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嘉義地方法院96年簡上字第6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05月31日
裁判案由：妨害名譽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6年度簡上字第68號上訴人即公訴人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丁○○
庚○共同選任辯護人 林芳榮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名譽案件，不服本院嘉義簡易庭中華民國96年1月31日96年度朴簡字第27號第一審簡易判決（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案號：95年度偵字第8004號）提起上訴，本院管轄第二審之合議庭，逕依通常程序為第一審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撤銷。
丁○○、庚○均無罪。
理由
一、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略以：丁○○、庚○於民國95年9月25日15時10分許，在嘉義縣 朴子 市龜子港8號順安里廟前，因土地糾紛等候法院人員測量土地時，在特定多數人得共見聞下，丁○○、庚○竟意圖散布於眾，向同在該處之戊○○及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鄰人指摘表示：「己○○在丁○○、庚○家門口隨地小便」等語，足以毀損己○○之名譽。嗣因己○○不甘受辱而報警處理，訴請偵辦，因認被告2人涉犯刑法第310條第1項之誹謗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另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懷疑存在時，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及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要旨足資參照）。再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意旨亦足資參照。至於刑法第310條第1項之誹謗罪，係以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為成立要件，是誹謗罪之成立，除行為人在客觀上需有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實外，尚須行為人在主觀上有毀損他人名譽之故意，方具構成要件該當性，而行為人是否具有主觀構成要件故意，須依行為當時之具體情況客觀判斷之，倘無證據足證行為人係出於惡意之情況下，即應推定其係以善意為之，而何謂足以損毀他人名譽之事，則應從一般社會之客觀通念就個別事實加以判斷，而非以當事人主觀之感受為認定之標準。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2人涉犯刑法第310條第1項之誹謗罪嫌，無非係以告訴人己○○之指述及證人戊○○、丙○○之證述為據，且認隨地小便一事，涉及個人私德，而與公益無關，被告2人，縱能證明其為真實，無法解免誹謗罪嫌。
四、經查：
(一)有關被告2人是否有在嘉義縣朴子市龜子港8號順安里廟（以下簡稱上址）前，指摘或傳述告訴人己○○在渠等家門口小便乙事，證人即告訴人己○○於警詢時證稱：95年9月25日15時10分許，在上址廟前，因等候法院人員至現場履勘，丁○○、庚○誹謗 伊在渠 