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87年台上字第109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87年03月26日
裁判案由：殺人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一○九六號
上訴人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檢察署檢察官即上訴人被告甲○○右上訴人檢察官因被告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八十六年十二月三日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六年度上重更㈢字第三七二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二七七四號），提起上訴，原審亦依職權逕送審判，視為被告已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甲○○與少年施○鴻（由第一審少年法庭另案審理）二人，於民國八十五年二月二十六日凌晨，一同前往台南市○○路○號「皇家大舞場」飲酒時，因恐與綽號「 福壽 」之人再起爭執，乃於臨行前在其居住處所即台南市○○街○段○○○巷○○○號 王莊素梅 住處，將王莊素梅所有之生魚片刀一把預藏在身上，嗣於同日凌晨二時四十分許，二人酒後搭乘電梯下樓，在電梯口時，因與同在該舞場飲酒之甫送朋友離去欲再上樓之 林萬舜 、 洪清泉 二人相互擦撞，施○鴻因而與洪清泉發生口角，繼而相互扭打，林萬舜與被告二人乃上前勸架，惟無效後，林萬舜即以徒手之方式，另洪清泉則持行動電話機，與施○鴻及被告互毆，惟於互毆中被告為使己方能佔得優勢及使其與施○鴻二人均能脫困，竟獨自萌生殺害全部阻礙其二人佔得優勢及脫困之人之概括犯意，而於同日凌晨二時四十五分六秒許，先持其身藏之上開生魚片刀猛刺洪清泉腹部等要害，另施○鴻則與林萬舜在另一角落拉扯，至同日凌晨二時四十五分十一秒許，洪清泉受傷逃向大門後，被告見林萬舜仍拉住 施志鴻 ，乃基於上開殺人之概括犯意，持刀轉向林萬舜刺殺，並於同日凌晨二時四十五分十四秒許，拉住林萬舜並持刀朝林萬舜胸部等處要害猛刺，另洪清泉見狀則持行動電話機揮擊被告，同日凌晨二時四十五分二十秒至三十秒許，林萬舜被刺倒臥在大門口後，被告與施○鴻二人見狀乃相偕搭乘計程車逃離現場，林萬舜則因被刺後受有左胸多處刺傷，鼻部大量溢血，左乳房部銳器（單刃）創一處，創口長二‧五公分，創道方向偏向內部刺入，穿肺總長約十六公分，左乳部與腋窩距中線十八公分、肩峯二十公分處單刃刺創一處，創口長二‧五公分，創道方向穿肺約十六公分長，左胸外側部距中線十九公分、距腋下十四公分處刺創二處，創口呈三至九點方向，創道約五公分，刀向下至背等傷勢，致流血過多，因而於同日凌晨二時五十分許，因左胸部多處刺傷而當場死亡；另洪清泉則受有腹部穿刺傷併大腸、腸及右腎裂傷等傷勢，幸經送醫急救後，始免於難。被告嗣於同年三月一日投案，並扣得上開行兇用之案外人王莊素梅所有之生魚片刀一把等情。係以被告已擔承於前揭時、地持生魚片刀刺死林萬舜及刺傷洪清泉，上開事實並經林萬舜之妻 陳美娟 及洪清泉指述甚詳，且有「皇家大舞場」現場裝設之錄影機所錄下之事發經過錄影帶、被告行兇用之生魚片刀一把及現場照片五十七張扣案可稽。被害人林萬舜因被尖刀所刺，致左胸多處刺傷，鼻部大量溢血，左乳房部銳器（單刃）創一處，創口長二‧五公分，創道方向偏向內部刺入，穿肺總長約十六公分，左乳部與腋窩距中線十八公分、肩峰二十公分處單刃刺創一處，創口長二‧五公分，創道方向穿肺約十六公分長，左胸外側部距中線十九公分、距腋下十四公分處刺創二處，創口呈三至九點方向，創道約五公分，刀向下至背等傷勢，因流血過多，於八十五年二月二十六日凌晨二時五十分許，因左胸多處刺傷而當場死亡等情，業經檢察官督同檢驗員相驗屬實，有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及勘驗筆錄等在卷足憑。