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7年上易字第176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06月16日
裁判案由：返還投資款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97年度上易字第176號上訴人乙○○
甲○○共同訴訟代理人 何冠慧 律師被上訴人丙○○訴訟代理人邱銘峯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投資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年5月20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9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98年6月2日言詞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乙○○、甲○○後開第二項之訴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乙○○、甲○○各新台幣叁拾玖萬玖仟叁佰伍拾叁元，及自民國96年1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乙○○、甲○○其餘之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四分之三，上訴人乙○○、甲○○各負擔八分之一。
事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分別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56萬3119元，及自民國（下同）96年1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㈠兩造為崑山科技大學同學，被上訴人於95年間先向上訴人分
別商借100萬元不成，後改邀上訴人以現金100萬元投資朶工坊有限公司（下稱朶工坊公司）以經營MARU品牌，並保證上訴人屆期能保本領回100萬元。依兩造簽立之契約書第8條約定，系爭契約終止時，被上訴人應以朶工坊公司當時實際資本總額之20％為基準，負清償資金之責。上訴人乙○○確認當時上開公司實際資本總額依登記為500萬元，故於契約終止時，被上訴人即應以500萬元之20％即100萬元返還上訴人。
㈡由於上訴人投資後，被上訴人僅在95年4月於台南新光三越
西門店參與化妝品展，結束後未在百貨公司設櫃，無其餘經營行為，95年9月被上訴人於崑山大學設點經營，上訴人甲○○利用就學之便，會前往關心，卻經常遇到關門未營業之情形。
㈢依兩造契約第5條約定，因兩造未換約，契約應於95年12月
31日終止。被上訴人從未與上訴人會算返還投資款，上訴人嗣於網路上發現被上訴人刊登結束代理MARU彩妝，方驚覺有異，兩造於96年6月2日協調中，被上訴人同意於同年9月底返還上訴人匯款之100萬元，而當天之錄音經原審勘驗結果，可知上訴人甲○○於原審證5所增加書立之部分，與被上訴人確認還款時間及金額為100萬元相符。原審認定被上訴人未同意以100萬元返還，與證據不符，洵有違誤。
㈣被上訴人於上訴人假扣押後，僅依其自行提出之95年度朶工
坊有限公司之資產負債表計算後（上訴人否認），返還上訴人43萬6881元，因兩造未曾會算，上訴人否認被上訴人計算之正確性。
㈤上訴人之投資係約定在經營MARU彩妝，然被上訴人卻使朶工
坊公司於網路上販賣家電，從事與MARU彩妝無關之生意，且於網頁上展示與經營無關之私人旅遊，今卻以公司虧損為由，不依協議分別返還上訴人100萬元（已還43萬6881元，尚欠56萬3119元），有違誠信。
㈥朶工坊公司係於95年2月設立，從鈞院向國稅局查得資料，
可知該公司95年度僅有3名員工年薪達10萬以上，則何以被上訴人提出該公司之95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申報職工福利高達76萬8000元？旅費亦高達12萬7655元？而該年度公司營業收入總額僅5萬9625元，被上訴人個人薪資已高達35萬元，以公司之業務量，何須再僱用其他2人？查該公司員工 盧昱凱 為被上訴人之弟弟， 林紋玶 為盧昱凱之女友，渠2人於公司究竟擔任何職？負責何種業務，此業經證人即會計師到庭證述，被上訴人顯然違反商業會計法。
㈦此外，公司成立不及1年，為何有高達23萬262元之修繕費？