等家門口隨地小便，告知該2人不可隨便亂說，經勸阻不聽，才報警處理，當時有弟戊○○、地政人員甲○○及隨同等3人，另有不知名鄰居3、4人在場等語（見警卷第10頁），證人戊○○於警詢時則證稱：被告2人在廟前傳述己○○在渠等家門口小便，己○○說飯可以隨便吃，話不可以隨便亂講，被告2人還繼續講，己○○即報警處理，在場還有地政人員及附近民眾3、4人等語（見警卷第15頁），而在偵查中則具結證稱：被告2人說己○○在渠等家門口小便，現場有鄰居等語（見偵卷第26頁），又告訴人證述當日以其手機（號碼0000000000號）報警一節，經本院依職權調閱該手機號碼之通聯紀錄，顯示確實於95年9月25日14時55分11秒及15時0分46秒撥打110報警，此有通聯紀錄1份在卷足憑（見本院卷第30、33頁），而告訴人及庚○等人因土地糾紛等候法院人員至上址履勘測量，所定時間係95年9月25日15時，亦有本院朴子簡易庭函1紙存卷可佐（見偵卷第12頁），另告訴人報警時，執行法官並未至現場，亦據告訴人及戊○○分別證述在卷（見警卷第9、15頁；本院卷第75、76、87頁），被告2人是否有公訴意旨所指犯行，經本院審理時，質之當日情形：
１、有關被告2人如何指摘、傳述及相關人如何回應一節，告訴人證述：「（你稱丁○○也有毀謗你，那丁○○如何說？）她當著眾人的面前指著我說我在她家門口偷小便，真是不要臉，長這麼大的人了，還做這種事情（臺語）」、「（丁○○說的內容與庚○說的內容差不多？）是。」、「（當時你弟弟有無跟他們說什麼？）我弟弟跟他們說不要再講了。」、「（被告2人是一看到你們，沒有講什麼話，就直接講那些毀謗你的話語？）是。」等語（見本院卷第77、84頁），戊○○則證稱：「（被告2人當時如何說？）當時在場的人有4人及鄰居，我叔叔及嬸嬸說我哥哥在他家門口小便，很不要臉（臺語），我哥哥請他們不要再講，他們說有做這種事，還怕人家講，他們還繼續說。他們很大聲說，而且跟鄰居的人說，且當時很多人。」、「（當天你聽到被告2人在誹謗你哥哥時，你哥哥如何回應？）我哥跟他們說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我哥是用台語說的。」、「（你自己有無跟被告2人說什麼話？或講說不要再講了？）我沒有回應。」、「（當天被告2人有無講其他的話？）我有聽到他們2人在跟一些鄰居講話，忽然就講誹謗我哥哥的話。」等語（見本院卷第88、93、98-1頁），經核該2人之證詞，戊○○自證當場對於被告2人之言詞並無作任何回應，告訴人卻證稱戊○○有告知被告2人不要再說等情，且被告2人是否有與在場之人聊天始傳述上開話語，告訴人與戊○○之證詞亦顯相悖，再佐以當時到現場之嘉義縣朴子市地政事務所地政人員甲○○、乙○○、 陳怡霖 於警詢時均證陳：當日執行測量有3人，並未目睹或聽聞該言詞，當時正在找測量圖根點位等語（見警卷第18、21、24頁），而甲○○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述：當日現場履勘係下午3時，約提早10分鐘到現場，不久後法官即到現場，沒有印象看到較年輕之人或聽聞爭吵，也無印象有至涼亭處，廟距離涼亭15公尺，涼亭距離測量現場約10、20公尺等語（見本院卷第115至120頁），乙○○則證稱：沒有注意有人大聲爭執，當天有站在涼亭那邊一下，但馬上就去找基準點，並無印象有何人在涼亭等語（見本院卷第124、127頁），復輔以告訴人及戊○○所證被告2人在現場大聲且穿插著講一節（見本院卷第76、81、88、89頁），即廟距離涼亭15公尺，涼亭則距測量現場約10、20公尺，衡情上址係空曠之廣場（見警卷第29頁照片），被告2人若確實大聲講述，在場之地政人員理應有所聽聞，然其等卻皆證述並未聽及，告訴人及戊○○所證稱地政人員在涼亭等情，顯與該3位地政人員證述不符。再者，本件既係法院定當日15時至現場履勘，地政人員甲○○證稱提早10分鐘至現場，等待法官至現場前，有前置作業，需找尋測量點等節，即符合常情，再佐以上述告訴人報警時間及證稱地政人員在現場聽聞，是其指稱被告2人傳述上開話語之時間，應係在當日14時50分許至報警之14時55分11秒之間，地政人員在該約5分鐘之時間內，是否確已完成前置作業，而得以在涼亭處等候法官至現場，不無疑問，即被告2人是否確有對著地政人員及涼亭處之人，傳述上開話語，尚非無疑。至於乙○○於本院審理時所證陳：在現場等法官來時沒聽到什麼，但法官去屋後測量時，好像有聽到說小便之事等語（見本院卷第124頁），然既告訴人於法官尚未到現場前，即已報警，則法官當日並未聽聞告訴人指述之上情，即乙○○前揭證述係在法官到場之後所聽聞，並非告訴人所指稱之誹謗乙事，即非得以據為不利於被告2人之認定。
