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桃訴字第11號
原 告
即反訴被告 梁金圳
訴訟代理人 梁詔然
張立宇 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人 張君宇 律師
被 告
即反訴原告 呂傳水 住桃園市○○區○○路○○○巷○○號
訴訟代理人 張進豐 律師
梁雨安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票據債權不存在事件，本院於民國110年
1月2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確認被告持有如附表一所示之支票，對原告之支票債權不存在。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新臺幣肆佰萬元，及自民國一○八年十
一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十八計算之利息。
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三項於反訴原告以新臺幣壹佰參拾參萬元為反訴被告供
擔保後，得假執行。但反訴被告如以新臺幣肆佰萬元為反訴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簡易訴訟之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在本訴繫屬之法院
，對於原告及就訴訟標的必須合一確定之人提起反訴；反訴
之標的，如專屬他法院管轄，或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
不相牽連，不得提起，民事訴訟法436條第2項、第259條
、第260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件原告以其已全
數清償如附表一所示之支票3紙（下合稱系爭支票）所擔保
之借款新臺幣（下同）500萬元為由，起訴請求確認系爭支
票對被告之票據債權不存在，並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支票；被
告則於本件言詞辯論終結前，基於同一借款契約提起反訴，
請求反訴被告即原告返還尚欠之借款400萬元。經核兩訴訟
皆係基於兩造就系爭支票之基礎原因關係仍否存在所生之爭
執，其標的及防禦方法均屬相牽連，且證據具有共通性。依
上說明，被告提起本件反訴，合於法律規定，應予准許。
二、次按因訴之變更、追加或提起反訴，致其訴之全部或一部，
不屬第427條第1項及第2項之範圍者，除當事人合意繼續
適用簡易程序外，法院應以裁定改用通常訴訟程序，並由原
法官繼續審理，民事訴訟法第435條第1項亦有規定。查本
件因被告依法提起反訴，致其訴之全部或一部已非屬民事訴
訟法第427條所定應適用簡易程序之範圍，兩造復表明無繼
續適用簡易程序之合意（見本院卷㈠第127頁反面），爰依
上開規定改依通常訴訟程序，合先敘明。
三、再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
益者，不得提起，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
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狀態存在，
且此種不安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最高法院
52年度台上字第1240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告持有之
系爭支票為原告所簽發，並經原告否認系爭支票對其有債權
存在，則兩造就系爭支票之債權存在與否顯已發生爭執，致
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不安狀態得藉本
件確認判決加以除去，揆諸前開說明，原告提起本件訴訟，
自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併予敘明。
乙、實體方面：
壹、本訴部分：
一、原告主張：原告於民國89年1月間為向被告借款500萬元，
而簽發系爭支票作為擔保。然系爭支票未經填載發票日，應
為無效票據，被告自不得執系爭支票行使權利。況原告已長
期持續依被告之指示還款近20年，該500萬元借款應早已全
數清償完畢，甚有溢額給付之情形。而系爭支票之原因關係
既已因清償而不存在，原告對被告亦無票據責任可言。爰依
法提起本件確認之訴，並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告返
還系爭支票等語。並聲明：㈠確認被告持有原告所簽發之系
爭支票，對原告之支票債權不存在。㈡被告應將系爭支票返
還原告。
二、被告則以：原告向被告借款500萬元後，僅曾清償共100萬
元之本金；至原告對被告之其餘給付，不過係在繳付本件借
款之利息或清償他筆借款，至今原告仍有400萬元借款未還
。是被告就用以擔保該筆借款之系爭支票，對原告自有債權
存在且無須返還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經查，原告前於89年1月間向被告借款500萬元，未定清償期