交際費高達8萬9462元，其他費用高達37萬855元，又何而來？再就伙食費部分，依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88條規定，職工每人每月最高以1800元為限，交叉比對該公司95年度綜所稅給付清單員工人數可知，根本違法虛報。
㈧上訴人乙○○曾於朶工坊公司於新光三越宣傳時，前往站櫃
3天，領取薪資3000元，惟被上訴人申報時竟僅申報1000元，被上訴人作帳顯然不實。又被上訴人個人帳戶與公司帳戶牽扯不清，此從被上訴人自行計算完畢以匯款方式於96年10月15日返還投資款43萬6881元予上訴人乙○○，係使用其私人帳戶乙節可明。
三、證據：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並提出網路查詢資料2份、存摺影本3份、告訴狀影本1份為證，暨聲請向訴外人南台聯合會計師事務所、財政部台灣省南區國稅局台南市分局函查朶工坊有限公司95年度相關帳冊及職工福利印領清冊資料、化妝品銷售業95年度全年營業收入總額為新台幣5萬9625元，其成本及必要費用為何？被上訴人中國信託銀行台南分行帳戶95年2月17日迄今交易往來明細；並聲請傳訊證人 許佳新 到庭。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㈠上訴駁回。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㈠兩造從未有契約終止時，得由上訴人領回100萬元之合意，
被上訴人亦從未有此承諾。依系爭契約第3條、第8條約定，上訴人所享有係「資本總額」20％之分配盈餘權利，但契約終止時，被上訴人則應對上訴人負有以「當時實際資本總額」20％為基準計算之資金義務。兩相對照，足見兩造之真意非由上訴人領有原投資資金，否則當事人無須使用不同之用語。且依第8條文義，被上訴人以終止契約時之公司資產負債表資料計算應返還之資金，確有所據。原審就此已詳細說理，其認事用法並無違誤。
㈡被上訴人亦從未於事後同意返還100萬元，上訴人卻於原審
執自行加諸文字之字據為憑，完全無視被上訴人所書寫「依合約資料作處理退款動作」，已嫌無據；上訴人再片面擷取錄音譯文，作有利於己之解釋，卻對於被上訴人強調之「我說我履行我寫的部分，至於金額部分，我沒有辦法很肯定的跟你講」等語視而不見，亦無可採。
㈢由於被上訴人曾因腦出血實施腦部手術，該時期前後記憶稍
有混淆或不清之虞。惟被上訴人前所經營之朶工坊公司，相關資料均交由會計師事務所處理，公司確有支出該所得稅結算申報書之所有費用，被上訴人從未造假。由於搬家因素，事務所所稱已交還之報稅資料似已散失。
㈣惟記憶所及，公司所支出之相關費用有：
⒈公司員工並非如上訴人所述只有3人，且由於曾有店面設置專櫃經營，須聘請甚多工讀生，人事成本高昂。
⒉公司前代理韓國MARU彩妝，取得代理權時曾依約繳付區域經
銷權利金及壓貨金，金額應為50萬至80萬元，另亦曾與佶爾蒂服飾開發有限公司訂約配合經銷服務，亦曾繳交權利金約20萬元。
⒊設置專櫃必定有裝潢費用支出，所費不貲，該筆23萬262元
之支出似即為裝潢支出。另場地費用亦為一筆不小之費用，該公司即曾繳交崑山科技大學多筆場租。
⒋公司之經營主力之一即為網路拍賣，無論網路架設與維護、廣告等，均有不小之費用支出。
㈤被上訴人經營「朶工坊公司」營運情形如何？資金運用是否
適當？應皆非上訴人於本案所主張之訴訟標的，上訴人若認被上訴人之經營不當，有損及上訴人等投資者利益，應另行起訴以資解決，非本案所能審理範圍。
三、證據：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並提出診斷證明書乙份為證。
丙、本院依上訴人之聲請，向訴外人南台聯合會計師事務所、財政部台灣省南區國稅局台南市分局函查朶工坊有限公司95年度相關帳冊及職工福利印領清冊資料、化妝品銷售業95年度全年營業收入總額為5萬9625元，其成本及必要費用為何；被上訴人中國信託銀行台南分行帳戶95年2月17日迄今交易往來明細；並傳訊證人許佳新到庭。