２、至於有關當時各該在場人之相關位置，告訴人證述：廟那邊有三角亭，鄰居坐在那邊，與戊○○站在亭外面等，地政人員有1、2人站在亭內，其餘地政人員則去處理前置作業，那次地政人員來了5、6人，最少有2人在做前置作業，有2人在亭內等候，至於被告2人則站在亭外，對著亭子方向講上述話語等語（見本院卷第81、82頁），證人戊○○則證稱：測量人員有4、5人，當時在亭外，被告2人在涼亭裡面，亭子裡外都有鄰居在場，地政人員站在伊旁邊，在亭子裡有2位地政人員，已經測量完畢，因為天氣熱，亭子有樹蔭可以遮陽，另外還有10幾個人在涼亭裡、外等語（見本院卷第88、
90、96頁），比對該2人證詞，非但與前述在警詢時或偵查中所證情節有所出入，並且當日僅有3位地政人員至現場，而被告2人究竟係站在亭內抑或亭外一節，亦有所捍格，再者，戊○○所述鄰居人數更從3、4人變成10幾人，其證詞是否足以憑證告訴人之指稱確為真實，仍屬有疑。再參酌當時被告2人與告訴人若確已有所爭執，告訴人復旋當場報警，警方據報至現場後，被告2人既已在現場，告訴人自得指被告2人為嫌疑犯、現行犯，而偕同至警局製作筆錄，然則被告2人均係於95年9月29日始至警局接受第1次調查，此有各該警詢筆錄可稽（見警卷第3、6頁），即並未於當日併與告訴人前往警局製作筆錄，更令人質疑當時是否確有告訴人所指述之情形。
３、再者，被告丁○○警詢及本院審理時迭次辯稱：到現場係在涼亭下方處，己○○經過伊面前，就跟己○○說不要在伊家門口隨地小便，並不是在涼亭那邊，那時在涼亭處有5、6人，己○○並未阻攔，即報警等語（見警卷第7頁、本院卷第5
0、138頁），至於被告庚○則否認有在現場涼亭處傳述上開話語，然雖可認定丁○○確有傳述上開話語，惟綜觀前述客觀事實，並無證據足認丁○○係對戊○○（其證詞之可信性有所瑕疵，詳如後述）或地政人員、鄰居等在場之人廣為傳述，況且以告訴人所證稱被告2人並未講其他話即傳述小便乙事，與被告丁○○辯稱看到己○○即告知不要隨地小便一節，皆係未講其他話語之際，即直接講述小便一事，情節相符，益顯戊○○證稱之被告2人尚有講其他話語，容有添加情節，尚非可信，是丁○○僅係因與告訴人在現場相遇，認告訴人前日即95年9月24日14時許，在其家門口隨地小便，再度告以不要如此作為，客觀上並無證據足認係向在場之人傳述。至於公訴意旨所稱被告主觀上有誹謗告訴人之犯意，則需再探究告訴人是否有於95年9月24日14時許，在被告2人住處前小便。
(二)告訴人有無於95年9月24日14時許，在嘉義縣朴子市龜子港3號附2之被告2人住處前小便一節，經證人丙○○於偵查具結及本院審理時到庭證述甚詳，且參酌告訴人於偵查時證稱：95年9月24日在臺北縣板橋市，24日晚間始駕車回嘉義等語（見偵卷第8頁），而於本院審理時，起初亦堅詞：95年9月24日晚間始駕車自北部出發，25日早上才回到嘉義等語（見本院卷第80頁），即堅稱95年9月24日下午14時不可能出現在嘉義，然經本院告以其通聯紀錄之基地台顯示，應係95年9月24日凌晨即從北部返回嘉義，告訴人始改證稱：係24日上午即回到嘉義等情（見本院卷第81頁），然在未告知戊○○上開通聯紀錄，戊○○於本院審理時亦堅證：確定係於95年9月24日凌晨與己○○、父、母親、大哥等人自北部回嘉義，25日當天到嘉義後，在家裡整理環境，履勘前並未在嘉義過夜等語（見本院卷第91頁），衡諸常情，告訴人與戊○○皆在北部居住或就學，據其證述在卷（見本院卷第79、87頁），對於因法院定期履勘，而與家人返回嘉義縣朴子市龜子港3號附1之住處，且當日履勘亦與被告2人有所爭執，尚報警處理，應有事件特殊性之記憶，即是否有於履勘前即返回嘉義，並在嘉義居住一晚等情，印象應較為深刻，而無混淆之虞，然告訴人先前之證詞與戊○○之證述，卻堅稱確實係95年9月25日始返回嘉義，不無刻意隱瞞告訴人於95年9月
24日下午即在嘉義之事實，換言之，丁○○於95年9月25日在上址告以告訴人不要在被告2人家門口小便一事，若確無小便該事，則告訴人與戊○○並無需隱瞞何時返回嘉義等情，無非確係有該事實，而刻意掩飾。是縱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有若干記憶上之不清晰，然衡其70歲之年紀，對於主要情節，即告訴人在被告2人家門口前小便乙事，前後證述並未見不符，即堪採信，被告2人所辯，諒亦非虛。