限，並約定以年息18％計付利息；系爭支票則係原告為擔保該
筆500萬元借款而簽發並交由被告收執等情，有系爭支票影本
可佐（見本院卷㈠第27頁），並經被告當庭提出其原本供核對
無訛，且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㈠第127頁反面至第128
頁），堪信為真實。
㈡原告另主張系爭支票無效，且其已將500萬元借款全數償畢，
而得請求返還系爭支票等節，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
。是本件應審究者厥為：⒈系爭支票是否為無效票據？⒉原告
得否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支票？茲論述如下：
⒈系爭支票是否為無效票據？
⑴按欠缺本法所規定票據上應記載事項之一者，其票據無效，票
據法第11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又發票年、月、日為支票之
絕對必要記載事項，此觀同法第125條第1項第7款自明。
⑵經查，系爭支票均未經記載發票年、月、日此情，有被告提出
之系爭支票影本足考（見本院卷㈠第27頁）。而被告未經原告
授權填載發票日以完成發票行為一節，復為被告所自承（見本
院卷㈠第148頁反面、第151頁）。依上說明，欠缺絕對必要
記載事項之系爭支票即應屬無效票據，而不得由被告持之對原
告行使票據上權利。準此，原告訴請確認被告所執之系爭支票
，對其無支票債權存在，要堪採憑。
⒉原告得否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支票？
⑴查系爭支票為無效票據，固經認定如上，惟系爭支票為原告為
向被告借款500萬元而簽發此節，亦迭為原告所是認。堪認以
原告為發票人之系爭支票，仍非不得作為原告負有借款債務之
佐證。則被告因對原告有借款債權存在，而取得並占有系爭支
票，即非無法律上原因；倘兩造間債之關係尚未消滅，被告本
於借貸關係而繼續保有表徵原告債務之系爭支票，自有其正當
性，而不構成不當得利，此自民法第308條第1項明定債務人
於債之關係全部消滅後，方得請求返還負債字據、同法第325
條第3項規定以債權證書之返還與否作為債之關係是否消滅之
證明方法等意旨以觀，至為灼明。
⑵另按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應先抵充費用，次充利息，次充原
本，民法第323條前段亦有明定。是於債務人對於同一債權人
負有原本及利息數宗不同種類之債務時，苟其給付不足全部清
償，除經債權人同意，得先充原本後充利息外，即應先充利息
後充原本，不許債務人僅以一方之意思予以變更。再按當事人
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為民事訴訟
法第277條前段所明文。又債權人就其所主張債權發生原因之
事實，固有舉證之責任，若債務人自認此項事實而主張該債權
已因清償而消滅，則清償之事實，應由債務人負舉證之責任。
查本件原告既不否認曾向被告借款500萬元，僅抗辯其債務已
因清償完畢而消滅，依上說明，自應由原告就此部分有利於己
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⑶原告固以其自行臚列之還款紀錄、支票存根及匯款申請書為據
（見本院卷㈠第43至122頁），主張原告對被告逾約定利息數
額之給付，均係用以清償500萬元借款之本金，是其已以依本
院卷㈡第26頁至第42頁反面附表所示之進程表將500萬元債務
清償完畢等語。
①惟查，原告就前揭還款紀錄所載、於103年3月30日前之給付
，除部分有匯款申請書得為佐證外，其餘或僅有原告單方開立
之支票存根，或毫無客觀事證，則原告是否果有交付被告如其
主張之款項，已有疑問。
②又縱令原告該還款紀錄之記載均與事實無悖，綜觀其各次繳款
之日期及金額，可知原告先後於89年4月30日、89年8月15日
、89年10月15日開立面額合計500萬元之支票以確認借款總額
後（見本院卷㈠第45頁、卷㈡第5頁反面），旋於89年10月25
日開始，即固定以於每月中旬、月底各給付3萬7,500元（即
每月給付7萬5,000元）之方式，付款至93年3月30日止（見
本院卷㈠第45至46頁附表編號98至編號187）；自93年4月起
至97年11月止，亦均維持每月付款7萬5,000元之模式（見本
院卷㈠第138頁反面、卷㈡第34頁反面至第38頁）；而於97年
12月15日至103年2月21日期間，雖給付金額及頻率突生變動
而不再固定（見本院卷㈠第46至47頁附表編號188至編號251
），然自103年3月30日起，又回復為每月繳付7萬5,000元
之規律（見本院卷㈠第47頁附表編號252至編號267）；至10
4年7月29日原告以支票交付被告50萬元後，同日起付款模式
便更易為每月6萬7,500元（見本院卷㈠第47頁附表編號268
至編號292）；嗣106年6月30日原告再以支票付款50萬元後
，其每月繳款之金額自該日起至108年4月30日止，又變為6
萬元（見本院卷㈠第48頁附表編號293至編號316）。與被告
稱因兩造約定以年息18％計息，故原告借款為500萬元時，每
月應付之利息為7萬5,000元（計算式：500萬元×18％÷12
月＝7萬5,000元）；還款50萬元後，每月應付之利息為6萬
