刑法第十條第四項要件較嚴格有利於行為人,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應適用上訴人行為時之法律論處之理由。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違背法令之情形存在。上訴意旨略稱:(一)上訴人於案發前因飲酒過多,致陷於精神耗弱狀態,原審漏未審酌,又原判決事實認定上訴人持「拖把」毆打被害人,理由則說明被害人遭上訴人持「西瓜刀」砍傷,亦有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又被害人之腿傷係上訴人持西瓜刀砍傷,然原判決竟認定被害人腿部之切割傷係上訴人持拖把毆打所造成,亦有認定事實不依證據之違法。(二)本件證人均屬敵對性證人,且於現場目擊,竟無人能證明上訴人手持西瓜刀砍殺被害人頭、臉部;又依證人 林進群 及同案被告許嘉政之供述,上訴人當時並無持刀砍殺被害人之頭部;且上訴人目睹許嘉政持拖把毆打被害人眼部,故於原審聲請對許嘉政測謊及鑑定拖把之指紋,以明被害人之眼傷原因,原審亦允上訴人所請,詎嗣竟未予調查亦未駁回聲請,逕行判決;再桃園醫院及長庚林口分院之函覆內容,僅認定被害人之眼傷「應」係刀傷所致,並未能明確認定,而如被害人之眼傷確為上訴人揮刀所致,傷勢豈有如診斷書所載「不及一公分之撕裂」之理?(三)切傷之特徵為切傷的周圍無擦傷及挫傷,撕裂傷則係身體受暴力致組織撕裂或破裂。本件被害人右眼旁之撕裂傷及眼球破裂,足以說明該眼睛之撕裂傷係鈍器造成,因而致眼球破裂,足證上開二醫院有所誤判。再長庚林口分院之病歷及診斷證明書均未記載被害人右眼之傷口係切割傷,然經第一審法院函詢後,竟覆稱:係刀傷云云,此究係出於何人之判斷?又被害人當時遭撞球桿、拖把及西瓜刀毆砍,為何排除棍棒毆打因素?另桃園醫院認上開眼傷為切割傷,是否係受被害人身體其他各處刀傷之影響?原審未查明被害人眼傷之特徵,即採認前揭二醫院可疑之鑑定,非無違誤。再持鈍器攻擊被害人者有三人,原審如何確認被害人眼球破裂係上訴人所為?原判決顯有調查證據未盡及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四)上訴人為嚇阻被害人之攻擊,才持刀砍傷被害人,且在混亂中上訴人要故意揮砍被害人之眼球,而不殺傷臉部其他部位,顯無可能,況被害人傷勢均集中在手、腿等非要害部位,足見上訴人並無重傷害之故意,僅係過失致重傷。(五)證人林進群雖供述:上訴人打被害人一巴掌後,才發生本件衝突云云,然實際上本件是許嘉政先毆打被害人,證人之供述有誤。又被害人僅遭許嘉政打一巴掌,隨即取出預藏之西瓜刀欲砍殺許嘉政及上訴人,客觀上足以激起一般人無可容忍之憤怒,故上訴人之反擊,僅屬防衛或義憤傷害等語。惟查:(一)按證據之取捨、證據證明力之判斷,及事實有無之認定,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茍其取捨判斷與認定,並不違背論理法則、經驗法則,即不容任意指為違法。又審判期日應調查之證據,係指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顯有調查必要性之證據而言,故其範圍並非漫無限制,必其證據與判斷待證事實之有無,具有關連性,得據以推翻原判決所確認之事實,而為不同之認定,始足當之。若僅係枝節性問題,或所證明之事項已臻明瞭,自均欠缺其調查之必要性,原審未為無益之調查,皆無違法可言。本件原判決已就相關事證詳加調查論列,依據桃園醫院及長庚林口分院之鑑定結果,綜合上訴人所供及證人顏啟琢等人之證述,認定被害人之右眼傷勢為銳器切割傷,被害人確遭上訴人持刀揮砍致右眼失明,已說明其取捨判斷而得心證,及上訴人聲請對同案被告許嘉政測謊及鑑定拖把之指紋,因事實已明,核無必要之理由。並無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證據上理由矛盾及採證違背經驗法則之違法情形。上訴意旨所為指摘,無非就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任憑己見,泛言指摘,再為事實上之爭執,並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而為之具體指摘,自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二)原判決事實認定上訴人持拖把毆傷被害人之臉部及腿部,理由則說明被害人之該部分傷勢係遭上訴人持西瓜刀砍傷,雖略有瑕疵,然原判決已說明上訴人此部分之犯行,僅出於傷害之犯意,且該傷害之犯行,已為嗣變更犯意後之重傷害犯行所吸收,不另論罪,自與上訴人應負之刑責不生影響,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條之規定,自不得據為第三審上訴之正當理由。(三)上訴人案發當日於警詢時,已供承持刀殺傷被害人之情事,對犯案過程能為完整陳述,有其警詢筆錄在卷可按(見偵查卷第十一至十二頁),顯見其行為時並非處於精神耗弱之狀態,原審未認定上訴人有精神耗弱之情形,並無違誤。上訴論旨,妄指為違法,顯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而為指摘之適法第三審上訴理由。(四)其餘上訴意旨,則置原判決之明白論斷於不顧,或仍持原判決已說明理由而捨棄不採之陳詞辯解,再為事實上之爭執,或就屬於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職權之行使,或就同一證據資料為相異之評價,全憑己見,任意指摘,難謂已符合首揭法定上訴第三審之要件。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林增福
法官邵燕玲法官張清埤法官陳世雄法官蔡國在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六年五月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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