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係朶工坊公司之法定代理人，被上訴人於95年間向上訴人等分別商借100萬元不成，改邀上訴人以現金100萬元投資該公司，用以經營MARU品牌代理，並同意以該公司所得20％分配盈虧，於95年12月31日期滿時可領回投資之100萬元。上訴人甲○○、乙○○分別於95年2月17日、3月21日各匯款100萬元至被上訴人帳號，更於95年2月26日、3月26日分別與上訴人簽立契約書。嗣上訴人發現被上訴人逕以該公司名義於網路上刊登結束代理MARU品牌，於96年間即陸續請求被上訴人返還100萬元，均無結果，直到96年6月2日再次協商，被上訴人同意於96年9月底返還上訴人匯款之100萬元。惟被上訴人嗣後僅分別返還上訴人各43萬6881元，尚不足56萬3119元。為此依兩造間契約關係提起本訴，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乙○○、甲○○各56萬3119元暨其利息等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兩造從未有契約終止時，上訴人得領回100萬元之合意，伊亦從未有此承諾。依系爭契約第3條、第8條約定，上訴人所享有係「資本總額」20％之分配盈餘權利，但契約終止時，被上訴人則應對上訴人負有以「當時實際資本總額」20％為基準計算之資金義務。兩相對照，足見兩造之真意非由上訴人領有原投資資金，否則當事人無須使用不同之用語。且依第8條文義，被上訴人以終止契約時之公司資產負債表資料計算應返還之資金，確有所據。被上訴人亦從未於事後同意返還100萬元，上訴人卻執自行加諸文字之字據為憑，完全無視被上訴人所書寫「依合約資料作處理退款動作」，已嫌無據。上訴人再以片面擷取錄音譯文，作有利於己之解釋，卻對於被上訴人強調之「我說我履行我寫的部分，至於金額部分，我沒有辦法很肯定的跟你講」等語視而不見，亦無可採。被上訴人前所經營之朶工坊公司，相關資料均交由會計師事務所處理，公司確有支出該所得稅結算申報書之所有費用，被上訴人從未造假云云，資為抗辯。
三、經查：被上訴人係訴外人朶工坊公司負責人，該公司於95年2月24日設立登記，資本總額登記為500萬元。上訴人甲○○、乙○○均參與投資，並分別於95年2月17日、95年3月21日各匯款100萬元至被上訴人之帳戶，更分別於95年2月26日、3月26日與被上訴人訂立系爭契約書，約定契約期限自該簽訂日起至95年12月31日止，若未於期滿前更換新約，則契約自然終止。嗣該公司之資產總額於95年度減為218萬4403元，並於96年10月11日經主管機關核准解散登記在案各情，有上訴人提出之契約書、匯款回條、存摺影本、公司資產負債表等影本及公司變更登記表各乙份在卷可稽，為兩造所不爭（原審卷第8頁至第11頁、第32頁至第34頁、第47頁），上訴人上開事實之主張，堪信真正。
四、上訴意旨主張「兩造間之系爭投資契約為保本契約，被上訴人曾同意還款上訴人各100萬元」云云，但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本件應審究之爭點在於：㈠依兩造系爭契約內容，被上訴人於95年12月31日兩造契約屆滿時，是否應有返還上訴人投資款各100萬元之義務？㈡被上訴人於兩造契約終止後，曾否允諾返還上訴人各100萬元？㈢上訴人依兩造契約請求被上訴人再各返還56萬3119元，有無理由？爰分述如下：
㈠依兩造系爭契約內容，被上訴人於95年12月31日兩造契約屆
滿時，是否應負返還上訴人投資款各100萬元之義務？經查：
⒈系爭契約書第3條、第8條分別約定：「乙方（即上訴人）享
有朶工坊公司資本總額20％之分配盈虧權利」、「本契約終止時，甲方（即被上訴人）應以朶工坊公司當時實際資本總額之20％為基準負清償資金之責。」。
⒉訴外人朶工坊公司資本總額登記為500萬元，上訴人甲○○
、乙○○各出資100萬元，各占公司資本額20％，與系爭契約書第3條：「乙方（即上訴人）享有朶工坊公司資本總額20％之分配盈虧權利」約定相符。至於兩造契約終止時，上訴人依終止時之實際資本總額分配20％為分配，不僅與系爭契約第8條約定相符，且符合公平原則。依上所述，被上訴人於契約終止時，僅負有按公司終止時之公司資本餘額分配20％與上訴人之義務，至為明確。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將上訴人依投資時之資本100萬元返還」，尚屬無據。
㈡被上訴人於兩造契約95年12月31日期限屆滿後，曾否允諾返還上訴人甲○○、乙○○各100萬元？經查：
⒈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於96年6月2日曾同意返還100萬元，固提出被上訴人書寫之字條及錄音譯文為證云云。
⒉惟查，被上訴人書寫之字條其內容為：「依合作契約書內容
