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1年台上字第637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1年11月14日
裁判案由:強盜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六三七九號
上訴人乙○○
甲○○右上訴人等因強盜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九月十一日第二審判決(九十年度上訴字第三九八九號,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一八一七五、一八三六三、一九五六九、二二九一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且必須依據卷內資料為具體之指摘,並足據以辨認原判決已具備違背法令之形式,始屬相當。本件原判決依憑上訴人乙○○於警局時已供稱:「我在拿鋁質棒球棍毆打 李政宏 後,要求他拿出皮包,見皮包內有新台幣(下同)二千元,我便強行拿走」,核與被害人李政宏指訴情節相符,乙○○於第一審法院審理時仍自承確有毆打被害人李政宏情事,被害人李政宏之指訴並非憑空虛構,應屬實在。而上訴人甲○○雖未下車挾持及毆打被害人李政宏,惟其駕車聽命於乙○○,將被害人李政宏先後載往銀行提款及京星租賃商行刷卡,事後復 自承朋 分得款二萬元,顯有共同犯意之聯絡及行為分擔之事實甚明。而乙○○二人將被害人李政宏載往「京星租賃商行」,命被害人李政宏以其信用卡簽帳刷卡以抵付乙○○向「京星租賃商行」承租所駕車輛之租金四萬七千元欠款等情,經「京星租賃商行」負責人 羅月圓 到庭證實,復有帳單二紙在卷可資佐證。至於乙○○與 張大龍 共同強盜被害人 蔡爾恭 部分,已據乙○○於警局自白不諱,核與被害人蔡爾恭所指訴情節相符。乙○○於原審仍供承由張大龍駕車撞倒被害人蔡爾恭後,換乙○○駕駛,再由張大龍強取被害人蔡爾恭財物後,將被害人蔡爾恭推出車外之事實。乙○○與張大龍顯係故意衝撞被害人蔡爾恭機車倒地以製造假車禍方式強盜甚明等證據資料,認定上訴人等有如原判決事實欄所載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強暴致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乙○○係連續犯)犯行,因而撤銷第一審判決,改判仍論處上訴人等罪刑,已於理由內詳細敘述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並說明乙○○辯稱當時係被害人李政宏在紅螞蟻酒店內白吃白喝不付錢,伊應綽號「 阿凱 」朋友之邀前往質問,被害人李政宏自己願意隨伊前往銀行領錢並自行交付伊二千元,至於被害人蔡爾恭部分,當時係張大龍駕車不慎撞倒被害人蔡爾恭機車,伊駕車與張大龍送被害人蔡爾恭就醫,伊不知被害人蔡爾恭遭張大龍毆打搶劫,此事應係張大龍一人臨時起意所為,伊不知情;甲○○則辯稱伊當時僅係陪同乙○○前往,不知發生何事,事後才知係酒店消費糾紛,乙○○固有交付渠二萬元,惟渠事後已轉交酒店人員云云,均無可採。已依據卷內資料詳予指駁,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違背法令情形存在。次查證據之取捨及犯罪事實之認定,乃事實審法院之職權,且法院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並不以直接證據為限,即綜合各種證據,本於推理作用,為其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如不違背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即不得指為違法,而據為上訴第三審之理由。原判決綜合各種證據,認定上訴人等有上揭犯行,究竟違背如何之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上訴意旨,並未具體指摘,徒憑己見,就原判決已說明之事項或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任意指摘有理由不備、矛盾,不適用法則、適用不當之違法,且仍為單純事實之爭執,要難謂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次按刑法上之恐嚇取財罪,與強盜罪之區別,係以對於被害人施用強暴、脅迫等非法方法,所加之威嚇程度為標準,倘其程度足以抑壓被害人之意思自由,達使不能抗拒之程度,而取他人之物或使其交付者,即屬強盜罪;否則,被害人交付財物與否,尚有相當之意思自由,在社會一般通念上,猶未達不能抗拒之程度,不過因此懷有恐懼之心,則僅成立恐嚇取財罪。原判決對於上訴人等持有可供兇器使用之堅硬器物球棒毆打被害人李政宏,顯已達於致使被害人不能抗拒之情形,應構成強盜罪,已於理由內敘述甚詳。乙○○上訴意旨對於原判決所持上開法律上見解,究有如何違背法令之處,並未具體表明,徒以被害人李政宏尚未達於不能抗拒之程度,漫指原判決用法可議,亦非第三審上訴之適法理由。又原判決對於張大龍於原審所為有利於乙○○之證言,係附和乙○○之詞,亦無可取,業於理由內加以敘明,上訴意旨任意指摘原判決理由不備,殊非依據卷內資料執為指摘之合法上訴理由。再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等共同持以行劫被害人李政宏所用之鋁質球棒一支係乙○○所有,為供其等犯罪所用之物,雖未扣案,但無證據證明業已滅失,仍應依法宣告沒收,並於主文項下分別為沒收之諭知,並無違背法令之處。甲○○上訴執此指摘原判決理由矛盾,尚非適法之上訴第三審理由。又原判決就上訴人等所犯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及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之以強暴使人行無義務之事等罪,認已被強盜罪所吸收,不另論罪,並無違法。甲○○上訴意旨徒謂三罪間應構成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亦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次查甲○○於原審雖曾請求傳訊證人「阿凱」,但並未載明其真實姓名及住址(見原審卷第七十二頁),以供傳訊。乙○○上訴意旨僅泛稱原審未傳訊「紅螞蟻」關係人,未具體表明係何人。此種情形,既非應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即非依據卷內資料執以指摘,自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其他上訴意旨,漫指原判決理由不備、矛盾,調查職權未盡,核與前揭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法定要件不相適合,其等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十一月十四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陳錫奎
法官洪清江法官李伯道法官陳世淙法官洪佳濱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