另觀之告訴人上揭通聯紀錄，與戊○○（手機號碼0000000000）於95年9月25日15時43分04秒、43分05秒、43分52秒有數通密切之通聯，另於同日17時11分12秒、13分26秒、14分32秒亦有數次通聯，而告訴人及戊○○分別係於95年9月25日15時50分起至16時40分止、同日18時05分起至18時45分止，在嘉義縣警察局朴子分局竹村所製作筆錄，亦有各該警詢筆錄可佐（見警卷第9、14頁），對此，告訴人證稱：履勘結束後，與警方至警局作筆錄，即未與戊○○在一起等語（見本院卷第85頁），然戊○○卻證稱：履勘前後皆未離開現場，均與己○○在一起，其間因己○○踩破水管，己○○打電話叫伊詢問是否有叫人來修水管，只有通過1次電話，因當時己○○很忙，雖然皆在現場，然未當面說而用打電話等語，後又改稱：確定在警察局製作筆錄前，並未與己○○通過電話，上稱通電話詢問修水管一事係到警局做完筆錄後等語（見本院卷第89、92頁），即戊○○所為證詞顯與通聯紀錄未合，綜上各節，衡情戊○○與告訴人為兄弟，其證詞有前述諸多瑕疵，不無有偏頗之情，是否可信，尚非無疑。
(三)雖證人之記憶，隨時間經過，有其先天上無法期待與事實全然相符之特性，且亦因個人生活體認、經驗或觀察能力及利害關係等感受，而就同一事實之陳述前後略有出入，然對於突發而較具深刻性、特殊性事件之記憶，其主要情節之描述，應較能相符，其枝節紛歧應無礙於事實之認定，然本件告訴人與戊○○之上開證述，除僅丁○○與庚○2人均有傳述上開話語一節相符外，其餘針對傳述時客觀環境之證述情節有未盡相合之處，而因被告2人既係在短暫之5分鐘內為傳述，其斯時所處之外在客觀環境，對於被告2人是否該當誹謗罪之意圖散布於眾要件之認定，厥為重要，應認亦係對於主要情節之描述，輔以其餘在場之人均證稱並未聽聞，另經警查訪並無鄰居在場（見警卷第13頁），且戊○○之證詞與告訴人不盡相符之處，已足以影響對本案事實之認定，亦因有可供彈劾其可信性之瑕疵，難以憑採之處，則尚難僅據告訴人之證詞，率認被告2人即有意圖散布於眾，傳述毀損告訴人名譽之事。再者，刑法誹謗罪相繩者，係行為人有誹謗他人名譽之故意，而丁○○於當日對告訴人告知不要再到其家門口小便，實係因前日告訴人之舉動而致，諒一般國民感情及社會之客觀通念，對於他人在自家門口隨意小便乙事，應皆認不僅有礙環境衛生，亦影響善良風俗之觀瞻，丁○○告以上語，應無所謂惡意攻訐告訴人之意思，既無法認定其有所惡意，即應推定其係以善意為之。申言之，丁○○確實有告以己○○不要再到被告2人家門口小便乙事，然就客觀事實，並無向在場之人傳述之情，而其主觀上，當非基於惡意毀損告訴人之名譽為目的甚明。至於庚○部分，亦僅告訴人之指述為據，並無其他之人證述確有聽聞，而戊○○之證詞又有上揭瑕疵等處，顯無積極證據足資證明確有上揭犯行。
五、綜上所述，被告丁○○告以告訴人不要在被告2人家門口小便一事，不能認係出於誹謗告訴人名譽之故意所言，其辯解並無誹謗之犯意，即足採信，而被告庚○辯稱並未傳述上開話語，因證人戊○○之證詞容有上揭未具可信性之瑕疵，而告訴人雖於本院審理中已以證人身分具結作證，然其證詞亦有懷疑而與事實不符之處，從而，本件公訴意旨所舉證據，尚容有合理懷疑存在，尚未達認定被告2人為有罪之確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證被告2人涉有公訴意旨所指之誹謗犯行，本應為被告2人無罪之諭知。原審逕依簡易程序諭知被告2人有罪之判決，尚有未當，公訴人依據告訴人請求提起上訴，雖有未洽，然被告2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有罪之認定不當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合議庭將原判決撤銷，改依通常程序自為第一審判決，並諭知被告2人均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2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曹哲寧到庭執行職務中華民國96年5月31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官沈福財
法官陳蒨儀法官林青怡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華民國96年5月31日
書記官李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