，由於合作觀念不合，9月底會依合約資料做處理退款動作。」等語（原審卷第5頁），依被上訴人書寫字條內容之文意，被上訴人對於公司終止後如何退款，仍表示應依兩造契約內容為處理之依據，並無承諾應返還上訴人原出資100萬元之情事。至於上開字條上其餘「茲向甲○○於95年2月」、「100萬、中國信託」等較小字跡，被上訴人否認係其字跡，而上訴人之訴訟代理人自承係上訴人甲○○事後所寫，上開較小字跡難認係被上訴人之真意。另上訴人所提出兩造錄音譯文之內容，上訴人甲○○雖一再表示被上訴人應返還100萬元，惟被上訴人僅回覆：「我有跟您講我只承認我寫的部分，您加註的我一概不承認，我只承認我寫的部分（即上開字條），因為我寫完簽完之後，您才又加註那些東西，您說要我承認真的是有點‧‧」（原審卷第48頁），依上說明，被上訴人顯未同意返還全額100萬元之投資款，上訴人等執被上訴人書寫字條及錄音為被上訴人同意返還100萬元之依據，尚無可取。
㈢上訴人甲○○、乙○○依兩造契約請求被上訴人再給付56萬3119元，有無理由？經查：
⒈系爭契約書第8條約定：「本契約終止時，甲方（即被上訴
人）應以朶工坊公司當時實際資本總額之20％為基準負清償資金之責。」，依此約定，上訴人甲○○、乙○○於系爭契約95年12月31日期限屆滿時，其得取回之投資金額，應依朶工坊有限公司於95年12月31日當時「實際資本總額」為計算給付之標準。
⒉被上訴人主張朶工坊公司於95年12月31日兩造契約期限屆滿
時，朶工坊公司之資產價值僅剩218萬4403元（另有負債1萬1078元未計），依上訴人甲○○、乙○○持股比例20％計算，上訴人甲○○、乙○○應分得43萬6880.6元（218萬4403元÷5=43萬6880.6元），固據被上訴人提出朶工坊公司95年12月31日資產負債表為依據（原審卷47頁、本院卷第155頁），而上訴人甲○○、乙○○對於被上訴人給付43萬6881元之事實亦不爭執，堪信真正。
⒊上訴人甲○○、乙○○主張「被上訴人95年全年營業額僅收
入5萬9625元，卻僱用員工6人，薪資支出高達88萬4654元，員工旅遊支出76萬8000元，其他支出亦有浮報或不當之情事，足見95年之資產負債表係不實在，上開支出款項均應予剔除」等語。茲查，朶工坊公司95年度全年營業額為5萬9625元，此有該公司95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附卷足按（本院卷第154頁）。本院依上訴人之聲請，函查財政部台灣省南區國稅局台南市分局結果，朶工坊公司係化妝品業，按財政部頒95年度同利潤標準毛利率批發業26％、零售業29％；費用率批發業及零售業同為13％，95年全年營業額5萬9625元，其批發業之營業成本4萬4122元、營業費用7751元；零售業之營業成本4萬2333元、營業費用7751元。
⒋惟依朶工坊公司95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所載（本
院卷第154頁），該公司於95年間共虧損264萬2335元，其中薪資支出88萬4654元、租金支出1萬5680元、文具支出5889元、旅費12萬7655元、運費76元、郵費4萬1878元、修繕費23萬262元、廣告費2萬6000元、保險費657元、交際費8萬9462元、稅捐4848元、折舊5459元、伙食費7萬960元、職工福利（員工旅遊）支出76萬8000元、其他費用37萬855元等。
經查朶工坊公司全年營業額僅5萬9625元，其中9月份3次出貨，收入為9524元；10月份9次出貨收入6,541元；11月份出貨3次，收入1165元；12月出貨61次，收入4萬2395元，並無大規模營業情形（1月至8月則未營業），被上訴人僱用員工人數竟高達6人，且其中盧昱凱係被上訴人之弟、林紋玶係其弟之前女友、上訴人另指稱 蘇漢傑 係被上訴人之男友、劉浣津（00年出生）係被上訴人之女兒，均以員工身分報領出差旅費共38次（本院卷第214頁、帳冊總帳第12頁至第14頁），被上訴人對此亦未否認，此部分支出應非公司營運之費用。另朶工坊公司於95年3月至12月共支出薪資88萬4654元、旅費12萬7655元、職工福利（員工旅遊）76萬8000元，此部分支出178萬309元，因被上訴人並未提出員工印領清冊以供本院查核，依被上訴人之自承及參酌公司全年營運情形（全年僅營業收入5萬9625元，1月至8月份無營業收入），本院認除被上訴人每月平均薪資3萬元共36萬元，尚可採信外，其餘支出52萬4654元（即88萬4654元-36萬元=52萬4654元），應非公司營運所支出，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對於公司薪資之支出浮濫或不當，堪信真正。另朶工坊公司8月份至12月份交際費支出8萬9462元，超出全年營業額5萬9625元，亦與常情有違。此外，被上訴人亦未舉證說明朶工坊公司95年度修繕費23萬262元、伙食費7萬960元及其他費用37萬855元等支出項目之支出憑證及說明用途，或提供修繕之實物或照片，亦難採信上開修繕費等支出，係公司營運之所必需。
⒌以上朶工坊公司95年支出薪資52萬4654元（已扣除被上訴人