7,500元（計算式：【500萬元－50萬元】×18％÷12月＝6
萬7,500元）；再清償50萬元後，利息則減為每月6萬元（計
算式：【450萬元－50萬元】×18％÷12月＝6萬元）等節，
全然吻合。足信被告辯謂原告僅曾先後各還款50萬元，其他固
定之按月給付均僅在償付約定利息等語，要屬有徵。
③再酌以原告所有之南投縣仁愛鄉農會帳戶、第一商業銀行中壢
分行帳戶於100年4月至103年2月間，數次自被告或訴外人
即被告配偶 簡玉李 之帳戶匯入低則20餘萬元、高則近200萬元
之款項等情（詳如附表二所示），有原告上開帳戶之交易明細
足考（見本院卷㈠第161至166頁、第169至200頁）。而前
揭名義為簡玉李之帳戶乃由被告所使用一節，復為兩造所不爭
（見本院卷㈠第203頁反面）。則與前述原告給付模式之變化
歷程互核以觀，可認於上開原告喪失付款規律之期間，兩造實
另有其他巨額資金往來。益見被告抗辯原告於103年3月30日
前曾有數年未固定付息，係出於兩造間另有借還、且原告未嚴
守約定繳付之故等語，確值採認。再顯被告陳以原告於103年
3月30日係因仍有500萬元之借款未還，方會於該日起，再次
持續按月交付利息7萬5,000元予被告，並於清償部分本金後
，隨剩餘本金之比例調降應付之利息等情，與卷內事證盡為一
致，堪可信憑。
④原告雖主張其與被告就該500萬元借款之清償方式，僅約定由
原告按月依被告指定之金額繳付，於給付超出應繳之利息時即
可清償本金，但基於對被告之信任，原告未曾紀錄歷次還款時
間及數額，故直至本件起訴前即108年4月間始知借款本金應
早已抵充完畢等語。然查，原告自73年起便以經營茶園、批發
茶葉為業，營業額可達每年3,000萬元等情，為原告所自陳（
見本院卷㈠第137頁反面）。足認從商之原告對帳務收支之核
算，當非毫無概念。再衡諸原告曾多次自行向銀行辦理貸款，
借款數額亦皆高達百萬之數，並均以分期方式償還，且部分貸
款現已償還完畢等情，同為原告所明承（見本院卷㈠第137頁
反面）。堪見原告對借款利息、償還方式之約定，亦具相當程
度之認識。則原告單就本件500萬元之借款，持續自89年起按
期給付被告金錢至108年止，卻不知、甚毫不在意何時可清償
完畢，顯與常理有違。復參以被告係原告透過友人介紹而認識
，素日並無互動，僅有借貸之金錢往來等節，亦為原告所鑿稱
（見本院卷㈠第141頁反面）。殊難想像原告就數額非低之50
0萬元借款，將僅因信任即悉遵被告指示每月繳償固定之金額
，而未曾計算或探詢尚欠之本金為何。益徵被告辯稱原告係依
約於各月給付約定之利息，僅曾另清償本金共100萬元等語，
較值採信。
⑤至原告固再主張其因恐於被告將逕向銀行提示系爭支票，致其
信用因跳票遭影響，而被迫聽憑被告決定付款數額等語。然依
理若原告果因此畏於詢問被告其各月應付之金額係如何抵充本
息、如何計算而得，亦應自行紀錄留憑，並逐一結算其得清償
之本金，俾將來各執一詞時可杜爭議。惟原告不僅未有何應對
之舉，甚盲目還款長達近20年而不思處理，誠非「害怕」一詞
即足說明。再證被告辯以因兩造已確認原告尚有500萬元借款
未還，原告方會同意每月給付7萬5,000元之利息十年餘，並
於清償部分本金後減少相應之利息等語，均有所據。
⑷基上，原告既未能證明其簽發系爭支票之基礎原因關係即對被
告之借款已因清償完畢而消滅，揆諸首論，被告因原告尚有40
0萬元借款未償而占有系爭支票，自有法律上原因；原告另依
民法第179條之規定，併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支票，仍乏其憑。
四、從而，原告起訴請求確認被告持有之系爭支票，對原告之支
票債權不存在，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貳、反訴部分：
一、反訴原告主張：反訴被告於89年1月間向反訴原告借款500
萬元，約定利息以月息1.5％（即年息18％）計算，並經反
訴原告當場如數交付之。詎反訴被告僅分別於104年7月及
106年6月間各清償50萬元，迄今尚欠400萬元未償。爰以
本件反訴起訴狀繕本之送達為催告還款之意思表示，並依消
費借貸之法律關係，提起反訴請求被告返還借款等語。並聲
明：㈠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400萬元，及自108年11月
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18％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反訴被告則以：反訴被告已分期繳清全額借款等語，資為抗
辯。並聲明：㈠反訴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
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之契
約；消費借貸未定返還期限者，借用人得隨時返還，貸與人亦
得定1個月以上之相當期限，催告返還，民法第474條第1項
、第478條後段規定甚明。又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
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
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