被害人洪清泉因被刺，受有腹部穿刺傷併大腸、腸及右腎裂傷等情，亦有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出具之診斷證明書附卷可證。扣案之生魚片刀、刀鋒銳利，持之朝人體之胸、腹部等要害猛刺，足以致人於死，乃公眾週知之事，被告於第一審亦供承知道以該生魚片刀刺人會致人於死，乃被告竟持該刀朝被害人之胸、腹部等身體要害部位猛刺，致林萬舜當場死亡，並刺入洪清泉之腹部，刺中腸及右腎，足證用力甚猛、殺意甚堅，其有殺人之決意及行為，極為明確。依證人 蘇安崇 、 陳美如 、 王進興 所述相關情節及被告之供述，被告於案發前雖曾飲酒，惟其於殺人後，仍知悉立即搭車離去，且能返回住處清洗身體、換掉血衣，並將血衣丟棄，將兇刀藏於廢機車內，再四處藏匿，足見其行為時未達心神喪失之程度。至其縱有精神耗弱之情事，然此為其飲酒自陷於犯罪，亦不宜依精神耗弱之例予以減輕其刑。又依證人 鄭嘉宏 、 王建忠 及被害人洪清泉與被告所述事發經過，以及上述錄影帶顯示之情事，本件事發之初係因洪清泉與施○鴻二人先起爭執而扭打，之後被告與林萬舜二人因勸架無效後，四人始再發生互毆行為，此時被告乃獨自持生魚片刀先猛刺徒手之林萬舜，再刺持行動電話機之洪清泉，被告所為，顯非正當防衛，被告亦非受綽號「福壽」之人教唆殺人。綜合以觀，被告有上開連續殺人犯行，堪以認定，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而以被告所辯當時已酒醉，拿刀意在嚇人，無殺人故意，所為為正當防衛云云，為避重就輕、卸責之詞，不足採取，於理由內予以指駁說明。又以被告所為核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及同條第二項、第一項之殺人未遂罪。二次犯行，時間緊接、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為連續犯，而以一殺人既遂罪處斷。公訴人認所犯二罪係一行為觸犯二罪名，為想像競合犯，尚有未洽。因將第一審不當之判決撤銷，適用上開法條及刑法第五十六條、第三十七條第一項，審酌被告前有預備殺人劣行，竟不知悔改，復於深夜帶刀前往舞廳，且僅因細故即持刀殺人，造成一死一重傷，足見其手段兇殘，惡性非輕，惟念其案發時尚未滿二十歲，少不更事，因一時衝動，未能權衡利害輕重，致罹重典，且於案發之初尚知勸架，足見其人性尚未泯滅，且於犯罪後已與林萬舜之家屬達成民事上和解，願賠償新台幣八十一萬六千五百六十五元及利息，有和解筆錄附原審法院上重更㈡字卷可稽。雖於和解後迄未依約賠償，惟此乃因其年少未有積蓄，且案發後已身陷囹圄，無法對外籌款所致，尚難認被告無和解之誠意等情，並參酌被告之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犯罪後態度等一切情狀，而量處無期徒刑，並宣告褫奪公權終身，以懲不法。又扣案之生魚片刀因非違禁物，又非被告所有，已據被告及該刀所有人王莊素梅供明，而不予宣告沒收，經核於法尚無違誤。按關於刑之量定，係實體法上賦予法院得為自由裁量之事項，倘其未有濫用權限而畸輕畸重之情形，即不得任意指摘為違法。查原判決已詳敍量刑時已審酌被告之犯罪手段、和解後未依約履行等一切情狀，而量處無期徒刑之理由，並無理由不備之違法情事。上訴意旨就原判決已予說明之事項，任意指摘，謂原判決理由不備云云，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八十七年三月二十六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董明霈
法官丁錦清法官賴忠星法官林茂雄法官王居財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八十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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