平均薪資每月3萬元，共36萬元）、旅費12萬7655元、職工福利（員工旅遊）76萬8000元、交際費支出8萬9462元、修繕費23萬262元、伙食費7萬960元及其他費用37萬855元共218萬1848元，於扣除公司法定營運成本5萬84元及公司支付崑山大學廠商進駐及展示費用共13萬5000元外（收據5紙，本院卷第169頁至第170頁），其餘199萬6764元（218萬1848元－5萬84元－13萬5000元=199萬6764元）應認非屬公司營運之支出，上訴人甲○○、乙○○主張上開款項不應列入公司支出應予剔除，洵有理由。則依更正後之朶工坊公司資產負債表，被上訴人應再返還上訴人甲○○、乙○○各39萬9353元（計算方法：199萬6764元×20％=39萬9352.8元，小數點以下4捨5入）。被上訴人雖辯稱「公司經營不善或支出不當，非屬本案訴訟標的，不得予以審酌」云云，但查，被上訴人經營公司不當支出，勢必減少公司之資產，因此朶工坊公司資產負債表之不實，當然影響公司結算後之資產總額，進而影響上訴人依契約得請求被上訴人返還資金之權益（依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請求返還金額之多寡，係以資產負債表為依據），被上訴人上開所辯，洵無可取。
⒍被上訴人另辯稱「朶工坊公司前代理韓國MARU彩妝，取得代
理權時曾依約繳付區域經銷權利金及壓貨金，金額應為50萬至80萬元；另公司曾與佶爾蒂服飾開發有限公司訂約配合經銷服務，繳交權利金約20萬元。」云云，惟查，朶工坊公司於95年3月20日與台灣萬露國際有限公司成立MARU合作契約書，公司曾給50萬元權利金，固據被上訴人提出契約書為證（本院卷第161頁），惟此項權利金50萬元業已列入朶工坊公司95年「商品進貨」部分之支出，業據證人即會計師許佳新於本院到庭證述明確，並有朶工坊公司95年總帳在卷足按（本院卷第149頁、總帳第5頁）；至於朶工坊公司與佶爾蒂服飾開發有限公司訂約配合經銷服務，所繳交權利金約20萬元之支票，依證人即會計師許佳新於本院證述「如有沒收的話，我才會入帳」，而遍查朶工坊公司之總帳，並無此項支出之記載，足見上開20萬元支票部分尚無支出，自不得列入公司之負債。
⒎上訴人另聲請本院函詢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被上
訴人所有000000000000號帳戶歷史交易明細結果，被上訴人於95年3月1日自上開帳戶領取現金100萬元，復於同年4月7日轉帳100萬元至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再於8月7日轉帳107萬元至同一帳戶，固有該行97年9月8日中信銀集作字第97509924號函在卷足憑（本院卷第53頁至第54頁），惟本院依被上訴人之自承與公司營運情形，已足判斷該公司資產負債表之支出是否適當，業見上述，上開被上訴人帳戶資金之流向，自無再予審酌之必要，併予敘明。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甲○○、乙○○以訴外人朶工坊公司95年度資產負債表係不實為由，依兩造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甲○○、乙○○各39萬9353元及自96年1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洵有理由，原審駁回上訴人甲○○、乙○○此部分之訴，係有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為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該部分廢棄，並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訴人甲○○、乙○○其餘上訴，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資料，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予一一論述，併予敘明。
結論：本件上訴為一部分有理由，一部分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98年6月16日
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官陳光秀
法官莊俊華法官曾平杉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華民國98年6月18日
書記官葉秀珍