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前項
催告定有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遲延之
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
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民法第229
條第2項、第3項、第233條第1項亦有明定。
㈡經查，反訴被告於89年1月間向反訴原告借款500萬元，約定
以年息18％計息，且未定清償期限等情，業如上述。而反訴被
告雖曾於104年7月、106年6月間各清償50萬元，然尚有40
0萬元未還此節，同經論明如前。依上說明，反訴原告以反訴
起訴狀之送達為催告後，訴請反訴被告返還借款400萬元，並
請求反訴被告給付自反訴起訴狀送達滿1個月之翌日即108年
11月16日起（於108年10月15日送達，見本院卷㈠第21頁）至
清償日止，按約定利率即年息18％計算之利息，皆屬有憑。
四、從而，反訴原告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反訴被告給付
如主文第3項所示，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又兩造分別陳明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准、免假執行，核與民事訴訟法第390條
第2項、第392條第2項之規定相符，爰各酌定相當之擔保
金額准許之。
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暨攻
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併此
敘明。
肆、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反訴
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79條、第390
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110年3月19日
民事庭審判長法官魏于傑
法官汪智陽
法官郭于嘉
以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華民國110年3月19日
書記官張俊睿
附表一：系爭支票
┌──┬───┬────────┬───┬─────────┬─────┐
│編號│發票人│付款人│發票日│票面金額（新臺幣）│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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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梁金圳│仁愛鄉農會信用部│未填載│50萬元│FA0000000│
├──┼───┼────────┼───┼─────────┼─────┤
│２│梁金圳│仁愛鄉農會信用部│未填載│200萬元│FA0000000│
├──┼───┼────────┼───┼─────────┼─────┤
│３│梁金圳│仁愛鄉農會信用部│未填載│150萬元│FA0000000│
└──┴───┴────────┴───┴─────────┴─────┘
附表二：
┌──┬───────┬───────┬──────────┐
│編號│日期（民國）│金額（新臺幣）│卷內頁數│
├──┼───────┼───────┼──────────┤
│１│100年4月25日│127萬0,488元│本院卷㈠第161頁反面│
├──┼───────┼───────┼──────────┤
│２│100年5月6日│20萬1,260元│本院卷㈠第161頁反面│
├──┼───────┼───────┼──────────┤
│３│100年9月5日│144萬3,000元│本院卷㈠第162頁反面│
├──┼───────┼───────┼──────────┤
│４│101年4月25日│98萬5,000元│本院卷㈠第163頁反面│
├──┼───────┼───────┼──────────┤
│５│101年7月31日│50萬2,740元│本院卷㈠第191頁│
├──┼───────┼───────┼──────────┤
│６│101年11月30日│59萬8,000元│本院卷㈠第192頁反面│
├──┼───────┼───────┼──────────┤
│７│102年4月1日│197萬5,000元│本院卷㈠第194頁反面│
├──┼───────┼───────┼──────────┤
│８│102年6月3日│48萬3,500元│本院卷㈠第196頁│
├──┼───────┼───────┼──────────┤
│９│102年8月26日│37萬7,300元│本院卷㈠第197頁│
├──┼───────┼───────┼──────────┤
││103年2月27日│141萬6,250元│本院卷㈠第166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